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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荣光只为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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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宸殊的爸爸是不是那个牺牲的科学家?”
“他怎么样了,有跟你联系吗?”
“周宸殊还会不会念书啊,听我爸说国家给的抚恤金也多不到哪去”
“”
太多太多,有真心的,比如宋念青和沈未然,但大多数人都是好奇,抱着看戏心态来过问的。
她感到烦,也替周宸殊觉得委屈。
真想回呛一句:关你们屁事。
但细想终是忍了下来,后来索性拔了家里的电话线。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周家向乔家发了告别仪式的邀请,定在周六上午。
乔琬琬在这期间不断的周宸殊打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隔壁周家的门始终敲不开。
她不知道里面是真的没有人,还是里面的人不想开。
她甚至很难想象周宸殊现在的样子。
十多年来,他表现得太过成熟,虽然只比自己大几个月,可俨然已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万事自己拿主意。
她也不敢去想,光是想,心就抽着疼,她不忍也不愿,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
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周六。
连天气都在应景一般,褪去了前几天的百里暖阳,天色阴沉的可怕,还飘着零星的小雨,分明是白天,却灰暗得如同即将入夜一般。
乔文翰停好车后,将买好的一束白菊递给乔琬琬,让她拿着,一会儿放在周光的墓碑前。
乔琬琬捧着一束花,几乎是一路连走带跑来到了山顶。
她喘着粗气,四处搜寻那抹高瘦的身影。
找到了。
那是周宸殊,可又不像他。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胸口别着一朵白花,黑眼圈深得像是好几天都没有入眠过,胡渣颜色也变深了不少,站在两位老人家的身后,招呼着前来悼念的宾客。
这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似乎老了好几岁,整个人憔悴不堪。
他虽然站得笔直,乔琬琬却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乔琬琬倒抽一口冷气,努力压制住想要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她站在原地等着乔文翰和许彤跟上来,随后一起朝人群处走过去。
“周老,周老太太,宸殊,节哀顺变。”乔文翰走上前,跟两位老人表示慰问,脸色也不大好看。
周爷爷记得乔家一家人,平日没少听小孙子提起,尤其是乔琬琬,性格精灵古怪,他和老太婆都喜欢得紧。
“谢谢你们,有心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周老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哪怕过了好几天,心里还是没法接受的。
两个老年人眼睛都熬得通红,乔琬琬见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和两个老人家打过招呼之后,看向周宸殊,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来了什么人,只是机械的鞠躬道谢。
周奶奶见乔琬琬就这样杵在孙子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提醒着:“小宸,发什么愣,琬琬来了,怎么不跟人说话?”
正文 9。Chapter 09
周宸殊回过神来,看着乔琬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来了,好久不见。”
乔琬琬一时词穷,憋半天憋出一句:“是啊,好久不见”
两人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
最后还是乔文翰主动出声叫她:“琬琬,去把花献给你周叔叔。”
“好。”
乔琬琬转过身,跟在其他献花人的身后,一步步靠近周光的墓碑。
照片上的周光还是小时候她见到的样子,意气风发,他一直不怎么爱笑,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学究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最后一次见到周光是一年前的春节,那时候他的黑发白了一大半,问他,他说是用脑过度,睡眠饮食不规律导致的,不碍事。
周宸殊当时还在一旁嘀咕了一句:“一把老骨头了还学人年轻人熬夜”
被周光听到,赏了他一个爆栗,笑骂着:“没大没小,怎么跟你老子说话。”
回想起来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样。
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乔琬琬红了眼,将手中的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不忍多看,一个人往前走去。
这气氛太压抑了,她这个局外都快受不了了,不难想象周宸殊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熬过这段日子的。
走到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坐下,乔琬琬看着山下的一座座黑色墓碑。
这些都是烈士们的灵魂,神圣却悲凉。
她想起了乔文翰小时候教自己念的《易水歌》里面的一句词: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周光为他毕生最热爱的事业而牺牲,她不懂,这算不算得上是死得其所,只知道,他的确是,一去不复还。
“山风凉,小心感冒。”
话音刚落,一件带着熟悉气味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
是周宸殊。
他坐在乔琬琬的旁边,眼睛失神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周,你”乔琬琬想问的是,你还好吗。
他怎么会好。
白痴问题。
想伸手拍拍他的头,就像平日他安慰自己一样,可是担心这样会让他误会,自己是在同情,在可怜。
犹豫之间,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乔妹,借我靠一下吧。”周宸殊低哑的声音传到她耳边。
“啊,靠什么”乔琬琬话还没说话,也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手,就感觉自己的肩上多了一点重量。
周宸殊躬起腰,把头埋在乔琬琬瘦小的肩膀上。
没过多久,乔琬琬觉得自己的肩膀在略微的抖动,还听到一阵一阵轻若蚊蝇的呜咽。
他在哭。
七岁那年,父母不在身边,高烧不退在学校差点晕倒的时候他没有哭。
十岁那年,周光因为工作,过年没有回家,他一个人坐车去市郊的时候没有哭。
十三岁那年,他拿到初中奥赛冠军,给周光打电话无人接听的时候,他没有哭。
他经历过太多在乔琬琬看来,十分难以接受的心灵崩溃的瞬间,可他都无谓的撑过去,一声不吭。
好像这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时间久了,周宸殊在乔琬琬眼中成了一个打不垮的超级英雄。
可这个英雄,现在却在自己的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这个震撼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一场火山爆发,一场海啸。
她忘了,周宸殊并不是无坚不摧的钢铁,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有七情六欲,只是他太会隐藏,很少表露。
“别动,也别看我”周宸殊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不敢肆意的哭出声,压抑着声音。
乔琬琬不敢开口,她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哭出声,引起大家的注意。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周宸殊这个脆弱的模样。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几分钟之后,周宸殊抬起了头,收回放在乔琬琬腰间的手,别过头,粗糙的抹了抹眼角。
乔琬琬看着西装外套上的一小片水印,默默脱下了外套,抱在怀里,水印就此被掩盖。
“这几天忙得抽不开身,没注意手机。”他在解释。
乔琬琬摇摇头,“没事,我能理解。”
周宸殊一愣,苦笑着:“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理解。”
“什么?”
“失去亲人的滋味。”
乔琬琬语塞。
“别人都说我是烈士的后代,都说我爸是国家的骄傲,可是——”
周宸殊突然转过头,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半分:“去他妈的骄傲,去他妈的烈士,我要这些名头来有屁用,谁能把活生生的周光还给我。”
乔琬琬把外套扔在一旁,走过去抱住他,声音哽咽:“老周,你还有我啊,我可以做你的亲人,还有周爷爷,周奶奶,我们大家都在你身边。”
“你振作起来,我们说好,要一起上一中重点班的,我考上了。”
“我不吃零食了,也不玩游戏了,我好好学习,我”
乔琬琬说的语无伦次,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重点是什么。
也不知道周宸殊领会到她的意思没有。
良久。
周宸殊的情绪稳定下来,揉着怀中女孩的头,像平日里一样:
“给我一点时间。”
******
告别仪式之后没过几天,周宸殊领着两个搬家工人回了一次小区。
乔琬琬听到外面的动静,跑到玄关打开了门,正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普通的衬衫短裤穿在他身上,一改之前阴郁的状态,恢复了几分以往的活力。
乔琬琬站在周家门口,看着工人们一进屋就开始打包收拾,问他:“你这是要搬走吗?”
“嗯,爷爷把房子卖了,我今天来收拾收拾,以后跟他们一起住。”周宸殊招呼她进屋。
工人只负责收拾大件,私人物品还要靠他自己来打包。
“为什么不让两个老人住这边,这边交通也方便,还有”乔琬琬有点不能接受周宸殊即将搬走的事实。
周宸殊一怔,“这是学区房,市价高。”
市价高?
国家不是给了抚恤金,为什么听他这话的意思,周家现在很缺钱。
可乔琬琬问不出口,太直白,平白的伤人自尊。
她将话咽回肚子里,蹲下身,也不出声,沉默的帮着他整理物品和打包。
周宸殊先打破了沉默,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我爸他之前托朋友做投资,赔了钱,这房子在离世之前,就被抵押出去了,他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两个老人家身体不好,经常吃药住院,总要留点存款以备不测。”
乔琬琬原本以为,就算周光去世了,可周家的物质生活还是会有保障的。
可没想到已经落到了这般田地,连房子都保不住。
“那你还会念书吗?”
周宸殊失笑,“念啊,反正又不要钱。”
是哦,一中说了全免一切费用。
不对,他这意思,以后要是需要花钱,就不会再读下去了吗!?
乔琬琬放下手中的书,“蹭”的一下站起来,如临大敌,“什么意思,你读完高中就不读了吗,不行啊,老周你脑子这么好使,不能这么荒废自己,你必须要读下去,你你以后肯定会成功的,我”
“打住,你想哪去了,我什么时候说不读了?”
乔琬琬懵逼,不确定的反问:“你要读吗,读到大学!?”
“不然呢,我不读书我打工去?”周宸殊笑出了声。
真是个活宝。
“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你不读了,一代英才就要这么荒废了”乔琬琬失而复得,跟念经似的,一直重复这句话。
周宸殊没再搭腔,自顾自的收拾着,埋着头,乔琬琬没有注意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
两人各自分工,没过多久就把私人物品打包好,周光的遗物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专业书籍和获奖证书。
周宸殊将他的遗物单独放进了一个箱子里,脸上看不出情绪。
倒是乔琬琬觉得酸楚。
周光走得太突然,也太干净,连在这个家里,能找到的关于他的痕迹都这么少。
******
乔琬琬帮忙一起楼上楼下跑了几下,总算把周家清空。
工人把最后一箱杂物放进后备箱,招呼着周宸殊上车,他们还有下一个地方要跑,经不起耽误。
周宸殊上车前把一个大口袋递给乔琬琬,说的像是要永别一样:“没过期的零食,都是你爱吃的,拿去吧,以后大概没办法这么土豪了。”
谁稀罕你的零食。
乔琬琬接过,抱在怀里,对他这种语气感到不满,有点闹情绪:“我戒了,都不喜欢吃了,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周宸殊终是说不出那句话,最后只能改口嘱咐她:“上学别迟到,开学见。”
正文 10。Chapter 10
“按照剧情,你下一步就该瞒着我远走他方,从此杳无信了。”
周宸殊伸手将她的卷毛揉的乱七八糟,恶意捣蛋,“都跟你说了,少看点无脑电视剧,拉低智商。”
乔琬琬难得没有因此炸毛,反而一脸不相信的瞪着他,企图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不自然的表情,“周宸殊,要是我开学见不到你,我会恨你,恨一辈子。”
“放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天热,回去吧。”
周宸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工人发动车子,没多久周宸殊的身影在自己眼中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点,直至拐过弯,再也看不见。
他通过后视镜,看见 她还很傻的追着车子跑了几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喜欢你。
这句话,他不管在心里酝酿几次,始终开不了口。
他如今孑然一身,不再是以前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懵懂少年,他自己从今以后即将背负起来的,是整个家庭的责任。
连带着周光的那一份。
这些对乔琬琬来说太过沉重,他不忍,更不肯。
******
每个寒暑假,乔琬琬都希望最后几天,过得慢一点,最好每天有48个小时。
可这一次,她巴不得剩下的几天,过成每天只有几分钟。
不对,几分钟都嫌多,几秒好了。
周家的房屋很快就被人买走,新的邻居是一中退休的老教师,已经打过照面,是很喜静的两个老人。
乔琬琬到开学那天都没能适应,一开门再也看不到周宸殊的日子。
她已经记不清无缘无故的去敲了多少次隔壁的门。
许彤和乔文翰因为这事儿,还好好地批评了她一顿,让她别再去打扰老年人休息。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开学那天早上,乔琬琬强烈拒绝了许彤要把自己送到所在班级的做法,毅然决然的背上书包,一个人早早的出了门。
一中离她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校门口已经停了许多形形色/色的车辆。
按照教学楼下张贴的教室安排表,乔琬琬找到了自己的教室,楼层不高,在二楼。
她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同学零零散散的凑在一堆互相认识。
换做之前,她也会凑上去。
可今天实在没心情,她只想知道,周宸殊到底会不会来。
随便找了个后面几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焦躁的趴在课桌上,不停的看表。
见鬼了,今天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随着时间的流逝,断断续续的班上的同学已经来的差不多,她眼熟的也只有沈未然和宋念青。
沈未然是凭实力考进来的自然不用多说。
至于宋念青,中考超常发挥,刚摸上一中普通班的尾巴,可看着他们进了重点班,回去求着她那个万能的爹,硬是砸钱给她塞了进来。
四个人在因缘巧合之下又成了同班同学。
宋念青不知道周宸殊已经搬走的事情,随口一问:“周宸殊呢,没跟你一起?”
“他搬家了,不住我隔壁了。”乔琬琬回答得有气无力。
宋念青自知自己的问错了话,拼命的给坐在旁边的沈未然打眼色,沈未然意会,打着圆场:“他一向踩点来,等等吧。”
乔琬琬点点头,不愿再多谈。
宋念青和沈未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辙,只好作罢。
他们对周宸殊的事情也感到难过,可到底少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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