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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前夫是朵黑心莲 完结+番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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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众人的神色皆有些动摇时,一直沉默着的宋珽敛眉开口:“李贵妃身边的吴公公前几日进了慎刑司。一套大刑下来,什么都交代了。”
  他的语声冰冷,且有锋芒,似冬日里的冰凌一般捅入人心:“交代了他多年来办得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其中便有一件,是在女官名额上徇私舞弊。”
  他抬手,一张锦书直直落在众人眼前的地面上,被夏风吹起一角,隐约可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名字。
  但沈静姝几乎是一眼,便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名字,写在锦书的最末端。
  “这是誊抄本,上头的所有女官,皆是因他舞弊入职。如今事发,圣上下旨,革去官职,永世不得再用。”他冷眼看着沈静姝,淡声道:“你现在是白身,可随意婚配。”
  “不,不!这不可能!”沈静姝死死地盯着那张锦书:“这一定是假的!我是宫中的女官,是尚膳司的女官!你们不能将我嫁给这种人——”
  王夫人一听,立时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过一个从五品官的女儿,我儿哪里配不得你?”
  钟义也道:“假的?这可不能胡说。假传圣旨可是要满门抄斩!这是昨夜传出的消息,今日日落之前,罢官的圣旨便会下来。”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皆是一变,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沈静姝神色慌乱地攥着沈广平的袖口:“爹,您自小最疼我了。今日,今日,不是说好了是定沈陶陶与王家的亲事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不会反悔的,对不对?”
  沈广平在原地沉默着站了半晌,终于缓缓抬起手来,将沈静姝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拂落。
  “今日,沈府终归是有人要嫁的。”沈广平错开眼,哑声道:“你妹妹是宫中的女官,嫁不得。爹也没有其他女儿,这要嫁,只能嫁你。”
  “爹?”沈静姝睁大了眼睛。
  沈广平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沈静姝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姝儿,为了沈府满门,为了爹的官位,你且嫁罢。嫁妆上,爹定不会委屈了你。”
  沈静姝目光颤抖,什么叫做为了沈府满门,什么叫做为了他的官位?难道她就合该做这一切的垫脚石吗?嫁妆,要嫁妆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被王家吞了过去?
  此刻,她倏然又想起了李氏当初的话来——‘他那嫡子,吃喝嫖赌无一不精,最近又迷上了五石散,每日里浑浑噩噩的。清醒的时候,就去逛花楼、赌钱,不清醒的时候,就抓着自己房中通房丫鬟的头往墙上撞。’。
  嫁妆是为了在夫家站稳脚跟,以图来日。但嫁给这样的一个人,还有什么来日?
  这一切明明是她精心给沈陶陶设计的,为什么最后受了这些的,却是她自己?
  她想不通这一切,索性尖叫起来:“我不嫁!我不要嫁去通州!”
  李氏也含泪上前,哽咽道:“老爷,这可是我们的姝儿,您再想想法子——”
  “还有什么法子?”沈广平有些烦躁地挥开了她,厉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不嫁人,由不得你!”
  他转首,对一旁的小厮命令道:“去给大小姐备轿!”


第50章 出嫁
  沈陶陶端坐在一张玫瑰椅上;伸手自案几上的大肚茶壶中慢慢倒出一盏茶水。
  壶中的茶水已经凉透,即便是在夏日中,也已没了半点热气。
  沈陶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逐渐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长窗上。
  为了防止她夜里攀窗逃走,长窗已临时用木条子钉死了,只是从窗缝里隐约透进来的一点天光来看,似乎是已经正午了。
  沈陶陶觉得那光有些刺目;便也渐渐垂下了眼;看着杯子里头漂浮着的茶叶;心中淡淡想着——外头大抵已经是开席了罢?
  她倒并不是很惧怕私定这事。毕竟就算沈广平硬要定下此事,也不敢违背皇命强嫁了她。待三年后,她自宫中出来时,自然是有法子退了这桩亲事,自己独自立个女户的。
  只是心中总有些怅然。
  上一世里听父母之命,草草嫁给了宋珽,最后落得个凄凉下场。
  这一世,她明明已离开沈府去宫中做了女官,可最终还是要背着父母之命定下荒唐的亲事。
  似乎什么都改变了,也似乎什么都没改变,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无端端地令人觉得心灰。
  她又饮了一口冷茶;唇齿间泛出微微的苦意;下意识地想着——甚至这一世定亲的人;还不如宋珽。
  她想到此,微微蹙眉。自己怎么想起他来了?端午后,他不会再来宫中当值,自己自然也不会再去辅国公府;两人从此便是陌路,也应当忘得干干净净才好。
  毕竟,一想起他,便也想起上一世在辅国公府度过的长长十载,而这一段记忆,对她来说并不愉快。
  正深想着,门外倏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陶陶立时清醒过来,下意识地自桌边站起,顺手拿起一柄银白色的小烛剪藏入袖中,不动声色地行至槅扇前。
  槅扇微微一暗,有人自门前立定。旋即又是一阵细碎的响,是守门的粗使嬷嬷们自腰间掏出了钥匙的声音。
  沈陶陶的心高高悬起,握住那把烛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目光却极平稳。
  这一世,她不会在蹈上辈子的覆辙了。
  若是沈广平强行要给她定亲,哪怕是以伤人的手段将事情闹大,她也非要自这沈府里出去。
  ‘嘎吱’一声,槅扇自外开启。
  沈陶陶也不迟疑,还未看清来人,只低头看见一只男子的靴子踏入房中,便抬手以烛剪尖锐处,往来人手臂上划去。
  来人似乎微有一瞬的愕然,却并未闪躲。剪尖自他宽大的袖口上划过,一路裂开丝帛,险险擦过苍白的肌肤。
  沈陶陶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一失手更是心慌,便想抬手以剪尖抵上他的咽喉,想以他为质令沈广平放自己出去。
  随着这个抬手的动作,她也惊鸿一瞥地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微微睁大了杏眼,失声道:“宋珽?”
  怎么会是他?来的不应该是那什么王公子吗?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自己已经将剪尖抵在他的咽喉上,身子也因惊慌而不稳地略微向前倾去,几乎贴上他的衣袍。呼吸可闻的距离,一个极其暧昧的姿态。
  宋珽垂下眼,目光淡淡落在那闪着寒光的烛剪上,神色仍旧是古井幽谭般地平静,看不出悲喜,也并不闪躲。
  沈陶陶忙往后迈了一步,收回手来,耳尖微红,窘蹙道:“怎么回事你?你来沈府中做什么?”她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往后退了一步,复又握紧了手里的烛剪,警惕道:“你不会是来沈府提亲的吧?”
  “不是。”宋珽微微移开了目光,淡声道:“端午已过,我来带你回宫中当值。”
  沈陶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愣,慢慢将手里的烛剪放下了,有些不知说些什么。
  宋珽并不为难她,只淡淡转过身去,轻声道:“走吧。”
  沈陶陶默了一瞬,还是抬步跟上了。
  两人一路无话,自厢房行至正门,一路上几乎没看见什么丫鬟小厮,即便是偶尔遇到几个,也只是低头略一施礼,便又匆匆去了。
  沈陶陶起初以为是沈广平有吩咐,令他们刻意避着宋珽一些,也未曾往深处想。
  直到将要迈出门槛了,倏然听到身后宅院深处,倏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哭叫。
  这哭声十分熟悉,沈陶陶略想了一想,脑海中便浮出一个名字来——沈静姝。
  她沉默了一瞬,在原地立住了。
  宋珽也不开口,只是与她一同立在门内。
  夏风裹着热浪自门前滚滚而过,宅院里的哭声与外头街市上小贩们热闹的吆喝声混在一处,听不清晰。
  沈陶陶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什么也没问。
  宅院里头的哭声凄厉了一阵,渐渐转哑,最后变成了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的断续呜咽。
  沈陶陶又等了一阵,一座花轿慢悠悠自垂花门里抬了出来。
  前头的白马上,是那骷髅一般的王公子。
  他面色异样的涨红,身子却骨瘦如柴,被小厮扶坐在膘肥体壮的骏马上,愈发显得形容可怖。
  沈陶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只扫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那花轿上。
  那座花轿许是临时租来的,看着十分简陋,轿板用的木料也并不算好,根本掩不住里头断断续续的哭声。
  李氏随着轿子走着,哭得倒是真情实意,眼泪都将脸上浓重的脂粉给冲花了,显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老态。
  而沈广平则板着一张脸走在旁侧,眼底的眸光极其复杂,说不出是对这门亲事的满意,还是仍有一丝的垂怜。
  花轿行过她的身旁,沈广平狠狠瞪了她一眼,而李氏虽不敢说什么,但也不装素日里的慈母样子,一双眼里尽是不加掩饰的怨毒,恨不得将沈陶陶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沈陶陶抬目,正打算平静地迎着他们的视线看回去,眼前却微微一暗。是宋珽往后挪了两步,不偏不倚地,正挡在了她的身前,也挡住了所有怨毒与不善的视线。
  沈陶陶也不动,只站在他身后,微微牵起唇来,柔声道:“通州路远,不过还是恭贺姐姐,嫁得自己选来的——”她略停了一停,一字一顿地念道:“如意郎君。”
  轿子里的哭声倏然一停,旋即那轿帘子豁然掀起,里头的沈静姝尖叫一声:“沈陶陶!”便挣扎着要自轿上下来。
  一旁一直警惕地盯着轿中动静的两名粗使嬷嬷立刻一左一右地涌上前去,抓着她的手臂,硬生生地将人往轿子里塞。
  沈静姝挣脱不开,十只涂了鲜红蔻丹的指甲像十把淬了毒的匕首,徒劳地向着沈陶陶的方向乱挥,恨不得将她的脸孔抓烂一般。
  只可惜,她够不着。
  今后,也永远够不着了。
  沈陶陶平静地望着她。
  今日的沈静姝一身凤冠霞帔,看着却似乎是格外的狼狈。
  匆匆束在凤冠里的长发在挣扎间散开不少,混着汗水黏在脸上。面上的妆容更是花的不成样子,脂粉混着泪水与汗水一道往下流淌,黑一道,红一道的,颇有些不忍直视。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挣扎着要自轿子里扑出来,疯妇一般想找沈陶陶拼命,连两名膀大腰圆的粗使嬷嬷,都有些制不住她。
  眼看着外头的行人渐渐聚了起来,皱眉对着轿子里的沈静姝指指点点。那王夫人终于有些看不下去,干咳了一声。
  沈广平脸色也不太好,阴沉着脸似乎想训诫几句,还未开口,却见那马上的王公子已回过身来,一张骷髅似的脸,因愤怒而紧绷起来,愈发显得渗人。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他已一巴掌甩了过去。
  他这一下,运足了力道,只打得沈静姝身子往后仰倒,头重重磕在花轿的轿窗上。
  凤冠落在地上,一头长发散下,遮住半张面孔,而另外半张面孔,迅速地高高肿起,留下五个鲜明的指印。
  他似乎犹不解气,指着沈静姝哭花了的脸骂道:“你这种丑货,平时我逛窑子都不带嫖的!能让你进我王家的大门,是你这贱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有脸哭?我告诉你,我娶你回去,是缺个传宗接待的,你若是生不出儿子,生个赔钱货下来,信不信我将你卖到窑子里去!”
  一时间,整个送亲队伍皆是一静,旋即李氏的哭声高高响起。
  沈广平的脸色也黑的如锅底一般,但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得抬手示意众人赶紧将轿帘放下,不要再让旁人看了笑话。
  轿帘子落下,边角也被粗使嬷嬷们狠狠摁住了。
  但她们捂得住轿帘子,却捂不住轿子里头的哭声。
  沈静姝在轿子中哭得歇斯底里,疯妇一般一遍遍地嘶声重复道:“爹,娘,我不要嫁,我不要嫁他!”
  但是回应她的,却只有王公子阴狠的嗓音:“你现在就尽管丢我的人吧,等到了通州,看我怎么收拾你!”
  伴随着沈静姝绝望的嚎啕,迎亲的队伍敲敲打打,欢欢喜喜地迤逦而去,转眼,便出了燕京城,再望不见踪影。


第51章 前尘
  沈陶陶在原地静立了半晌;终于与宋珽一道沉默着往府门外走。
  沈府中自然是不能再住了,当务之急,便是租个马车轿子的;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回到女官寓所。
  “辅国公府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宋珽微微垂目望向她,似看透了她心中的顾虑:“马车上,没有辅国公府的徽记。”
  沈陶陶细想了一想;这沈府的送亲队伍;也就将人送到城门口罢了;她若是一时半刻租不到马车,等下与送亲回来的沈广平撞上了,又是一桩麻烦。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轻声道了声谢。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阵,还是宋珽先开口道:“上一世……你嫁与我的时候,也是这般么?”
  沈陶陶下意识抬眸看向他,只见宋珽那素来平静的神情像是冰川裂开一角,隐隐露出深藏在其中的疚意。
  沈陶陶转开眸光,想起了方才沈静姝的模样,下意识道:“自然不是。”她垂首细细地想了一阵子,便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来。
  即便上一世里;她与宋珽没有半点感情;但婚嫁这样的大事;终究还是记得清晰。
  夏风卷起地上的尘埃;自两人身边无声而过。沈陶陶垂着眼,回忆着轻声答道:“那时候,我与家中的关系尚可。那时的我觉得,父亲虽然严厉又偏心了些;但待我并不算差。而李氏则是一名十分慈和的继母,从未苛待过我。至于沈静姝——上一世里,她自诩处处压我一头,倒也没找过我这样多的麻烦。”
  她顿了一顿,轻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自嘲自己曾经的识人不清:“于是,当他们说让我嫁到辅国公家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抗拒,而是讶异。”
  宋珽似乎并未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慢慢移过视线,沉默地望着她。
  沈陶陶便也继续说道:“从我一点点地准备自己的嫁妆,到戴上凤冠,穿上霞帔,十里红妆地嫁给你。我一直在想,你是为什么要娶我。毕竟我们的家世相差甚远,你也从未见过我。我想不到什么答案,于是我想——”
  她停了一停,弯了弯眼睛:“于是我想‘这世子爷定是生的丑陋至极,怕是京中没什么贵女愿意嫁给他,这才轮着了我。说不定等下这盖头一掀,就能看见对面一张满是麻子的脸。’。”
  宋珽闻言一愣,也慢慢勾起唇角,轻声道:“让你失望了。”
  沈陶陶也笑了一声,答道:“是啊。”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宋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之后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沈陶陶被他问得,微有些恍惚。自重活一世,她一直是刻意地去回避与这件事,生怕沾到一点点始末,便又泛起一些痛苦的回忆来。
  但今日被宋珽这样突兀的提起,她除了微微一愣外,倒也没有过多的情绪了。
  这些时日里,她经历了太多的事,认识了许多不曾认识过的人,过上了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生活。
  从起初的入宫当女官开始,她一点一点地背离了曾经的路径。一直到今日沈静姝出嫁,她才恍然明白过来,她已经彻底离开了上一世所走过的道路。
  前几日中,她豁然明白宋珽也是重活一世时,心绪也曾剧烈地起伏过数日。但这样激烈的情绪过后,却如同将积累的怨恨与不甘都发泄出来了一般,最终,反倒是平息。
  上一世的事情,也像是一场幻梦一般,慢慢地淡了。
  如今再想起来,亦只如翻开一本旧书,字里行间仍似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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