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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横刀立马[双重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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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是一经重生便能与抚北大将军合作,此番应大有反攻得胜之机才会令他如此。
不成想第二日同僚相邀天青楼,饭后恰好遇见重睦与程况及封知桓并肩同行,他眼见封知桓将手压在重睦肩上哈哈大笑,而她亦习以为常般捧腹附和——
双脚登时有如压着千斤重担无法行动,停在原地许久,终是匆匆拜别诸位同僚,阔步向她而去。
他还记得那日她身着布衣裤装依旧不掩绝色,见到他时愣住半秒,随即粲然弯起眉眼:“顾卿,好巧。”
“下官同意公主昨日所言,”他亦略略颔首打过招呼,抬袖 行礼:“择良辰吉日,尽快完婚。”
此刻他的紧张不亚于当时,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溢出汗水:“未免今后对公主求之不得,除却成婚之外,下官别无他选。”
重睦可以感受到自己脸颊涨得通红,甚至用尽内力都止不住闷热,怎么也想不到原是自从那日开始,他便对她心生好感。
“可,可程况常说本宫性子倔强得跟块臭石头似的又冷又硬,所以始终不讨男子喜爱。”
她难得有些不自信地垂首盯着脚尖:“顾卿为何——”
“程将军说笑,”顾衍眼底难得闪过笑意:“公主若不讨男子喜爱,他又为何多年不弃。”
“顾卿也说过,友人相交与男女之情哪里相同。”
顾衍顺势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低声失笑:“虽不同,但相通。”
重睦疑惑仰首,只听得他低身靠近她耳边道:“程将军可与封将军共享公主战友同袍深情,而下官此生唯愿公主心之所系,独我一人。哪怕是将来你我儿女,亦不可抢占。”
怎,怎么就又扯到儿女去了!
重睦跟被人踩着尾巴一般忽地推开他,连连后退:“顾衍!你,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唔。”
和初次那时山崩地裂般的吻不同,此番顾衍明显温柔许多。
唇齿相接间,仿佛关外飞沙摩挲柔软,扰起酥麻。
她不知何时已被他抵在床榻之上,于最柔软时哽咽出声,木架交叠咿呀,难盖满室缱绻。
“阿睦。”
从未有人在如此痴缠中唤过她的名字。
不复平素温润,只余低沉沙哑,情深难抑。
好似一脚踏碎楼朔河冬日冰面,骤然溺入其中,哪怕就此溺毙身亡,也心甘情愿。
“顾卿。”
“何事。”
“其实,知榆婚礼并非初见。”
西子湖畔,端午时节,她曾叫慈衿送过一份醋鱼。
顾衍闻言,微怔片刻,往事瞬间涌入脑海之中,惊讶复又化作更重温柔,与身下之人眉眼相接。
重睦被他看得有些无措,不解道:“是顾卿没错吧?”
“是。”
“就说嘛。”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俯身欺来,将她两只手同时锢住,不留任何反抗余地:“别分心。”
重睦吃痛,可怜兮兮地看向顾衍:“我以为已经好了。”
顾衍眸色一沉,将她按向重新恢复先前模样的某处:“还早。”
重睦现下甚至想不起来那天直到深夜,他到底“还早”了多少次。幸好她体质素来称得上强劲,才没在第二日熊泊朗前来报道时于众人面前露出端倪。
……
眼下程况被她几句话噎得不住翻起白眼,无奈之中还是又道:“说来你回京这趟,家中一切可还好。”
两人于酒肆前下马,将马匹交给小二牵至后院照料,随后并肩而入:“混乱不堪,反倒显得表哥丧痛没那么伤怀。”
封知榆之事程况亦有所耳闻,扔了几颗花生米到口中:“小时候瞧着榆娘那般软糯可人,钻起牛角尖,确有 老将军与敌对峙之遗风。”
重睦摇头不语,接过小二递来酒坛与程况倒满一碗推去:“左右我懒得再管,随她。”
从前不论他们三人中谁独自回京返营,总少不了大醉一场。如今一位天人永隔,一位又不再饮酒,程况独自扔着花生米,恍惚间觉得颇为凄凉。
原本大周处于乘胜追击之势,但经过巴图尔战役后,两军再次陷入焦灼状态,各自试探,步步为营。
战事遥遥无期间,仿佛前路无光。
“说来一旦战争结束,东宫位定,大将军可曾想过,再往何处去。”
正垂首扒饭的重睦闻声抬眸,弯起眼角:“解甲归田。”
“咳,咳。”程况呛住几口,擦擦唇边酒渍:“回乡织布?”
重睦竟当真思考了半刻,抚抚下巴:“本将是公主,封地仆役无数,俸禄足够,何须考虑生计,好好与驸马过平淡日子便是最好。”
她在安陆住了这些时候,于乡野间除了每日家长里短外无事可做,虽不及平素总是公务繁多,却别有一番风味。
若他日真能解甲归田,她定要在京郊封地处再多置些宅子田庄,修缮一处曲苑楼台,每逢暑热前去,想会十分惬意。
程况闷哼两声,好言劝道:“家里憋久了会腻。”
不曾想重睦答得更快:“和驸马在一处,为何会腻。”
“啊!”程况被她一言一行气得险些掀桌而起,恨铁不成钢般与她坐得远了些:“你是抚北大将军,是渊梯人闻风丧胆之战神,能不能活得有骨气点。”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重睦冷冷横他一眼:“你莫不是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两月来,你有将近一月时间待在平城家宅陪伴贺兰夫人。许你程进之享夫妻情分,本将便不行?”
五月风暖,顺着酒肆包厢窗沿缓缓而来,熏得两人皆有些心醉。
程况索性仰躺于坐榻之上,抬手遮住细碎阳光,长叹一声:“从前我总以为自己习惯沙场折戟,马革裹尸。直到茹真有孕,武居他又,不幸丧命。”
午后街上难得脚步声渐少,几近万籁寂静间,重睦也在桌案对面半靠墙壁阖眼假寐:“你才更知世事无常,能牢牢握住当下所有之物,已算万幸。”
“但人嘛,总不知足。”程况先是颔首,复又扭头透过桌案下方空档望向重睦身侧:“若在之后也能常与大将军及兄弟们把酒言欢,亦为末将所求。”
“不算什么很难成全之心愿,”重睦笑意不自觉从齿间溢出:“本将允了。”
不知为何,程况眼底蓦地一酸,只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无论渊梯还是朝堂,两人仿若约好般绝口不提今后即将掀开帷幕的这场恶战,只在难得闲暇中尽享窗外隐约可见之浮禺山巅,将边地风光深深刻在心底。
直至暮色降临,才起身决意回营。
不料方才踏出酒肆,便见先行兵由街尾 疾驰而来,面色急切:“报!大将军,程将军,营外抓获渊梯细作两名,还请尽快回营决断。”
第52章 攥着她手臂的手无端加重力道……
调查敌军细作与密探的工作一向由纪棣负责; 但不久前重睦方才派他前去乌坎城外支援长孙义,因此不免惊讶:“纪将军回营了?”
先行兵闻声摇头,喜不自胜:“并非纪将军,而是驸马爷!”
重睦眼底亦随之闪过一丝喜色; 急忙翻身上马; 侧首与程况道:“走了。”
三人一路疾驰回到抚北营; 重睦脚刚落地便将棕毛儿立刻扔给先行兵; 只向练武场上飞奔而去。
灯火摇曳间; 顾衍站于被五花大绑的宇文晏迟与阿迪身前; 面无表情背手而立。听见身后细微响动骤然回首; 恰好对上重睦持剑走上台阶; 黑甲肃杀; 神色凝重。
“下官见过大将军。”
顾衍抬袖行礼; 让出前路,开口解释:“此二人夜入军营; 在炊事营外点火烧至马厩及兵器库,幸得诸位将士灭火及时; 未曾酿成大祸。”
一别又是两月时光; 顾衍明显更清瘦了些。重睦看在眼中,却只能暂且隐而不发。
垂眸看向那两位纵火犯,侧首与程况道:“搜身,若还有其余武器,全部收缴。”
话音未落,宇文晏迟已然于于挣扎中吐出塞在口中的布条:“无耻周人,谁敢搜本公主身,本公主定叫姐夫踏平你们整座军营!”
重睦眉心微跳,唇角不自觉闪过一丝冷笑。
原来是专程找上门来的夺夫之恨; 背着家中亲人独自深入大周,这小公主看来对顾卿倒当真心喜欢得紧。
“公主殿下说笑,眼下你为鱼肉,本将为刀俎。就算你姐夫真有那本事,也来不及今夜便来踏平本将营地。更何况——”
她翻转剑柄“啪”的一声打在宇文晏迟面上:“段权灏不过是本将手下一届败将,你以为本将会怕他不成。立刻搜身!”
“赐周!你以为这般羞辱我就了不起吗?你这不男不女的老女人,啊!”
负责搜身的兵士毫不客气地一掌扇过去,不满怒斥:“我们大将军封号也由得你这蛮夷恶女说出口,简直不要脸!闭嘴!”
重睦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眯起双眼。
接着缓步走近,蹲下身解开头盔扔给不远处的程况接住,与她对视,浅浅一笑:“公主仰赖脂粉厚重,瞧着确实与本将看上去姿色无差。”
草原风沙不饶人,女子之肌态多数瞧着都要比大周同龄者成熟几分。
重睦一语击中宇文晏迟痛处,有意靠近灯火明亮处叫她看得更清楚些:“若本将是老女人,公主似也不输。”
话音未落,身后倏地发出一阵嗤笑:“妆厚得都能揉面了,也好意思跟我们大将军比美。”
“可不是,”兵士们自是永远给足重睦面子:“大将军哪怕去沙子里滚一圈,满身污泥,不也比她好看千倍 ,也不知哪来的自信污蔑大将军。”
“对了,”重睦压住唇角冷冽,恍若未闻般再次看向宇文晏迟气闷模样:“巴图尔战役后,公主抢了本将驸马回国,由着你们那些庸医治得他失忆疯癫。这笔账,本将都还未同你们好好算过,你便自己送上门来。”
“他分明都是装的!”
宇文晏迟恨声打断重睦,将苗头蓦地转向顾衍:“你根本从未伤及脑部,竟一直伪装!骗得我阿姐与姐夫都当了真,傻到将你与那些死刑犯一起送回筑特城!龌龊!恶心!”
她挣扎着想向顾衍身侧行去,不成想会被重睦一脚踹在胸口,险些咳出血来:“兵不厌诈。段权灏做得出夺人夫婿这种阴损之事,我们不过将计就计,有何不妥。”
“阿睦。”
腰上忽地一紧,重睦侧首,恰好顺势被顾衍圈在怀中:“不必动气。”
整个人登时僵在原地,方才气焰没由来地消失殆尽,只与顾衍低声道:“本将正处理军营事务,顾卿放手。”
顾衍只当不曾听见,与那两负责搜身之兵士道:“可有其余可疑处。”
兵士们甚少见到大将军如此小鸟依人情态,各自隐隐憋着笑:“回驸马话,除却几个火折子外,再无他物。”
重睦看出众人调侃之意,终是挣脱顾衍的手挺直身形道:“总之,先将人押至军狱。待明日清晨,再将消息放给渊梯。”
堂堂渊梯三公主主动羊入虎口,她无论如何都得抓住这个机会杀渊梯一个措手不及。
……
“说到底还是顾卿美男计管用,否则哪有机会引得宇文晏迟入营。”
人群散去后,重睦与顾衍兵将返回主帐,方一落下帷帐,她便回首笑道:“本宫还要好生感谢顾卿才是。”
“是”字尚未出口,跟在她身后进入帐中那人已然俯身压下,扣住她的后脑,撬开唇瓣,用力索取。
重睦耳尖霎时通红,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手握住,根本动弹不得。
最终只好认命,尝试着探索回应,愈发深入。
直到她有些疲累地呜咽一声,顾衍才终于舍得放手。
重睦仰首咬唇:“站累了。”
与她先前在练武场上的气魄,有如雄狮跟小猫儿之差。
顾衍失笑,将人打横抱起放回主座中坐稳,正待抽手,她竟主动勾住他的颈凑向前,在他唇边落下淡淡一吻:“顾卿在筑特城连胡子都长出来了,刚刚猛然瞧见,差点不敢认。”
他闻声下意识抬手抚了一圈下颌,感受到扎手触感,再次低笑出声。
宇文晏迟跟着他前来筑特城第二日他便已经察觉,是以一直暗中观察其一举一动。
在她离城前往大周前整整一周,她派阿迪分别购置了伪造通关文牒、火折子、各式□□与行军干粮等物什。当时他便料到必出大事,这才一路跟随而至,在抚北营外人赃并获。
奔波数日,确实忘记剃须之务。
重睦双手搁在桌案之 上,捧着下巴一直不住打量他,难掩心底雀跃,但又有些气恼:“说是在意顾卿,却把人逼去做矿工,害得顾卿都快瘦变形了。”
从未有人如她这般,时刻在意他是胖是瘦。
她自幼从军,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因此能够好好用上一餐温热膳食,于重睦而言,很长时间都能算作这世上最美好之事。
加之自从十五岁及笄,便连小她三岁的封知榆都瞧着要珠圆玉润、玲珑有致得多,重睦内心其实偷偷着急了好一会儿。
后来还是做娘的看出她在意何事,封贵妃索性流水般的补品将她扣在燕都养了大概三月,总算不再似从前那般干扁竹竿。
明明贵为金枝玉叶,反倒比寻常百姓还更在意饱腹之欲,看在旁人眼里,总显得滑稽。
但顾衍闻言却只抚抚她的头发:“明日进城。”
她这两月来奔波平城、燕都与安陆数地,又心负封知桓丧痛,其实也瘦了许多。他看在眼底虽未点明道破,亦心有计较:“公主还欠下官一顿全羊宴,始终未能兑现。”
“数顿都没问题,”桃花眼飞扬入鬓,重睦拍拍胸脯,豪气冲天:“保证把顾卿养回原样,甚至更甚从前些。”
心底蓦地停滞半秒,顾衍眸色暗沉,忽地再次欺身逼近她,吻住双唇。
两人痴缠着往帐后重睦居处而去,烛火隐隐绰绰,将剪影落在外间沙地之中。
顾衍的手覆上她盔甲内里衣时,重睦整个人僵了半秒,突然挣脱而出。
那时因着平城尚处冬末初春气候,两人从远屹峰返回官属客栈时天色早已昏暗。
房间内并未点灯,所以他根本不会知道,她身上到底是何模样。
但眼下她只能不知所措地避开视线,正待迈步去吹熄蜡烛时,顾衍只从身后将她抱回怀中:“为何熄灯。”
重睦并未想好要怎样开口,强颜笑道:“月色长明,烛火反而刺眼。”
隔着衣物,他将指腹覆上她右臂旧伤处,正待出言,怀中人已如受惊猎物般抽离。
她摇头后退数步,侧首并不看他:“军营自有纪律,还请顾卿早些返回士卒营休憩罢。”
“区区两月未见,公主便已厌弃下官了。”顾衍刻意失落叹气,故作遗憾:“若公主是介意下官身在渊梯为贼人所辱一事,下官只能以死明志,以示清白。”
重睦闻言不解:“我何时说过介意,顾卿在渊梯种种情况,纪棣早已告知。”
“既如此,”顾衍依旧叹气不绝:“公主为何要将下官赶出主帐。”
“不是因为你,是,”话到唇边,重睦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搬出军纪做幌子:“是,是军营规矩,即使身为大将军也不能破例。”
“阿睦。”
顾衍自顾自在桌边落座,垂头丧气:“此次在渊梯,我见到了陆念舟。”
“我知道。”
重睦忙不迭颔首,下意识握住他双手:“她不仅自己去做渊梯人走狗,竟还 想趁顾卿‘失忆’,将你一同拉下水。”
她明明应该比谁都清楚,哪怕全大周所有人都投靠了渊梯,顾衍也会是最后那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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