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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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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这时,他却看到,王宇辰冲着自己飞快地抬起手,摇了摇,手指比在自己嘴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最后,王宇辰回手点了点自己的胸膛,再次摇了摇手。
  陈利群张口结舌,即将出声的呼唤堵在了喉咙口--
  王宇辰这是什么意思?
  他分明是不让自己当众相认,甚至还示意自己不要说和他相关的事--也就这一迟疑间,王宇辰已经拉着铁路工作人员的手走远了。
  攒拥着陈利群的人们并没有发现他小小的异常,他们半扶半推着陈利群,一直将他送进候车大厅的车站长办公室。
  有人给他递上热气腾腾的麦乳精,有人打听他的家庭住址、亲人联络电话,人们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一口一个“小英雄”“好样的小伙子”。
  甚至有人在隐隐约约地说“这是又一个欧阳海式的英雄”。
  陈利群知道欧阳海的事迹,父亲的书架上就有一本关于欧阳海的报告文学--《欧阳海之歌》。
  欧阳海是一个战士,一匹惊马拉着炮架跑上了铁轨,而一辆列车正在驶来,欧阳海冲上铁轨奋力推开了惊马,而自己却身受重伤牺牲。
  陈利群毕竟是干部家庭出身的孩子,他完全明白欧阳海有着怎样的政Z地位,那可是与雷锋齐名的英雄榜样啊,而自己,也将获得如此高的荣誉吗?
  陈利群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沉重起来,各种思绪在他脑海里交织在一起,他下意识地想到一个念头--这样的功绩,不应该让别人分享!
  只有自己独占,才能享受因此而带来的所有的好处。
  可是,王宇辰他--不不不,王宇辰只是才上小学一年纪的孩子,他懂什么?
  他在铁轨边放火肯定只是图个好玩,没人能事先知道两列火车会突然相撞。
  对了,刚才在站台上,王宇辰示意自己不要呼唤他,甚至示意自己闭上嘴,一定是他害怕在铁轨旁放火的事被人知晓。
  那句“陈利群,刹车”肯定也是自己的误解,当时车窗外的风那样大,其实自己根本没听到王宇辰的嚷嚷声。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王宇辰再怎么聪明,他也只不过是个小学生,一个小屁孩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胡闹。
  在危急关头拉下刹车闸的是自己,自己的功劳是列车长和其他旅客一致公认的,没有人能从自己这里抢走哪怕一分功劳。
  王宇辰并不知道陈利群内心突然暴发的天人交战,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面对巨大的功绩和荣誉时,完全迷失了自己。
  不过,就算是他知道陈利群的内心戏,也完全不放在心上--
  拯救杨庄事故,只是王宇辰这一生将要拯救的灾难中的一件,甚至并不是伤亡最惨重的一件,他根本不在意功劳归到谁的头上。
  事实上,王宇辰甚至还刻意隐蔽自己的行踪,不想让自己的所做所为被人所知--他的一切,都应该是无人知晓的。
  所以,如果陈利群想抢功劳,甚至把所有的功绩归于自己一身,那就让他抢吧,正好转移有关部门的视线,让王宇辰悄然而退。
  王宇辰突然爆发出如释重负的笑声,甩脱不明所以的铁路工作人员的手,向站台另一端跑去,那儿,蒋阿婆正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
  甬城,中山西路,青石巷,市政府宿舍院,呯,哗啦,一阵摔碗敲桌的声音从一幢房间里传出来。
  同时传出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叫声:“陈名宪!你还我儿子!”
  陈名宪看着一地的碎碗碎杯子,长叹一声:“你这摔摔打打的有什么用?我不是已经派人去找儿子了吗?”
  一个披头散发双眼哭得痛红的女人又往陈名宪脚下扔了一个杯子--那正是他的发妻茅莉。
  茅莉咬牙切齿道:“都怪你。是你让利群跟着那个叫王宇辰的小怪胎学习的,现在倒好,那王宇辰居然把咱们儿子拐带跑了,居然一口气跑到什么兰考去了。”
  “儿子长这样大,出的最远的门就是杭州,那还是我带着的,现在居然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兰考。”
  “谁知道那王宇辰会对咱们儿子下什么毒手?没准就卖到山沟沟里去了。”
  陈名宪一皱眉:“你不要无理取闹,没错,利群他是和王宇辰还有他奶奶一起坐上了火车,铁路工作人员也反映他问过前往兰考杨庄该怎么坐车,可是这并不能证明就是王宇辰拐带了他。”
  “王宇辰才6岁大,他的爸爸妈妈也是我们市里的干部,怎么可能做出拐带孩子的事?”
  茅丽像母老虎一样吼道:“陈名宪,你少给老娘打官腔。咱们儿子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派出去的人在西安、兰考等地也没找到儿子的踪迹,儿子要是找不回来,我们就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名宪也有些心虚,陈利群离家出走当晚陈名宪和茅丽就发动了所有关系寻找儿子,也因此发现陈利群和王宇辰、蒋阿婆一起买了车票登上了火车。
  陈名宪虽然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权力,可是他的关系网在出了浙东一带后,就不太管用了。
  有关人员追查到西安车站,就失去了陈利群的踪迹--其实是陈利群坐过了站点。
  陈名宪虽然安慰着茅莉,其实也是心急如焚,他倒是不担心王宇辰会害陈利群,可问题是,王宇辰虽然聪明,可本身就只是个6岁大的孩子。
  随身陪同的蒋阿婆又是个经常神智会犯迷糊的,自己儿子陈利群年纪稍长,可他从来没去过兰考。
  所谓在家千日好,出门步步难,万一儿子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实在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就在这时,传达室的门卫在楼下呼唤:
  “陈副区长,陈名宪副区长,有你的长途电话。”
  陈名宪眼睛一亮:“一定是西安那儿有儿子的消息了。”
  茅丽顾不上摔碗砸盘,抹了把泪,跟着陈名宪小跑下楼,来到传达室。
  门卫递过电话,陈名宪喂了一声,然后,他就僵在那儿,嘴里只是嗯嗯啊啊,半晌,他缓缓放下了电话,眼中满是震惊和迷茫。
  茅丽在旁边早就等急了,摇着陈名宪的胳膊一迭声问道:“是西安来的吗?是不是有利群的消息了?孩子他没事吧?你倒是说话啊?。”
  陈名宪看向妻子,迷离的目光总算有了焦点,他喃喃地道:
  “不是西安的电话,是从兰考县杨庄车站打来的,那儿发生了两列火车相撞的重大事故--唉唉唉,老婆你别倒下啊,咱们儿子没事。”
  “他不但没事,还救了好多好多人,利群他现在是英雄了。”


第55章 三堆火的疑点
  陈名宪扶着差点昏倒在地的茅丽,说着连自己也不敢置信的话:
  “刚才那电话是杨庄车站的站长打来的,他说咱们的儿子陈利群在最危急关头,拉下了紧急制动闸,无数的人因他而得救。”
  “儿子自己脑袋受了点轻伤。他们在得知儿子的身份后,立刻给我打来长途电话--”
  茅丽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掐着陈名宪的胳膊:“快,立刻买火车票。我要去兰考杨庄。”
  陈名宪和茅丽夫妻匆匆赶往兰考之时,在王宇辰家里,朱明和王建设两人也是垂泪相望。
  儿子王宇辰和蒋阿婆同时失踪,同样对他们是不可承受的打击。
  更为严重的是,王宇辰还和陈副区长儿子陈利群的失踪搅和在了一起。
  虽然朱明和王建设绝对不相信王宇辰拐带了陈利群,可自己儿子音讯皆无却是事实。
  一个6岁的孩子跟着一个时不时神智失常的老人,天知道两人在外面会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外公外婆也同样为王宇辰的失踪着急,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和人脉四处打听,但也只知道,王宇辰和蒋阿婆去兰考县了--
  真是活见大头鬼了,这一老一小去兰考做什么?无论是王宇辰还是蒋阿婆婆,这一辈子就没出过浙东省啊。
  就在这时,一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匆匆闯入向阳院:“电报,朱明的电报。”
  朱明一怔,电报,谁会给自己发电报?这还是自己平生第一次接到电报。
  她顾不上擦一把满脸的泪迹,快步来到院子:“我就是朱明。”
  邮递员递给她一封电报单,让她签了字,骑上自行车飞快地离去了。
  朱明拆开电报单,只瞟了一眼,整个人就脱力地坐到了青石板地面上,电报上只有一句话:“平安,回家,辰辰。”
  陈名宪和茅丽并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兰考杨庄,因为事故的原因,相关的火车班次全部停运。
  但茅丽通过电话和身在杨庄的儿子联系上了,当听到儿子的声音时,茅丽喜急而泣。
  她在电话里念叨了半天,才明白儿子陈利群之所以迟滞在杨庄没有回甬城,是因为正在接受相关调查--
  这是必然的,出了这样大的事故,肯定对上上下下都有一番全面的调查。
  当然,这对陈利群算是好事,因为他必然是这次事故中唯一的亮点。有关方面肯定会努力挖掘陈利群的种种闪光点,将他塑造成金灿灿的正面典型人物。
  王宇辰和蒋阿婆同样滞留在了杨庄,和他们一起滞留的还有许多旅客,当地正在组织车辆转运。
  与此同时,一架军用运输机缓缓降落在临近杨庄的一个军用机场,林千军带着几位同事匆匆跳下了飞机。
  他受命而来,部委领导昨晚紧急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给他布置了前往杨庄调查的任务--有迹象表明,这起事故很可能是一起敌特破坏案件。
  林千军在飞机上匆匆翻阅了初步收集的材料,不仅眉头紧锁--
  当地的同志一边参与救援,一边开展了现场调查,虽然材料比较粗陋,但是很多目击者都提到了一个至关重要而又异常醒目的细节--当两列火车相撞前,有人在铁轨旁燃起了三堆大火。
  火?!难道这真是一起敌特故意破坏的铁路重大事故?!
  当林千军坐着车赶到杨庄车站时,救援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
  与另一个时空的杨庄事故相比,被王宇辰亲手改变的杨庄事故的伤亡人数轻了好几个数量级,所以救援进展也极快。
  当林千军站在杨庄的站台上时,倾覆车厢已经被拖走,扭曲的铁轨也得到了更换,一列火车正在缓缓出站。
  但是,虽然事故现场已经因为救援和抢工恢复通车而面目全非,但林千军在当地同志的陪同下,依然找到了蛛丝马迹。
  林千军和部委的同事、当地的同志一行十余人,踩着积雪沿着铁轨走着,带路的当地同志突然站住了脚:“瞧,这就是三个火堆的位置。”
  林千军蹲下身,打量着地面上的残骸,那是一堆燃烧过后的灰烬,依稀还能看出灰烬中树枝的形状。
  林千军左右看了看,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引火用的树枝应该是从那儿弄来的。我估计浇了汽油等添加物,要不然,就凭这些湿树枝,根本点不起火车上旅客看到的那样剧烈燃烧的火堆。”
  当地的同志大声道:“我就说了,一定是敌特搞破坏。他们这是想用火破坏铁轨,造成火车出轨。”
  林千军没有搭腔,他仔细打量着铁轨旁的三堆火留下的灰烬的位置,轻轻摇了摇头:
  “不像。就凭这三堆火,根本没办法对铁轨造成任何影响,想要破坏铁轨除非用炸药炸,甚至往铁轨上摆几块大石头,破坏性也比这几堆火要强。”
  侦察现场的都是多年的老刑侦人员,对林千军的分析,众人默默点头,就连刚才那位“敌特论”的当地同志也不再争辩。
  林千军一指旁边的丛林:“我们到那儿找找看。”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进入丛林,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线索,“这儿有人夜宿过的痕迹。”
  林千军蹲在一颗稍大的树下,夜宿的痕迹很明显--树下的积雪被清理过了,潮湿的地面上垫了几块砖石,甚至旁边还有人小便的痕迹。
  “没有火堆。”林千军皱了皱眉:“这样冷的冬夜里,在树下过夜的人居然没有点火取暖。”
  旁边的同事们兴奋地道:“不用说了,这一定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踪迹。”
  林千军摸着下巴上浅浅的胡渣:“也不能这样快就下定论,车站旁边经常有些流浪人员,他们担心铁路巡线人员的驱赶,有时也不敢点火取暖。”
  虽然一而再再而三被林千军反驳,但是大家都没有什么不快的情绪。
  林千军如今在部委里也算是闯出相当的名堂了,那几起案件办得实在是漂亮,所以他隐隐成了权威。
  他的每一句话,同事、下属都要仔细听着,细细揣摸,认真分析。
  就在这时,沿着铁轨,一个干警匆匆跑了过来,他满脸兴奋得通红,一看到林千军的身影,就远远嚷道:“林股长,招了招了。那两个王八蛋招了。”
  林千军等人扭头一看,却是留在杨庄火车站审查368次和87次列车乘务人员的干警--事故发生后,两列火车的乘务人员在第一时间被控制起来,接受了严格的审查。
  有个当地的干警疑惑地道:“招了?招了什么?两列火车的乘务人员我们都询问过了啊,他们也不知道火车为何会突然相撞--”
  匆匆赶来的干警是林千军从京城部委里带来的,他可不会给地方的同志留几分颜面,毫不客气地道:
  “368次列车的两个司机暗中串供,抵抗审查,这种小把戏哪里瞒得过我们,没几下就被我拆穿了--”
  林千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究竟怎么个情况?”
  前来报讯的干警顺了顺气:“杨庄事故发生的原因非常简单--368次列车的两个司机都睡着了。原本火车进站后应该在一条侧道上停车,等候87次列车通过,可那两个王八蛋睡得正香,以至于368次列车一头撞上了87次列车的腰部。”
  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他们经历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事故,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荒唐的。
  两个火车司机居然同时睡着了。
  林千军重重一拍大腿,大声吼道:“那列车长呢?368次列车上的列车长呢?他难道就没有察觉火车进站的异常吗?”
  报讯的干警道:“我们也审查了列车长,他说,他当时正在和同事争论有关列车进站停留时间长短的问题,一时没有发现列车的异常。”
  “一直等到旅客们发现车窗外的火堆,他才发觉不正常,这才急着拉紧急刹车。”
  “幸亏在两列火车相撞前,368次列车拉下了车闸。要不然,事故还会更加惨烈,死的人也会更多。”
  所有的人都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就在此前,大家还在怀疑车祸是由铁轨旁的三堆大火引发的,可转眼间,火堆反而成了惊醒列车长的大功臣。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地方上的同志率先嚷嚷起来:
  “小树林里的夜宿痕迹是一天前留下的,火堆点燃前,两列火车还没相撞呢,谁能够未卜先知,预先点燃三堆大火,警示368次列车上的列车长?”
  干警们不约而同点着头,没错,没有人能未卜先知。
  有人嘀咕道:“要我说,这三堆火就是流浪人员为了取暖点的,没想到无意中起到了警告列车长的作用。”
  此话有些道理,却也有细节说不通--小树林里的夜宿者明明害怕暴露自己的行踪,宁肯受冻也不点火取暖。
  为何突然又如此大胆,明晃晃地在铁轨旁点起了唯恐他人不知的大火?
  话再说回来,取暖点一堆火也够了,为何又一口气点了三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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