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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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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路边的小火车轨道上,轰隆隆驶过来一辆长长的运煤列车,蒸汽火车头喷出浓浓的白烟,如同巨人一样的钢铁长臂前后推动着车轮,发出吭吃吭吃的声音。
  在经过一个弯道时,火车放慢了速度,拉响了长长的汽笛声。
  这汽笛声如同一个信号,轨道旁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大大小小众多身影,他们高举着顶部带着钩子的长竿子,边追着火车跑,边扒拉着车斗里堆得高高的煤块,大量的煤块纷纷掉落下来,这些人又一窝蜂争抢着落地的煤块。
  蒋阿婆看愣了:“这些人这是在干啥呢?”
  赶车老汉磕了磕烟嘴:“还能干啥?偷煤呗。嘿,这也不能叫偷了,干脆就是明抢了。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煤矿就吃煤。”
  “这煤块可以自己家里用,也能卖给专门收煤的贩子,虽然那些贩子的心眼比煤还黑,价钱压得很。,可一天下来,扒的煤也能得几个钱。反正煤矿这样大,也不差这几块煤。”
  蒋阿婆看傻了眼,她是在江南农村长大的,虽然当地也有些人沾国家的小便宜,比如说偷偷到集体的山林里砍几棵松木、竹子,打些小家具,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抢煤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
  看那轨道旁的人,少说也有小百号人,他们个个背着个沉重的篓筐,里面是堆得高过头顶的煤块。
  老汉似乎猜到了蒋阿婆的心思,他轻轻打了一下拉车的马,长叹一口气:“这些抢煤的,都是女人和孩子,要不是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连看病的药钱也没有,谁愿意干这种丢八辈子祖宗脸面的事儿?”
  “哼,话说回来,一群女人和孩子又能抢多少煤?煤矿里真正的大蛀虫那都是整个车皮整个车皮往外偷煤的!算了算了,不说了,我也是老糊涂了,和你们两个外乡人扯这个。”
  王宇辰默不作声,赶车老汉的闲言碎语,再次验证了后世报纸上的材料。
  --当地干部贪腐严重,而普通老百姓却生活困顿,辛苦劳作却无法得到有尊严的生活,甚至困于伤病之中,连女人孩子都得为了一口饭而不顾脸皮抢煤为生。
  这哪里是煤矿,这就是一座活的火山!
  无数的愤怒正在酝酿之中,最终将以最惨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可悲的是,真正受伤害的却又偏偏是那些最无辜的老百姓!
  二徐原本想在队干部开会时爆炸杀人,但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最后一狠心,在俱乐部电影院埋下了炸药,炸死炸伤的,多是和他俩一样的再普通不过的群众。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老汉抬起手里的鞭子指了指前方的一片低矮的房子:“这就是东风公社了。对了,你们的亲戚叫啥名儿?我帮你们打听打听,也省得你们一老一少在这陌生地界儿到处乱跑。”
  蒋阿婆忙道:“这可谢谢您了。我们要投奔的亲戚姓徐,是兄弟两人。”
  老汉摸了摸下巴:“姓徐,又是兄弟俩?这好找,你们等着啊,我去问问。”
  赶车老汉把马车拉到一棵树底下,拴好缰绳,大步流星而去,蒋阿婆和王宇辰也下了车,活动活动坐了长时间的车,有些麻木了的腿脚。
  王宇辰一眼看到旁边有家邮局,左右看了看,附近并没有人留意自己,快步小跑到邮局门口的绿色邮筒前,踮起脚,把怀里的一封信扔了进去。
  不一会儿,赶车老汉匆匆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古怪:“东风公社倒有两个姓徐的兄弟,可是,他们原籍是山东,并不是南边儿来的。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蒋阿婆迟疑道:“我们和亲戚也多年没有来往了,要不是这回家里出了变故,只剩下我和这小伢儿孤苦无依,也不会跑这样远的地方来投亲靠友。我们来都来了,要不,见面看看?”
  王宇辰在旁边暗暗向蒋阿婆比了个大拇指,奶奶这些话,都是随机应变说出来的。
  这次前来七台河,就如同上次去兰考杨庄一样,蒋阿婆是王宇辰唯一的依靠,王宇辰最担心的,就是奶奶的神智又犯迷糊了。
  可幸运的是,从甬城到千里之外的七台河,蒋阿婆全程清醒无比,一手帮着王宇辰办理买票、住宿、吃饭等事宜,要不然,无论七岁大的王宇辰有多聪明,在这交通运输极为落后的年月,也是寸步难行。
  而对于自己唯一信任的奶奶,王宇辰也没什么好藏掖着的,他明明白白告诉蒋阿婆--有两个坏人要害人,自己是来阻止他们的。
  听了孙子的话,蒋阿婆甚至没有问个究竟,只说了声:“辰辰,你说咋办,奶奶就咋办。”
  赶车老汉点了点头:“那倒是。这来都来了,见个面再说吧。”
  老汉陪着蒋阿婆和王宇辰,走在东风公社的街道上,这街道是用煤矸石铺成的,旁边是些低矮的平房和小院,甚至还有不少窝棚,难得看到两层以上的建筑。
  ,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公社办公楼、卫生所和挂着“富强”两个字的俱乐部。
  老汉在一间芧草铺顶的小屋前停住了脚步,那房子开着狭窄低矮的小窗,窗户没有嵌玻璃,而是用破报纸糊着,门口的两扇木板已经很旧了,贴着的门联剥落了也没人换,门口边还堆着一堆煤渣。
  老汉道:“就是这儿了,东风公社有好几户人家姓徐,可是兄弟俩的,就这一家,哥哥叫徐凤德,弟弟叫徐凤浩。”
  蒋阿婆道:“来都来了,还是见个面吧。”
  这时,王宇辰已经大模大样跑到门边,拍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媳妇子抱着一个女娃娃站在门口,狐疑地打量着蒋阿婆和王宇辰:“你们找谁啊?”
  蒋阿婆堆起笑脸:“我是来找我大侄子的,他们是两兄弟,姓徐。”
  那媳妇子一怔:“大侄子?我男人叫徐凤浩,徐凤德是他弟弟,可我没见过你这样一个长辈啊?”


第72章 破落户
  这时,屋内又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媳妇,门外是谁啊?是我弟回来了吗?”
  媳妇子回头道:“不是凤德。门外来了一老一小,说是找亲戚的。他们家的亲戚也姓徐,也是俩兄弟。结果找到咱们家门上来了,问题是我没见过他们啊。”
  “有这事儿?”一个人影从里屋转了出来,那是个身形挺拔,长着周正四方脸的汉子,典型的山东大汉,他,就是徐凤浩!
  在后世的报纸上,曾经刊登过二徐的照片,黑白照片上,二徐被五花大绑,背后插在尖尖的木牌,被武装人员押解着游街示众,所以王宇辰得以一眼认出徐凤浩。
  徐凤浩上上下下打量了蒋阿婆和王宇辰几眼,和气地道:“这位老人家,我就徐凤浩,徐凤德是我弟,不过我并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蒋阿婆一拍大腿:“哎呀,真是找错门了!我两个大侄子相貌可不是这样子的。天爷爷啊,这可怎么办,我和孙子跑了这样远的路来投亲,却找错门了!”
  徐凤浩忙安慰道:“大嫂子,你莫急,你要找的姓徐的兄弟俩,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我打小在东风公社长大,没准能帮你打听打听。”
  蒋阿婆抹着泪道:“我那两个大侄儿原本住在温州,上山乡下那光景响应国家号召,建设大东北,来到了七台河。我那两侄子和家里通过几次信,只是我们后来搬了家,一来二去的,音讯就断了。”
  “如今我这孙子(搂了搂王宇辰)家里出了事儿,我老婆子带着孩子来投亲,可没想到,上错门,认错人了!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儿去找我那两个大侄子啊。”
  听着蒋阿婆哭诉,徐凤浩挠了挠头:“温州来的知青吗?没错,10多年前,七台河来了七八百号温州来的知青,有人在农场干活,也有人在煤矿下井。不过这几年,知青可以回城,有不少知青都回温州老家去了。没准,大嫂子你那两个侄子,已经回去了。”
  蒋阿婆哭丧着脸:“我带着孙儿好不容易来到七台河,难道这就要回去?可万一,我那俩个侄子没回温州老家呢?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旁边赶车的老汉点头道:“这倒是,你这一老一小的,千里奔波,可别把身体折腾垮了。要我说,你们先在东风公社住下来,到处打听一下,等问到了你那俩个侄儿的去向,再动身也来得及。要不然,可就真成了没头苍蝇到处乱撞了,费钱不说,人也累坏了。”
  徐凤浩道:“这位大伯说得在理。大嫂子,要不你先在这儿安顿下来,我也帮你四处打听打听--嘿,有意思,你那俩侄儿姓徐。咱们能在这儿相遇,也算缘份。”
  蒋阿婆深深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子了。对了,这位徐大兄弟,要不,能不能让我和孙子在你们家暂住几日?放心,我不让你们吃亏,住宿吃饭我都付钱。”
  徐凤浩有些心动,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局促的家,摇了摇头:“大嫂子,别说什么钱不钱的,出门在外,谁没个为难的时候,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可是你也看见了,我和我弟弟住一起,我媳妇还带着个奶娃孩子,这房子实在是太挤。我前不久向公社打报告,想批块地盖个新房子,可是那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干部欺负我老实,死活不给我盖章。所以你瞧,实在是没你住的地方。”
  这时,徐凤浩媳妇在旁边插嘴道:“孩子他爹,隔壁胡素贞不就是温州来的知青吗?她一个人住,最近又忙着张罗回温州,没准能让这位阿婆和孩子借住几天。”
  徐凤浩一拍脑门:“对对对,胡家妹子就是温州来的。你住在她家里,还可以托她问问你两个侄儿的行踪。”
  徐凤浩把蒋阿婆和王宇辰让进屋内,自己匆匆出门去找胡素贞,赶车的老汉见一老一少有了落脚处,也不胜唏噱,又寒喧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徐凤浩媳给蒋阿婆和王宇辰倒了两碗水,王宇辰一看,那碗上的茶垢都发黑了,碗口也裂了好几个口子,一看就知家境有些不堪。
  蒋阿婆一迭声道谢:“哎呀,幸亏遇上徐兄弟你们一家好人啊,要不我和孙子在这异地他乡,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凤浩媳妇叹了口气:“人好又有什么用?我家当家的和他兄弟,公社里人人都夸他俩是好人老实人,可如今这年头,老实人受欺负啊。想当年,我当家的要回山东和我相亲,公社里的干部死活不肯给假,差点就耽误了这门亲事。”
  蒋阿婆陪笑道:“这老天定下的姻缘,是谁也拦不住的,这不,你们还不是在一起了?还生了个这样可爱的小娃娃。”
  这时,徐凤浩媳妇怀里的孩子突然一阵咳嗽,媳妇忙给孩子喂温水喝,可是孩子的咳嗽怎么也止不住。
  王宇辰忍不住在旁边道:“阿姨,小妹妹咳得这样厉害,该不是生病了吧?得赶紧去看医生啊。”
  徐凤浩媳妇苦笑道:“我倒也想带娃娃去卫生所,可是家里没看病钱啊。矿上已经有段时间没结医药费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王宇辰断然道:“小毛头的病不能拖的,一拖二拖,小病也拖成大病了。奶奶,咱们借这位阿姨一点钱,让她赶紧带小毛头去卫生所吧。”
  蒋阿婆点头道:“没错,徐家媳妇,这点钱你先拿着,快带娃娃去看病。”
  徐凤浩媳妇看着眼皮底下蒋阿婆递来的一卷钱,顿时愣住了,这一老一小和自己相识才没多长时间,居然这样大方借自己钱给孩子看病?
  虽然说自己家的男人答应帮他们打听亲人的消息,可这点小忙顺手就做了,哪里值得他们真金白银相谢?
  徐凤浩媳妇还在迟疑,怀里的娃娃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唇都变乌了。
  王宇辰忙向奶奶打了个眼色,蒋阿婆心领神会,挽起徐凤浩媳妇的胳膊道:“可怜啊,孩子都病成这样子了,快快快,我这就陪你去卫生所。”
  徐凤浩媳妇看着怀里一阵阵抽搐的孩子,心里一阵阵绞痛,当娘的哪一个不把孩子当成心头肉,这不是家里实在没钱,她又怎么会耽误了孩子看病?
  她再不迟疑,取了块旧线毯包起了孩子,在蒋阿婆的护送下,匆匆向门外走去。
  徐家只剩下王宇辰一人,徐凤浩媳妇但也不担心他会在家里手脚不干净--徐家真是应得上家徒四壁四个字,一个六七岁的娃娃,也折腾不出什么动静来。
  王宇辰看着徐凤浩媳妇和奶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飞快地把门一掩,窜进卧室,细细翻找起来--他正在找雷管和炸药!
  徐凤浩、徐凤德两兄弟花了很长时间收集爆炸物,如果他们此时已经心怀歹念,那家里肯定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坑上、衣柜、阁楼--王宇辰象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把徐家简陋的家里差点翻个底朝天,除了一些打过补丁的衣服和几件旧家具,并没有找到任何爆炸物的迹踪。
  王宇辰摸了把沾在脸上的灰,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来得很及时,最起码,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徐家兄弟并没有动杀意。
  徐家兄弟是因为受到了一连串的欺压和不公,才最终走上犯罪道路,这其中,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徐凤浩心爱的孩子之死。
  因为矿里不给徐凤浩报医药费,他把急病中的孩子抱到卫生所,却没钱买不起救命的药,最后孩子死在他的怀里。
  此事成了压垮徐凤浩的最后一根稻草,从此后,这个公社公认的老好人老实人,化身成真正的恶魔,心里只剩下一个执念--复仇!!
  但是现在,因为王宇辰和蒋阿婆的及时到来,主动掏钱陪着徐凤浩媳妇带着娃娃去看病,只要医治及时,那个可怜的孩子应该不会夭折。
  但愿这个被改变的历史,也会改变徐家两兄弟的人生,以及改变东风公社的悲剧。
  门吱嘎一声响了,响起了徐凤浩的声音:“大嫂子,这位就是温州来的胡素贞大妹子,咦,人呢?我媳妇和孩子也不在了!糟糕,那个大嫂子该不是人贩子吧?!把我骗走,拐带了我媳妇和孩子!”
  王宇辰在里间听得哭笑不得,徐凤浩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不过,也由此可见,当地的治安真是乱,人贩子横行乡里,不知多少人家受害。
  王宇辰忙跑了出去:“徐叔叔,你回来了?我奶奶陪阿姨和小宝宝去卫生所看病了。”
  徐凤浩脸一红,知道自己误会了,那阿婆带的孩子还在自己家里没走呢。哪个人贩子会把自己的孩子拉在人家家里的,这可不是成了赔本的生意嘛。


第73章 贫病交加
  徐凤浩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几声,对身边的一个女子道:“胡大妹子,这就是外地来寻亲的大嫂子带的孩子,你们先聊着,我去卫生所看看老婆孩子。唉,家里又没钱,去了卫生所也是白去,买不起药还不是白跑一趟?”
  胡素贞是个剪了一头利落短发的女子,她忙道:“徐大哥,我借你点钱吧。”
  徐凤浩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现在正忙着回城呢,回到温州,处处都要花钱,你的工资也不高,我哪能用你的钱。”说着,匆匆出了门。
  胡素贞这才回头打量王宇辰,和气地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和你奶奶是从哪儿来的?”
  王宇辰自然又是一套事先编好的瞎话--什么自己一家以前住在温州,妈妈有两个远房的侄弟,姓徐。大名叫什么,自己年龄小,不知道。奶奶人有些迷糊,年纪大,忘记了。只知道徐氏兄弟10年以前响应国家号召到东北当了知青。
  妈妈后来跟着爸爸到了甬城,可是没想到,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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