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烈烈幽云-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灵均蹑手蹑脚的坐在父亲身旁,他已经昏沉沉睡去,倦怠的神情仍未冲淡精致的美貌,可历经风霜后的眼角却已经有了些不符合年纪的痕迹。
  女罗抓住她抚向姜楚一脸颊的手,淡淡的将发丝撇过去:“他累了,让他睡吧。”
  灵均苍白的唇颤了颤:“这次你没有骂我一句,我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女罗将那安神的安息香与月麟香撤下去,像母亲哄睡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姜楚一的肩膀,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神色萧然的女子,嘴角却露出了悲哀的笑容:“痛苦吗?”
  “疼。一开始是火辣辣的疼,心脏像是被刀给凌迟了一样。后来又感觉一片儿一片儿的肉被鱼鳞剐,上好的行刑人慢锅炖肉在心上扎刺。最后变得麻木不堪,心脏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
  女罗垂着眼角轻叹一声:“从今以后你的心会越来越疼,你的伤口会越来越深,然后结成一道疤痕,忽然就觉得世界只剩下白色与黑色了。”
  灵均如摄遭魂般呆呆的站起来,恍惚间气若游丝:“自己作孽自己偿。”
  她呆呆的在白露生桓的嘲讽兽角下漫无目的的行走着,立秋的风似乎也慢慢侵蚀心脏。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也许这样了冷冽的风吹不散上雍的永世繁华,可是在暗不见天日的角落中仍然有许多痴男怨女在喟喟叹息。如远在党项的萧意娘与杨凝之,一生只是杜鹃啼血的颜风神,地狱相随的周乾与宋之韵,世上悲戚之情事太多,这是个变革的大时代,男女之情就像浮尘一般可以被轻易抛弃。齐维桢羡慕她的任性自由,可是自己何尝不他更加恣意洒脱。
  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有妄念。她一方面不甘心自己止步朝堂而失去理想,可却不能阻止自己的真心。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们是异世界被抛弃的孤儿,在乱糟糟的战争中相遇,然后互相伤害并且舔舐痛苦。我想那种初生的懵懂太晚,直到失去后才知道爱情等同于痛苦。
  灵均忍不住哭出声来。叶灵锋和他是相配的,她的一见钟情必定会书写传奇,她的眼神同样执拗,这令自己感到羞耻。无论叶灵锋如何表里不一,可是那赤裸裸的告白令人敬佩。
  她想起叶灵锋淡淡叹息的幽深双眼:“命里无缘莫强求。”
  如果两个同样如顽石一样各抒己见的人总是在互相伤害却难以涓滴入海,即便他们的命运如千丝万缕连在一起,这红线也会有被外力阻断的时候。而那分离是一刀切断,将彼此都伤的遍体鳞伤。
  “啊——”钻心的痛苦似乎弥漫开来,阿芙蓉的药暂时阻断了重伤的痛意。她大口喘息着,那渐生恶意的气息却怎么也不离开身体。
  “雪?”悠悠扬扬的雪花似乎带来了迟早的寒意,她将发抖的指尖伸出去,却发现那雪片没有半点融化的意思,反而软糯清晰。
  灵均眼前看着那白色的薄片,颤颤巍巍的惹人怜爱:“京城怎么会有这种花,你太过脆弱才会只能在夜半开放。”对了,他们也如这花一般,只能在隔绝的小屋中体会片刻的宁静。他无父无母,是天地间一直独孤的狼,她的心如漂泊浪子,被世间的嫉愤散乱所掌控着。一旦走出这月色,所有人都要戴上身上的枷锁,去完成他们自己轨道上的固定定点。
  她流干眼泪,面无表情的看着头上同样冷漠的月色。
  金钟的声音带来冰雪永固的寒意,如震耳欲聋的警钟。
  仁帝面色莫名而声音沉郁:“你说你愿意放弃世子之位来成全姜灵均,齐三,这可是真的?”
  齐维桢已经对随之而来的一切早有预料:“这确实是臣的意愿。小姜大人遭受冤屈,在朝堂上孤身一人,可臣不能做天下堵塞之口。若能为忠臣放弃名利,也忠于士子之心了!”
  仁帝面色不变,嘴角却几次起落:“她身为御史却管束家中不严这是其一,而姜家民间势力近年来越来越大却是其二。朕曾经信任她大公无私,命她查处了丞相的一些私党敲山震虎,她也很是明智。可是为何在家中的事情上要闭目塞听瞒着朕!”
  齐维桢沉静低言:“陛下,姜家乃是太公望之后,其族人终身以此为荣,因此在前朝覆灭后宁愿与宗庙同落而流落江湖也不愿与朝堂挂钩。姜楚一父女有前人之风而入主朝堂却未贪图半点钱财。龙生九子尚有不同,姜天心为人张扬也不过是为了前代巫女遗旨。此是姜家辛密,因姜氏有训,巫女若难为祖宗继承烟火便必遭天谴,因此她才斗胆开祀,何况天子为天下之父,您大可以听听他们的苦楚,还请王上体谅。”
  仁帝叹息一声:“也罢,朕当时却是一时间怒火攻心,我朝不杀言官士人,若是真的将她打死在大殿上,哎!你可知道她如何了?”
  齐维桢将笑容中的苦涩隐去,完美的如一张面具:“臣不爱与人往来,只听人说她当时伤的快死了。姜大人去东道主持大局,怕是她也是勉强活过来。”
  仁帝眼神微闪,似万般深思涌到心头:“朕,当时的确一时气愤,可是听说有人可是故意下毒想要毒死她!”
  齐维桢周身一震,袖下的手狠狠握住拳头:“臣、从未听说此事,想必她身体如何撑得住。”
  仁皇帝的眼睛绕过弯弯圈圈的黄纱,似乎看到了铜镜中头戴凤冠的女子。她的脸颊单薄白皙,一双充满讽笑的眼睛却从不认输:“皇上,您害怕么?您将她当做一柄随时可以脱手的剑,可您却没想到她会刺伤持剑的人。”
  我不怕。星儿,你以为你可以伤的了我么。你不能,太子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仁帝手中的香珠体温冷了下去,摩挲的纹路已经印上了指纹的弧度。他沉默半响忽然突兀的发问:“你喜欢她?你爱她?”
  齐维桢眼角一弯叹笑一声:“这怎么说?襄王有梦而神女无心。”他淡淡垂下眸子:“不,问题应该不在这里。臣不过是羡慕她而已。”
  仁帝青白的眼睑露出了怪异的笑意,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年轻的时候总是很天真,所以通常会遇上错的人,可是人有时候很奇怪,明明知道错了还会一往无前。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头破血流的精神让人羡慕啊。”
  门声开启,吕涉蹀着步在耳边叩问,仁帝瞄了瞄殿下的齐维桢,悠悠的欷殻В骸昂寐铮掷戳艘桓觥!�
  聂懿宽大的祭酒服划出高标清逸的弧度,散淡的眉眼低首敛眉:“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秋雨骤然而至,将小院中孱弱的梅花树打的七零八落零落成泥。姜楚一嘶哑着嗓子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出声呵斥:“去哪里!”
  他本想叫住女儿,将她牢牢锁在家中,却看到另一张熟悉的脸:“妙仪?”微弱的光晕一闪而逝,那是平日熟悉的脸颊,可一瞬间,那张清艳的面容竟然与姜妙仪出尘脱俗的脸吻合。姜灵均的面容仍旧美丽,却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平静到极致,将锋芒与感情滴水不露的铸成一道城墙,双目如刚被丢弃的枯井,慢慢的长出青苔。目空一切的眼神,角度都完美展现的眼波,平板而疲倦的面颊。
  姜楚一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也许是他的女儿异化到难以接受的地步了:“孩子,其他的我都可以不插手,可是这个人绝对不行!”
  灵均微微一笑,竟然好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您说什么呢,这些无用之人我早就忘了。”她轻身一转,窈窕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姜楚一愣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是感觉身体发仄,深思恍惚:“这是怎么说的。”女罗隐现的身影垂首苦笑:“真是姜家女人过不去的坎…”
  雅阁中的气氛不太好,灵均顺着那阿芙蓉的味道便找了过去,发现天心正赤裸着身子呆呆坐在一旁,手中紧紧攥着一层纸:“活还是死?”
  她一抬头发现灵均百无聊赖的拿着烟枪细细的嘬着,一副艳妆倒不同于平日的清美。
  天心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纸付之一炬便懒懒的支着下巴:“哟,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妓女相呢。”白玉般的身体只是随意披上绸衣,倒是回首拿起烟膏抽了一口:“哦——我晓得了,被发现啦。”妖媚的桃花美眸弯弯斜斜的靠近,口中则吐出惑人的烟气:“嘻…你心如死灰的样子也很好看。女人在颓废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充满诱惑的蛇,往往更容易陷入那些偷情的误区。怎么样,不如和我在一起玩儿?”
  灵均一掌冷漠的推开她,又飘了飘窗外闪现的人影,嘴角勾勒出一个恶意的笑容:“说重点。”
  

☆、急弦

  他在门外探听许久,那窈窕的身影消失后,屋中似乎还半点呼吸声都消失了,过了半响则是连极亮的灯火都像骨牌一般熄灭。
  额上的汗滴越来越大,他飞檐走壁到了阁楼顶上掀下一片砖瓦,却发现那华丽诡异的居士内只露出一片清辉,可却只听得见男女妖丽的窃窃私语声。
  他倾身探下去,只随着那不知为何塌陷的片瓦重重落下。不知道落下来碰到了什么又冷又湿的东西,他一时间天昏地暗呕吐万分。
  榻墙声震耳欲聋,引来周围一片震惊。屋内的烛火又如骨牌般个个点亮,那进去的美人正如初来时露出诡异艳丽的媚容,指尖的烟枪懒懒的提在手中,邪挑的嘴角好似沾着春露的三月桃花:“,这是哪位朋友打扰了我的宾客,真是该死。”空气平淡中带着些魅惑的调笑,一旁的艳妆男男女女皆掩着袖子嘻嘻笑了起来,交错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姜大人又打趣奴家!”“还不是您现在艳名满京都,每日蛰伏于此的偶遇之人自然无数呢。”
  一身绿衣的娇俏女婢笑嘻嘻的走到他的面前,却不耐的掩了掩鼻子:“好臭的人,竟然还穿着一身红衣!哎呀,这不是、一身绯红衣袖和碟纹飞虎,这不是丞相的绯炎郎嘛!”那女婢一副为难的神色,颇有些惴惴不安:“这、这是怎么说的,小姜大人,您看这…”
  灵均额上的黄金牡丹熠熠生辉,将一张艳目折射的更加神采逼人:“丞相真是的,想要入宴何不早说,何必做什么梁上君子呢。这样得罪了丞相家的绯炎郎可如何是好,我倒是失礼了。好绿衣,你便将这位大人洗干净送回去吧。”她掩了掩鼻子,水眸却一副恶意盈盈:“好好给大人用些迦南香,将最珍贵的糖结与金丝拿出来几斤放在雕盘上可别亏待了人家!”
  绿衣大声的一副委委屈屈模样:“可是奴家、奴家没这个胆子。”
  屋内人影闪烁,屋外却挤破脑袋,纷纷看着京中盛传为敌的二人。
  灵均一副洒脱大气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将贵客亲自送到府上!”
  支府的大门今日不同往日,巍峨朱漆大门前门庭大口,红衣绯炎郎肃穆不已。
  远远便看到丞相摆起架势来,远处人影熙攘指手画脚便让出一条道来,却全都将目光放在那远处气质光华的清艳美人来。
  断烂朝报、邸报、民间小报传的满天飞,那位御史台的小姜大人同支丞相对上了,可谓是如今天下第一场好戏,正是看到一位难得的绝艳美人却在太岁头上动土,一时间民间竟然是趣味大过惊恐。
  “来啦来啦!小姜大人来啦!”
  两排直划划的道路被划出一条天河,一身赤紫巫女服的绝丽美人飞眉挑眼,人未到却笑声先闻:“哟,好大阵仗的华容道。丞相,下官是来送人的,您若想请我大可以光明正大,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呢!”
  支三一把接住那哆哆嗦嗦已经吓得半晕的探子,阴沉的咧出一个笑意:“丞相久候贵客多时了。”
  灵均指尖微微的滑过五音,翩翩飞舞的玄鸟纹披巾好似在奏一曲美妙的琵琶,红唇却露出微妙的叹息:“下官只负责送人,怎么好意思三更半夜去叨扰贵府呢?”
  支三一身红衣格外鲜艳,眼中却是挑衅的冷意:“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姜大人到了府上怎么能不来坐坐?莫不是怕了。”
  支府门前的狮子雄威而有凶相,在血红色的红灯笼下凶猛异常,竟然映照一旁的百姓亡之却步。
  灵均轻身挡了上去,嘴角轻轻勾出笑意:“做官莫向前,作客莫在后。既然如此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她上前去似对那狮子很感兴趣,便伸出纤细指尖哎呀呀的敲了两下,一双眼睛狡黠灵动:“诸位老乡莫怕,太公护佑方可百无禁忌!区区老虎是成不了狮子的,哪怕是披着一张狮子的皮囊。你说对不对呀,管家大人——”
  支三暗自咬牙冷哼一声,面上的表情却犹自笑着:“自然如此,您请进——”
  “惜名者伤其名,惜身者全其身;名利无咎,逐之非罪,过乃人也。小姜大人,您觉得如何?”支道承一身灰白布衣朴素低调,用的却是上好的素青釉色描花杯,他细细的盯着手中洗茶的工序,却是悠悠的探问出声。
  支道承自己身着朴素,像是特意表示出自己的出身朴素的庶家士子身份,而落在豪奢的建筑与精致典雅的装饰中却显得滑稽不已。
  那灰白布衣上隐隐绣着暗金色的碟纹飞虎,手法高明到龙蛇隐现隐而不现的程度。像是为了产生了某种隐秘的野心,一边想要尽力压制住心中的欲望,可是又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一样。
  知不示人,示人者祸也;密而测之,人忌处解矣。一边想要隐藏自己伸出的爪牙,一边却洋洋得意的亮出拳头,这样的支道承终于到了极盛顶点后最为膨胀的时候了。
  灵均静静站在一旁,恭敬的似在侍奉父亲般:“名者皆虚,利者惑人,人所难拒哉。追名逐利是人的天性,下官也是人,自然没资格以此品评君子小人。”
  支道承猛然抬头,一双渐渐浑浊的眼睛露出隐秘的光芒:“那么支清廉的事情与你有关么?”
  灵均呵呵一笑:“大人高义,我与世兄不熟悉,怎么会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
  支道承花白的眉毛似蠹虫般现出老迈的而不自然的颜色,暗色的斑纹伴随着肌肉促成不自然的弧度:“小姜大人,若是殿中之事我得罪你了,今日我便向你赔罪。我不妨直说,审判院之事你知道的最清楚,眼下三法司中御史台可谓独揽大权,全赖小姜大人。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若争小利,便失大道。”
  灵均似极其疑惑,只是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我投在您的门下才是真正的大道?”
  支道承端方的坐在一旁,脸色却毫无招揽的谄媚之意,那态度浑似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不管我儿子被人诬告私自刊印禁书还蓄养男妓之事和你有无关系,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多少年来从未有人能斗得过我!我不和你打迷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不会像你父亲一样愚蠢吧。”
  他闭着眼眼睛等面前这个不知世事的女子应承,却直等到一阵银铃笑意,那笑意中隐隐含着阴郁的,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楚意味的愤怒。他忽然觉得茫然,这个女子他观察多日,一直是低调且做低伏小的,可是近来却像是蜕了皮的宝剑一般,忽然变得尖酸且尖利,就如同此事她可怕的笑意。
  灵均叹息一声,不知道是叹息他的愚蠢还是叹息自己的执着:“也罢,我现在不同您说了,不过要不了多久您就会知道了。”
  支道承听得一阵糊涂,只是虚掩着发青的唇,眼角却极其锐利:“小姜大人,你身上的毒即便能维持不久,没有解药也救不得了,若再不加救治——”“若再不加救治,我会像颜风神一般死无葬身之地?”支道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