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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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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檐上的暗卫轻跃而下,拜倒在他面前,“主子,方才那个侍女……”
  赵青峰瞥了他一眼,“你方才什么也没看见。”
  暗卫愣了一下,“可……”
  赵青峰面上还带着纯良的笑意,淡淡问道:“今日之事,若传到父王耳中,你猜……是你先死,还是温酒先遭殃?”
  “属下不敢。”暗卫低头,额间冷汗遍布。
  赵青峰不紧不慢的从花丛里,折了一枝牡丹把玩在手里,微微勾唇:“难得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人,可不能这么快就死了。”
  ……
  温酒回了西厢,一把将坐在石桌前的三公子拽回了屋里,二话不说栓上门。
  再次被关在门外的叶知秋:“小……”
  “江无暇是怎么回事?”温酒一向不喜欢过问他们的事,可卷入这乱嘈嘈的事里,性命堪忧。
  就不得不问了。
  谢玹面上没什么表情,“是她要进南宁王府。”
  温酒不由得问道:“不是你的主意?”
  问完这话,她就抬手捂住了嘴。
  三公子眸色清寒的看着她,“是不是在你眼中,这些阴谋诡计的事都是我做的?”
  温酒一时无言:“……”
  真不是她把三公子想的城府太深,而是这人的前世不择手段,在她的印象里实在太过深刻。
  而且,她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毕竟江无暇并不算是有心计的人,若是她有潜入南宁王府当内应的胆识,当初就不会被人卖到永安坊了。
  温酒默然,还没好要如何解释。
  只听谢璇冷声反问道:“是我又如何”
  三公子一张俊脸彻底冰如霜雪,“我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明明是把人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温酒忽然觉得三公子好像是闹脾气。
  她把握在掌心的小纸团递过去,温声道:“我也没说你这样不好啊,就是随口问一声。方才在园子里,她忽然撞过来,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吓了我一跳,还差点被赵青峰看见……”
  温酒后边的话,犹如自言自语一般。
  谢玹却忽然眸色一沉,“赵青峰?”
  三公子一脸要杀人灭口的表情。
  温酒被他一身寒气冻得打了个哆嗦,强自镇定道;“应该没看见,后来还同我扯了好一会儿……”
  “扯了什么?”榻上的红衣少年拉着床帏,缓缓坐了起来,琥珀眸里星华万千,“阿酒,赵青峰同你说了什么?”
  谢珩似乎是刚睡醒,嗓音还有些庸庸碌碌的,愈发的勾人。
  温酒刚要解释,转眼一想,同谢珩说这些做什么。
  她直接在桌子旁边坐下,抛了个最大的问题过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谢珩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这个,得问三公子。”
  “拿到罪证就走。”谢玹刚拆开纸团,扫了一眼,就随手塞给了温酒。
  纸上只有两行小字。
  “陈远宁未死,已成赵青鸾亲信。”温酒眸色微顿,不由得低声问道:“这个陈远宁就是江无暇要找的未婚夫陈远宁?”
  她脑子忽然有些乱。
  之前江无暇说过,她的未婚夫是三年前的状元郎,奉旨到云州赴任,修书到江家正要完婚之时,忽然身亡。
  现在又忽然冒了出来,还成了赵青鸾的人,偏偏这郡主还好色,那陈远宁究竟是底下办事的人,还是裙下之臣
  都不好说。
  谢玹点了点头,只字未言。
  温酒有些头疼,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苦中作乐的玩笑道:“南宁王想送个儿子给我,你们说,我要是不要?”


第255章 只予心上人
  谢珩和谢玹齐齐看向她,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她的表象,直达她心底。
  三公子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倒了一杯水慢慢饮着。
  谢珩微愣,然后低低笑了。
  温酒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不由得问道:“你笑什么?”
  赵立儿子不少,年纪最大的那个也二十几岁,和赵青峰年纪差不多的也有几个。
  少年嘛,不说如何绝色,相貌出挑总还是有的。
  谢珩抽走了她手里的纸条,捏作飞灰,风一吹就散了个无影无踪。
  少年眉眼轻狂,一字一句道:“我看他是想断子绝孙了。”
  温酒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许久。
  她才回过神来,取出南宁王给她的那张画展开了,递到少年眼前,“这是赵立想要的东西,你还是先编个由头,同我说说这青玉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吧。”
  不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是一回事,可若是连命绑上去了,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未免也太冤了。
  谢珩挑眉看她,“你真想知道?”
  其实在帝京城他把这块交于温酒保管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无论她想知道什么,都会如实相告。
  少年做好了无话不说的准备,却不曾她一句话都不问,就与他生死与共。
  如今再提起,反倒不知从何说起。
  温酒点头,掩去眸底的无奈。
  谢珩看着她,眸色灼灼,缓缓道:“那是我母亲家中祖传之物,价值连城,只予心上人。”^
  温酒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四目相对。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勉强保持着面上的从容,“四哥说,刻着谢字的那枚玉佩才是定情之物。”
  “他说的没错。”谢珩眸里带了笑意,微微附身下来,“所以,那枚玉佩我早就给了要娶回家的那个姑娘。”
  温酒:“……”
  只是想问问青玉牌的用处,忽然被撩拨了一把是怎么回事?
  “阿酒,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少年低声问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扑簌在她侧脸,有些痒痒的。
  温酒忍不住起身,往旁边退了一步,却撞了坐在另一旁的谢玹。
  “啪”的一声脆响,三公子手里的茶杯落了地,摔得粉碎。
  温酒扶桌站稳,不由得回头看去。
  谢玹一张俊脸微寒,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别看我!”
  温酒抬手捂住了一只眼睛,低声道:“我本不想看你,可忽然想起来你的玉佩好像还在……”
  “闭嘴!”三公子开口打断她,显然是恼了。
  温酒闭了嘴。
  她原本想着:谢玹自小孤零零的在秋枫院长大,应该是不知道那贴身的玉佩有什么讲究吧,等日后还给他也就是了。
  可谢玹反应这么大,反倒让她心中越发的忐忑。
  “你房里两人争风吃醋打起来了,所以……分房睡!”谢玹扔下这么一句,拽着谢珩就往外走。
  三公子把门摔得震天响,门外侍女们纷纷探头来看,一见公子面色如霜,又纷纷避开了数步。
  两个少年到了门外,各自推了对方一把,红衣蓝袖翻飞,翩翩落花也失色。
  一个玉面寒霜,“你再上她的榻,试试?!”
  一个桀骜张狂,“我就睡了怎么着?”
  两人撂完话,转身就各走一边。
  如此刻,有帝京城的人在,只怕看一眼都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那戾气满身恨不得见一个砍一个见一对砍一双的谢小阎王,还有自从入朝之后冻得满议政殿都得多穿两重衣的谢状元,竟然能把这样醋意横飞的话说的如此自然。
  戏楼里最有名的角儿见了,只怕都只能甘拜下风。
  可这南宁王府的侍女们却什么都不知道,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又一眼。
  这人生的好看,即便是怒气冲天的时候,也比别人好看几分。
  温酒站在桌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方才那句,是三公子给她想的说辞。
  既然要继续在南宁王府待着,那两人就得继续扮男宠,可孤男寡女的,总在一个屋里也不是事儿。
  还是谢玹脑子好使,不管什么时候,总有合情合理的由头。
  虽然这破借口听起来就让温酒头大,可大晚上的,总算是解脱了。
  她喃喃道:“人生哪得几好眠,能睡一天是一天。”
  ……
  夜色降临,寒意悄然来袭。
  西厢最左边的厢房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脆响,也不知道里头的人掐成了什么样,摔东西摔得屋里霹雳巴拉作响。
  守在门外的侍女们,捂着耳朵往远处退,低声嘀咕着,“白天就已经吵过一次了,晚上莫不是直接打起来了?”
  “这温掌柜养的的人脾气也太大了,哪像咱们郡主后院那些人,轮到谁侍寝就是谁,谁敢这样闹,直接就……”
  “你们都小声些,小心被他们听见了。”
  胆子最大的那个侍女低声提醒了一句,自己猫着腰往门缝上凑。
  房门紧闭的厢房里。
  谢珩坐在谢玹对面,时不时从桌子上拿个茶壶杯子往地上砸。
  他拢了拢袖子,含笑道:“三公子,你再冷着一张脸看为兄,为兄可要动手了。”
  谢玹面色微变,“你别笑,严肃点。”
  “嗯。”谢珩点了点头,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往门上砸,声量也猛地提高,“你认不认错?还同不同我争了?”
  门板被砸的摇摇欲坠,偷听的侍女被吓得连滚带爬,顿作鸟兽散。
  谢玹被震得眼皮微跳,唇角微微抽了一下。
  谢珩却眉眼含笑的问他,“三公子,够不够严肃,不够,咱们说点严肃的?”
  三公子不吭声。
  这屋里的能砸的都被谢小阎王砸的稀巴烂,也就是温酒对南宁王真的有用,换了别人,早就被拉出去砍了十次八次了。
  谢珩半点不觉有什么不妥,把玩着桌上最后一个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那块玉佩给了阿酒?”
  谢玹眸色微滞,抬头时,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对。”
  三公子只说了一个字。
  谢珩眸里的笑意悄然散去,彻底归于沉静,“你可知赠人贴身之玉,意味着什么?”
  谢玹眸色如墨的看着他,冷声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两个少年四目相对,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夜风也悄然。


第257章 这画上的人同你有些像
  叶知秋一时着急,用力过猛,一掌就把门给打散架了。
  她在门外,看着月光倾泻入内,与盈盈烛火相接,最后一截宣纸从清隽少年手里飞扬而出。
  满屋子火星四散,映得他眉眼如诗如画,忽然,让人有种可望而不及的错觉。
  叶知秋微愣。
  谢玹侧眸,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拂了拂袖上的火星,淡淡问道“何事?”
  若不是因为这满地的碎瓷片渣,破椅子烂木架,叶知秋都险些以为自己打扰了这人静坐。
  “你问我何事?”叶知秋进屋,避开了所有破烂玩意,挥袖拂了拂火星,“我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同温姑娘家里养的人吵成那样!我差点都信了!”
  谢玹眸色淡淡的看着她,无波无澜的,没有半点情绪。
  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将少年面容笼罩着,无端多了几分烟火气。
  叶知秋凑近了,同谢玹耳语,“你差不多行了,毕竟……你同那人不一样,别老往温姑娘房里跑,闹一场也挺好的……”
  谢玹垂眸,也不知道有没有再听她说话。
  叶知秋倒是觉得今天这事闹的挺好,“今晚你就能自个儿睡了,不然,这孤男寡女的,我都睡不着。”
  谢玹微微皱眉,却没说话。
  “三弦。”叶知秋慢慢的蹭到了他身边,“我以前也没问过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该不会……也喜欢温姑娘这样的吧?”
  三公子眸色微暗,拂袖起身,“胡言乱语!”
  “哎哎哎……你要去哪儿啊?站住!”叶知秋连忙拉住他。
  少年看着挺文弱,但是力气也不小,倔劲儿一上来,叶知秋都差点拽不住,大半个身子都撞了上去,“我也没说什么啊!温姑娘挺好的,我若是个男子,也喜欢她去了,还有你什么事啊!”
  谢玹转身,面色黑如锅底,“你说什么?”
  还真别说。
  这人黑着脸的模样,还真挺吓人的。
  叶知秋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的碰触,连忙松开手,退开了一步,笑道:“成吧成吧,就算我是个男子,也只喜欢你,还不成吗?”
  这话一出。
  谢玹面色越发难看了。
  叶知秋无奈的别开眼,一转头刚好就看见了桌上的最后一张画像。
  方才她推门推得太快,谢玹只来及把上头的几张烧了。
  好巧不巧的。
  刚好留下了自己那张。
  叶知秋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拿着那张画同三公子比较了许久,面色渐渐的正经起来,问他:“三弦,这画上的人是谁?”
  谢玹扫了一眼,眸色微顿,俊脸却依旧面无表情,“今科状元,谢玹。”
  少年嗓音无波无澜。
  仿佛在说一个同他毫不相干的人。
  “就是那个……和几个公主都惹过风流债的谢状元?”叶知秋啧啧了两声,颇是感概。
  完全没有看见眼前的少年脸色越发难看了。
  云州这地方,虽然同帝京离得格外远,可这种风流韵事,八卦奇谈,那是半点也没落下,每次有什么事传到这边来的时候,往往已经多加了百八十道重墨,寻常小事也变得无限风流。
  叶知秋看看画,又看看谢玹,有些奇怪道:“三弦,我怎么觉得……这画上的人同你有些像?”
  谢玹:“……”
  这画工是差到了极致,才能让正主站在面前,都瞧不出来。
  “这谢状元也着实太面瘫了。见过这人,我忽然觉得你总是冷着一张脸也没什么。”叶知秋自顾自说着,“不过,你还是多笑笑,若是同这谢状元一眼面瘫,生的再好看也是白瞎。”
  “闭嘴!”谢玹黑着脸,拂袖而去。
  “这破脾气,谁受的了?”叶知秋轻轻一跃,坐在桌子上,将那画像放到烛火上烧,直到火光烧到最后一截纸张才松了手。
  她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低声道:“你不就仗着我喜欢你吗?若换做别人,早揍百八十回了。”
  ……
  牡丹园。
  今日赵青鸾被打得重伤在床,也没什么人来园里走动。
  夜色朦胧里,檐下的灯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烛光微漾。
  谢珩一袭红衣,不紧不慢的穿过牡丹丛,满载一身月华,容颜绝艳无双,误入此间的游仙一般。
  少年修长的身影倒映在青石板上,墨发被吹起,翩翩飞扬。
  走到东南角的时候,暗洞里忽然甩出一根绳索,缠上了谢珩的云靴,一把将他拉了下去。
  “小美人,你可算来了!”那人拿着绳子的另一端,火急火燎的冲过来,想要抱住他,“你禄爷都在这等……”
  话声未落,忽然被“美人”踹了一脚。
  高元禄撞在石壁上,痛哼一声,呕出一口血来,这才睁大眼,看清了来人,“你……你!谢珩!”
  顿时惊慌万分。
  他逃了这么些天,躲在南宁王府的暗室里,哪里也不敢去,连吃饭喝水都如同囚犯一般,要等着别人送来。
  就这样,竟然还被谢珩找到了!
  “你认得我,很好。”谢珩拾起掉落在地的绳索,顺手当做长鞭一般挥了出去。
  绳索将高元禄捆了数圈,紧的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谢珩嘴角勾起一抹冷弧,“你去了阎王殿,也知自己命丧谁手,还能早些投胎,真是便宜你了。”
  “谢、谢珩!”高元禄吓得面无血色,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威胁道:“这可是南宁王府,你以为你杀了我以后,还能全身而退?”
  谢珩冷冷一笑,并不理会他。
  少年将最后一圈绳索缠绕在高元禄脖子上,用力一勒,后者登时便面色清白,喘不过气来。
  “谢公子……谢将军!你先别急着动手……”高元禄之前见过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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