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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喜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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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禁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
许怀然有心想要安慰一下好友,但是他一个母抬solo单身至今的悲惨富二代,这种情伤相关他实在是不擅长。
仔细斟酌一番语言,正想说想话,忽听一声巨响,喧哗声四起,吵杂声中隐约能够辨别出有人在叫白老师,连忙扭头看去——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面色焦灼地将白倾倾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将人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但是从这情况来看必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许怀然心中一紧,噌地站起来冲过去:“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装饰的花瓶摔了,砸到了白老师脚上,看起来很严重。。。。。。”
“既然严重还围在这里干什么!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许怀然焦急地扒开围堵的人挤到最里面,一眼看见红着眼睛坐在地上的白倾倾,显然疼得狠了,下唇咬得发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小白!”
许怀然立刻上前把人从一个女生怀里接过来,紧张得要命:“砸到哪只脚了?很疼吗?还能不能动?骨头没有事吧?”
白倾倾众目睽睽下拉不下脸示弱,一开始还能憋着一口气忍着不吭声,结果一看见许怀然,什么逞强的心思都垮塌了。
攥着他的衣襟用力埋进他怀里遮住整张脸,瓮声瓮气的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右脚,不能动,痛死了。。。。。。”
小白有多要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除非疼得狠了,不然不可能露出这样示弱的模样。
许怀然心疼死了,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侧头压着嗓子问:“叫了救护车吗!怎么还没有来啊!”
向来好脾气的人突然发起火来比摆惯了冷脸的还要吓人,道具组那位打了救护车的小姑娘被他吓到了,揪着衣袖愣愣不敢吭声。
张导叹了口气:“许总你先别急,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应该正在过来的路上了。”
在路上在路上,谁知道这个在路上是在哪条路上?!
许怀然等不了,干脆将白倾倾一把抱起来快步往外去:“不等了,我自己送她去医院!”
“哎,许总,可是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那你打电话让他们不用来了!”
“可是。。。。。。”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行吧,你厉害你说了算。
许怀然抱着人很快离开了剧组,演员没了,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张怀恩,无声询问现在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
张怀恩啧了一声,烦躁地抬了抬手:“收工结束,今天不拍了,等白老师情况出来在说。”
既然不拍了,布景的一些道具都得收起来,服装组的人收拾东西时才发现地上还掉了根钗子。
服装安排是他们的工作,每天都要经手,自然一眼认出来这是“魏雪”的发饰,估计是在对戏时不小心掉了一直没发现,正想捡起来,有个人比他动作快一步拾起发钗。
工作人员被抢了工作,愣愣抬头:“宋先生?”
“抱歉,请问这个簪子可以给我么?”星澜攥着簪子认真发问。
那人入行也有几年了,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要求:“啊?可是这是剧组的,明天拍戏可能还要用。。。。。。”
“必须用这个?”
“要说必须。。。。。。倒也不是。。。。。。”
“那就用别的。”
“。。。。。。”
行吧行吧。
工作人员无奈点头,答应了。
星澜道了声谢,从善如流收起发簪,一点看不出来是刚黑吃了剧组道具的模样。
费解。。。现在的有钱人,怪癖还真多。
南初刚换好衣服卸完妆就听化妆师说白倾倾出了事,急急忙忙跑出来却发现人已经走了,剧组其他人也在各忙各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倾倾呢?”她快步跑到星澜跟前:“我听说她被花瓶砸伤了,她人呢?严不严重啊?”
“怀然送她去医院了,应该不严重。”
南初没有亲眼看见,总觉得放心不下:“那我们可以去医院看看吗?”
“你想去?”
南初连连点头:“想。”
“不去。”
“。。。。。。?”南初睁大眼:“为什么?”
“有怀然在就够了,用不着那么多人。放心,检查结果出来了,他会立刻通知我们。”
南初还想说什么,又听星澜问:“都收拾好了?”
“嗯。”下意识点点头:“收拾好了。”
“那就回家。”星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动作自然地牵住她的手,随后转身往外走:“下班高峰期快到了,不想在路上堵太久,就别耽误时间。”
星澜的手比她的大太多,轻轻松松便能将她整个包裹住。
干燥温暖的掌心将本属于他的温度源源不断传递给她,入侵力太强,似乎连皮层下流动的血液都在不断升温,被输送到心脏收缩一下,又流窜全身。
南初注意力被冲散了。
视线飘到两人紧牵的手上,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连什么上车,什么时候到家的也没注意。
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抱着膝盖蹲在花园看着面前狼吞虎咽几只小猫,半晌,将整张脸全埋进手臂,只留下两只耳朵通红一片。
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明明都睡同一张床了,现在不过是牵个手而已。
从前又不是没牵过。。。。。。
。。。
吃过晚饭洗完澡,星澜难得没有回书房,一反常态坐在客厅沙发看新闻。
于是南初也没急着回房,而是将剧本拿到客厅,安安静静在星澜身边隔着半米远的距离坐下。
星澜侧目看了她两眼:“不吵?”
南初迅速摇头:“不吵。”
生怕星澜不相信,刚说完又立刻补充:“真的不吵,这样刚好,如果太安静了反而看不进去。”
星澜默了一瞬,扔下一句“随你”,不再管她,只是一言不发拿过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调低了一半。
许怀然很快发来了消息,说小白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骨折,也没有其他大碍,注意休息几天就好了。
南初总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背剧本比背课本还要无聊,尤其身边还有一个随时都在吸引她注意力的星澜在,看不到两分钟就忍不住往身边偷看一眼,或者摆弄摆弄手机,半个小时过去也没背完一篇。
直到发现微信有个新的好友申请,点开一看,是剧组群里面那位白莲花头像。
说来离奇,两个人呆在一个群里挺久了,奈何都不是爱发言的人,加上除了张导进行重要通知艾特全体成员时,她几乎不会点开群消息,以至于两个人在同一个群里呆了这么长期间,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哪位。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加她。
南初受宠若惊通过申请,正想主动打个招呼,对方倒是先一步发来消息:【/图片初初,我脚变成粽子了。】
照片上是怼着脚背拍下的一张照片,红肿的皮肤和脚腕的纤细洁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初眨眨眼睛,试探着回复道:【轻轻?】
对方严谨纠正:【是倾倾!】
白莲花原来是倾倾!
南初一下乐了,干脆放下剧本专心致志跟白倾倾聊起来:【我都不知道这个是你,还想说我们剧组里怎么会有这么佛性的人,甚至一度以为是哪位看破红尘的投资商。】
白倾倾:【傻不傻,投资商怎么会在剧组群里。】
白倾倾:【之前本来就想加你来着,可我记性不好,总是因为别的事情耽误而忘记,今天总算想起来了。】
南初:【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也天天见面。你的脚还疼不疼?看起来好严重,要多久才能消肿啊?】
白倾倾应该也是躺在床上无聊,秒回:【一点点,不动的话就不怎么疼了。】
白倾倾:【医生说一周之内就能消肿了,这一周我都要变成瘸子了/哭泣】
南初:【一周很快的,没事!等我明天就来看你。】
南初:【你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吗?】
白倾倾偏头看一眼歪在沙发上打瞌睡的许怀然,抿嘴笑起来:【没呢,有人陪着。】
南初:【嗳,那就好。】
。。。
暖黄的灯光将一切都染上了温度。
女孩儿低头打字的模样比看剧本时还要认真,微垂的眉目,嘴角上扬的柔和弧度,都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美好得不真实。
“这几年在法国过得怎么样。”
南初正和白倾倾随意聊着,忽听身侧的人开口发问,偏头看过去,星澜视线还停留在电视上,并没有看她。
白倾倾还在等她的回复,南初打字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牵动嘴角嘻嘻笑道:“星澜,怎么突然问这个啦?”
“随便问问而已。”星澜这时方才侧目,低声道:“不方便说?”
“没有,没什么不方便的。”南初重新低下头,边打字边一字一顿说:“我过得挺好呀,爸妈都在身边,还进了特别好的舞蹈学院,后来也有了体面的工作,一切都很顺利。”
客厅里的安静似乎被忽然放大,白倾倾发来回复,短短一句话南初盯着看了好几遍才看懂是在问她准备几点睡觉。
“所以,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个问题被星澜抛出来,简直就像是横在他们中间一座隐形的大山,提起才会显形,沉重的落石砸得南初手足无措。
她想先回复了白倾倾,可是打出来一行字混乱得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两人之间最敏感的话题被提起,她想过会有这一天,却一直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回答。
握紧了手机又放开,再握紧,七上八下一颗心,不知怎么才能落定。
“星澜。。。。。。”
她想问他怎么了。
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她原本以为两人都心照不宣想要忘记的话题,是不是厌烦她了,是不是已经不想让她陪在他身边,是不是已经想要赶她走了?
可是她不敢问,不敢面对,甚至胆小到下意识的反应想要把自己藏起来,逃避一切。
“星澜,时间有点晚了,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她挤出一个有点傻兮兮的笑容,嘀嘀咕咕说着明天还有工作要早起,抓起剧本自顾自想要回房,谁知刚站起来,就被拽住手腕一把拉回去摁进沙发。
没等她有所反应,星澜的吻紧接着落下来,带着几分小孩赌气的味道,堵住她所有可能将出口的胡话。
第35章 。 可甜了
星澜吻得横冲直撞; 带着泄愤的味道堵住她所有呼吸,然而尽管这样; 却还是小心照顾着没有弄疼她一星半点。
南初被这突如其来亲吻吓傻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愣愣不知所措,直到被对方在下唇不轻不重咬了一口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来。
下意识想要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前,始终没有用力,因为脑袋里有个声音不断在提醒她,说这不是别人,这是星澜,这是你最爱的星澜,你为什么拒绝他?
是啊; 这是星澜啊; 为什么要拒绝?
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抵在胸口的手微微往上; 曲起手指攥住星澜肩膀的布料; 没多少力气,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 透着纤细羸弱的味道。
既是被迫也是自愿,藏着不能见人的欣喜满足仰着头承受星澜给予的所有。
时间变得漫长; 长到她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抽干净了; 星澜才终于大发慈悲放开她。
说是放其实也没有; 仍旧把她压在沙发里,仍旧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厮磨,只是不再侵略,让她得以喘息。
呼出的热气萦缠; 将周围的空气抽得稀薄,擦出滚烫的温度。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星澜执着于这个问题,似乎只要她不回答; 他就会一直不放手,一直等下去。
胸口上下起伏,心跳跳动的节奏和呼吸一样兵荒马乱。
“因为,我没理由留下来了。”
拨弄开迷蒙雾气,她试着组织着自己的理由,说出的话却还是在避重就轻:“我爸。。。。。。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叫爸爸了。”
“他不要我,我妈又要跟着我亲生父亲一起去法国,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了,我没办法留下来,只能离开。”
“这是理由吗?”
星澜呼吸沉重,握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上了力气:“南初,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在问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而不是问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
“你有你必须离开的理由,但是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就算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觉得没必要了,烦了,该走了,至少也告诉我一声啊。”
他压抑着悲怆自嘲:“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丢不掉放不下,抱着最后微薄的希望,在漫长的等待里自我折磨。
他很想大声质问她,难道就因为他不要你,你就觉得全世界都跟他一样不要你了吗?
可是临到头来舍不得的也是他。
最难熬的从来不是彻底的绝望,而是身处绝望却还握着几乎不可能的希望,一日日地盼着,等待可能永远也等不来的期盼。
星澜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
比刚才的温柔太多,克制到甚至没有深入,却让南初有一种郁郁不得抒发的苦闷难受。
那些潜藏不住的情绪都被释放出来,融进空气再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
读不懂,看不清,只能尝到满口的苦涩。
恍然想起曾经小时候后因为不懂事在跟着父母出门旅游时偷摘的果农家的青柚,小小一个都没有成熟,看着可爱,一口咬下去,酸苦得让她从脚掌到天灵盖都抽了个寒噤。
咽不下去,吐掉了味道还是留在嘴里,喝下多少水都无法冲淡。
“星澜。”
眼前的人变得晦涩朦胧,她努力睁大眼睛,冰凉的液体从眼角落下一滴,好像堆积的所有都默契找到了宣泄口,一发不可收拾。
“我想告诉你的,我真的有想过告诉你的。”
眼泪汹涌得越多,她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说的不想说的只想一股脑全说出来。
她憋了太久,那些说不出口的膨胀得越来越大,撑得她的心脏超过了负荷,几乎要爆炸。
“可是我不敢,我没脸告诉你。”
“我以前那样大模大样说能配得上你的只有我,在你面前厚着脸皮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才把你追到手,结果变成那样,我哪里还有脸去找你?”
“我太糟糕了,变得比其他所有喜欢你的人都要糟糕,偏偏最没用的自尊还在,是它求着我,求了好久好久,不放我去找你。”
明知道最没用,可就是放不开。
糊满脸颊的泪水被一点一点吻去,星澜疲惫地将头靠在她肩膀,像是承载着巨大的负荷,呼吸沉重得压抑。
“你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不管是喜欢我,还是放弃我,从来没有。”
“南初,有时候我真的在怀疑七年前时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只是觉得我还算不错,够得资格做你男朋友,你才会不留余地地追求我?”
“我不是!”南初自认没有傻到那般地步,连是不是喜欢都分不清,慌张地想要解释:“不是星澜,我不是那样!”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在强行闯进我的世界后又那么潇洒的离开?!”
星澜压抑着嗓子低吼,怀抱收紧,恨不得能将她困在自己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
“你为什么觉得我很嫌弃你,你有考虑过我么?还是觉得我可以在被女朋友一声招呼不打就消失后坦然接受这一切,被分手,被放弃,然后继续下一场恋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南初,我不是圣人。”
我可以接受平静无波的生活,甚至可以一直平平静静过下去,如果你不曾出现过的话。
封闭的心很难打来,可也最坚贞忠诚,一旦被撬开了,可能,就再也关不上了。
肩颈传来痛感,星澜咬了她一口。
南初眼神失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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