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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心为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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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的脸上还带着笑,语气也是淡淡的,很是随意,仿佛没什么情绪,池绾却是从中听出了不容置喙的意味。
盛欢闭上了嘴,整个人也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反正就让他抱着下个楼,一起吃顿饭,度过今晚,她就能够离开了。
他的病,无形之中似乎更加严重了,想着,盛欢的叹息声在陆靳言的耳边响起,他皱眉,“好好的叹什么气?”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吹拂在她脸上,痒痒的,盛欢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陆靳言将盛欢放在椅子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盛欢旁边。
椅子被拉开的时候,椅脚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也把盛欢的神经震了震。
她看不懂陆靳言,吃顿饭而已,实在没必要和她凑得这么近。
陆靳言将手搭在盛欢身后的椅背上,他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有种错觉,仿佛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陆靳言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盛欢夹菜,乐此不疲的,盛欢的碗里面已经堆积得跟座小山似的。
她不喜欢这样,陆靳言永远是那个骨子里冷漠疏狠戾到极致的人,可对她,连她也挑不出一分错处,只会让她更加的过意不去。
可偏偏有那个人的存在,而又是因为她的原因。
盛欢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扒着饭,气氛有些沉闷。
陆靳言停下为盛欢夹菜的动作,他放在她碗里的都被她用筷子拨到一边,动也没动过。
陆靳言唇角微弯,噙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弧度,带着凉薄,像是嘲弄。
盛欢察觉到身侧的气息有些冷冽,她和陆靳言虽然在一起没多久,可对于他,还是算是了解的。
生气?盛欢不懂他又在生气什么。
她现在人在他手上,她只能乖乖坐在这里吃饭,他还想怎样?
“宝宝,”陆靳言开口,声音有些凉,带着与她交谈才有的宠,“你不吃我放在你碗里的,是想我喂你吃吗?”
见盛欢没开口,陆靳言继续道,“你想我用筷子喂你还是用嘴?”
盛欢握着筷子的手指有些发白,手背上的青筋由于皮肤白皙的缘故很是明显,泄露了她此刻愤怒的情绪。
陆靳言却仿佛没看到一般,伸手摩挲着盛欢的唇瓣,眼里染上暗色,“如果宝宝是想我用嘴喂,我乐意效劳。”
盛欢想扭头甩开陆靳言的手,却是被他扣住了后脑勺,动弹不得。
“你说呢,嗯?”尾音上扬,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
“我自己来。”在陆靳言带着极强压迫感的注视下,盛欢开口,声音有些哑。
“噢。”陆靳言叹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真的不需要我用嘴喂你?”
“不用。”盛欢说得咬牙切齿的,“我自己可以。”
陆靳言刮了刮她的右脸颊,手指细腻柔嫩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软了下来,惋惜的语调,“那好吧。”
盛欢夹起一片牛肉,闭了闭眼睛才把它咽下去。
陆靳言看着盛欢那难以忍受的样子,眼神黯淡下去,这才多久,她已经这么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不许,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他会让盛欢变成以前那个喜欢着他,毫无芥蒂的盛欢。
“你每和他再多亲近一份,在多对他心软一寸,在他和另外一个人还未融合的时候,只会让他的情况更加严重,甚至可能,他会利用你这一份心软,完全地将你和他永远地绑着一起。”声音停了一秒,“因为太爱你,为你衍生出第二人格,无论那个人格做出了什么,这份深情,对谁来说,怕都是拒绝不了吧?”
想起沈音对她所说的话,盛欢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余光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陆靳言,站起来想趁机离开,陆靳言却是早在盛欢站起来的时候就有所动作。
盛欢的手腕被陆靳言狠狠地扣在桌上,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盛欢甚至觉得下一秒她的手腕骨会裂开。
盛欢痛得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叫了出来,“痛……”
陆靳言听到盛欢喊痛眼眸微动,哪怕知道她可能会挣脱开,还是放轻了手中的力气。
盛欢的手腕很细,白得看得见其中缠绕的青筋,也看到那一圈淤痕,可见那个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几乎是有些轻而易举地挣开来自陆靳言的桎梏,陆靳言伸手去拉的时候只能触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陆靳言就这样保持着拉盛欢的动作,他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神色,却能感受到他全身不断弥漫着的冷意。
盛欢跑到门边,几乎称得上有些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意外地,门却是怎么拉也岿然不动,被人用钥匙从里面给锁上了。
“呵”,而身后,陆靳言发出一声低笑,低到极致,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盛欢听着他的声音这才仿佛记起还有陆靳言这个人在场,转身盯着陆靳言,眼里是满满的防备,“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想和陆靳言这样,这样下去,她害怕陆靳言真的要变成另外一个人,如今他做的,都是让她恐惧的行为。
盛欢刚刚逃离的动作到底是刺痛了陆靳言,可他还是控制住自己心里的嗜血感,放低声音,带着诱哄,“宝宝,过来。”
听着他如同之前几晚的声音,盛欢的身体有些抖,但还是保持表面的镇定朝陆靳言说道,“我说了我们彼此冷静一段时间,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打算非法囚禁吗?”
“冷静?”陆靳言低声重复道,像是在琢磨这个词所代表的意思,脸上虽带着笑,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只有无限的凉。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陆靳言脸色一变,双目已然迸出冷意,“可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你说过的,不会离开我,你现在要和我分手?”
盛欢的表情带上了点嘲讽,“我为什么想要冷静一段时间,陆总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听惯了她的直呼其名,陆总这称呼从她的嘴里吐出听在他只可谓是异常的讽刺,口。口声声说着冷静,可她现在是在和他划清界限吗?
“宝宝。”仍是温淡的声调,却暗藏着警告,“别惹我生气,我不知道我生气会做些什么。”言罢似乎觉得对她不应该用这个语气,降低了声线,带上了刻意的温柔,“你过来,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放我离开,我就当今天这件事没发生。”看着不断向她走来的陆靳言,盛欢开口说道,他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说着,“你要和我分手,你一定要和我分手?盛欢,不可能,这不可能。”
“就因为那该死的病,你要和我分手?可也是因为你,我才会患上那种病,你不爱我就算了,我只奢求你能待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如今我整副身体都要交出去了,你却要和我分手?你对我就这么狠心?”
他向来知道盛欢对他只是仅有的良善,而他到底还是幻想了盛欢在事发后对他会怀有一丝不舍,到底是他奢望了。
听着陆靳言的控诉,盛欢的心颤了颤,右手握紧成拳,逼着自己狠心,语气带着漠然,“你有精神疾病,又怎么来爱我,你带给我的是噩梦,我和你在一起就会想到那些因为你而恐惧的日子,陆靳言你知道的,你精神不正常,有可能哪一天,你举着把刀就会把我给杀了,这样我就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想法?”
陆靳言的身体一僵,他不否认盛欢的话,他有过那样的想法,可那又怎样,盛欢陪在他身边,他自然不会去动盛欢一分一毫,可如果她离开,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如她所说,将她杀了,想着,似乎以往那些阴暗的想法悉数涌了上来。
看着靠在门板上的盛欢,陆靳言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然后缓缓地,拿起藏在身后的刀,他的动作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
“盛欢。”陆靳言如困兽一般发出哀鸣声,气息很是粗重,双眼发红,带着痛苦。
…
安市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有些晚,比起以往,可谓是姗姗来迟。
冬天的温度本就较低,却因刚下了一场大雪的缘故,更增添了一抹寒气。
像是在庆祝什么活动,远处不断有传来烟花绽放发出砰砰声,天空在那瞬间绽放出绚烂的色彩,照亮整个安市。
十点整,鸳鸯湾的长灯接连亮起,应景一般,明亮而璀璨,高地之上,仿佛守望着整座城市。
盛欢靠着冰冷的墙壁,背后的倚靠为她不安的心增加了一丝安全感,如同溺水的人努力地抓住最后一根浮萍。
冷意源源不断地从背脊传开,弥漫到身体各处,盛欢曲起腿,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明明是能带来温暖的动作,她的身体仍止不住的发抖。
手上的粘稠感提醒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是一个外科医生,手上沾染上血本是常事,她却觉得手指异常滚烫,与什么都不一样,那是他的血,陆靳言的。
月光淡淡,借着细微的光,盛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白皙修长,手指指腹有着薄茧,可以看出是个常年拿手术刀的医生该有的手,明明是双救死扶伤的手,可刚刚就是这双手,握着刀锋将刀刺进了陆靳言的身体。
她记得陆靳言那一刻的表情,带着解脱,“宝宝,刺进去,你就能摆脱我了。”
他甚至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腕,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使力慢慢往里推,“你是一个医生,你知道这样的伤口我是死不了。”他的语气很是轻松,仿佛这被人拿刀寸寸深入身体的人不是他,“在进去点,我死不了的话,你怎么摆脱我呢?”
“人有十二对肋骨,左右对称,剑突下是第七根肋骨,”陆靳言的声音低缓,薄唇吐出盛欢熟悉的术语,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她心悸,“往下,再深一点,把我的肋骨取出来,是不是也能把你从我心里取出来?”
盛欢粗喘着气,心如同海绵吸水一般沉重,脑海中满满的都是陆靳言的身体源源不断溢出血的画面。
她不想伤他的,她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举着刀刺入自己的身体,她只是伸手想去阻止,可她没想到,他会握着她的手腕加大力道。
他会死吗?盛欢想着心里有些慌,流了那么多的血,还能活的下来吗?
就算再怎么怨恨他,想摆脱他,她也从未想过会用这种方式去离开陆靳言。
她的认知从没有一刻这样的清晰,陆靳言支撑不住倒下的时候,她的心发颤地疼,她逃避着的事实,她对陆靳言还怀有眷念。
明明身体很是疲惫,她的头脑却保持着清醒。
她必须承认沈音说的话,陆靳言的病情在加重,在人格被揭穿之后,如今,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她不许离开。
她想要的是冷静,可没想到陆靳言会想的这么极端。
他送被上担架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她现在想起依旧十分心惊。
“只有我死了,你才可能离开我。”
“要么被我囚禁,要么,杀了我。”
第044章
跟着团队来到这里接近快一个月了,盛欢已经差不多习惯了本地的生活方式,医院本身以及周围的环境也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只是有一点稍微不便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女性医生外出时除了要躲避炮火和流弹,还必须用头巾遮挡住自己的头发和脸庞,否则很容易遭到极端武装分子的袭击。
来这里的每一天,工作都很忙,时间被安排得很是充裕,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盛欢才会有时间,有心力去想起陆靳言。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刺入他身体的刀扎得很深,手术后一两天也不见转醒,盛欢没等到陆靳言醒来,就接到了要出发到阿富汗的通知。
在工作与陆靳言面前,她毅然地选择了工作,她把他丢下了,可不是那么的心安理得,每次想起他,总是伴随着阵阵的心痛。
她离开之际,给陆靳言留了一封手写信,告诉他好好生活,好好治病,给彼此一段时间冷静,保证真的只是冷静,如果这段时间他对她失望了,喜欢上别人了,盛欢也愿意去承受,但两年后如果他还喜欢她的话,她会回到陆靳言的身边。
有一句话沈音说对了,得到过像陆靳言那样深重的深情,于旁人来说,就再无动心的可能。
盛欢对于陆靳言的感情是矛盾的,既有喜欢,又有恐惧,她想和他在一起,然而在知晓一切事情之后,她没办法做到那么快地想通并接受,毕竟他的所作所为,曾影响了她的生活许久,给她带来了心理阴影。
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遗忘这些不快。
感情只有在想念之中才会越发的珍贵,原谅才会更加地真诚。
但盛欢没想到,陆靳言会那么快地找了过来。
战乱的地区毫无任何安定可言,在有时候外出救治的时候,低头忙着接生的瞬间,毫不停歇的流弹就跟着在身边落下。
说不害怕是假的,只不过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她所热爱的职业,便也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陆靳言在她面前出现得毫无预兆。
热带地区,病毒肆意,炮火纷飞,隔着四周惊地而起的尘土,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衣,风尘仆仆而来,带着满腔情深,无视着身后袭来的流弹无数,径直地朝她走来,仿佛眼里,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专注。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她身旁,低头看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待病人被人抬离之后,才堪堪说了第一句话,让她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夕阳如火,勾勒出身后美景,不敌他开口而出的一句话来得让人心动。
“盛欢,我来接你回家。”
…
从两年前的回忆抽离开,盛欢低头喝了一口果汁,才觉得心里的苦涩化开了不少。
她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安市的冬天,如同她离开一样,一切仿佛都不曾改变。
但盛欢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还是改变了。
对于陆靳言提出的要求,她拒绝了。
她既然选择了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就该无条件地服从组织的安排,两年的医疗救助就是两年,少一天都不行,何况那时,她下定决心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
他治疗的期间不见她,才有利于他的恢复。
“盛欢,如果人格融合的代价是要失去你,那我宁愿交出这副身体,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是他还是我,都不重要了。”
“我没有办法不去见你,不去想你,不再喜欢我的话,就待在我的可见范围内,至少让我能知道你好不好,让我知道你的生活状态。是开心还是委屈,快乐还是流泪。”
“可是陆靳言,我不喜欢。”
酒过三巡,饭局已是快接近尾声。
在座的几乎都是娱乐圈里叫得出名号的人,高谈阔论着圈里的秘辛,盛欢插不上嘴,也没那个兴致去应和,低着头吃菜。
此次安市的电视台专门对这次的医疗救援开展报导,而在访谈结束后正好遇上了电视台的领导班子,台长正好提出聚会,盛欢盛情难却,不得已,才和大家一起聚会。
桌上的佳肴未动几分,倒是酒水等瓶瓶罐罐已经摆了十几瓶,盛欢却是让人拿来了果汁,出门在外,身旁没有真正亲信得过的人,加上无人知晓她的身份,谁知道会不会把心思打到她的身上来,到底应该多留点心眼。
电视台的台长姓王,四十余岁,人至中年有些发福,大概是没吃过什么苦养尊处优惯了,富态十足,酒酣饭饱后交谈中吐字清晰,言辞妥帖得当,可见修养极好,盛欢觉得他的话语略有深意,“别人只当我们这节目吃力不讨好,可时下社会对医疗多有关注,背后带来的项目利益外人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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