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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互换后,我被太子倒贴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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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眸,笑意却顿时僵在了脸上,低眉恭敬道:“殿下。”
温亭晚显而易见的神情变化,令原本满怀期待的景詹心沉了沉,但他还是提步在温亭晚的榻前落座。
“晚儿,我们有孩子了。”
太子温柔的声调令温亭晚有些意外,若不是她清楚自己的感受,怕要误以为是易情术没能解开。
这么久了,太子还没从中缓过来吗?
温亭晚思考片刻,只能将缘由归结为太子不知道易情术的事,才会混乱地以为自己还在喜欢她。
“殿下。”她只得委婉地提醒道,“臣妾知道您厌嫌臣妾,这个孩子,臣妾会好好生下来养大,绝不会拿他作借口纠缠于您。”
她的语气淡漠而又疏离,景詹浑身如坠冰水之中,寒意流窜至四肢百骸。
他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温亭晚温柔地摸着小腹时,脑海憧憬的未来里,并没有他!
第51章 换回来了9 他往日对她的冷漠,她终究……
景詹仿佛看见他在心中亲手搭建的美轮美奂的华屋从根基处断裂; 一瞬间轰然倒塌。
温亭晚连一丝想象的余地都没有留给他。
喉间似哽了一块锐刺,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那种难堪与疼痛只有他自己知晓。
“晚儿; 何来纠不纠缠。”景詹强笑道,“这是孤和你的第一个孩子; 孤一定会待他很好。”
他作势想去牵温亭晚的手,却被温亭晚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她的眸中似凝着万年化不开的霜雪,冰冷淡漠。
这确实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可绝不会是唯一一个。太子还年轻,等将来登基,后宫充实,会有数不尽的女人抢着他生儿育女。
虽说母凭子贵,可诞于宫中的孩子; 宿命也往往与母亲的荣宠息息相关。
母亲受宠; 孩子所得的宠爱较于兄弟姊妹便更多一些。无论是当朝的几位皇子,还是几位公主都无疑说明了这一点。
太子所谓对她的好不过是一时执迷,待他清醒过来,恢复对她的冷漠厌嫌,她的孩子同样不会受他重视。
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抱任何希望。
“殿下,臣妾累了。”
景詹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抬眸便见温亭晚抱着衾被,身子往床榻内侧微倾。
他知她在下逐客令。
“好。”他声音滞涩,“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动作迟缓,虽清楚是奢望,但还是想从温亭晚的脸上看到一丝留恋; 可除了一句冷冰冰的“殿下慢走”,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太子走后不久,习语端着晚膳进来,笑着对温亭晚道:“主子您如今怀了身孕,是不是也该同太子殿下和好了?”
温亭晚怔忪了片刻。
也对,在外人看来,她和太子不就是寻常夫妻争吵赌气的模样嘛,现下她怀了身孕,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该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同从前一般。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想通了,也不会再去喜欢和痴缠太子,那又何苦捧出满腔真心再任他去糟蹋一次。
并不值!
“习语,你可是忘了我说过什么?”她叹了口气,轻飘飘地投去一眼。
虽没有责怪之意,但仍能听出温亭晚语气中的不满,习语杏眸微张,倏然跪倒在地,惶恐道:“是奴婢多嘴,请主子责罚。”
习语从来以为温亭晚那日说的,再不许在她面前提起太子的事不过是气话,不曾想温亭晚却是认真的。
“别跪了,我没怪你。”温亭晚拉了她一把,权当无事发生,随意扫了眼菜色,“晚膳都备了些什么?”
习语站起身,咬了咬下唇,逼自己记牢了,切不要再犯。她的主子是温亭晚,她只需照她主子说的去做便好,其余的都不必去管。
“主子您方才呕吐过,胃里不适,太医说只能先用些清粥小菜。”她恭敬地禀道。
温亭晚默默点了点头,舀了勺清粥送进嘴里,什么都没有说。
太后原打算着在静安寺多留一日,可念着温亭晚有孕在身,便提前启程回宫。
清早教一顶软轿抬下了山,温亭晚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听着车轱辘有规律的碾压响动,很快就打起了瞌睡。
她索性让习语在车上铺了软被躺下来,闭着眼迷迷糊糊,也没睡熟,任由马车一路直抵鸾和宫门口。
宫人磕了磕车门,温亭晚睡眼惺忪,从车厢内钻出来,便见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伸到了她的眼前。
抬眸便见太子殷切地看着她,她撇过眼,却是不愿伸手,抓住车栏,逞强想自己爬下去。
奈何方才马车颠簸得厉害,她一身筋骨都被震得酥软,再加上朦胧的睡意未散,竟是使不上气力。
一时僵持着站在车上,进退两难。
景詹凝眉看着温亭晚就算是爬不下来,也倔强地不肯依靠他的模样,心口滞闷难言。
她竟连与他碰触都如此不愿了吗?
他平白生出一股子气,大手从温亭晚膝下抄过,直接将她打横从车上抱了下来。
甫一落地,温亭晚便有些惊慌地往后退却了两步,长睫不自在地颤了颤。
“多谢殿下。”她淡淡道。
景詹不自觉身子前倾,想要靠近她,却见温亭晚双手垂落,拘谨地捏住裙摆,作出防备的姿态。
他登时便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他的冒失让温亭晚对他的戒备又加重了几分。
“孤……”他的声音极低,仿佛怕惊到她,“孤有空便来看你。”
“殿下政务繁忙,当以国事为重,不必在意臣妾。”
温亭晚这番话说得大度得体,却无疑像一把软刀子直直插进景詹心口,痛到窒息。
他往日对她的冷漠,她终究也一一教他受了一遍。
可他却没有委屈抱怨的资格,因本就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毕竟他曾给过她的冷眼和苛待胜过此千倍万倍。
景詹双唇嗫嚅,无数句歉意凝在喉间不知该如何吐出口,末了,只哑声道:“孤走了。”
温亭晚神色毫无波动,福身又是那句“殿下慢走”。
景詹步履沉重,踏出几步再回首,便见温亭晚由习语扶着走进鸾和宫去。
他看见她面上含笑,说不出的轻松自在,全然没了和他说话时的疏离拘谨。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宫墙之后,他才略为不舍地收回视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太子妃身怀有孕的消息,不消半日便传遍了整个皇宫,恼人的事也接踵而来。
每日求见的人多了,贺礼源源不绝地递进鸾和宫来,堆了满桌满地。
多数来客,温亭晚都以身子不适堵了回去。至于那些礼物,能还的还,还不回去的,温亭晚命习语分拣后锁进库房里去。
从头至尾,那些东西她是碰也不敢碰。
防人之心不可无,宫中人心各异,多一重警惕终归是好的。
方毓秀抱着孙旭来看她时,温亭晚正对着一碗苦药叹气,她身体底子不好,太医也说她的胎有些不稳,故而这些保胎药是必须每日喝的。
“腹中都怀了孩子了,性子还同孩子一般,喝个药都像能要了你的命似的。”瞧着温亭晚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方毓秀忍不住调侃道。
“你是不知这药有多难喝,还在那儿说风凉话。”
温亭晚捏住鼻子,端起药碗,闭眼一饮而尽,药汁入了肚,那股子苦味儿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舌根,涩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习语递给她一盘蜜饯。
温亭晚拣了颗杏干,正要往嘴里塞,便见孙旭晃晃悠悠地扑在她腿上,胖乎乎的手臂往上拼命举,小手在空中抓啊抓,嘴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旭儿也想吃吗?”温亭晚被他逗笑了,“这你可吃不了。”
她转头吩咐习语去御膳房传些孩子可入口的糕食来,一把将孙旭抱在了膝上。
方毓秀吓得忙去阻:“孩子调皮,莫动了你的胎气。”
“无妨,旭儿不是很乖嘛。”温亭晚拿起手边的小玩意儿逗孙旭玩,“更何况,我又不是水做的,哪儿那么容易便动了胎气。”
温亭晚虽是不介意,方毓秀却有些提心吊胆,时时留意着,毕竟温亭晚怀的可是皇嗣。一见孙旭有不安分,她就重新抱到了自己怀中来,顺带着同温亭晚说起了她在京城中听到的传闻。
“你哥哥定远侯和宁乐郡主的事儿可有耳闻?”
“谁?宁乐郡主?”温亭晚诧异道,她久居东宫,确实许久没关心过外边的事儿了。
“是啊。”方毓秀用丝帕擦掉孙旭嘴上的糕点,“此事近日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说是陛下不日便要赐婚,将宁乐郡主许配给定远侯。”
温亭晚对这位宁乐郡主倒是不太了解,只知她是陛下的胞妹,安阳长公主的女儿,年芳十七,确实是到了许人的年纪。
“不曾听说我哥哥与宁乐郡主有牵连啊?”她疑惑道。
“我听人说是宁乐郡主在上回的秋狩之上看中了定远侯,回来便茶饭不思,安阳长公主心疼女儿,于是干脆进宫,向陛下请旨赐婚。”
方毓秀说罢,叹息着摇了摇头:“若陛下真将宁乐郡主许给定远侯,只怕你哥哥往后家宅不宁啊,毕竟这位宁乐郡主教安阳长公主给宠坏了,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
宁乐郡主刁蛮的名声温亭晚确实听过一些,只是因为房中婢女伺候时无意梳疼了头发,她便将人打了三十大板,寒冬腊月丢出去,害得那婢女险些没了命。
虽不知温亭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但绝非是宁乐郡主这般的。可若陛下真的强行逼婚,温亭泽到时也反抗不得。
温亭晚想想便替她家哥哥头疼,这是招来了什么烂桃花。
无奈她一人都自顾不暇,温亭泽的事,且靠他自己来应对吧。
只希望他到时别真的娶个难缠的嫂子进门。
方毓秀坐了一个多时辰才离开,她走了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景姝便紧跟着来了鸾和宫。
她一进门,温亭晚就与她玩笑:“你这丫头,莫不是来我这儿蹭晚膳来了。”
景姝垂首,抿唇不言,温亭晚这才察觉她的不对劲,细瞧之下,发现她眼圈泛红,长睫上还盈着泪珠。
“怎么了?”温亭晚变了脸色,上前拉着她坐下。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难不成教人欺负了去。
她试探道:“可是有谁欺负你了?别怕,与皇嫂说说。”
望进温亭晚关切的目光里,景姝到底忍不住了,她抽噎了两声,眼泪若决了堤一般倾泻而下。
“皇嫂,姝儿不想去和亲。”
第52章 换回来了10 太子殿下一直站在院子里……
听到“和亲”二字; 温亭晚心下一咯噔。
“你先别哭,和亲的事你从哪里听说的?”她拿出丝帕细细替景姝拭了眼底的泪。
景姝一双雾蒙蒙的鹿眼哭得通红,想起和亲的事儿; 眼泪又开始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是四皇姐; 今日下了学,四皇姐喊住了我; 一番唏嘘,说是可怜我,连要嫁去偏远的夏国和亲都不自知。”
夏国?
自上回与夏国一战,温亭泽顺利拿回成、嗣两州,打得夏军连连败退,元气大伤后,夏国已消停了好半年了。
不过前一阵夏国突然来使,说要与皇帝商谈; 却不知所谈何事。
难不成正是为了和亲一事而来。
“这种没准信的事; 你怎就信了她的。指不定压根没有这回事。”
“可是。。。。。。”景姝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皇嫂你不知道,四皇姐说得有多真。毕竟,几位公主中,父皇最不喜的便是我了。”
温亭晚闻言喉间一哽,顿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和亲并未美事,尤其如夏国和大骁这般素来不对付的,此时夏国求娶大骁的公主以求安宁,难保不存狼子野心,或是为了养精蓄锐,伺机而动。待两国战事再起,和亲的公主便成了无用的牺牲品; 命运随时世而沉浮。
也因着如此,历来帝王为了减轻自己的悲伤和负罪感,挑选去和亲的公主,多是那些不得宠的。
“听说夏国在草原大漠之上,荒芜偏僻,想到要孤零零地在那儿过下半辈子,姝儿实在是怕。更何况,姝儿还有母妃,若我走了,母妃一人该如果在宫中自处。”
公主和亲是国之要事,并非温亭晚能够随意插手的,她感到一阵无力,只能拍了拍景姝的背,道:“此事还未定,你先别伤心,将眼泪擦擦,若让郦嫔娘娘看见可如何是好。”
在温亭晚的安慰下,景姝渐渐止了哭,待眼圈褪了红,逐渐缓过来,她才起身离开。
景姝走后,温亭晚心中忐忑,放心不下,命习语拿来披风,转而去了太后殿中一探虚实。
自打从静安寺回来以后,因着她身怀有孕,太后特命孙嬷嬷传话,教温亭晚不必每日来陪她礼佛了。
今日她突然前来,太后殿中的宫人甚是诧异,忙打了帘子迎她进去。
“太子妃怎突然来了,你如今是双身子,得在殿中好好养胎才是。”话虽这般说着,太后的表情却是欣喜不已。
“孙媳好一阵儿没来皇祖母这儿了,今日清闲,便想着来您这儿坐坐。”
太后忙命孙嬷嬷速去御膳房传些点心,拉着温亭晚关切了一番,说了好些体己话。
待点心上来,温亭晚吃了两块,便倏然将话锋一转道:“孙媳这两日听到一个传闻,不晓得是真是假,甚是好奇,也不知皇祖母知不知道此事。”
“何事?”太后啜了口清茶,随口问。
“孙媳听说,夏国来使意欲求娶我国的公主。。。。。。”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蓦然一滞,蹙眉看过来,“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太后眸光锐利,刺得温亭晚登时有些坐立不安,她知自己到底是瞒不了太后的火眼金睛的,便干脆实话实说:“其实是姝儿方才哭着来找臣妾,说有人告诉她,她要被父皇送去夏国和亲了。”
“有人。”太后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是娆儿那丫头吧。”
温亭晚朱唇微启,有些诧异,不想太后竟然猜了出来。
“娆儿那丫头,也不知从哪儿听来和亲的传闻,自觉不会被选,前两日还将婧儿弄哭过。婧儿擦着眼泪寻到哀家这儿来,说什么为了大局就算真要去和亲她也愿意。”
“和亲一事难不成是真的?”温亭晚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后叹了口气,拈了拈手中的佛珠。
“夏国来使确实向皇帝求了此事,只是皇帝尚且犹豫不决。不过姝儿那丫头倒是不必担心,哀家与皇帝说过了,就算是和亲,皇帝也不会选她。与婧儿和娆儿相比,她的年纪着实小了些,更何况若她这般没心机,只怕嫁过去都没几年的活头,就会教人算计了去。”
温亭晚闻言周身松了松,对景姝而言,倒是个好消息。
太后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笑道:“你这丫头,说什么来看我,就是来替姝儿探虚实的吧。”
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温亭晚抿唇只能讪讪而笑。
太后却是渐渐收起笑颜,望着手中的菩提念珠,眉宇间拢着淡淡的愁云。
温亭晚能明白,虽对她来说,景姝不必和亲是好事,可对太后来说,无论哪位公主嫁去和亲,她心底都舍不得,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从太后殿中出来,温亭晚不免有些怅然,她缓缓将手抚上平坦的小腹,愁绪万千。
若她腹中也是一个女孩儿,将来能逃过和亲的命运吗?
正当温亭晚垂首盯着脚下的绣鞋走着的时候,习语望着前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少顷,她凑近压低声儿道:“主子,要不要绕路?”
温亭晚步子一滞,莫名其妙地抬头,便见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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