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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互换后,我被太子倒贴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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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伯母那儿……”
“你父亲已派人同她说清楚了,若还想让亭若在京城嫁个好人家,她便得安分守己,乖乖待在义阳。你父亲请了嬷嬷教亭若规矩,到时候再给她寻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得起你大伯父了。”
温亭晚点点头,温亭若被养成这般娇纵的性子,温留长也自责不已,而今也只能使这法子,只希望温亭若懂得知足才好。
大婚当日,天色未亮,温亭泽和温留长一起去祠堂告慰祭祀先祖后,才由媒人领着前往贺家迎亲。
温亭泽如今贵为定远侯,新妇自然是要迎到定远侯府的,因而温亭晚晨起便直接由温府赶往定远侯府。
整个定远侯府红绫飘飞,喜气洋洋,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便听喧天的锣鼓声渐近,浩浩荡荡回返的迎亲队伍出现在了街巷尽头。
温亭泽行在最前头,身着喜服,骑在骏马之上,别有一番英姿,然面对周遭的奉承恭喜之声,他却只是僵硬地扯来嘴角,别提有多别扭。
温亭晚远远望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温亭泽那副样子,哪里像人家神采焕发的新郎,倒像是被人拿着刀胁迫了。
花轿在定远侯府门口缓缓而停,赞者请新娘下轿,轿内却迟迟没有动静,周遭看热闹的人不免窸窸窣窣起来。
赞者低咳了一声,再一次提声道:“请新妇下轿。”
轿中依然一片安静。
喜娘急切地想掀帘,却听里头人声若蚊呐地说了句什么,喜娘面露难色,看向温亭泽。
温亭泽微一蹙眉,翻身下马,走到了喜轿前,压着声儿问:“怎么了。”
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从轿内传出来,“坐太久,我脚麻了,站不起来。”
温亭泽听罢,颇有些烦躁地撇了撇嘴,不顾喜娘的阻拦,直接掀帘而起,弯腰将里头的贺槿湫抱了出来,径直步入了正厅。
人群中一阵诧异的低呼,毕竟先头不少人臆测,定远侯会娶贺家六姑娘,定是贺六姑娘使了手段,定远侯是逼不得已,可看如今这情形,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僵硬地蜷在温亭泽怀中的贺槿湫弱弱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些紧张再加上坐得久了才会腿麻。”
虽然隔着喜帕看不见,可温亭泽还是能从贺槿湫的语气中想象到她眉目拧在一块儿的无措模样。
“我知道。”他淡淡道。
“我是不是很沉?”贺槿湫叹了口气,“我这两天想了想,总觉得外边说得对,我俩成亲这事儿,怎么都是你吃亏,便多少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温亭泽愣了愣,旋即双眼心虚地飘忽了一下,若说对不起,铁定是他对不起她的,毕竟为了卸下她的心防,他撒了那么大一个谎。
“不沉,你挺轻的。”他定定道。
贺槿湫闻言有些感慨,心道温亭泽可真是个好人,这时候还在安慰她。
温亭泽这话倒真不是安慰,贺槿湫比他想的轻得多,虽他没抱过别的姑娘不知道,但抱起贺槿湫来完全是轻轻松松。
温亭晚远远地看着,蓦地想起自己大婚的那一日,也是这般天寒地冻的时候,只是那时风雪交加,不是像今日这般的晴天。
与此时的喜气洋洋不同,她犹记得,那一夜,太子的冷漠也令她的心如坠冰窟。
这厢,温留长与林氏坐于上首,正笑看着两位新人拜堂,温亭晚却透过重重的人群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望着她,她杏眸微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待新人礼毕,众人转而去厅中吃席,她走出屋外,想行礼却被太子拦住了。
太子褪了华衣,一身寻常的月白长袍,玉冠束发,俊朗如斯,连周身凌厉的威压都敛了去。
“这是宫外,不必多礼。”
温亭晚退开一步,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今日是定远侯大婚,孤自然得来看看。”见她往他一身装束上扫了扫,景詹笑道,“既是定远侯大婚,孤自然得低调些,莫抢了他的风头。”
温亭晚敷衍地一笑,便见太子牵起她的手,“晚儿,孤带你去个地方。”
他径直拉着她出了府,府外不远已有一辆马车在等候,太子将她抱上了车,马车缓缓而行。
为防她冷,太子在她的腿上盖了绒毯,还往里头塞了个汤媪,抬眸看见温亭晚疑惑的眼神,柔声道:“怕什么,孤还能把你卖了。”
温亭晚苦笑了一下,她倒是不怕太子卖了她,她怕的是其他。
也不知行了多久,当温亭晚在暖融的车厢中昏昏欲睡时,马车停了。
太子为她披上了大氅,再次将她抱了下来。
甫一落地温亭晚便愣住了,空气中暗香浮动,入眼是一大片腊梅花林,凌冰傲雪,赏心悦目。
温亭晚凑近细瞧,花朵色似蜜蜡,清香怡人。
景詹立于一旁,看着温亭晚抬手压下一支腊梅,放在鼻尖轻嗅。毛绒绒的大氅将她的净白的脸衬得愈发小巧,她神色温柔,鸦羽般浓密的长睫微颤,厚重衣衫下微凸的小腹也丝毫不影响她耀眼的美。
“晚儿,你若喜欢,往后孤每年都陪你来看。”
温亭晚闻言,眸中的柔意消失了,她回身看他,双唇嗫嚅了片刻,却只淡淡说了一句“多谢殿下”。
景詹心口酸涩,他知道,她本想说出着拒绝的话,可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措辞来,才如此道。
她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在心上设了一道门,第一个防的便是他。
他就是自作自受,当初就是他那些无所谓的举动逼得她不得不设了此门,可如今他却又得费千辛万苦,就为了亲手将它给拆下。
景詹站在温亭晚的背后,默默看着她沉迷于花海,他知道自己急不得,温亭晚因他受了一年的苦,他总得偿还千倍万倍才可以。
“晚儿……”
他正想说什么,便听一声马嘶,一人勒马翻身而下,匆匆同景詹禀告,“陛下有旨,命太子殿下速速回宫,商谈要事。”
景詹剑眉肃目,“何事?”
温亭晚见来人警惕地看了周遭一眼,同太子耳语了什么,便见太子面色一变,对温亭晚道:“孤先送你回去。”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从太子的神色中,不用想,温亭晚都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事。
回去的路上,气氛颇有些压抑,太子将她送到了温府门口,走的时候,温亭晚喊住了他,忍不住问。
“殿下,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寻常政事罢了。”景詹对她笑了笑,“你好容易出宫,在温府多待两天,后日孤亲自接你回去,可好?”
温亭晚点了点头,望着太子的马车选去,不知为何总觉得内心焦躁,一颗心惴惴不安,跳得厉害。
翌日,她在林氏房中小坐后出来,便见温留长正好下朝回来,却是愁眉不展,忧虑重重的模样。
“父亲可是有什么烦忧?”温亭晚问道。
“今日我下朝回来,听闻了一件大事。”温留长神色凝重。
温亭晚蓦然想到昨日太子的异常,急切道:“何事?”
温留长眉头紧锁,“昨日夏国使臣突然暴毙于驿馆之中。”
第61章 换回来了19 太子妃娘娘没了
“夏国使臣暴毙!”
温亭晚想起上回在宫门处见过的那个俊美异常; 名唤崔桓的夏国使臣。
“是哪位使臣死了?”
“都死了,一个都没活下来,整个使臣团; 二十余人统统中毒身亡。”温留长揉了揉眉心; “昨日驿馆的小厮送午膳进去,敲了许久的房门都没人应; 进去一看,才发现一个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已没了气息。”
温亭晚心下大骇,难怪昨日太子脸色骤变。
使臣团在大骁境内死于非命,不管真相如何,都与大骁脱不了干系。
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使臣代表的是一国的尊严; 夏国既派使臣前来,便是有求和的意思,如今使臣团惨死于大骁境内,于情于理大骁并不占上风,反衬得大骁以国威仗势欺人。
唯今之计,便是尽快查出下毒的真凶,可只怕。。。。。。
温留长似乎看出温亭晚所想,继续道:“此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使臣在京城滞留了几个月,看似想通过和亲使两国交好,实则想以此麻痹大骁。夏国狼子野心,昨日使臣团方才暴毙于驿馆; 陛下便收到急报称夏军在大骁边境蠢蠢欲动。”
温亭晚恍然,原是如此。
恐怕夏国使臣团这二十余人突然身亡也是夏国蓄谋已久,不管最终查出来的真相如何,夏国都可以以此为由光明正大进犯大骁边境,可真是处心积虑。
皇帝原定下了三公主作为此次和亲的人选,年后随使臣团同回夏国,如今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倒是让三公主逃过一劫。
温留长长叹了一口气,“今日天未亮,陛下便急召你哥哥进了宫,想必你哥哥很快便要再次带兵出征。”
前线形势危急,温留长口中的“很快”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新婚不过两日,喜庆的红绫尚且飘舞在定远侯府的大门上,温亭泽便领受皇命再披铠甲,奔赴战场。温亭晚不曾想,温亭泽回京不到一年,就要再次领兵打仗。
出征当日,温亭晚、贺槿湫及林氏在城门口送别。
温亭泽看着哭得泣不成声,被贺槿湫搀扶着的林氏,劝慰道:“母亲,儿子不过是去打一场仗,您也不必哭成这般,上一回我走的时候您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啊。”
他试图缓解气氛,却是收到林氏一记眼刀,“上回你不过是个都尉,如今你是定远侯,是大将军,是当杀敌于前的,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有个万一。。。。。。”
“哪来什么万一。”温亭晚忙打断林氏,“母亲不必担心,哥哥他身手不凡,定能平安归来。”
“那是自然。”温亭泽看了一眼温亭晚凸起的小腹,肆意地笑道,“此次出征,我定能大败夏军,凯旋而归,届时便将这份喜报当做我小外甥的出生礼物,可好?”
“当然好,有这般英勇杀敌的舅舅,他当以此为傲。”温亭晚轻轻在小腹上揉了揉,转而将目光移到了身侧。
温亭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见贺槿湫咬唇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之下,颇有些尴尬,
“抱歉,明日本该陪你回门的。”
贺槿湫摇了摇头。
“战场危险,你小心些。。。。。。。”她声若蚊呐,末了,又别扭地加了一句,“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两人本就是做戏,可不知为何,听见贺槿湫这句“等你回来”,温亭泽心下一动,只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温亭泽低咳了一声,扬笑道:“放心,我定会平安,不教你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呸呸呸,胡说些什么。”林氏拉起贺槿湫的手,瞪了他一眼,“槿湫才过门两日,你无论如何都得回来,你若负了她,你母亲我爬也要爬到阎王爷处将你逮回来。”
“母亲,您还真是有了儿媳忘了儿子啊!”温亭泽哭笑不得。
原本那哀哀戚戚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了。
恰在此时,一名将士跑上前催促,“侯爷,是时候该出发了。”
温亭泽听罢,对林氏深深行了个礼,“母亲,儿子走了。”
林氏哽咽着点了点头。
温亭泽利落地翻身上马,他居高临下,在母亲和妹妹之间看了一眼,目光旋即又在贺槿湫身上停留了半瞬,才调转马头,面对身后的大军高喊道:“出征!”
浩浩荡荡的大军扬起漫天的尘灰,千万的脚步声和马蹄声踏得整个京城仿佛都震了震。温亭晚望着温亭泽远去的背影,面上的轻松自在褪去,转而担忧地微微蹙眉。
林氏对贺槿湫心怀愧疚,觉得本该是新婚燕尔但害得贺槿湫一人独守空房,便干脆搬去了定远侯府,说要同贺槿湫一起住两日。
温亭晚明日便要回宫了,最后一夜自然是得待在温府,毕竟太子说过,翌日一早是要亲自来接她的。
是夜,温亭晚在房中看了会儿书,早早便洗漱歇下了,甫一躺下,便觉小腹动了动,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把手缓缓放上去,又感受到了一股细微的动静。
她记得太医曾与她说起过,孕妇到了一定的月份,腹中胎儿便会伸展腿脚,教她到时莫要觉得害怕。
她怎会害怕呢,反而喜难自禁,忍不住勾唇笑起来,四个多月,近五个月的肚子,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腹中孩子的存在。
她形容不出此时心头那股难言的滋味,欣喜与酸涩交融,分明似吃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但她却高兴地有些想哭,甚至想将这份心情立刻分享给旁人。
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她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了太子的脸。
温亭晚缓缓翻了个身,不悦地瘪了瘪嘴,她想到太子作甚么。
昏暗的内室中,只床头燃着一盏幽幽的烛火,温亭晚长睫颤了颤,垂眸下望,手掌如对待珍宝一般在小腹的每一处细细抚过。
罢了,好歹他也是孩子的父亲,下回若孩子再踢她,她就勉为其难让他看一眼吧。
她合眼沉入梦乡,黑暗退去,她发现自己站在苍茫的草原上,眼前是一大片营帐。
“将军,您要去哪儿,她已经死了,您何必如此执着?”
温亭晚闻声转过去,便见两人立于营帐门口,正在争执什么,其中一人虽看不清脸,但温亭晚隐隐从身形看出,他就是常出现在她梦中的那个男人。
只是此时的男人形容憔悴,怀中不知紧紧抱着什么。最让她惊讶的是,分明没有老去,他一头青丝却已变得花白,“她曾说过想去浪迹天涯,看看大好河山,如今她自己走不了,我便亲自带她去。”
“将军,您又是何苦,将军,将军……”
不顾身后人一句又一句的呼唤,男人离去的背影决绝而坚定。
紧接着,画面一转,眼前的场景变成了茫茫无际的大海,波涛汹涌的海浪无情地拍打着礁石,天空昏暗,阴云沉沉似要压下来,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窒闷难喘。
海岸之上,男人就坐在那里。
温亭晚终于看清他怀中所抱的东西,那是一个白色的瓷坛。
对着海面,男人笑了一声,笑声里含着浓浓的苦涩,“阿环,你说不愿让肉身蒙受尘土之污,我只能像这些带着你走。这两年,我将你想去的地方都去了个遍,如今已不知该去何处,因为哪里都没有你。”
海风呼啸着,将男人的衣衫和花白的头发吹乱在了空中,他突然猛烈地咳了两声,猩红的血溅在了沙土之上。
“我前日遇见一位游医,他说我忧思难解,郁结于心,已命不久矣,我还是头一回听闻,这样也会要人的命。”他顿了顿,“不过也好,阿环,虽然你叫我好好活着,可我很早便想去见你了。”
温亭晚看见他站起来,走到悬崖之上,底下的海浪奋力地扑在崖上,破裂四溅,那深海似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企图吞噬万物。
男人抱紧了怀中的白瓷坛,就如抱紧了自己的恋人,一步一步朝着那不归的深渊走去。
温亭晚意识到什么,跑过去想要拉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从男人的身体里穿过,什么都没能抓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跳下悬崖,一瞬间被海浪吞没。
“不要!”
温亭晚睁开眼,却发现泪水已濡湿了枕畔。她捂住了胸口,不明白她明明不认识那个男人,为何会如此难过。
周遭一片漆黑,床畔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然灭了。
她缓了一口气,只觉口干舌燥,扶着腰小心翼翼地起身下榻,便见向北的窗户敞着。她有些奇怪,她明明记得睡前,她亲眼看着习语将这扇窗户关好的。
许是风太大给吹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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