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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互换后,我被太子倒贴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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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觉得宽大的怀抱很温暖舒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孩子打了两个哈欠后,便闭眼睡熟了。妇人这才接过来,放在了温亭晚的床头,将景詹从这场酷刑中解救了出来。
看着太子舒了口气的模样,温亭晚笑弯了眼,轻声道:“殿下,给孩子取个名吧。”
景詹薄唇轻抿,反问道:“若是你来取,你想给孩子取什么名?”
温亭晚愣了一下,她从没想过这事儿,她垂眸温柔地望着孩子的睡颜,思虑了片刻:“毅,这孩子随我吃了这么多苦头还能安然无恙地降生于世,足见其坚毅。”
她恳求地看向景詹:“孩子的乳名可以叫毅儿吗?”
景詹将这个名字反复念叨着,旋即摇了摇头,温亭晚一沉,心想果然不行,然下一秒却听太子道:“乳名太浪费,以后这个孩子便叫景毅吧。”
温亭晚惊讶地看过去,皇家的孩子,名一般是得由皇帝亲自取的,作为太子妃,她并没有给孩子取名的资格,可太子的语气却很确定,似乎此事已经不需皇帝批准,便能下决定一般。
“既是你辛苦生下的孩子,你自然有给他取名的权利。”景詹似乎看出温亭晚在想什么,摸了摸她的脸道,“你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守着你。”
温亭晚点点头,看了看睡在身侧的孩子,展颜满足地一笑,她闭上眼,疲倦像潮水一般涌上来,她真的太累了。
都说孩子是父母前世的债,可景毅却听话得令人惊奇,除了饿了和尿了的时候哭上两声,其余时候几乎都安安静静地睡着。
月内她的饮食起居几乎都由太子一手照顾着,温亭晚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就是不允许她不足月便去外头吹风,说是容易落下毛病。可温亭晚在小小的营帐里实在憋不住,忍了大半个月,趁着太子不在时用厚衣裳将自己裹牢了,可还未在外头透上两口气,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太子强行抱回去。
世家贵族的妇人,生下孩子多不会自己哺育,一则没有精力,二是担心身材走样,难以再讨夫君的欢心,温亭晚倒是没有这些忧虑,毕竟不在宫中,也不会有人苛责,再加上奶水充足,景毅都是她亲自喂养的,太子也没有说什么。月子里,景毅的脸倒是一天天张开了,只是温亭晚怎么瞧都没几分像她,活脱脱和太子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连沉静的性子都像得出奇。
要说其间最有苦说不出的便是宋禹了,他一个太子暗卫,从前做的都是杀人探秘的活计,可自打景毅出生以来,他每日面对的,不是刀山火海,而是臭气熏天的尿布。他常是望着挂在绳上随风飘扬的尿布一阵叹息,继而自我安慰着他从前是伺候主子,现在是伺候小主子,其间也没有什么差别。
出了月子后不久,景詹找温亭晚商量了一件事。
呼延卓在归然的领地附近已派人守了近两月,这几日更是有蠢蠢欲动之象。他们再待下去只怕会给归然招来祸端,需尽快离开才好。
太子顿了顿,又犹豫道:“晚儿,毅儿不能同我们一起走。”
温亭晚垂首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慌了一瞬:“为何?殿下难不成想把他留在这儿吗?”
“不。”景詹摇了摇头,“我想过了,毅儿跟着我们只会更加危险,我会让宋禹带着几名暗卫,乔装和老道一起,从他路走。老道知一些隐秘的路径,到时会把毅儿平安地送回大骁。”
太子的计划听起来很是周详,温亭晚却仍是不放心,“毅儿还在吃奶,这一路又该怎么办?”
“我已同婆婆商量过了,婆婆说服了族内一位乳娘与他们同行,毅儿这一路会被照顾得很好。”
温亭晚依然不舍,她伸出手去逗景毅,景毅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左右好奇地看着,忽得直直看过来,对温亭晚笑了一下。温亭晚鼻尖泛酸,眼泪很快就一颗颗砸在了襁褓上,可为了孩子,最后她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辛苦怀胎那么久,生下孩子一个多月就要分离,景詹能明白温亭晚有多难过,可他心里的感受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分开几个月而已,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景毅被老道和宋禹带走的时候,温亭晚连看都不敢多看孩子一眼,忍着眼泪,生怕下一刻自己就反悔了。
老道比他们先走一日,翌日夜间,温亭晚和景詹才与婆婆告别。
“在归然的这段时日,承蒙婆婆照顾。”温亭晚对婆婆施了一礼。
婆婆忙拉住了她,泪眼朦胧道:“该是我谢你们,与你们相处的这段日子,也算是弥补了我曾经的一些遗憾。”
她转而望向景詹,眸光里透着些复杂的思绪,“太子殿下,还望您此生平安顺遂,与心悦之人能相濡以沫,白头终老。”
景詹愣了愣,总觉得婆婆的话里有别样的,更深沉的意思,可惜他读不懂,他对婆婆笑了笑,恭敬地道了一声谢。
直到他们的马车驶出很远,温亭晚依旧能看到婆婆站在一个小山坡上望着他们,风扬起她花白的头发,也带来一阵悠扬的歌声,旋绕在整个原野之上,那是温亭晚听不懂的语言,可从那时而哀婉,时而激昂的曲调中,她隐隐觉得,那首歌里定包含着十分美好的祝愿。
“殿下,我们要去哪儿?”驶出了那片原野,温亭晚望着未知的前路问道。
“堑庸关。”景詹定定道,“我收到了你哥哥传来的消息,届时他会在附近接应我们。”
看来应是温亭泽收到了她托尹一桐带的消息。
自归然到堑庸关,昼夜不歇也需三日的日程。路上,他们不停地制造假痕迹,企图迷惑呼延卓,终于在两日后顺利到达了燕岭山。夏国与大骁以燕岭山为界,翻过燕岭山便是堑庸关。
燕岭山山路陡峭狭窄,马车无法通行,景詹只得弃车,将温亭晚抱到马上。
一路艰难地行至山顶,越过烟雾缭绕的崇山峻岭,温亭晚隐隐看见了堑庸关的城墙,她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泪盈于睫。
半年了,她终于能再次回到大骁的国土。
“就知道你们会从这里走,倒是等对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倏然响起,令人不寒而栗。
温亭晚回过头,只见隐蔽在灌木草丛中的利箭齐齐对准了他们,在日光下闪烁着危险渗人的寒芒。
第69章 真追妻之路7 你若是不醒,我一辈子都……
景詹护住怀中的温亭晚; 锐利的眸光直视着从掩映的树后缓缓走出来的呼延卓。
“你们想要逃到哪里去。”呼延卓一抬手,四周的士兵齐齐拉弓上弦,“你们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大夏的国土。”
“呼延卓; 你是不是疯了!拿我祭祀来破除你们夏国的诅咒; 你还真相信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温亭晚冷冷道。
呼延卓不为所动:“为何不信,若不是当年乐环那个贱人给大夏下了诅咒; 大夏何至于气运衰败至此。国师说得没错,只要将你献祭给上神,他定会重新保佑大夏国运昌隆,称霸一方,届时打败你们骁国定会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你以为,你们夏国国运衰败仅仅只是因为诅咒吗?”
景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蔑而又不屑的语气顿时将呼延卓激怒了; “你懂什么!”
“你们夏国的国政我没有兴趣; 只是将看到的事实告诉你罢了。”景詹嗤笑一声,“夏国接连几任君王都是昏庸无道,沉溺美色,又有奸臣蛊惑,滥用酷刑,收受苛捐杂税,百姓苦不堪言,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你夏国何以不败。”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夏国的衰败,本就是因内部的腐朽; 呼延卓却闭目塞听,情愿相信诅咒毁国,一味附和那位所谓的国师,也不愿睁眼瞧一瞧民不聊生的事实。
景詹的话无疑是将呼延卓不愿去承认的事□□裸地揭开来,呼延卓恼羞成怒,抬起的手狠狠往下一压,“放箭!”
在他喊话的一瞬间,景詹在马上重重一拍,与呼延卓说话时,他始终在用余光观察,终于在重重围困间发现了一个缺口,他用大半个身子护住温亭晚,骑马直冲了出去,其余暗卫断后掩护他们离开。
然呼延卓早已在下山的路上设置了机关陷阱,疾驰的马被突然绷紧的长绳一绊,前腿弯曲,向前扑倒,景詹眼疾手快地抱紧温亭晚,跳下马去。
一群夏国士兵从丛林灌木中走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景詹抽出腰间的佩剑抵抗,纵然武艺不凡,但因还分神护着一个温亭晚,面对几十个人,很快便力不从心。
恰在此时,从山顶逃下来的几名暗卫骑马赶来,景詹一把将温亭晚抱到其中一匹马上,吩咐道:“带她先走,去找定远侯。”
“殿下!”
温亭晚连多说上一句话都来不及就被暗卫带走,只能看着景詹厮杀的背影在视野里渐渐消失。
身后依旧有人骑马紧追着他们不放,不停地放箭,保护她的几名暗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终于在马中了几箭发狂后,他们不得不跳下去,再度被围困。
这里离堑庸关已然很近了,清晰可见堑庸关高大的城墙。
“太子妃,快跑,跑出这片林子,便可以向守关的将士求救。”其中一名暗卫推了她一把。
温亭晚眸间噙着泪,看着深受重伤的几名暗卫在前拼杀,只能头也不回地向堑庸关的方向跑。两次从马上摔下来,纵然被保护得很好,她身上依旧有几分擦伤,她咬牙努力地跑着,坚信只要能喊来救兵,他们就都能得救。
也不知跑了多久,眼看林子的出口就在前方,她还未来得及欣喜,突然窜出一个人持剑挡在了她的面前,温亭晚看见双眼猩红,杀意浓重的呼延卓,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忽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带你回去参加封祭仪式太过麻烦。”呼延卓一步步地靠近她,“国师说了,用这把他加持的宝剑杀了你也一样能起解除诅咒的效果。”
他咧开嘴笑得疯癫,高举起那把剑,在刺过来的一瞬间,温亭晚慌乱而又恐惧地闭上眼,脑海中似走马灯一般闪过了很多人。
她不想死。
她还有父母亲,还有哥哥,如今还多了一个毅儿。
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她睁开眼,看见一人站在她的身前,挡住了刺目的日光,只勾勒出一个漆黑的背影轮廓。在他的对面,呼延卓胸口插着一把剑,鲜血喷溅而出,他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瞪大了双眼,缓缓地倒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温亭晚浑身发软,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颤声唤了句“殿下”。
景詹没有回身也没有应她,温亭晚又唤了一声,伸出手想去触碰他。
然手还未触及,她便见景詹忽得向后倒去,温亭晚的心停了一拍,惊慌失措地抱住他。低头才见景詹的胸口也有一个血洞,鲜血潺潺地从中流出来,顺着衣衫蔓延开来。
他和呼延卓的剑是同时刺中对方的!
“没事了。”躺在温亭晚怀中的景詹面色苍白,却仍艰难地开口安慰她,“没事了,晚儿。。。。。。”
“殿下,殿下。。。。。。”
温亭晚看着景詹缓缓闭上眼,拼命地唤他,可他却没了回应,她企图用手按住伤口来止血,却无济于事,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她指缝中溜走,渐渐染红了她整只手。
她突然能体会到萧溯当年抱着濒死的乐环时那种无力与痛楚,可除了痛哭和呼唤,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景詹的生命一点一滴地流逝。
分明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她却觉得一股寒意直渗到了骨子里。
温亭泽赶到时,温亭晚已几近绝望。
被带回堑庸关后,温亭晚无措地站在门口,看着一盆又一盆地血水从屋里捧出来,室内室外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温亭晚的大半件衣裙都被染红了,她垂首抽泣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军医从屋内出来,蹙眉对温亭泽叹了口气,温亭晚只依稀听见“伤了心脉”,“失血过多”,“恐熬不过去”这些字眼。
她想进去看看,却被温亭泽拉住了,他看着温亭晚狼狈不堪,浑身多处擦伤,心疼地劝说道:“你着急也没用,大夫说了这一关只能靠太子殿下自己撑,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温亭晚木然地摇摇头,“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救我,殿下也不会。。。。。。”
温亭泽抱住温亭晚,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他唤来一位婢女强行将温亭晚拉去,沐浴换衣后温亭晚连饭都没吃,便迫不及待地守在了景詹的榻前。景詹的面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闭着,连呼吸都很微弱,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胸膛有所起伏。
温亭晚牵起他冰凉的手贴在脸上,努力将眼泪忍了回去,徐徐道:“殿下,你一定要醒过来,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你若是不醒,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殿下。。。。。。”
她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听见,可她只能怀着希望一遍一遍地说。
此时的景詹正沉于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他只是一直茫然地向前走,在黑暗中越走越远。
“殿下。。。。。。”
他仿佛听见有人唤他,前方蓦地出现一道刺眼的光,他抬手遮挡,光芒散去,他看见一个明媚的笑容,对他道:“别睡了,今日你说好带我去灯会玩的。”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异族的火红的长裙,俏皮地瘪瘪嘴,“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景詹恍然地看着,轻声唤道:“晚儿。”
“你唤我什么?”她似乎没有听清,继续撒娇,“起来了,我们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了。”
她将他从床榻上拉起来,景詹一个踉跄,四周瞬间便换了景。
行人摩肩接踵的街巷上两侧,挂着一排排描绘精致的花灯,璀璨耀眼,眼前的女子在各种商贩之间穿梭,嘴上还啃着一串糖葫芦,她倏然回头,对他粲然一笑,将手中的糖葫芦往前一伸。
“你吃吗?”
见景詹摇了摇头,她还颇有些可惜道:“我忘了,你不喜甜食。”
她蹦蹦跳跳地向前走,耳垂上悬挂着的圆形耳环随着她如烈火般的裙摆一起飘荡摇晃,眉眼间透着丝丝的媚态。
场景再换,在一棵盛开的桃花树下,她随着飘落的花瓣开始翩翩起舞,舞姿婆娑妖娆,裙摆绽开似一朵绚丽的花,一双眉眼似笑非笑,似能摄人心魄。
她踮脚旋转停下,上前拉了景詹的手,“和我一起走,好不好?”
“去哪儿?”景詹蹙眉。
她指了指桃树后那一个黑沉沉的洞,“去那儿,去一个再也没有烦忧的地方。”
她莞尔一笑,拉了拉景詹却没能拉动,她回头奇怪地看向他,却见景詹撇开了她的手,面容端肃,“你不是我的晚儿。”
她们的面容虽然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可她的一颦一笑却几乎看不到温亭晚的影子,她们并非一个人。
“晚儿,我怎么会是你的晚儿呢。”那人愣了一下,旋即道,“你好像也不是我的萧溯,我只带我的萧溯走。”
她再次拉起他的手,往前跑去,可景詹却发现自己没有动,她从自己的身体里拉出了另外一个人,那人侧首,景詹惊讶地发现,他竟与自己生得一般无二。
女子再次回眸,冲他笑了笑,“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有人正在等你呢。”
景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越走越远,他缓缓踏出一步,却被身后地一道力量拉着重新扯回了黑暗之中。
伏在榻前的温亭晚只觉景詹的手动了动,她忽得抬眸看去,只见景詹剑眉蹙起,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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