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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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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告诉你理由了吗?”唐宁又问。
“他们觉得我是自愿的,”沙伊菲回答,“意思让我私了。”
“为什么?”唐宁看着她。
“因为我们认识,而且……”沙伊菲顿了顿才又开口,“我没有逃,也没有呼救。”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不愿意?”唐宁看着她问。
“我明确跟他说了,”沙伊菲点头,“而且说了不止一次。”
随后的谈话并没进行太久。原因之一,是事情实在很简单——沙伊菲是A大视觉艺术学院二年级的学生,跟人合租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区里。十七号晚上,A大计算机系大四学生董宇航约她出去吃饭,饭后送她回到出租屋内。当晚十一点,董宇航离开,出租屋里其他的租客都没察觉任何异常。直到次日一早,沙伊菲去大学城警署报了案。
原因之二,便是沙伊菲的反应,不仅镇定,而且周全。时间、经过、人证、物证,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唐宁最后对她说,“跑警署那些事,得余律师陪你去。”
沙伊菲看一眼余白,神色勉为其难,但终于还是点了头。
余白有些莫名,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强行搭售的滞销品。不过,她也不免好奇,这看似简单明了的案情背后其实确是有些蹊跷的,究竟哪里不对,她也想知道。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沙伊菲又开口问:“由你们代表我去交涉,我大概多久能拿到赔偿?还有律师费总共需要多少钱?先付还是后付?花呗可不可以?”
其他不好回答,余白只向她解释了一下收费标准。但这一通问题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怪异,作为律师替委托人争取赔偿天经地义,但才刚遭受性侵的受害者会如此直白地计算支出、回报以及时间成本吗?她没有经验,不好判断。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倒是没有表露,她只是回答:“这个不急,先等我们去警署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今天恐怕不行,明天上午吧。” 沙伊菲却又道,看了眼手机上时间,像是赶着要走。
余白更是觉得奇了,按照常理,受害者似乎应该优先解决这件事。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约了明天在大学城警署见面的时间,起身开了面谈室门,准备送客。
沙伊菲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伸手拨了一下披在身后的长发。余白这才看到她背上的纹身,从一边肩膀开始一直延伸到下面吊带背心盖着的地方,图案繁复斑斓,看不到全貌,只见半张紫灰色狰狞的面孔,一对铜铃般愤怒的眼睛,在这年轻美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
余白回头看了一眼唐宁,他也注意到了。
两人出了面谈室,刚好遇到陈锐带着王清歌从外面进来。
前任检察官脸色有点不悦,咚咚咚往里走。前任女警倒是惊异于沙伊菲的造型,行着注目礼。
直到余白对她笑了笑,说了声:“回来啦?”王清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太大,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这么过去了。
一直送到电梯厅,余白按了下行的按钮,又陪着沙伊菲等电梯,像是随口问了一句:“赶着回学校上课啊?”
“不是,”沙伊菲摇头,“下午我要上班。”
“兼职?”余白还是闲聊的口气。
“嗯。”沙伊菲点头。
“现在大学生兼职都做些什么呀?”她继续笑着问,像个和蔼的老大姐。
“我在健身房教搏击操。”沙伊菲像是猜出了她的意图,索性直接说了。
话音刚落,电梯正好来了,铜色移门静静滑开,沙伊菲带着那一背斑斓的纹身走进去,门又在她身后合上。
余白就这样看着她离开,这才返回去找唐宁。
唐宁没回自己的隔间,还在面谈室里等着她,像是要跟她说说刚才的事。
余白也正有此意,可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陈锐在外面教育王清歌。
“你看看人家怎么对客户的?所以说做实习律师年龄大还真不一定是劣势,像你这种刚从学校出来的,一点待人接物的规矩都不懂……”
余白没回头,内心里飞了白眼过去,心想,您这是在夸我么?
“端茶,倒水,提包,卖萌,我也都做了呀!可是陪客户家的孩子上早教,是不是有点过了啊?而且那个孩子……”王清歌辩解,也觉得自己很冤。
“上早教算什么?”陈锐反问,“你信不信李小姐手机上那层膜都是我贴的?”
余白总算忍住了,还是没回头,走进面谈室,反手带上了门。
第41章 讨论案情
“我觉得这案子还是拒了吧。”余白一进去就开门见山。
陈锐上次说的那番话,她每一句都记着。分明就是叫某人暂时别太作妖了,不要接那些乱七八糟一点都见不着现金流的案子。而眼下沙伊菲的这桩委托,显然就是这一种。
按照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刑事案件从侦查到一审,也就是每个阶段几千到一两万的收费。而且,这还是给嫌疑人当辩护律师的价格,作为被害方的代理律师,这个数字还得酌减。
不光是唐宁,余白觉得就连她自己也不太应该花时间在这上面。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其实是唐宁手上那个死刑复核的案子。她想去看守所,见死刑犯。听着的确挺没见识的,但她还真没去过。
理由她都已经想好了,但唐宁却偏不问为什么,只是看着她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信。”
“什么叫你就知道?”余白反问,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是叫他说中了。
她对沙伊菲是有怀疑的,但这怀疑的出处却有点说不响。是因为头发的颜色,暴露的衣着,甚至还有脸上的妆容,不光是口红、粉底,而是高光、眼线、假睫毛一样都不少,就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声称受到性侵的第三天。
余白也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这无异于是在要求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但她却还是这样想了,就像世上绝大多数的人一样。
唐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问:“你看到沙伊菲背后的纹身没有?”
“当然看见了。”余白点头,心道就穿这么一点,能看不见么?
“知道那纹的是什么吗?”唐宁继续。
余白摇头,纹身抽烟但还是好女孩那一套,她一向理解不能。
而他也没等她的答案,打开手机搜了几张图片出来,递过去给她看,口中自问自答:“那是不动明王,叫人不生畏惧,驱散邪魔的。”
屏幕上是几组差不多的纹身图案,怒目的菩萨踏在莲花座之上,周身青龙围绕。的确,与沙伊菲身上的十分相像。
余白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落了窠臼。每一件事实都可能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解释,沙伊菲的浓妆与暴露也许正是出于受到侵害之后的一种自我保护。
但她同时又想,这看得也真够仔细的。
唐宁像是猜出她的念头,笑道:“我这人就是博闻强记,你又不是不知道?”
余白最不要听这句话,索性问他:“你说这案子替我接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唐宁回答。
余白一笑置之,还是不大相信。
不想唐宁偏偏解释得原原本本:“这案子你从侦查阶段就介入了,而且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等于可以从头到尾跟一遍,各种场景都见识到了,最适合实习律师练手。”
余白没想到他真能自圆其说,她有些惭愧,索性换了话题,问:“你相信沙伊菲说的么?”
“你指哪一点?”唐宁力求严谨。
“构成强奸就是两个要素,发生性关系和违背女性意愿,”她试着分析,“沙伊菲做过法医检查,只有擦伤,没有精液,没有醉酒也没有药物检出,是否发生关系尚且无法确认。还有违背意愿这一点,你觉的她真的明示过自己不愿意,但是反抗不能吗?”
“明示不愿意跟反抗不能是两回事。”唐宁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怎么是两回事?”余白又问。
“女方是否明示过不愿意,只能取决于双方的陈述。大多数情况下,就是一方坚持说拒绝过,而另一方坚持没有。”唐宁解释,然后转折,“但反抗不能是客观事实。”
“怎么就是客观事实了?”余白不能苟同,“你知道沙伊菲兼职是干什么的吗?”
“健身教练?”唐宁猜测。
余白愣了愣,她还以为只有她知道呢。
“目测身高至少172公分,看手臂线条就知道健身有些年了,而且还是撸铁的那一种。她大学在读,听着经济上挺紧张的,所以我猜她不太可能在这方面花钱,去当教练反倒是个挣钱的路子。”唐宁看出她的疑问,笑了笑,稍作解释。
“那不就得了?”余白心里有点佩服,但面子上过不去,还是没有丝毫表露,只是道,“我问过她了,她说课余时间在一家健身房兼职当搏击操教练。就她这样的条件,面对一个普通体格的男人,不说打不打得过,总不至于完全不能反抗吧?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唐宁摊手,“实力差距很明显啊。”
余白不屑,心想白白认识你这么多年,原来是个男性沙文主义者。
“你猜王清歌跟胡雨桐打架谁会赢?”她给他出了道送分题。
唐宁却笑着给出一个送命的答案:“豁出去打的话,我压十块胡雨桐。”
余白切了一声,又问:“那你猜我们俩打架谁会赢?”
“这个,倒是不好说。”唐宁摸着下巴做思索状,也不着急反驳,只是看着她,慢慢笑出来,眼神有些变化。
“你笑什么啊?”余白问。
“要不……”他拖着椅子挪到她身边,凑在她耳畔下了挑战,“我们试试?”
方才看他的表情,余白就猜到不会有什么好话,但这一句还真是没想到,可转念又觉得全在意料之中,这种话分明就是唐宁这人会说的。她于是瞟了一眼他的下盘,笑他不自量力:“仔细你的腿。”
唐宁却不以为辱,索性定了规矩出来:“友谊第一,点到为止。”
“不来,你腿还要不要了?”余白威胁。
“要啊,”唐宁倒也不怕,“知道你心疼我,不会激烈反抗。”
“不是还原案情么?”余白反问,“不激烈有什么意思?”
唐宁作势想了想,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那也行,咱们就来个激烈的,我舍命陪君子。”
“不来,我走了。”余白绕不过他,索性置之不理,站起来就要走。
“坐下,这讨论案情呢,”唐宁却不罢休,又摆出师父的架子,嘴上继续激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别的都是虚的,你就说来不来吧?”
“那就试试。”余白被他缠得烦了,也不肯示弱,抱着给他点颜色看看的心思。
从前在学校里上体育课,女生不用考引体向上,但她却能拉起几个。反观当时不少男同学因为缺乏锻炼,只能吊在那里,连一个都拉不起来。所以她一直对自己的体能和力量比较自信,觉得对付一个弱鸡男生根本不在话下。像唐宁这样没那么弱鸡的,应该也能对付几下。
唐宁倒也不占她便宜,等双方都做好准备,喊了“一二三”才开始动手。这“三”一出口,他便欺身过来,余白举手格挡,却不料没几下就被他一只手捉住了双腕,紧紧压在胸前,一手抄了腰,固在门背后的角落里,连肘拐都不用松。
面谈室是磨砂玻璃,门背后更加保险一点,外面连人影都看不到。
余白不信邪,试图挣脱,却发现根本没用。眼前这人纹丝不动,用力推着就像在推一堵墙。她本以为这起码得是对阵两百斤以上的选手才会出现的现象,而唐宁这人虽然有健身的习惯,但这一阵养病也懈怠了,她一直觉得他瘦了不少,还老想给他补补。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达到此等绝对压制的效果,简直不科学。
唐宁看着她的动作,脸上要笑不笑,此时的微表情分明就是:怎么样?服不服?
余白当然不服:“你比我高十公分,少说重二十公斤,而且健身有十几年了吧?”
“是,”唐宁承认,却还有后话,“我从大一开始举铁,那之前也就是根豆芽菜,体育课引体向上都不及格的那种,真真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可你知道我第一次去健身房硬拉的起手重量是多少么?”
“多少?”余白对这个没概念,她所谓的锻炼基本就是野生的。
“五十公斤,”唐宁揭晓答案,“也就差不多是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
余白意外,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没想到的。她本就知道男女体力有别,可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这区别真会这么大。然而面子上还是过不去,她只得出言激他:“也就这么抓着了,你说你还能干吗?”心里的打算是他松开一只手或者身体动一动,她就有反杀的机会。
“你还没完了是吧?”唐宁却是笑了,笑得有些暧昧。
“认真点,这讨论案情呢。”余白提醒,“你不是一直都想论证曹汝霖那案子辩得不对,男人也可成为女人强奸的受害人么?现在怎么变了?”
唐宁听着,却又笑了。
余白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有时候也真挺烦自己的,这家伙说过的话,不管过了多久,她怎么都记得呢?
“所以你就直说到底想表达什么吧?”她不跟他绕了。
“强奸,是暴力犯罪的一种。而暴力,不止一种形式。”他正色开口,可说到后面却又变了味道,“我要是想强奸你,一定有办法让你无法反抗。你要是想强奸我,也一定会有办法让我无法反抗。”
余白叹了口气,只觉自己多此一问,这人老毛病犯了。
但再细想,这番话本身并没有说错。真正的罪犯,无论男女,都可能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让被害人失去反抗的能力。这就是人比动物更可怕的地方。
可她才一走神,眼前这位却趁机换了个更舒服的动作,把她两只手扣到墙上,身体贴着身体。
余白也是无语了,瞪着他问:“你干吗?”
“我怎么觉得有点假戏真做呢?”唐宁垂目看着她的嘴唇,像是要吻上去,却又没有。
“我没觉得。”余白一句话回绝。
唐宁还不甘心,又用眼神问一遍:真不来?
余白亦用眼神回答:不来,no means no,你别以身试法。
唐宁只得叹口气,松了手,悻悻作罢。
余白没有理会,整了整衣服,开门走出去。神态,是自若的,就是觉得手腕有点疼。
等她回到自己位子上,王清歌还在那里受陈锐的教育。
余白在旁边难免听到几句,觉得今天的状况有点奇怪。
眼前这二位都是A市政法大学的校友,对峙起来格外得正义凛然。
政法出来的学生有很多在公检法系统工作,所以他家招生在文化成绩之外,对仪表也有一定的要求。余白记得自己念高三的时候也去参加过政法的面试,不知是因为长相还是谈吐,没拿到第一档的得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没敢填政法的志愿,A大又觉得差口气,最后进了师范大学的法学专业。
所以说,陈锐这个人长得还是非常端正的,只是这些年辛苦得有点胖了,不笑的时候还好,一笑有点加菲猫的意思,嘴动,眼睛不动。脾气也挺不错,从来不会明着骂人,只会暗损。
就好像他前几天丢出来一份案卷,让王清歌试着整理法律意见,见客户的时候用。
王清歌功课做得挺快,可交上来一看,陈锐笑了,说:“你这辩护律师当得好啊,人家被控的集资诈骗,你给改成诈骗了。”
集资诈骗涉案金额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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