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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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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开始,上一年的案子多少都有了进展。
  其一,便是A大强奸案一审开庭,不公开审理。检方当庭提交了沙伊菲的笔录,法医体检,DNA检测结果,以及董宇航在“巨月”聊天室里询问G水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李嘉译也通过笔录形式匿名做证。
  自去年十月,警方立案之后,刑侦支队联系上了沙伊菲。彼时,她已经到了南方另一个城市,除了回来过一次配合调查之外,其他全部委托唐宁和余白跟进。
  一审开庭之前,余白又打过一个电话给她,是为了民事赔偿的事。
  在刑事诉讼的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必须是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而精神或者名誉损失难以衡量,并不在此列。就算最终获得法官的支持,赔偿的数额也可能非常低。
  通常情况下,作为律师会建议受害者考虑在庭审之前与被告方面协商一个数字。当然,被告家属也一定会要求受害者出具一份谅解书,并以此争取从轻判决。事实上,对方的连律师已经数次联系余白,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但余白告诉沙伊菲,她还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以侵害名誉权为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董宇航的家人做出赔偿,比如她因为这件事不得不搬家,辍学,并接受心理治疗的费用。当然,这官司会很难打,需要很长时间,就算胜诉,被告还可能不配合执行,最终拿到的钱也不会很多。
  不过,这两项建议,沙伊菲都没有接受。她既拒绝了协商,也没有提出民事赔偿。
  正如她离开的时候所说,她不想再让这件事影响到她的生活。
  最终,董宇航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不服提起上诉,还要继续等待二审的结果。
  至此,余白他们可以做的差不多已经结束。这一次担任受害者的代理律师,收费不过几千,却是她挣得最感慨的一笔钱,虽然施害者受到了惩罚,但精神损失不被支持,更没有惩罚性的赔偿,受害者仍旧独自承受着因此而来的结果。
  所幸,这个人是沙伊菲。余白觉得,身负着不动明王的她,有着那一份勇气和倔强重新来过。
  其二,便是万燕的案子。
  警方在刘怡的手机里找到了她与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这个人与当时所作的模拟画像十分相似。经由万燕指认,他就是高瑞龙。而在刘怡的供述中,此人名叫肖宾,并不是什么马来西亚华侨,而是邻省来的一个务工青年,从前做过酒店服务员,后来通过劳务中介去新加坡一家酒店工作过一段时间,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过境去过马来西亚,搭上了贩毒的上线。而与他交往,被他控制的女孩,万燕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那小子是有些本事的。”刘怡在审讯中这样感叹。
  “什么本事啊?”警察问。
  “现在不是流行那个么,叫什么……PUA?”刘怡皱眉,显出几分老相,“但那些小姑娘就吃这一套呀,他叫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警察继续问下去。
  此时已是大势已去,刘怡并无隐瞒:“第一次做,是不让她们知道的。做过一次之后,再告诉她们。到了那个时候,不做也得做了。”
  这是第一份确凿的笔录,证明万燕对携带毒品的事并不知情。
  甚至可以说,她在第一次带毒过境的时候被捕是一种幸运,因为其余两个与她一样被肖宾控制的女孩也在此次行动中一同落网,两个人都已经是惯犯,也无法辩称自己对犯罪行为不知情。
  因为有了刘怡的供述,唐宁对万燕案的二审判决比较乐观,预计应该可以获得比较大的减刑幅度。但余白还是有些遗憾,因为肖宾并不在这一次被捕的毒贩之中,通缉令已经发出去,结果未知。
  唐宁安慰她道,电影里那种法官宣布当庭释放,被告与律师喜极而泣的场面,他做律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绝大多数都是像现在一样,已经过了一阵,做着另一个案子,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告诉他某某某的判决下来了,或者这里取保成功了一个,那里又有一个减了刑。
  余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接受现实,继续做着新案子,同时等待旧案的进展。
  也是在那个月,实习律师王清歌接到了第一件委托,而且还是个大案。
  受师父陈锐的影响,王清歌的自我营销一向做得十分到位。微信,微博,知乎,抖音,她都有帐号。平时除了转发师父的大作,给师父点赞捧哏,配合师父左右互搏之外,她还自觉想出了一个拉生意的办法,那就是每周六去天通观街道办事处坐上半天,给老街居民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
  但这个颇为积极的做法却被陈锐批评了,说她纯属浪费时间,通过这种途径招来的客人,案子小就不说了,而且多半都是白嫖。咨询的时候说得挺好,等到把委托合同递上去,收费标准一介绍,得到的回答肯定是“我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王清歌房子就租在天通观,跟街道办事处只隔着两个门洞,抱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还是留了一盒名片在那里,每到周六去坐上半天。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微信倒是加了不少,接到电话或者找上门来的找她咨询的果然都是拆迁、离婚、遗产继承方面的家庭琐事,几乎都是以“麻烦你问个事情”开头,“我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结束,实际收益为零,与陈锐的预言一般无二。
  但最终接到的这个案子却是个例外中的例外。
  那天,来街道办事处找王清歌的是一位五十几岁的阿姨,A市老城厢最常见的那一款,烫着头,衣服穿得挺时髦,但一看就知道家里出了事,头发没吹,妆也没化就出来了。阿姨走进街道办事处,一看见王清歌就哭哭啼啼,说她女儿被警察带走了,急着要找律师,小姐妹介绍她来这里,说此地一个王律师人很好的。
  王清歌问过案情,才知道竟然还是一宗走私案,涉案货品是皮草。
  阿姨的女儿名叫陆娜,去年才刚大学毕业,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在淘宝上开了个网店卖衣服,店名“露娜与野兽”。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她自己跑批发市场进货,自己拍照P图,自己打包发货,但因为人靓图美会营销,几年功夫已经做成金皇冠红人店,微博粉丝也有一百多万,还注册一家公司名叫“露野服装”,店里最有特色的商品便是皮草。
  陆娜这次被警方带走,就是因为经海关核定,过去两年当中,露野服装一直通过购买保税指标进口皮草,说是来料加工,并因此免去了进口税,但成品最终都在境内销售了。
  尽管阿姨一直坚称女儿对此并不知情,但陆娜的确是露野服装公司的法人代表,而且几乎在每一款衣服的淘宝链接里,都有她亲身前往哥本哈根拍卖行竞拍皮料的靓照,有些还配有视频,在其中向亲们保证,每一块皮料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签下正式委托合同之后,陈锐便带着王清歌去了一趟看守所,会见陆娜。回来就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宣布,此案走私皮草重量将近六万公斤,价值1。5个亿,海关核定下来的偷逃税款数额共计三千八百多万。
  “你们知道露野这样的网红店光‘双十一’一天的销售额有多少么?每年的利润和流水都不亚于一个中型企业,但在购买法律服务方面的支出差不多等于零,不是我乱说,露娜大概只有在网上跟人吵架的时候才会想到请个律师发律师信。”陈锐站在那里自问自答,并且十分欣慰,表示自己发现了一个新市场,而且看到了一个成长中的李小姐,2。0版的李小姐。
  对此,胡雨桐还比较淡定,照样跟着邵杰做着他们那些网游公司的案子。这一阵看样子很忙,就连周晓萨也被邵杰要过去帮忙了。
  余白却有点受刺激,她的确没想到三个实习生当中最先开张的居然不是她。
  那天之后,从来不发朋友圈的她终于也po了张立木的照片,遮遮掩掩地告诉大家,她改行了,跟的师父专注刑事辩护,同时承接刑民交叉诉讼,有生意千万照顾一下。
  唐宁看到,在下面留言:哈哈哈。
  陈锐也来插一脚,问:这算夫妻老婆店吗?
  立木的其他人只是点赞,不知是不敢说话,还是在暗笑,或者两者皆有。
  余白差点就要把这一条给删了。
  但没想到生意说来就来,当天晚上就有个BK的前同事发消息给她,说有个案子介绍给她,问有没有兴趣接下来。
  此人比她晚一年进入BK,当时很受她的照顾,几年前跳槽做了法务,眼下在旅游网站“奇途”任职。
  而打算介绍给她的案子那几天正被热议,所有评论都有加了一个标签:#一场全网直播的谋杀案#。


第63章 Free Solo
  这个话题标签显然致敬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小说《一场事先声张的谋杀案》,时移势易,几十年前在村里杀人,靠得还只是口口相传,如今已经变成网络直播了。
  事情发生在一次徒手攀岩的过程中,被害的是职业攀岩运动员尹盛,而嫌疑人是当时与他搭档的摄影师丁浩,同样也是职业攀岩运动员。
  事发时,尹盛头上带着Go pro,通过手机热点在一个视频网站上全程直播。于是,所有关注这一次free solo的网友们也都目睹了“谋杀”发生的全过程。
  那一天,尹盛爬的是位于广西阳朔地区的一处岩壁,高度将近三百米。如果他能够完成,便创造了中国无保护攀岩的新纪录。但事与愿违,在上升到两百米左右的时候,尹盛突然失手。一时间,Go pro传回的画面剧烈晃动,声音含糊不清。那时,他正好又一次超过了丁浩的高度,在往下滑落数米之后,挂在了丁浩的保护绳上,而后两人一同向下冲坠,一次,两次。等到画面终于稳定下来,尹盛的视角向上,正对着丁浩。而丁浩也看着位于他下方的尹盛,然后拿出折叠军刀割断了绳索,尹盛自一百多米的高空坠落,直至与地面碰撞。至此,画面静止。
  事情发生之后不久,这一段视频便在全网疯传,点击量与各种讨论不断飙升。尤其是最后的那半分钟,还被剪辑并做成了动图,流传最广,直到被批量删除,不确定是被害人家属的要求,还是警方的决定。
  余白看到的这一段,是前同事转发给她的,总共不到三十秒钟,没有对白,甚至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而且,由于直播中的Go pro镜头戴在被害人尹盛的头上,视频画面里没出现他的面孔,更没有坠落之后的惨状,却还是给人一种特别的恐怖感。
  余白知道,是因为真实。
  像现在大多数人一样,她的神经早就被各种电影电视锻炼得很粗了,寻常渲染个惊悚气氛,或者泼一地血浆,根本不会让她有这种感觉。但这一幕却不是虚构作品里的片段,而是赤裸裸地展现给她看,一个人如何结束另一个人的生命。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条人命最后的几十秒,给她的震撼无以比拟。
  那时,她跟唐宁已经离开立木事务所,在外面吃了饭,回到她的公寓里。这一阵,两人分了一三五二四六,到对方那里过夜,也算是公平合理。今天,轮到她这儿。
  她等着唐宁从浴室里出来,把事情跟他简单说了,再给他看视频。
  时间已经不早,唐宁一副洗干净了准备睡觉的样子,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事。他趴在床上看完,并未发表意见,反倒是问:“这案子是你从前在BK的同事介绍的啊?”
  “对啊,”余白点头,知道这人有时候小气得过分,索性说个清楚,“是一个比我低一年级的女同事,英文名字叫Ashley,前几年跳槽去奇途做法务了。”
  唐宁也猜出了她的意图,看着她笑起来,却也没多解释,继续问:“那这个Ashley跟嫌疑人有什么关系啊?”
  余白把人家跟她说的又重复了一遍:“尹盛和丁浩都是奇途论坛户外版块的版主,这几年一直跟他们有合作。这次出了事,丁浩的家里人找到奇途,说是希望能帮忙调解一下。但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很明显不是可能调解的了,所以网站方面还是建议他们找个专业的刑事辩护律师。”
  “而且,”不等唐宁说什么,余白又补充,“Ashley跟我说,奇途正在物色一个刑事方面的常年法律顾问,她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这个案子或许就是一个表现的机会,这是她未曾说出来的言下之意。
  “还真拉来生意了啊?”唐宁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她笑。
  本来挺正常一件事,此时却让余白觉得有些怪异,好像是她在尽力说服他接下这个案子。“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积极呢?”她倒是有些不懂了。
  唐宁瘫在那儿想了想,才道:“我一般不太愿意参与这种全网热议的事情。”
  “嗯,知道,”余白坐在他身边,捏着他的脸,“第一次去你办公室,你就跟我说过,你不想当网红嘛。”
  “知道为什么吗?”唐宁看着她问。
  “是因为你师父吧?”余白猜测。她记得唐宁说过,他师父放弃做律师,就是因为被人骂怕了。而同样一件事,唐嘉恒提起过,陈锐也提起过。
  “对。”唐宁回答,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欲言又止。
  要是换在别的时候,余白一定会趁机打听一下,他那位师父到底是怎么被人骂到退隐江湖的,只是此刻有更有意思的事情等他们讨论。
  “但是这个案子真的很……”她还在想一个形容词。
  “嗯……”没等她说出来,唐宁已经点了头。
  彼此都是法学院科班出来的,有些事不用明说就能体会——这个案子真的很特别。
  以至于他们第一次听说案情,就会不约而同地想起两个经典案例——“达德利案”和“洞穴奇案”。
  前者全称“女王诉达德利与史蒂芬斯”案,是英美普通法系中的经典案例。余白在美国的法学院读书的时候,刑法课教授开场讲的第一个案例就是这一个。
  案件发生在1884年7月,一艘轮船在南大西洋上失事,四名船员登上救生艇逃生。他们是船长达德利,大副史蒂芬,水手布鲁克斯,以及17岁船舱服务员理查德帕克。救生艇上缺少食物和淡水,四个人起初尽力捕鱼求生,但还是在第十二天失去了所有食物来源。经过八天的饥渴之后,达德利和斯蒂芬斯决定杀死四个人当中最虚弱的男孩理查德帕克。水手布鲁克斯表示了反对,但达德利和斯蒂芬斯还是在次日祷告之后杀死了男孩。剩下的三个人依靠尸体上的血肉继续生活了四天,直至被途径船只救起。
  获救之后,达德利和斯蒂芬斯因蓄意杀害男孩理查德帕克,受到谋杀指控。法官原判为死刑,但后来又被女王赦免,改判六十个月监禁。
  第二件“洞穴奇案”并非真实案例,而是1949年美国法理学家富勒提出的假想,说的也是一个杀人自救的故事。
  五名探险者受困山洞,通过无线电沟通,外界的救援需要十天才能到来,但饮水和粮食维持不了那么久。为了生存,有人提议以抽签的方式选出一个人吃掉,从而救活其余的四个人。提出这个方案的人在抽签之前又收回了意见,但其它四个人执意坚持,结果恰好是最初提议的那个人被抽中。获救之后,幸存的四个人因杀人罪被起诉。
  富勒最初虚构了五位大法官对此案的判决书,结果是一场平局,两位认为有罪,两位认为无罪,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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