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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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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打断她的话,语带讥诮:“是之前那位代理律师因为妨害作证罪进去了,所以没来得及提交吗?”
余白切齿,所幸早有心理准备,这一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只对法官道:“审判长,辩护人的发言与今天庭前会议的议题无关,并且带有诽谤性质,请求对其进行训诫!”
虽然最高法院长曾经讲过,不能动不动就把律师赶出法庭,但这不是法庭,而且训诫,金牌值得拥有。
法官当即提醒金牌:“如果有具体的排非理由,请直接陈述。没有的话,现在是原告方展示证据的时间。”这意思也是很清楚了,叫他有事启奏,没事就闭嘴吧。
金牌噎了噎还没开口,公诉人已经适时跟上,说:“我们可以马上对这部分证据进行核实和调取,并且考虑变更起诉罪名。”
找的过程是大海捞针,但现在既然能证实接触的视频都已经找到了,提交检察院核实取证就只是一个程序问题了。而变更起诉罪名,可想而知就是从猥亵改为强奸,再加上“严重后果”和三类“恶劣情节”全中,量刑的上限直逼死刑,恐怕连开庭都要从区法院更换到中级人民法院了。
显示屏上远程连线的翟立也听见了,尽管口眼歪斜,还是能看出来他有多着急。
不知金牌当初是怎么跟他承诺的,反正此刻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开口又对着余白,说:“你们这是故意拖延审理期限的做法,是为了等前面那位律师出来再开庭?”
又来这招?余白更无所谓了,心说这人真是找死,居然提拖延审限?这到底是在找原告的茬,还是在跟法官过不去啊?
她知道根本不用理会,只对着法官继续展示证据。比如在哪些论坛、云端、播放器、老司机群发现 Humbert 大神的作品,原告代理律师又花了多少时间和费用去交涉,以阻止继续传播,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一个文件夹里好几百份记录,这些工作量加起来已是相当惊人。而在搜集的过程中,更不可能预料到新线索会不会出现,又是什么时候出现,故意拖延又从何谈起呢?
既回答了金牌的质疑,又顺带重提了一遍翟老师的加重情节,为的是给后面的赔偿要求做铺垫,听完她的发言,对面那两位附民诉讼被告的律师显然也没那么笃定了。
余白知道,他们之间根本不是铁板一块。
夏晨和基金会自然不 care 翟立的死活,这人要是死了,反倒对他们有利,不管是名誉上,还是经济上。但死刑判决却又是另一回事了。既然要补充证据,变更罪名,庭审肯定又要延期。等到一审判下来,翟立怕死,肯定还得上诉,那就得再加上二审和死刑复核的时间。
对夏晨来说,因为这场刑事诉讼附带了民事部分,原告这边早就提出申请,冻结了翟立的个人财产和夫妻共同财产。这官司只要一天不打完,她就没办法顺利析产离婚,还要跟翟立这个名字继续捆绑。
而对于慈善基金会来说,每个审判阶段的结果一出,新闻必定跟进,还要面对一波又一波的舆论,随便想想就压力山大。
而他们的这些小心思,都可以成为余白代表受害人谈判赔偿金额的筹码。
证据都已经铺垫到了这里,再来谈钱就容易多了。
从心理治疗和行为干预的费用,到消除视频传播影响的费用,她提出的赔偿名目和相应的金额几乎没有受到任何质疑。
除此之外,还有精神和名誉权赔偿,原告无法证明造成了实际上的财产损失,法院一般不会支持。正如那个著名的假设,如果一个人遭遇了性侵,但没被打伤,提出附加民事赔偿,最后认定下来的金额很可能只有案发当时被撕破的衣服。
但余白相信在这场庭前会议之后,不光是翟立,还有两位民事被告都会主动来谈条件的。
受害的十一名女童全都是行星之家的租客,她们的家庭有个共同点,父母一方全职照顾孩子,四处治病,经济拮据。唐宁早跟家属达成共识,他一点都不觉得他们想要钱,并且愿意为了钱签谅解书,有什么不光彩的地方。余白也是一样。
向法庭展示的证据是奔着死刑去的,但实际最理想的结果,是死缓加上足够的赔偿。作为原告代理律师,他们就是要让这些孩子站着把钱拿了,今后能有足够支付心理治疗和行为干预的费用。
至于翟立,留着他一条命瘫到一百岁,也不失为一种恰如其分的下场。
庭前会议结束,余白签了会议记录,又是大肚子的毛病,赶紧去厕所。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隔着一个转角就听到精英在走廊里打电话,向对面保证道:“我师父是华赫所的金牌律师……你放心,肯定到不了那个地步……”
金牌又接过手机补充,说:“原告那边取证的律师现在涉嫌辩护人妨害作证罪,已经被刑拘了,上面的意思也是要严查的,这人且出不来呢。等到批捕起诉,他那些证据本身也就没那么硬了……”
余白听着,在原地顿了一顿,才转过那个弯。外面两个人看到她们,脸上微微一尬。
她只对他们笑笑,一路打着电话走出去:
“……嗯,结束了,挺顺利的……”
“哎,问你个事,现在律协有’金牌’这个职称了?我还真没听过,只知道金牌月嫂……”
“……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我好像是该考虑一下请月嫂的问题了对吧……”
她轻松笑着,根本不曾回头看那两人的表情,径直出了法院,到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车里。
车门关上,四下安静,方才的那些快意没有了,心也跟着沉下去。她只想着唐宁,想看到他,大力揉他的脸,再把他抱紧。
她当然知道金牌说的那些只是为了安抚住委托人的话术而已,就好像强奸案的惯用辩护技巧,证据上无法反驳,就污名化受害人。而唐宁现在情况,正中他们的下怀,就连原告的代理律师也可以成为污名化的目标。
虽然明知是这么回事,但她还是忍不住去琢磨,那句“上面要严查”,是真的吗?
回到事务所,余白就打电话去问唐嘉恒。唐律师倒也不瞒她,原原本本都说了。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连华赫所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唐宁进去已经两周,律师圈子里渐渐有了这样一种风传,说他其实从纺织集团那件贪污案开始就已经惹上大事了。
余白当然记得,那是去年秋天他们蜜月之后接下的第一宗委托,当事人谭畅,本来已经供认不讳,其实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流程就可以了。但唐宁没有,他说服了谭畅去争取立功减刑,交代出地下钱庄几年的手写对账单,牵扯出一连串的贪腐案,越查越往上。
接下来,又是过年前的“孤独行星”案。夏晨通过各种路子托上来,均被拒绝,结果显然又得罪了官方媒体圈。
再到周谦,更是最敏感的涉黑案件,这两年打击的重点,作为辩护律师,任何妖异的状况都有可能在他身上出现。
总之一环扣着一环,好似一场完美的风暴,足以吞噬一切,无法幸免。
说到最后,唐嘉恒问余白:“你信吗?”
余白反问:“您呢?”
电话那边传来轻轻的两声笑,而后回答:“要是真这么想,干脆就不要做这一行了。”
的确,倘若连这个体系都不相信,那真没必要继续做律师了。
而且,她早就觉得“初见”案背后有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却并非是圈子里的人猜想的这一些。
午后,陈锐从看守所回来,直接把余白叫进自己的隔间,带上了门。
余白见他神色凝重,只当有什么要紧的情况,赶紧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开口。
结果却听见一句:“唐宁说你理解得不对,女儿才像爸爸,所以肯定不是唐纳德,是唐棠。”
“还有别的事吗?”余白扶额,心说这案子没法搞了,这人就让他在里面关着吧。
陈锐顿了顿才道:“现在,大致知道警方掌握的是哪几项证据了。”
余白这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要用玩笑开场,与上一次会见的一无所获不同,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陈锐继续说下去:“警察从唐宁那儿问不出什么来,总算在提讯中给他看了一封打印出来的邮件,是从他的工作邮箱发出去的,收件人就是那个外包公司的维修员,应该怎么说都在信里写好了。另外还有一笔比特币场外交易,五个币,价值大约三十多万。那个维修员欠了好几张信用卡,钱已经提现出来还款了。”
“你的意思是,警方认为是他花了三十万买通申辉做伪证?”余白即刻会意,但又如上次一样觉得荒谬,如此显而易见的证据,是当警察傻,还是律师傻呢?
“背后所有的 ip 地址、认证信息都指向他。”陈锐点了头,证据就是证据,是不会因为太过显而易见就不被采信的。
那一刻,余白突然想起了曾经的一场对话。那时,她和唐宁还在唐律师的豪宅里避风头,视频会议的画面中就是陈锐的这间办公室。
她记得自己当时惊叹:“厉害,网上怎么犯法你是不是都知道啊?”
而唐宁在一旁笑,说:“人家就是专业干这个的嘛。”
然后,画面中的邵杰也笑对着唐宁道:“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啊。”
结论,她已经有了。
但仅仅是结论还远远不够,“初见”被举报是在西雅图事件之前,邵杰难道真的会为了一点个人恩怨,报复唐宁,不惜伪造证据,给路之鸣棺材板儿上钉钉子,失掉一个本来大有发展的企业常年客户吗?这个怀疑,甚至比对唐宁的指控更加无根无据,荒诞不经。
她知道自己必须找出其中的逻辑,才能解开这一道谜题。
第157章 哪一样都不能输
律师在侦查阶段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本就不多,余白几乎可以预见,这样无根无据的要求提过去,根本就不会得到回应。警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传唤一个人,就算传唤了,也很难在十二小时内查出什么来。
而做下这个局的人可就周到得多了,有邮件,有交易记录,有证人笔录,所以唐宁才会在传唤之后直接被刑拘。想要破局,她也必须做到那个地步,理清其中所有的因果关系,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哪一样都不能输!她知道自己是杠上了,天下无敌似的,要做好自己和唐宁所有的工作,一个客户都不能丢,一件案子都不能放弃,还要把唐纳德好好地生下来,更重要的是,要证明唐宁的无辜,让他在她分娩之前出来,陪着她进产房,哪一样都不能输!
当天下午,她留在事务所,又把陌生人交友行业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企业兜底查了一遍,等回过神来,天都已经黑了。
周晓萨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看见她还没走,帮她订了外卖,说:“学姐,你还没吃饭吧?”
“嗯,谢谢你,我正好饿了。”尽管没什么胃口,余白还是放下手上的事情,哪一样都不能输。
晓萨把餐盒拿到她这一边,经过她身后时停了一停,眼睛看着她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怎么了?”余白回头问。
晓萨欲言又止,默默回到自己那张桌子前面坐下,打开餐盒,拨了拨里面的食物,半晌才说:“邵杰就是这个人去的西雅图……”
那个跟邵杰一起在美国被抓的投资人?余白心中一凛,屏幕上只是一篇财经文章,配了一张某互联网企业路演现场的照片,画面中一束追光灯自舞台上方打下来,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穿着黑 T 恤牛仔裤鬼冢虎,正在对台下的观众讲话。
“他也是理博的股东?!”余白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会连这个都没注意到呢?
“现在还不是,只是意向中的,”晓萨摇头回答,“邵杰跟我提过几次,说这个人做了很多成功的投资项目,基本上只要是他看中的,都能进入 IPO。”
只是一瞬,余白似乎看到了其中的联系——她之所以会查到这篇文章,是因为这个人也是“乎遇”的股东,从 C 轮进入,将这个 App 在众多竞争对手之中一路推到榜首,下一步显然就是奔着上市去了。
不过,这种联系尚且只是游丝细线。她有了一些猜想,比如“乎遇”是为了在竞争中胜出,先构陷,再举报?后来发现事情就要败露,才买通证人推到对方律师头上?
但这里面仍旧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要在刑事案件中铺排伪证,而且还要做到不能被查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好像那个维修公司的申辉,一个欠了几张信用卡的普通维修员,真的会为了掩护背后的金主,一口咬定一个陌生人么?这简直就是地下党的素质了。
而且,她记得自己还看到过“大圣财经”发布的一条动态,暗示“乎遇”在数家同行企业下架整改之后,也被阿 sir 请进去喝了茶。但究竟是什么原因,调查结果又如何,她后来没有一直没注意过。
余白当即放下筷子不吃了,先在网上搜了一遍“乎遇”的新闻,不见任何异样。又去那个视频网站找“大圣财经”的专栏。但她把齐天最近发布的视频和动态都看了一遍,才发现那一条动态早就不见了。
发一句内涵动态,再很快删除,这番操作不能不让她想起春节之后自己替吴东元出的那封律师函。
作为消息灵通人士,以及路边社新闻的集散地,齐天很可能知道些什么。她确定。
一时间找不到其他联系方式,她只能像上次一样发了一封邮件过去,跟他打听“乎遇”高管被传唤的原因,以及调查的结果。但直到深夜她离开事务所的时候为止,那边没有回信过来。
第二天,仍旧杳无音信。
因为周谦提了会见申请,余白清晨五点半从家里出发,开车去 H 市。
在看守所里,她把话说得十分坦率,唐宁被刑拘的事也都交代了,紧接着再介绍自己的资历,从教育背景,到海外执业,再到所有做过的刑诉案件,以证明即使唐宁不在,案子也不会被耽误。
周谦听到之后只是笑了,叹道:“人是真不能立 flag 啊……”
余白也有同感,心想等某人出来之后,那张嘴是该好好治治了。
也许加德满都之行的确奠定了某种信任的基础,周谦并没有立刻更换律师的打算,甚至还跟她聊了聊比特币场外交易,再换成法币的流程,以及这里面的身份认证有多少文章可做。
离开看守所,余白又到高尔夫别墅觐见周董,说的还是那一番话,心里却更忐忑了些,毕竟这一位才是付律师费的金主。
周董静静听她说完,并没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只提到朱丰然也来打过招呼了。
余白暂且放下心来,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但哪一样都不能输。
从 H 市返回 A 市已经是傍晚了,车行在高速上,余白一路听着“心理预防式分娩准备法”,跟着音频练习拉玛泽生产呼吸,什么都不耽误。
哪一样都不能输,她又对自己说了一遍,直到一阵低血糖的症状袭来,只觉背脊爬上一层冷汗,手脚都虚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没吃午饭,不敢再继续开下去,就近驶入下一个服务区。
停了车,她在包里找到一块巧克力,是唐宁给她备着的,最后一块了。她撕开包装,含入口中,两只手都是颤抖的,缓了一阵才找回一点力气,下车去吃饭。
坐在服务区的小吃店里狼吞虎咽,她自觉得好像《天下无贼》里面的刘若英,也只有孕晚期的大肚子才能把烤鸭吃得如此令人垂涎,哪怕是在那样一个悲剧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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