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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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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初见”这件案子,同样符合《控方证人》原理。
因为同业竞争,幕后黑手构陷“初见”,成功地使得 app 下架,CEO 入狱。但幕后黑手也很清楚,CEO 一定会喊冤,警方也一定会就此展开调查。于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黑手安排了申辉,其口供足以让“初见”脱罪。当申辉的供述被证实为辩方律师贿买教唆的伪证,那所谓被人构陷的说法同样也会受到质疑。
虽然事情到了最后未必不能被查清楚,但指向的很可能只是另一个“申辉”,由公关公司一层套一次地安排下去,编一个不相干的作案动机。而这中间花去的时间,其实就是黑手想要达到的目的了。“初见”会被长时间地下架,损失大量的用户,失去 C 轮融资的机会,再也回不到原来良好的运营状态。
至于唐宁,只是这一路上附带的损耗而已,有人看不惯他,顺便推了他一把。
第159章 去晦气大礼包
“那这个幕后黑手又是谁呢?”孟越聊完了电影,又回到正题上。
余白没有马上给出答案。一条线已经理顺,她返至那一串时间的起点,用另一种颜色的马克笔添上另一条线。
“初见”C 轮融资在即,威胁到“乎遇”的榜一的地位。
邵杰是“初见”的企业常年法律顾问,而“乎遇”的大股东同时也是“理博 ”潜在的投资人。
余白至今清楚地记得,西雅图事件之后,唐宁就曾对她说过,那个投资人很喜欢邵杰。
“初见”案发两周之前,邵杰跟着投资人去了美国,留下胡雨桐在 A 市做他的后备。
2月14日案发当天,邵杰嫖娼被抓失联,二十四小时之后,又因为证据不足,不诉获释。
至此,两条时间线在此处开始产生交集。
两位观众当然看得懂其中的含义,陈锐开口问:“你的意思是,邵杰出来之后,听说唐宁他们提交了取证申请,为了让警方查不到“乎遇”的头上,所以远程安排了申辉?”
余白不予置评,只是继续说下去:“我不觉得这是一个临时的计划,就像 2 月 14 日这个时间点是早就定好的,为的就是让’初见’在运营上的损失最大化。同样的,怎么转移视线,安排谁做伪证,也是早就想好了的。”
这个人在工程师里最懂法律,也是律师当中最懂算法的那一个。他甚至早就想好了如何脱开自己与这件事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有了春节之后的这一趟急匆匆的美国之行。
而在他原来的计划里,想要献祭的也许只是胡雨桐而已。一个一年级的小律师,要是因为 306 条进去了,一点水花都不会掀起来。他完全可以在邮件的 IP 地址里留一个漏洞,等出完差回到 A 市,再以这个漏洞为突破口做一个证据不足,把人弄出来,小朋友说不定还得感激涕零。
但凑巧,也不凑巧,一个普普通通的西雅图 clubbing 之夜,居然遇上警察抓嫖。
随后发生的那个隐秘的小事件,余白没有写到玻璃墙上。她把马克笔套上笔盖放回原处,又拉了张椅子坐下,口述给陈锐听。
那是邵杰获释之后第二天的上午,他们在事务所楼下遇到周晓萨。而后,唐宁给邵杰打了一个电话,逼他把实情告诉晓萨。
于是,献祭的人变成了唐宁。
哪怕有数字签名,邮件的 IP 地址也是很容易伪造的。而网上犯法的那些事,邵杰都懂。一套技术操作之后,他用唐宁的工作邮箱与申辉取得联系,议价,打钱,传授口供,事情就这样简单地完成了。
至此,整个故事似乎都已经讲完。
陈锐噎了半秒才开口喃喃:“立木所有人的工作邮箱、网站、公盘都是邵杰参与架设的……”
几个人的小所,邵杰又是这方面的专家,余白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但她肚子里那位似乎感觉得到她情绪的变化,翻了个身,又踢了两脚,劲儿还不小。而作为回应,她只是用手轻轻揉了揉那个地方。
事情已经理清了,因为利益,也因为私仇,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陈锐眯着眼睛,看着对面那堵被她画花了的玻璃墙,许久没说话。
最稳妥的做法,当然是等侦查阶段走完。零口供,再加上不能完全排除数字证据造假,这个案子未必能够进入到下一个阶段。但因为嫌疑人有两个,扣得上“结伙作案”的标准,刑拘期限已经被延长到了 37 天。
余白猜得到陈锐的意思,也难怪他小心,毕竟唐宁就是因为这个进去的。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来,”她看着他开口,“虽然我是他的妻子,不能会见、通信、阅卷,但法律意见应该还是可以出的。”
“好啊好啊,你来你来。”陈锐一口答应,一副无事一身轻的表情。
余白有些意外,早知道陈锐这人怂,但真没想到怂得这么坦率。她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孟越在旁边看得都快拍桌子了,直到陈锐再开口,才知道他还有后话没说完:“余白你这字也太草了,现在就去写个电子稿给我,我今晚改出来,明天去网监大队。”
余白回头,一时间还当是自己听错,一直把 306 条挂在嘴边的陈主任也要在侦查阶段申请调查取证了。
那天晚上,余白在事务所留到很晚,和陈锐一起把材料写完,并因此错过了数胎动的功课。半夜回到家里,她看到床头那本本子,但又实在困了,犹豫了一秒,果断关了灯,倒头睡下去。梦里,唐宁回来检查她的功课,骂她偷懒。她还嘴,两人吵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有好一会儿都以为唐宁是真的回来了,直到翻身过去,看到床的另一半,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一颗心才又空荡荡地沉下去。她静静躺了一会儿,然后拿过床头柜上的本子,弄虚作假补上前一天的记录。因为她知道,他很快就要回来了。
就是在那天上午,余白跟着陈锐去了网监大队。
又等了三天,邵杰才在“理博”的办公地被警方传唤。
二十四小时之后,陈锐再去网监了解案情,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唐宁和胡雨桐即将获释,理由是证据不足,案子被撤了。
坏消息是邵杰被传唤之后,仅仅过了十二小时,人就已经出来了。至于理由,同样是“证据不足”四个字。
在那短短一分钟里,余白经历了欣喜若狂,失望,又不得不佩服。邵律师果然了得,心细活儿好,没有任何线索可以追查到他身上。
“但平常那些黑客都是怎么被抓住的啊?”她倒是想不通了。
“一般都因为三次元留下线索,要么收钱,要么收货,”陈锐开导她,“在这件事上,邵杰两样都没沾手,一口咬定不知道,什么证据都没有。”
余白其实也明白现实的确如此。邮件的 IP 都经过伪装,根本无法证明其实是他发的。而支付给申辉的比特币,是通过一个境外平台做的场外交易。关于这个,上次在 H 市看守所里,周谦已经给她上过课了。比特币的私钥是随机生成的,由此推算出的公钥和地址也基本上也相当于随机数。而且,场外交易不像国内的交易所需要实名认证,完全可以隐藏持币人的真实身份。
虽然现在的银行都必须实行 KYC政策,但邵杰不是收钱的那一方,不需要在二级市场变现,也就不会留下任何真实的身份信息。在这比交易里,警方只能找到申辉,以及一个转了币给申辉的数字身份,但就是联系不到他头上。
不过,就算想不通,余白也顾不上了,即刻跟着陈锐去看守所接人。
那时已近傍晚,江南的黄梅天,阴霾,闷热,飘着雨,隔着前挡风玻璃就看见一片红色的刹车灯晕开在雨幕里。
车子走走停停,许久才到目的地。陈锐下了车进去接人,余白坐在车里等,隔着一条马路看着对面那一道沥灰色的铁门,纹丝不动,再看仪表台上的时钟,那几个数字也好像根本不会变似的。
他们来的路上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唐嘉恒,唐律师很快也到了,唐宁却还没出来。余白干脆从车上下来,站在上街沿。这样只要里面一有动静,她就能听见。
而在铁门的另一边,唐宁正跟着陈锐往外走。
陈锐一边走一边玩笑,说:“我让王清歌给你去天通观求了个去晦气大礼包,里面一共三样东西,今晚回家记得跨火盆,柚子叶煮水洗澡,檀木尺打手心,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进来了。”
唐宁当然要回嘴,但就在铁门打开的那一瞬,他看到余白下了车站在路边,翘首以待的样子,肚子明显又大了一圈,人却是肉眼可见的瘦下去。
“你等等……”他叫住陈锐,差一点发不出声音。
“又怎么了啊?”陈锐手里拿着一堆东西,有些不耐烦,转身才看见他正低头抹去眼泪。
“行了,在里面都没见你哭。”陈锐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哄他还是催他。
第160章 有人抱着西瓜等在那里
两人同案,应该是一起释放的。
但余白先看到的却是胡雨桐,小朋友刚从铁门里出来就被等在外面的母亲抱住了。
胡雨桐也看到了余白,被老妈搂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带着一脸如释重负的笑,朝她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才随着母亲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轿车。驾驶员位子上大概是他的父亲,后排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天快黑了,下着雨,余白没看清。
不过一会儿功夫,铁门那边又有动静,唐嘉恒在她身边说了一句:“出来了。”
余白闻声朝那里看过去,只见陈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唐宁。
分别整整四个星期,来这里接人之前,她早就做过无数心理建设,会看到他狼狈消沉的样子,被现实毒打,坐了监,还剃了头。
但此刻所见分明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唐宁,只是瘦了一些,脸上的轮廓更加深刻而清晰,神情中甚至有一种叫她陌生的沉静。哪怕是在这暗淡的傍晚,她还是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叫她怦然心动。
但话又说回来了,头也是真的剃了,短到不能再短的板寸,换身青布长衫就可以出家的那一种。
做刑辩的都知道,看守所里每周由管教来剃一次头,刮一次胡子,除了里面关押的已决犯,其他在押人员并非强制。比如胡雨桐,就还是进去之前的发型,只有他头上出角。
余白无语,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离得远的时候一瞬不眨地看着他,等到人走近了,却又下意识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红丝。
那一刻,她就想抱紧他,但三十六周的肚子隔着,不大好下手。
倒是唐嘉恒一把揽过儿子的肩膀,短暂的拥抱,父子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最后,父亲松开手,在儿子肩上拍了两下,说:“回去之后休息几天,好好照顾余白。”
唐宁点头,一直都抓着余白的手。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唐嘉恒已对陈锐道:“你跟着我的车走,我们路上正好聊两句。”
陈锐本来是搭余白的车来的,但老板的要求他肯定得答应,当即坐上唐律师的跑车走了。
余白赭颜,不知道这是真的有事情要谈,还是存心给他们腾地方,又或者两者皆有。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啊?”她没话找话。
“里面要签字,领个人物品,门口武警还得再查一遍……”唐宁解释,难得一见的正正经经。
“发你路费没有?”余白又开玩笑,心想要是按照每公里两毛五的标准,正好能买一张回家的地铁票,规则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但唐宁仍旧没有接招,只是抢在她前面绕到驾驶员座位那一边,对她说:“我来开车吧。”
“你行吗?”余白笑问。
他已经拉开车门坐好了,说:“我就进去四个礼拜,又不是四年。”
“看上去挺像关了四年的……”她总算找回一点互相抬杠的感觉,坐到副驾驶位子上,伸手摸了摸他短到极致的板寸,头型倒是不错,就是有点扎手。
而他捉住她的手,把她拉近,带入怀中。
“我回来了。”他在她耳边道。
“嗯……”她一下子泪涌。
“余白,”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回来了。”
只是这几个字,就让她难以自禁。她抬头吻了他,而他给她更火热的回应,直到呼吸交融在一起,两个人都尝到口中咸涩的味道,才忍不住停下来大笑。
也许,这就像她曾经对他说过的,电影里最好的情色场景总得有几年几十年的故事铺垫到那里,每一次对视,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思的,所有的等待,思念,快乐,难过,都在其中了。
从远郊到市区,余白已经在副驾驶位子上睡着了。直到车开进小区地库,她还是没醒,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放了心。
唐宁看着她睡,陪她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叫醒。
“到家了。”他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余白施施然睁开眼,看到他的笑脸,挺美好的画面。但下一秒便是胃里响雷,肚子波涛滚滚。
唐宁大笑,她差点跟他打起来,但很快又尽弃前嫌,一同回到家中。
陈锐送的去晦气大礼包忘在车里没拿上来,柚子叶煮水什么的迷信活动自然也就罢了。她只是轰他去洗澡,把他换下来的那套衣服扔了,而后叫了外卖,吃了饱饱的一顿。
她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唐宁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帮她擦干身体,吹干头发。她涂按摩油的时候,他仍旧站在那里看着,一言不发。
“是不是很奇怪?”她笑问,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孕晚期的肚子有种挣脱地形引力的荒诞感。
唐宁还是没说话,只是拉她站到体脂秤上。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白色数字显示在镜面上,和三十二周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进去的这段时间,她的的体重一斤都没长。
他跟她一起看着那一串数字,而后从她身后抱住她,埋头在她肩上。
余白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说:“不是挺好的吗?本来肯定要超标了。”
但唐宁还是没动地方,只是静静抱着她不放。余白靠到他怀中,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突然也有些动容。
他没出来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撑得下去的,就好像那天在吴东元面前说的那样,哪怕批捕,补侦,起诉,一审,二审,再到申诉,全部都来上一遍,怎么样都可以。但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后怕,她一分钟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但既然人已经出来了,又何必再演苦情戏呢。想起看守所门口那一场等待,她存心逗他,说:“你今天出来的这么晚,是不是也在里面哭啊?”
“没有,”肩膀上那个光脑袋摇了摇,说,“我在门口就看到一个人抱着个西瓜等在外面,好像是你,又没敢认。”
余白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忽然很想跟王清歌学学那个把人头夹在大臂下面的招式。
唐宁察觉到她的杀气,赶紧转移话题。所幸,四个礼拜不见,肚子里那位也涨了本事,一会儿缩在左边,一会儿又往右边挤,此刻不用手摸都能看见。
“这小子今晚怎么回事啊?”他蹲下来研究这波动的规律,觉得好神奇。
余白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过来问他:“你不是说我理解错了,B 超医生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女孩儿吗?”
“算啦,认命了。”他倒还挺大度,一脸的不计较。
“这么勉强?”余白听得不爽,心说生孩子这种事还带给你挑花色的吗?
唐宁这才又认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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