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沉记-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们这一家子,都不想我好,立盼着我死”之话马上就要骂将出来的。
嘉雯连忙请命去买。她记得傅伟住的那片有个好大的中草药店子——果然,有缘人终得一聚,她没碰见张民诚,却在街道边遇到了傅伟。傅伟陪她进店选货品,还帮她讲了价钱;过马路时,她只顾着看傅伟讲话,差点被黄包车撞了,是傅伟一把把她拽过来,她撞在傅伟的胸脯子上,整个人脸都烫了,傅伟热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她闻出来了,他早上吃的无论包子还是大饼,馅定然是韭菜的。
但今天穿什么好呢?嘉雯坐在床边思索,那回吃饭穿的是粉色旗袍,上回买虫草花穿的是湖蓝色旗袍,这两件旗袍今日可不能再穿了;她撇着嘴想着,上次阮云裳穿着什么衣裳来着,好像是件焦黄色间茄子紫,切,那有什么好看的!嗯,自己倒是有件秋香色的长上衣,配黑色裙子穿罢!
嘉雯连忙趿拉着鞋子去翻柜子,却听着厅里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响,然后是她姆妈的哭骂,这可是怎了?她姆妈知道她爸在外面养了小的也没这般发作的。
岑嘉钰和阮云裳通电话:“裤子做出来了,穿起来不错,行动很方便,你要不要也做一条?今天又要和上回你碰到的那一桌人吃饭。我——我也不想去的,可是要低眉折腰从利益,那个傅伟,他不是在政府部门吗?我想问问他认识不认识西装店老板之类的,大不了到时给他点介绍费。阿佐好了?已经回你家住了?那我有空去你家看看他。好·········咦,先不说了,我听见仿佛吵起来了。”岑嘉钰往厅里看了下,不是嘉宝和嘉翡嘉翠打起来,她放了心。然后就看见奶妈妈往外走“我听得是三房的声音,我去看看。”那后来放开的小脚迅速地挪移着,丝毫不影响前进的速度。
嘉雯慌忙跑去了厅里,只听三太太哭着捉住她爸的衣襟子,她爸爸长衫湿了好大一片,那衣服本就是深绿色的,如今被揉搓着像水缸里捞出的咸菜:“老爷,老爷,你是要逼死我们吗?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你怎么不给我们一条活路。你外边逢场作戏就算了,你掏干了家底,你是要做甚?你是要做甚!”
围着来的人越来越多,三爷也恼羞成怒,他拽下三太太死死绞着的手:“你哭什么,啊,哭什么?我都告诉你了!不是拿了去养谁养谁!家里屋外主次轻重,我是拎不清的人吗?我是拿了买股票,我要是骗你,我岑字倒过来写,我岑家死绝了种!”
大太太和小二太太顿时不满,又紧张起来,三爷说话不靠谱的很,假的可能性居多,你发誓就发誓,带累我们一起可真是不厚道的很。
三爷看三太太丝毫不信的样子,跺了脚:“我真个现在外头一个人都没养,你不信,那好,我这里当着大家发个愿,我从今往后晚上都不外头过夜!”他现在手头哪里有钱银,之前养着的那个也跟人跑了。三太太也没想到三爷也夸下这么大海口,犹疑看着他,但她是当家主母,一向懂得见好就收,便不再嚎哭,收了声音啜泣。今天也是消息惊天霹雳,才没忍得住,要不然,她怎么会上演这么大戏给妯娌看。
三太太不闹了,本来要来劝架的人自然没了留下来的理由,大太太和小二太太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走了,这回儿大太太暂时忘却了对小二太太的鄙夷,悄声告诉着自己得到的消息:“听说是连陪嫁的金镯子都给摸了走,可不是要了她的命”等走到楼梯口,大太太想起了自己一向和小二太太的不对付,方冷了脸,甩甩手绢走了。小二太太也冷笑:哼,你大爷,不是外面也养着的么?王八笑绿豆!
岑嘉雯这才蹭到三太太身边,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三爷把三太太的私房连哄带骗带偷全都拿走了,去做个股票生意,说是要大赚的。三太太揩干净眼泪:“既然你爸说了以后晚上都回来歇着,我就信他这一回。”不信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敢声张出来的是,岑三爷连房契度押出去了买股票。
岑嘉雯见惊天动地已经化为风平浪静,长吁一口气,还好没耽误自己出去约会。又蜇回了房间梳洗打扮。
岑嘉钰被这场吵架一打断,之前为今下午和钱胜单独相处而忐忑不安的心倒是平静了下来,她不知哪里的胡思乱想“最坏,我跟钱胜又不会打起来。”又为这个想法而自己好笑。
那头阮云裳也叹了口气,看着窗口直愣愣坐着的阿佐:“我跟我姆妈说了,反正我搬出去住了,你就先在我房间住着,你先前那个房间太逼仄了。我姆妈煲的汤,你要喝,伤口才能彻底养好,这次也不是小伤。”
阿佐瓮声瓮气地说:“你就搬出去跟他住吗?他不是好人。”
阮云裳笑了:“我抛下家里姆妈和下面弟弟妹妹,一个人住处去享福,又算什么好人呢?”这是姆妈听说自己给阿佐找了份差事却不给她哥找差事后说的话。阮云裳想,她找的差事,她哥哪里看的上,她哥哥只想要躺着就能来大钱的差事,那还真只有阿佐上次说的小倌能这般挣钱。最后阮姆妈又怕阮云裳从此不给家用,才抹着眼泪住了嘴。
阮云裳还是没告诉阿佐,这差事是求了陈季绰得来的。阿佐对陈季绰抵触地很,她怕他要是知道了实情不肯去。
阮云裳叹了口气:“可能他算不上好人,但是他对我好,这就够了”
阿佐眼睛盯住一只飞进来的虫子,这偏冷的天气,那虫子为着一点温暖飞进来,“可是他没有明媒正娶。”
阮云裳顿时哽住。这是一个,怎么说呢,她自己都刻意去遗忘的东西。她安慰自己,陈季绰虽然没说结婚的事,但是,他对自己这么好,总是奔着结婚去的。电影行业有几个明星也是先居在一起,后再结婚的。自己也应当是这样的。是了,是了,她也这般和岑嘉钰解释,岑嘉钰沉默着,委婉劝她要矜持着点。可是,她太渴望一个人卸去她肩头的担子了,她太渴望醒来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不是姆妈哭着说她哥又做了什么混账事情或者笑着说她哥又如何如何孝顺她。
阿佐看阮云裳怔怔地,立即反省自己说错话了。她侧影孤单单的,便是这柔弱地像朵花的身子一直在支着这个家。她还对自己那么好——送他来海市的是他后母,他亲娘死的早,从没个人这么为着自己的以后打算。陈季绰能让阮云裳衣食无忧,而自己的一衣一食还都是阮云裳供给,就算阮云裳不与陈季绰在一起,自己又能怎样——他突然如同被雷劈中,他猛然悟道,他一直厌恶陈季绰,是因为他想对阮云裳怎样,他想娶云裳,如果有可能,他想天天看着她——这么想着,他又不敢直视阮云裳了,他转过了脸,那只虫子大概也觉得他脸上温度高,竟往他脸上扑来,他抬起手“啪!”拍死了。
阮云裳被这一声惊醒,狼狈说道:“你养好伤,就车行里学开车去。”然后落荒而逃。
沈谦慎脸上带笑地把吉利的刀片装在刀筒上,往脸上抹了香皂,再对着镜子细细剃须,他停下来端详的间隙把上扬的嘴角捏捏往下,继而再认真修补一下。收拾好了之后,他哼着歌儿下楼梯,还不忘夸吴妈:“这蓝色衣服衬的你年轻了好几岁。”
吴妈无奈摇摇头,她天天穿这蓝布衫子的,也不知今天有什么喜事。她也奇怪地很,早起就梳头洗脸的,却穿了个旧的麻衬衫和卡其裤子。
看着沈谦慎下来,沈谦言笑道:“哟,我们家头悬梁,锥刺股的书生来啦!”
她向沈夫人笑道:“妈,我昨儿晚上过他房间,你猜怎么着,他摇头晃脑地在背诗呢!”
沈谦慎打断她:“那你昨天回来那晚,又是同谁看电影去了?”
沈谦言最近和一个军官走的很近,这军官是个没官阶的,沈夫人不是特别看好,但是沈谦言却喜欢地紧。她狠狠瞪沈谦慎一眼。
沈谦慎赶忙说:“二姐你就别笑我了,那是国文课上得来的现代诗,唉,拗口的紧,我现在都不是很熟。”然而嘴角还是笑着的。
沈夫人却当真有事情要问沈谦慎:“你最近账上动了一大笔钱,是做什么去了。”
沈谦慎不甚在乎:“买了龙华寺那边块地皮,我看地方好,价钱合适,就下手拿了下来。”
沈夫人听到是用了正途,倒是没关系;就算眼光不好手段不行给买亏了,也不过是个教训。就怕他花天酒地花了,那沈部长认真是要甩鞭子的。
沈谦慎嬉笑:“妈,你儿子可不是胡来的人,来,来,来,先吃这苹果pie。”又想着,这苹果pie冷了不好吃,要不然应该带了给嘉钰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留言,希望看文的你们多多留言。
第20章 二十章
中午吃饭,还是约在一晴阁。
今日傅伟穿得,他自以为当得起衣冠楚楚四个字。
他本是个高个子,瘦伶仃,穿没有腰身的布袍子的话,大家都是笼统一个布罩子在路上行走,倒也不显他徒剩一具骨架。买西服,却危险了!量身定做肯定不会差,可是他如今还没得钱去定做,只好去林森路那一带的旧西装店子里淘澄。
他如今也淘澄出经验来了,旧西服只需看袖口与领口,它的年纪就可估算出来了;再上身穿穿,看看上襟是否有织补痕迹——这是西服的门面,修补太过明显,惹人笑话;若西服年纪合适,门面光鲜也不能马虎卷了一套就走,有店家黑心的,上面的衣服虽好好,配的裤子却起了毛,那毛皴地足以做地毡,可不晦气死了。无商不奸——他们标出的价格也不是实价,恁凭店家吹说这西服“荣昌祥”、“培罗蒙”“汇利”收来的货,先算个八折再砍价。
林森路和傅伟住的地方不远,他晚饭后就去那里逛逛当消食。所以,功夫不负苦心人,还真给他找出了身好货。这西服显见得是吃了功夫的,做的是双排扣的款式,胸前加衬了棉花,肩部是硬衬——他一穿上,呵,量身定做就是这个意思吧!他骨瘦如柴的身躯完美地遮住了,只显得肩是肩,腰是腰,胸膛也有了,后背也阔了。这西装是薄呢料,这种天穿还是有点热的,但这点热,在这般好的效果面前,完全是可以忍受的。
傅伟低估了自己,岑嘉雯看来,岂止是“衣冠楚楚”形容,完全的“风流倜傥”嘛,远远看见他鹤立鸡群在那店门口等着——真是有心了。可是岑嘉绮却走得慢吞吞的,岑嘉钰因和她说着话么,步子也被带着乌龟爬似的。
岑嘉雯就搞不懂了——这岑嘉绮走路,还拿腔作调半箍住胸干吗?难道最近《有致》又推行这种摩登走路法了。咦,先前她只想着快些走,现在才注意到,这岑嘉绮今日的胸跟鼓泡泡似的,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又想起上次傅伟看阮云裳的眼光,家去可得打听打听那是什么丰乳法子。
岑嘉雯恨不得先跑过去和傅伟说话,可那样也太显得心急了些。她又怕岑嘉绮,只好催岑嘉钰:“三姐姐我们快些,别让人等。”
岑嘉钰看着街对面的傅伟,无奈道:“就这几步路,快也快不到哪去,嘉绮说她鞋子磨脚,你别催啦!”
然而,傅伟看到她们三个,却很是失望,岑嘉雯浑然不觉。
傅伟问:“阮小姐今日没来?”他以为阮云裳同她们总归是一起的。
岑嘉雯瞅着岑嘉钰被个报童缠住了,放低声音亲昵地解释:“上次我们偶然碰到阮云裳而已,我们家家教严,向来不许我们跟欢场上的女子来往的。”
然后,岑嘉雯介绍了下岑嘉绮,傅伟绅士风度,伸出手要和岑嘉绮握一握。岑嘉绮一手环胸,一手伸出虚虚握了一下,又骄矜地环了回去。岑嘉雯暗自腹诽“那胸鼓虽鼓,又不是金子做的,你这般放不下地捧着干吗?”
几人正待进店,才见到张民诚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岑嘉雯眼里显出几分鄙夷。张民诚今日的穿着,和傅伟一比,真是一个从泥里捞出来的,一个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张民诚今日加班,有北边来的火车坏在车站里,他才修理完,好险赶不上饭。出了门又发现自己的衣服实在脏的很,回去换了件衣服,却没顾得上换裤子——没换也好,手正好在裤子上擦擦。
今日没得包间,却是个靠河的好座位。岑嘉雯特意捡了个离张民诚略远的位置,身上那股汗味哟,臭烘烘的。
岑嘉绮小心翼翼拉开椅子,却暗道一声不好。说那时迟,那时快,正要落座的岑嘉钰抽了岑嘉雯的大披肩,一把裹住岑嘉绮,道:“真不知道哪里蹭到的灰,我同你去整理下。”便携了岑嘉琦去女士厕所。
厕所里,岑嘉钰掀开披巾,看岑嘉绮从腰部接出半个皮球,动一动身子晃一晃胸,再拽出半个皮球,她由目瞪口呆再到恍然大悟。岑嘉钰刚刚侧过身子要拿杯子倒茶水,却一眼瞅见岑嘉绮的胸前掉下个东西,在腹部那里游移,就想也没想地先裹住她再说,谁知,却是这个!
岑嘉钰没忍得住,扶墙笑得弯了腰:“你这是干什么?这,这是你那天买的皮球?”
岑嘉绮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她晓得岑嘉钰没恶意。要是她真无情,定然刚刚不救场还得戳穿了让大家看笑话。她绯红着脸:“我不是看《有致》上介绍的义乳么?它还配了图和文字展示义乳诸般显身材之类的妙处,我羡慕得很;后来百货店看到有卖,橱窗里瞧一眼那价格也太贵了。就想着,反正两个半球,不如自己买了皮球来自做——穿起来,样子是好的,但是那些紧窄些的衣服就穿不进去了,所以今天换了件宽身的上衣,谁知走着走着就要掉——一路上我很小心了护住了,但刚刚拉椅子么,它就。。。。。。。”
看她这般坦诚,岑嘉钰也忍住了笑:“这么摇摇欲坠的,要是没拿出来,你今天打算怎么吃饭?那义乳,并不是这样把两个壳壳塞在里面的,是做的跟件小衣样的”因着好笑,她也忘了囧,指着那两个半球,比划着“这前面中间,有布连着,这上面,有肩带,这后面有根细带子绑着——唔,我有件阮云裳送的,家去给你看看。”
岑嘉绮点头,又无助看向她:“那,三姐姐,现在怎么办?”
岑嘉钰接过她手里一整个皮球,上面还带着体温,用披巾裹住“你整理下衣服”,又示意手里“我们仍用披巾把它裹了出去,嘉雯不是拎了布袋子么,待会放她袋子里——她,你就瞒不住了。”
岑嘉绮不以为意:“瞒不住就瞒不住,大不了到时候我做好了送她个。”
回到饭桌上,岑嘉雯兴奋地说道:“今日傅伟请我们吃饭呢。”
这却不是傅伟刻意要摆阔,他们科长帮这一晴阁的老板走关系免了税务,一晴阁老板给了他们科室每人一张优惠券——优惠券是海市商家新流行的促销方法,兴起它是宏安百货,大约也是从西洋学来的。它家不仅可用优惠券,还有代金券这一东西。一张有特殊标记的纸,上面写了抵多少银元,送礼的时候很是拿得出手。
张民诚请客傅伟都那般热情,如今他做东,更是熟稔像这店子是他家开的一般。
也许是待会要开口求人,岑嘉钰突然深佩服傅伟这般能说。
岑嘉琦欲点那道蟹粉狮子头的,岑嘉雯嚷上次吃过了,只听傅伟说道:“这‘麦黄蟹,豆黄鳖’,这时候吃蟹好,但我吃过的蟹里头最好吃的却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