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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沉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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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岑嘉钰就看到了阮云裳弟妹,领着的却是阿佐。她迎上去:“咦,怎么就你们?阮家姆妈呢?”
听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岑嘉钰才知道,阮家姆妈和大哥本要把票都卖了的,几个小孩子又哭又闹的才阻了。岑嘉钰无奈摇摇头,把他们领到座位。
还是没看到钱胜进来,上回他信誓旦旦让她在电影院里等,说外面冷,这傻子,没票怎么进?她居然也信了。
岑嘉钰往门口去,却和人撞了个满怀,正是钱胜。
这会儿电影已经开始了,两个人猫着腰到了座位上。
岑嘉钰问:“你怎么进来的?”
沈谦慎只顾着从怀里掏东西,“嗤啦啦”纸袋撕裂的声音,岑嘉钰本能地用手接住:“这是什么?”
沈谦慎:“袋子怎么被弄破了?这是五香蚕豆,我小时候看电影最爱吃的。”
看岑嘉钰的手小盛不住,他裹住岑嘉钰的手:“你放开,豆豆就都到我手里了。”
岑嘉钰疑惑“那你怎么吃?”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他捧着,只好红着脸儿撒开。
柔夷从手中抽出,沈谦慎有些惆怅,他眼巴巴看着岑嘉钰吃。
岑嘉钰吃快些是想让钱胜空出手来,可钱胜的眼光如此火热,和记忆里嘉翡嘉翠小时候嗷嗷待哺的样子重合,她实在不好意思了,只有投喂几颗给他。
沈谦慎根本不知道在吃什么,只有岑嘉钰青葱般的指尖在自己唇上那触感的流连。
终于吃完了,岑嘉钰长舒一口气,投入了电影情节之中。
岑嘉钰看电影是很认真的,沈谦慎几次想说个话,得到的只有敷衍的一声“嗯”。
这电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岑嘉钰呢。
莹莹一点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十分生动。随着电影的情节,时而蹙起墨眉,时而展现梨涡,时而瞪大眼睛咬住下嘴唇——沈谦慎想把手伸过去:咬的嘴唇不疼吗?还不如咬我呢!沈谦慎缩回递过去的手,看一看手表,哎呀,电影快结束了。
他抓起岑嘉钰的手,岑嘉钰还没从情节中脱身,一脸迷茫又凄惶。
沈谦慎压低声音解释:“我刚刚逃票进来的,我怕结束时他们抓住我。”
哦。岑嘉钰站起身,和他偷偷摸摸出了电影院。
一出来,岑嘉钰回过神:“不对啊!我有两张票。”
沈谦慎抓抓后脑勺,不好意思(转移话题)地说道:“诶,那边的烤红薯出炉,我给你买。”
电影院里的李丛芮直骂沈谦慎奸猾。他特地和人换了一排的座位,结果黑灯瞎火,除了有个光头很是打眼,一个人都辨不出。他缩手缩脚看完整场,等到灯一亮,他马上扶着墙站起来,弯麻的双腿抖抖索索。好么,他一眼就看到中间有一排空着两个座位,他撑不住了,一屁股坐下,女伴贴心递过手绢给他擦汗,心里想着“这李公子还没成婚呢,花天酒地已经把身体掏空成这样了。啧啧,以后子嗣堪忧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收藏的你们!
第29章 二十九章
求官有六字箴言“空、钻、吹、捧、恐、送”。
空是要有耐心,不要因一时没官做而灰心丧气,求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须上下而求索;钻是要会钻营,有孔必钻,无孔也要入,结交一切能结交的人,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官做成也是万人搭线;吹是要会吹牛,要么嘴巴上会说,要么笔杆子能写。当官,当官最重要的任务是向上汇报成绩,向下发放文件,不会吹牛,怎么牛气当官?捧和吹不分家,上官能识你这匹千里马,当然是眼光卓绝的伯乐。伯乐和伯牙既然是伯姓兄弟,你就要像欣赏伯牙的钟子期一样发自内心地全方面,多方位地欣赏伯乐。这种欣赏,就是俗称的“捧”;恐与捧同用,处处阿谀奉承,实则暗击要害,最好以自己的能力上官看到你之能,要产生一种“这人这般有才,如被对手收为己用,那是大大的不妙”之感;送,送是最关键的一环,送没做到,千里求官路就功亏一篑。
这六字诀,傅伟完美地掌握了前面五个,如今他在打通“送”这个关窍上犯了难。
江虹当然没有看上傅伟,她和江夫人嘲笑“那傅伟,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江部长也竖了耳朵听,难道女儿大学里竟然习得了识人之术?——“他外头倒是西装革履,大概是第一次看电影,没习惯那个翻背椅,站起来时,叫坐板夹住了外套,呵,里面的衬衫上面赫赫然一排补丁。看个电影,瓜子花生也不知道买一点——纵然我不吃,也要问一声的呀!”
江部长摇头叹气:“你省得什么!莫欺少年穷。我看这傅伟是大有可为。待人接物都有条理地很,才华横溢,写得一笔不错的文章而且还说一口流利的日文。”
江虹撒开了手拍沙发:“我不要!学校里追我的人巴巴写了情诗求我我还没答应,才不要招这么个买蛋糕还要犹豫三年的人做上门女婿。”
江虹怒起来像极了江部长的老丈人,哭起来的功夫又十成十学了江夫人,江部长无法,只得作罢。
江部长是个惜才的,而且本家江老弟这般热情介绍,就这么拂了面子也不好。当不成亲家,也不能结了冤家。所以,他和傅伟说了,自家小女书学业未完,何以家为。但下周管人事的一把手候廉部长家里的老太太做寿,叫傅伟跟自己一起去,热闹热闹。
傅伟反复表示是自己不才,难为良配。心里却高兴地很,若是娶江虹,床都要买那宽床板结实床架的,才能容那么大个身躯。这下,省了就是赚了。能直接和侯部长搭上线,实在是意外之喜。到底吃人的嘴软,那天的什么松树饼面包屑的没白买。
闻弦歌而知雅意,江部长都明着说是寿宴要热闹了,备礼那就不可掉以轻心。
还好,刚发了工资——傅伟揣上自己的全部身家,请了岑嘉雯陪自己购物。岑嘉雯是海市人,用海市话砍价最便宜不过。
得傅伟邀请,岑嘉雯特意散了头发,好试发卡。当得知只是要给上官买礼物,她也一点都不怨愤,反而比傅伟更有一种新官上任的严肃庄重——傅伟这是以妻子的角色礼遇自己了。
要送礼,大药房里买些上等的人参鹿茸?傅伟摇头,这个寿宴不太用的上;那,时下流行的,去饼店定个铺满奶油缀鲜花绿叶的蛋糕,傅伟也摇一摇头。
那买什么好?岑嘉雯想了想“我们去百货商场看看好了。”
于是两人同去,在宏安百货门口,岑嘉雯停了脚:“那边新新百货大减价,我们先那边逛逛去?”
傅伟欣然应允。但逛了一圈下来,还是无所获。傅伟咋舌,没个鼓囊囊的钱袋子,要送出一份体面礼物,实在是难得很。
这时已经正午,靠街道的店里传来自鸣钟的声音。傅伟灵机一动:“那就送钟吧!”
岑嘉雯正思索,这送素不相识的老太太礼物,不知喜好,真难入手。但想想自家奶奶,最爱黄白之物的,要不要领傅伟去金楼银楼看一看?
“送钟?”她结结巴巴说:“这,这不太好吧!”若是自家老太太得了这么个礼物,一口老痰能把人淹死
傅伟笑一笑:“我恰好有一座日本的圆镜面自鸣钟,正好寓意‘圆满送终’。”
看岑嘉雯目瞪口呆,傅伟解释。傅伟与候老太太,素不相识也永远不会相识了。原来这侯部长,是要给过世的老太太做冥寿。圆满送终,也赞扬一番侯部长的孝顺——要不是侯部长尊老敬老,老太天怎能享颐养天年之福,行驾鹤西归之路。
日本人守时的习惯让傅伟大为叹服。而这圆镜面自鸣钟,正是一个日本老板送傅伟的。会馆的小房子哪里好摆这么大一个勋章。他便收好了没动,这时竟然派上了用场。傅伟兴奋于自己的聪明,也庆幸暂且不用吃糠咽菜,立时带岑嘉雯下馆子去了。
岑嘉雯从宏安百货转了身去新新百货,打折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挽着岑嘉钰手逛着的阮云裳。她可不想让那个狐媚子来勾引傅伟。
两人沿街一家一家西装店询问过来,还真个就把布料全给卖出去了,心情都好得很。阮云裳要给陈季绰买生日礼物,便携手来宏安百货逛了。
服装店里挂着块黑白格子的围巾,阮云裳去摩挲了下,和岑嘉钰道:“上次我们拿布料时遇到的那群打架的人,你还记得么?昨天阿佐又碰到他们了。”
什么?!岑嘉钰被吓到:“我们只是倒霉了碰见他们斗殴,难道他们还记仇了?”
阮云裳拉她往楼梯行去:“不是记仇,算是,嗯,要报恩。上次阿佐不是顺手救了一个穿格子西装的人么,阿佐昨日同师傅出车,又碰到他车子坏了,就帮忙修理了,他认出阿佐来,直道阿佐是他的贵人,要将上次的医药费一并还上。”她捂嘴直乐:“要是我两次碰烂事都还逢着阿佐,肯定抱怨他——怎么见你就没好事,简直衰神附体。”
岑嘉钰松了口气,却见阮云裳撇撇嘴:“我让阿佐不要多接触这种人——阿佐只是笑,说那格子西装人不错,讲义气——可这刀口下舔血,阎王殿前打转的行当,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岑嘉钰指了那边顶黑色圆礼帽:“这帽子可好不好?”
阮云裳审视了下 :“礼物么,就要别致。要是送帽子,这灰不溜秋的有什么劲?就要送个绿帽子,才让他刻骨铭心呢。”
岑嘉钰笑推她:“真是嘴巴没遮拦。”
阮云裳无谓耸耸肩:“帽子这东西要试,千万别被广告画迷了眼睛。”她指着旁边的彩色广告纸:“别看他戴地玉树临风,没准陈季绰一戴就是螺丝箍了个螺帽,傻愣登的。”
岑嘉钰觉得帽子还是好看,只是不适合钱胜,司机戴个礼帽,跟猪鼻子栽葱也没什么区别:“那你叫陈季绰过来试一试呗。”
阮云裳拖她去钢笔的柜台:“他湖州谈生意去了,每次一去都是好几天的,不过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他不缺衣物,倒是要帮阿佐买一双皮手套,看他擦车怪冷的。给陈季绰买支钢笔吧!”
康克令柜台站着的黑旗袍姑娘转过脸来,阮云裳和岑嘉钰都是一般地讶异,一个成语浮上心头。
阮云裳笑吟吟问道:“有名的康克令西施今日不当值啊?”
“她已经不做了,叫段公子接了大宅子里养尊处优去了。”柜员淡淡答道,这柜员眉毛和语气一样淡,法令纹和话里的意思一样深,从而酿出一股浓浓的酸味。
阮云裳让康克令东施拿出几只笔来,示意岑嘉钰做挑选:“我可是许久不写字了,你帮我试试看哪支好些;只要好写又拿地出手,我看陈季绰就是喜欢的。”
岑嘉钰若有所思,却也不言,只是低了头试笔。
阮云裳的好奇心还没有得到满足:“康克令西施可是被接进了福开森路的大宅子?”
见阮云裳是认真要买笔,康克令东施自然热情分享自己所知:“不是吧?我们去探她时,去的是虹口的两层洋楼;她现在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安安心心做少奶奶。”
岑嘉钰说道:“这支黑色的不错,出水流畅,写字也不擦纸。”
阮云裳拈起来看了看,透黑油亮的笔身,笔帽和笔尖都镶金,她拿起小坤包“就这支吧。”
看阮云裳买单毫不含糊,康克令东施马上附赠了一则重磅消息,她凑近来,嘴里的韭菜味熏得两人屏气以待——想必之前的话酸也是因为这韭菜发了酵:“我同你们说,别个都不晓得,她是怀了身子呢。”说罢就喜滋滋地开票去了。
原来新鲜的空气这么值得人留恋,两人猛吸几口,战战兢兢等康克令东施回来取了笔,才逃出生天。
岑嘉钰:“电影我看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如今反响怎么样?”
阮云裳带了丝自豪“是很不错呢。不过,要到电影下映才算分成,如今手里也没钱。哎呀,但是我下一份工作就不用愁了,已经有电影导演找我了,虽然说还是女二号,但总能演到女主角的。”
岑嘉钰非常喜欢阮云裳这股子自信劲,让人觉得天塌下来也不是事。她道出了自己之前的疑问“怎么你今天说起陈季绰,那般别着劲呢?”
知阮莫过岑,阮云裳脸色浮现怒色:“电影卖座,陈季绰买了礼物庆祝,送了我个玫红色的坤包。”
岑嘉钰:“你不喜欢玫红色?”
阮云裳摇摇头“那包还有个大红色。”
岑嘉钰恍悟。国人等级森严全在颜色,没革命前,五爪明黄龙袍只能皇帝穿;再比如说国人戴孝,看服装“白麻萱浅黄”就可知亲缘远近;至于男人娶妻,正房走大门穿大红,偏房只有走小门穿玫红或粉红。
她安慰:“我觉得你是多心了,现在也没这个讲究”但心下却叹口气,阮云裳嘴上说着放宽心,陈季绰老家有已经娶妻总是喉中刺,心中痛。
阮云裳愤愤绞着绒线柜台的线纱:“要不是那包配我的新金丝绒旗袍正好,我非扔了它不可。”
绒线柜台柜员的脸同那线纱一起被绞地变形:“小姐,你买不买啊?不好这样糟蹋东西的。”
岑嘉钰从阮云裳手里拽出线头:“要的要的,我要买的”,她正想给钱胜结个围巾——能多送他点东西就少欠他一点。
阮云裳倒是微微笑起来,岑嘉钰和那个钱胜,还真有一点恋爱的氤氲,可是她并不打算点破。岑嘉钰一直过着修女的日子,苏家少爷——阮云裳可不信他过着苦行僧的日子。要让她尝一点男女的甜蜜,以后到杭州也有点桃花色的回忆。看着岑嘉钰认真挑选绒线的样子,阮云裳惆怅而怜惜地想,她还不自知呢。等她察觉自知了,以她的理智与克制,定然慧剑斩情丝。
第30章 三十章
岑家的西洋自鸣钟年纪大了,打鸣的时候像一个重疾的老人,用力咳出梗塞在喉咙里的痰——咳出之后痛快了,钟身还要打个摆子抖两抖。
今日这钟打鸣完了还带着余韵“嗝”“嗝”“嗝”,奶妈妈不由好奇停下来——哦,原来是岑嘉绮大嫂,岑家大少奶奶,她今日穿了九成新的领口挖心黑丝绒旗袍,约是要出门。早上吃的不错,那层油光还留在两片嘴唇上。
岑家大少奶奶的两片过油香肠向右撇了下,算是向刘奶妈打了个招呼。她双手环胸倚着厨房门槛,问道:“酸白菜梗子还有多少?”
里面有人应了并开坛子的撞击声“三爷那边刚盛了些走,还剩这么些子,大少奶奶你看看。”
她用银签子剔了剔牙,顺道舔了下嘴,油光拌了拌肉碎子一道吃了,凑了过去看“唔,”她戳出一块尝了尝:“这次时日短了点,脆是脆的,酸味还没浸透。罢了,都给我用玻璃罐子装起来,我那边的姑外婆就爱吃这个。”
岑嘉钰看奶妈妈端回来的盘子,问道:“又一样都没动?以前他道酸白菜最开胃的。”
奶妈妈叹气回答:“端进去老爷就摆了摆手,说不要。问了下容妈,昨夜又是通宵没睡。这抽大烟还真能让人成仙啊?不吃又不睡的。”
岑嘉钰道:“夙兴夜寐都是说人辛劳,我爸他这么闭眼天天躺着,却是半分力气提不起来。你同大夫说了没,让大夫劝着老爷他别吸了。”
奶妈妈脸露害怕:“可不敢让老爷停。没停是出世的神仙,我们问甚,他偶尔回神了就‘呜’‘嗯’回答一两声;那回发烧,你不是劝着喝药么?就试着停了两天大烟,老爷竟成了出笼的恶魔。整个人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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