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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沉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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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嘉钰心里头兴奋,这事情不知道成不成,但张雨河肯透个风声已经是极大的情分了,就举起茶杯:“真谢谢张先生,那这里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了。” 
  
  之后一个月,岑嘉钰都在为国货展销忙碌,准备货品,调动库存,布置展位,人都生生瘦了几斤。
  但让人开心的是,国货展销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申报、大公报等海市几家大的报社都连接几天做了报道,展销会现场人山人海,奶妈妈去看热闹,还挤掉了一只鞋,最后趿拉着吴裁缝的鞋回来,吴裁缝只好打赤脚。
  
  美华织绸厂的存货全部卖光,订购单也收了一批,最为重要的是,美华这个品牌打响了名头。
  
  国货展销会结束的那日,沈谦慎穿了白西装来接岑嘉钰,他环着胸靠住汽车,努力要演出一派黑社会收保护费的气派,却又实在黑不了脸:“嘉钰,今天好兑现承诺了呀!”
  
  岑嘉钰只当他是要诈一顿饭。看看身上刚刚因为搬东西蹭了灰尘,就说去换件衣服。
  在衣柜里头挑了又挑,还是选了那件白色雪光缎的,只肩膀一株清荷,抹口脂的时候,岑嘉钰看着脸色红绯绯的自己,自言自语:“我才不是为了和他般配做对呢,只是请人家吃饭,总不好失礼的呀。”
  
  低头换缎皮双拼的高跟鞋时,又想起沈谦慎黑领带是暗树叶纹的,又折去拿了个树叶发卡。
  
  奶妈妈看着岑嘉钰俏摸儿出去,放下抹布叹了口气,唉,嘉钰成天操心劳累的,难得开心,就当松快松快吧,只要不逾矩,万事都好说。只是这姑爷,去了重庆,怎么都没消息了呢。
  
  岑嘉钰坐上车,假做不经意问道:“我们去哪里吃饭?”
  沈谦慎简直双眼放光:“嘉钰,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岑嘉钰把皮包放在膝上:“我,我放在奶妈妈这边的换洗衣服不多嘛,今日又匆忙,只好换了这套。”
  沈谦慎笑笑,岑嘉钰最不善撒谎,这么结结巴巴,真是少见。
  
  晚饭是在美心酒家吃的,菜色是广粤饭店里极为出色的。烤乳猪肉嫩皮脆,蚝油牛肉香滑皆佳,烟熏鲳鱼颜色金亮进口毫无炭火气。
  
  岑嘉钰有点懊悔穿了这般和沈谦慎配对的衣服,仿佛世人都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连菜色都在嘲笑她,乳猪切盘左右对称,蚝油牛肉里做配菜的青椒切成一个个“破镜重圆”的圆,就连鲳鱼,也不是常见的一整条大鱼,而是两条小小的相依偎。
  所以沈谦慎说话,她都是小心回答,生怕开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等吃完了,沈谦慎却不往愚园路开,似乎是个反方向。
  岑嘉钰问道:“这是往哪里去的?”
  沈谦慎看她一眼:“怕我卖了你吗?”
  岑嘉钰努努嘴:“才不是。”
  沈谦慎笑一笑:“这么相信我啊?到了!”
  
  是一扇欧式的大铁门,里面一片漆黑,模模糊糊有幢别墅的轮廓。
  岑嘉钰一脸茫然。
  沈谦慎伸出手:“嘉钰,都敢跟我来了,敢不敢闭上眼睛跟我走。”
  岑嘉钰咬咬唇,闭上眼睛把手放进沈谦慎的手里。
  
  黑暗里,只有沈谦慎手的温度,是方向,更是依靠。
  
  “嘉钰,你睁开眼睛。”
  岑嘉钰慢慢睁开眼睛,她和沈谦慎站在一座小木桥上,眼前一片荷塘。
  
  此时正是荷花开的时候,但这一池菡萏却奇怪,花分高低两种,低的开在水面上,黄光潋潋浮波纹;高的开在荷叶中,粉色婷婷映绿意。她仔细一看,原来,水面上的是荷花灯,却也做的栩栩如生,和那开在绿茎上的并无区别。
  
  周围都是暗的,唯有这一池荷花熠熠生辉。岑嘉钰轻轻转了下身,觉得整个人都在荷花海之中,枝头上的荷花,在风里摇着,摇曳着她的心;绿叶下的,在水里荡着,晃动着她的心弦;空气里的,是花香和青年男子淡淡的汗意,浸润着她的心。
  
  月朦胧,水朦胧,旁边一朵荷花似乎是含苞的,她想认真分辨分辨,却发现眼睛也是朦胧的。
  
  沈谦慎轻轻拥住她:“嘉钰,那年冬月里我们一起看了梅花,梅花名字真不好,都怪它,就什么都梅有了;今天我们是夏季里看荷花,荷花兆头好,佛教里说它是永生花。以后我们还要秋季里看菊花,春季里看桃花。我们年年一处,季季看花。你说好不好?”
  
  岑嘉钰点点头,这才确定,旁边那朵荷花哪里含苞,分明是开放了的。
  
  沈谦慎捧住岑嘉钰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
  
  原来你的心跳和我的心一样激烈,原来你的唇和我的唇这么渴望黏合;
  原来舌头和心头一样柔软,原来追逐和舔舐可以这样缠绵;
  
  世界都静谧下来,夜色都温柔起来,一池温暖的火光渐渐熄灭,这处的旖旎却越来越浓烈。
  
  原来这一枝,叫
  并蒂莲。
  
  (旁白:是的,沈度早在今日上午被派去了香港)

72、七十二章 。。。
  李丛芮见到沈谦慎的脖子上几块显眼红痕; 打趣道:“啧啧,昨夜小登科啊我的状元郎!”
  沈谦慎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滚,这几个是叫蚊子叮的。你荷花灯做的还是不错,可怎么不给那里薰薰蚊子呢!”
  
  李丛芮忙拿来了药油; 看沈谦慎虽是责骂,眉梢眼角也俱是高兴; 便委屈道:“怪我考虑不周。可是沈公子,我这也是头一回啊。追女人哇搞浪漫哇这一套; 经验我是有的; 你要说吃饭定桌子; 要吃北边的上燕云楼,要吃南边的去红棉酒楼;要吃本埠的那去德兴菜馆; 要吃外国的; 红房子、天鹅阁,我门儿清;你说玩乐; 跑马跑狗打网球,看电影看京剧看马戏; 我都能安排得一丝儿不错。可您段数太高; 点子太怪; 要一池纸荷花灯; 这浪漫,我闻所未闻。我之前哪里弄过这个?还是打听着城隍庙花灯节的老师傅,紧赶慢赶才不辱使命; 哪里能考虑到有蚊子这回事了。”
  
  旁边个人凑趣道:“”哎哎哎,南边菜,去□□去美心酒家都好,你叫沈大公子去红棉酒楼吃,安的什么心?”
  
  沈谦慎接过药油,啧,是个广粤老字号药房的药油,拂开李丛芮的手:“敲竹杠敲我头上了?你拿什么赔罪?”
  李丛芮拱了手:“但听您发落。”
  
  沈谦慎想了想:“赫德路电车站转角那个爱的尔面包房你知道吧?”
  它家的面包还罢,下午茶时候出炉的鸡派却是一出炉就一抢而空。
  
  李丛芮哪有不知道的:“成,我今儿就派人给你买来。”
  沈谦慎抖了抖藤编帽,站起身来:“这药我拿去了,”岑嘉钰也叫蚊子叮了,她皮肤幼嫩,更加触目惊心,得赶紧送过去:“派人给我买算什么赔罪?你亲自排队给我买了送来吧,下午我在美华织绸厂那边。”
  李丛芮叫苦不跌,这大热天的,和一群妇女佣人挤着去买鸡派,可不是磨折么。
  
  过了两日,沈谦慎兜回了沈公馆。
  沈夫人摸了摸沈谦慎的脖子,:“你这是哪里钻草丛啊你,怎么被蚊子叮的这么厉害!你们从老到小,除了谦谨还懂事,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沈谦慎乖顺让她验伤:“哪里那么娇贵,不过就是叮了一下。”又听见书房声音颇大:“父亲这是为何事动怒?”
  
  沈夫人道:“这政治和金融哪里分家,你父亲不愿意让银行做了政府的钱袋子,政府就想方设法换个人来攥紧钱袋子。见你父亲不肯卖股份,就增股稀释了你父亲的股本。这几天,你父亲拍桌子拍的手都红了,”她叫住路过的吴妈:“让厨房熬小米粥,今天老爷怕是又吃不下的。”
  
  沈夫人继续抱怨道:“谦言呢,为着要资助湖南的女子讲习所,亲自跑湖南考察去了。来信说那边菜辣,这几天上火。呵,她上火,我现在还上火呢。”
  
  沈谦慎本是想吹吹风说点岑嘉钰的事情,但看沈夫人诸般烦心事,可不能趁这个时候,就剥了橘子,说些外头的好笑事情给沈夫人听。
  
  姚大公子带了个看入眼的交际花去红棉酒楼吃便饭,为了显摆自己懂吃,就叫了一个干烧冬笋,还说笋越嫩越好。结果吃完一看账单,得把交际花的手镯子压下才勉强能付账,就问堂倌怎么这么贵。
  
  堂倌也不惧怕,让厨房抬出两筐冬笋,都是去了尖尖的——公子您懂吃!不说怎么嫩怎么来么?我们便只削了个笋尖尖入菜。
  
  交际花叫所有人围住看了热闹恼火得很:“姚先生,人是你要请的,笋是你要叫的,现在你要我给钱,软饭没这么吃的!”扬长走了。
  
  姚公子是扣住到打烊才叫家里人赎回去………还带回去两筐冬笋。
  后面大家也谑称红棉酒楼为“竹杠酒楼”。
  
  沈夫人没掌住笑了,心里想,沈谦慎年少时调皮归调皮,但到现在,是个有骨气的,自己立住了,没像有些纨绔还靠老子养着,也算是没让自己烦忧了。
  这话言之过早。
  过了些日子,沈夫人就发现,自己的儿子,竟是最大的烦忧!
  他岂止是有骨气,他是生了反骨!他岂止是立住了,他是翅膀硬了要和别人比翼□□啊。
  
  岑嘉钰本不是个扭捏性子,自从那晚之后,就只等苏泓宣回来离婚,平时便大大方方和沈谦慎交往起来。她当然做不出当人面挨肩拉手的,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避而不见,也不如同有些大家闺秀那般端着拿着,同时下普通男女青年处朋友般,只要有空,便一起逛公园、下馆子、看电影。
  
  沈谦慎当然喜不自胜。有次吃饭他叫了些朋友,可他们又是敬酒又是凑趣的,让他同岑嘉钰都不能好好说话,自此后看电影和下馆子都是包厢,不想别人来打搅;就连逛法国公园也恨不得叫关了门只两个人。还是叫岑嘉钰阻止了,我们两个又不是只螃蟹,干吗要横着走?
  
  岑嘉钰给沈谦慎做了领带,本是只做了一条,可沈谦慎也不管西装衬不衬,就紧着那一条戴。没法,岑嘉钰只好再抽了空又给多做了几条。沈谦慎费尽心思想回礼,想来想去,觉得珠宝好,别的不说,先要戴个戒指。就要领了岑嘉钰去买,可岑嘉钰怎么也不同意,沈谦慎无法,但到底不甘心,就让店家给把钻六礼做起来,省得到时候匆忙。
  
  两人郎情妾意,却也没有成天黏在一起,毕竟曹仪行去了南洋,岑嘉钰是一力主持着织绸厂;沈谦慎的生意虽则帮手多,但生意比帮手多,很多事情还是要他拿主意。
  真说起来,两人竟是挤出时间恋爱。
  
  这并不妨碍岑嘉钰一头栽了进去,只觉得和沈谦慎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小时候看城隍庙的热闹,沈谦慎也一样儿伸脖子看过;念书时和阮云裳的调皮,沈谦慎是她们的百倍;在圣华翰时的努力,沈谦慎是个截然相反;织绸厂遇到的生意上的麻烦,沈谦慎能出主意化解,且,他总能想出最便捷最省事的法子。似乎每个话题都能深入,每次约会都能磨蹭到天黑。
  甜甜蜜蜜叫她浑然忘了,除了两人是明明白白的心心相印,这和几年之前并没实质区别,还是没有沈家人的许可,还是没完全走进沈谦慎的生活圈子。
  
  这也造成了沈谦慎见不着就得空儿想,岑嘉钰的形容举止,无一不让人回味;岑嘉钰的喜怒嗔痴,无一不可亲可爱;岑嘉钰的烦恼愁绪,无一不可怜可惜。
  昏昏然然也浑然忘了,岑嘉钰答应离婚,前提是她以为苏泓宣同意了离婚。
  
  沈夫人路过品正的店,想着沈行长以前给自己买的碎钻手镯叫外孙贪玩敲掉了一颗钻,得补上,就叫司机停了车。
  
  店长自是殷勤得很,配了钻立马拿给了老师傅,唤了茶水就凑趣道:“府上定的钻六礼,就差戒指那道功了,我盯着让人做,过两天就成。”
  
  什么?沈夫人向来心思深的,这都好险没翻了茶水,六礼是成婚下定用的,不说她和沈行长伉俪情深,且说沈行长最近忙的脚打后脑勺,天天和自己一处的,没可能外头置人······· 
  难道,难道,沈谦慎?
  
  沈夫人道:“沈谦慎来定的?”
  店家笑道:“是呢,沈大公子亲自选的样式和分量呢。”想来对妻子是极为看重的。
  沈夫人也不回话,放了茶杯子道:“那你好生做着罢。我那镯子,补好让人送来。”
  
  沈夫人回到家,立马让人去查。
  心里头也有丝说不得的滋味,自己儿子,真的是长成人在社会上立住了,故而没有人拿这事来找自己汇报来寻好处——大家已经看清楚得罪了沈大公子会吃更大的坏处。
  
  吴妈也迟疑道:“莫不是,外头那别墅里就是打算养着的?前些日子,少爷说厨房里老陈做的点心好吃,把他调去了自己别墅,还让别同你说。我想着,也不是个大事,就没同您说。”
  沈夫人冷笑:“儿大不由娘,这竟是要自立门户。”
  
  待打听清楚了,沈夫人又是讶异又是生气,讶异的还是数年前那个女子,生气的是自己儿子竟恋上个有家室的,传出去不是笑话一桩么。沈行长眼看着就要降职做了二把手,若是儿子还娶了别人家的二手货,平白的让人戳脊梁骨,她不能让丈夫,让沈家受这等折辱。
  
  吴妈道:“夫人,听老陈打听得,这两人还没成事。这时候断了少爷的念想,还来的及。”
  沈夫人皱着眉头道“这事得从长计议,那边再调两个人去帮手,盯紧点”,想了想,又冷笑道:“没成事反而断不了,成事了才好断个干净呢。”
  
  沈谦慎根本没料到沈夫人知道了,他有把握没谁敢多这个嘴;自己房子多了两个下人也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岑嘉钰,两人蜜里调油似的,根本看不见别的事。

73、七十三章 。。。
  曹仪行自南洋回来已经是初冬; 岑嘉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这真是曹仪行。人瘦了,晒秃噜了一层皮却连芯子都晒黑了——敲敲碎能做煤炭。
  曹仪行自己还开玩笑:“我这晚上去厂里巡查跟隐形似的,人家都看不见我。”
  
  喝了洗尘酒,曹仪行便要同岑嘉钰说说南洋那边的事情; 却叫沈谦慎拦住了:“天好早晚了,昨日厂里的阿托屋特机坏掉了; 嘉钰盯着修好直到半夜,今天再不好又熬一个晚上的。”
  
  曹仪行看了看岑嘉钰; 先前没注意到; 岑嘉钰眼下一圈青黑; 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是我心急了; 你回去好生歇息; 正事咱们明日再聊。”
  
  岑嘉钰也不再坚持,叫沈谦慎揽着肩膀推进了汽车:“累成这样; 上睫毛都快黏住下睫毛了,还在这里撑着; 值什么?我先送你回去; 快给我睡觉。”
  
  曹仪行看着汽车远去; 遂回过一点味来。他第一次见岑嘉钰以为她是沈谦慎的禁脔; 一个有本事的禁脔;后来合作了发现不是的,岑嘉钰是有丈夫的,他商场什么怪事没见过; 还以为是岑嘉钰丈夫是个没用的软蛋,绿帽子罩着过日子的,做个连襟兄弟谋些好处;结果也不是,他还道岑嘉钰好手段,有野心,有夫之妇还能吊住这么个金龟婿;但相处下来,他熟知了岑嘉钰的性子,知道不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性子,就是那沈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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