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的三个室友都不是人-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现在,我正立于着三具“尸体”之前。
远看,三人似乎复杂地缠绕在一起,而近看,事实或许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繁琐。
艾里在最左边,他的手臂被旁边的毕非压住了,头部朝下,而脚在最前,是一个太阳穴朝地的姿势,直直地摔下去,正常人应该会有脑震荡的风险;毕非左手在上,而右手被一旁的程成折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如果他还能动,那估计已经骨折,腿部扭曲地摆放着,以不符合男人柔韧度的样子呈现在我面前;程成在最右边,他是最正常的,但也正常不到哪里去,眼睛闭着,嘴巴却大张,完全不是一个自然放松的脸部表情。
这么一看……首先,这三个人,或者说,这三个世界意志的化身,是不打算要回着三具躯壳了。
眼下这三具身体都以扭曲的,可能会毁坏身体的姿势存放着,如果对它们有爱惜的情感,那就必定不会这样对待它们。
除此之外……这三具身体,就好像是突然灵魂出窍了一般,毫无防备地倒在了这里。
我甚至忽略自己的恐惧,努力地贴着他们的身体,试着模拟了一下朝下倒去的姿势——没错,确实是这样,它们应当是突然失去了,或者,主动让出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随后倒在了这里,因此,才会摆出这么一副不合理的姿态——如果一个人顺势倒下,那么姿势必不会扭曲,但如果三个人站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同倒下,就很容易发生手脚纠缠的情况。
为什么这么突然,以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根据我之前已知的知识,世界意志要创造出一个人来,并不容易,哪怕这三具身体只是它的一个容器,也不应当如此丢弃才对啊?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要回来了吗?
我……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还是说,它们上头,有着什么,权力比它们更大,让它们更加害怕的东西,突然降临了吗?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止住了这段思考。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漏出一切马脚的自己可以在世界意志的容忍下活多久,也不知道对方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我,因此,只能尽量地加快自己检查一切的速度和思考的效率。
我蹲下身,尽量忽视自己内心不断冒出脑袋的恐惧,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离我最近的毕非的皮肤。
冰凉的人皮质地。
触碰到的那一瞬间,我差点惊叫出声——人死后约12个小时,身体才会变凉,而现在距离它们的离开,绝对没有12小时。
按照我的预想,他的皮肤应当还冒着热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情的冰凉。
甚至一小时前,毕非还在宿舍的座位后给我按摩肩膀,那时候他的手掌,确实是温热的。
为了确认这确实是人皮,我还戳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进行对比。除却冰凉的温度,这确实是不折不扣的人皮质地。
我蹲在地上,皱着眉头,脑袋里真的一时间冒出了一个宇宙的疑问:它们有着人类的躯壳,却可以立刻脱离躯壳,甚至不到一分钟,身体就变得冰凉。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们的躯壳,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而那一房间的“我”,肯定也是和它们一类的物种,那些“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说它也是它们的同族,那么又为什么要用我的脸蛋,我的身体呢?!
完全想不明白。
思绪被困在了这里,我似乎又开始像瓶子里的蚂蚁一般四处打滚,找不到出口,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对,我还没有看艾里的脸。
虽说按照我的想象,他的脸蛋应当和另外两位不会有很大的区别,估计也是奇怪的,并不放松的表情,但看还是要看的——我不能忍受自己忽略任何一个线索。
这么想着,我蹲在地上,向左挪动了一些,努力地伸长了脖子,把自己的脸挪到一个对着艾里脸蛋的位置。
他真的很会跌,我一边努力地挪动,一边在心里暗讽他,他这么扭曲地一摔,把脸蛋朝向了洗手池的位置,因此,在我的腿部业已发麻的情况下,还要警惕自己是否会撞到背后的瓷砖。
好……到了,让我来好好看一看——
因为姿势的缘故,我是从下往上看的,艾里的表情比我想象得正常许多,嘴巴还是那样的粉嫩,并没有像毕非一样奇怪地下坠,而是像正常人睡着时那样,轻轻地抿着,简直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张开说话了一般。
他正常的嘴型给我带来了很大的自信,于是,目光上移时,并没有做任何的防备工作。
在看到艾里眼睛的那个瞬间,我终于把憋屈在内心许久的那声惊叫喊出了嘴,而后脑勺也因为身体的剧烈抖动撞在了背后的瓷砖上。
我一时间甚至忘掉了自己要节约活着的时间的誓言,只顾着拼命地向后爬,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虽然这场景很可怕,但艾里……但这具身体,已经不会再动了。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就在那个瞬间,我看到了一对……空洞的眼眶。
原本漂亮的,灵动的大眼睛,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这对没有感情的空洞,与我无情地对视着。
这样的一对眼眶,标标准准地嵌在艾里仍旧精致的脸蛋上。
眼窝干干净净的,没有沾染上任何血污——也就是说,比起被人挖走了眼睛,这双眼睛倒像是,倒像是……
我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倒像是,自己掉下来的!
第71章
*
可是眼睛怎么可能自己掉下来呢?!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就像看到别人打针自己也会下意识地疼一下一样,这一瞬间,我确实很害怕自己的眼珠子也突然“咕噜”一下掉下来。
还好,这种恐怖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稍微冷静一些后,我开始回忆刚才看到的景象——这主要是为了确认我在惊慌失措中有没有做出错误的判断。
失去了眼珠的眼眶干净无比,空荡荡的眼窝露了出来,和脸部其他皮肤一样光滑细腻,除却凹陷下去的细节可以让我看出它曾经是一个盛放眼珠的地方,竟没有其他一处细节像一个刚刚摘除了眼球的部位。
没有血,没有本来应该连接在眼球上的筋脉。
我特意俯身再次看了一眼,确认地上也没有血迹。
……眼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是被扣下来,也不是被摘下来,而是仿佛非常自然地,完美地从这个身体上脱离了。
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
如果艾里的眼球消失了,那其他两个人呢!他们身上会不会有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连接起来,或许就可以让我糊涂的脑袋变得清明一些!
我立刻蹲坐下来,重新回到刚才腿麻的状态。反复告诉自己,检查最为重要,努力地忽视自己心里隐藏着的那点恐惧,开始观察剩下两人的脸部。
两人的脸部器官都十分完整,甚至藏在头发后的耳朵都还乖乖地呆在那里。
我不信邪,心一横,干脆壮着胆子翻起了他们的身子,把一些奇怪的部位全都摸过,这才敢下定论——好吧,确实只有艾里的眼球,从这个地方消失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个眼球,对于世界意志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得缺少的东西吗?
可如果这个眼球很重要,那为什么毕非和程成的眼球就不重要了呢?
我蹲坐在地上,腿部麻得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反复地爬动。为了图方便,顺便让自己轻松一些,我干脆坐在了毕非身上——反正他也不会动了,也不会知道我这么坐下去了,我是这么想的。
怎么会这样呢?我拿着自己脑内的线索,感觉到了一丝局促,这是我一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纵然我读不懂世界意志,但它的行为一直都是有逻辑的,只要我稍加推理,就可以明白它在做什么。
比如它突然杀掉了宫当,我就知道它是在抹杀自己遗留下来的错误;比如小瘦从这个世界上唐突地消失,我就知道他是替邓齐顶了罪。
可现在这个,拿走眼球的行为,竟让我思考不出半分与之相连的逻辑了。
我这么想着,忽然发觉自己臀下的东西似乎在动。
可我坐着的,分明应该是个“死物”啊?!
一时间汗毛耸立,我只想着离开自己坐着的东西,完全没顾上前方在哪,直直地往前一扑,便倒在了一旁的程成身上。
惊魂未定地回头,才发觉是自己坐了太久,把毕非僵硬的右腿都坐弯了。
哪怕是“死物”,或者说,哪怕是物品,都逃离不了力的惯性。
……自己吓自己真的是要命。
我刚想从程成的躯壳上爬起来,忽然发觉自己倒下的位置,正好对着他张开的口部——程成的表情非常奇怪,唯有他一人,嘴巴是张开的。
哦,没有口臭。
意识到自己在污蔑程成“活着”的时候有口臭,我又一次在内心更改了刚才的说法——哦,应该是没有嘴巴里本应有的味道。
也就是说,除却体温,连人身上有的特殊的气味,都离开了这三具身体。
我觉得挺神奇,没忍住多看了一眼,恰巧就是这一眼,让我突然愣在了程成的身上——他张开嘴的表情着实怪异,让我一直不想多看,直到刚才那突发奇想的一眼,我才注意到一丝不对劲。
他的嘴巴里……怎么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擦!不会吧!
汗毛耸立的同时,我感觉自己破败的逻辑小蛇又有了出路,开始在原地兴奋地打转起来。
很难解释这种情感,我一边害怕着,惊恐着,一边兴奋着,期待着,怀着这种复杂的情绪,打开了他的嘴巴。
真的没有舌头!
为了证明没有舌头,我甚至忍住恶心,把手伸进去搅了两下——事实证明我根本不需要忍住恶心,因为他的嘴巴里一丝口水都无。
舌头断裂的地方非常整齐,整齐到甚至我都不觉得那是个刀口,和艾里一样,没有任何血迹,并不像是被别人强行拔下来或者缴下来的,倒更像是自然脱落的。
所以,所以我的逻辑是正确的!我兴奋起来了,艾里一个人的部件缺失并不能算作铁证,可两个人的部件缺失,还不能说明这是一件大事吗?!
我又重新振作起来,反反复复地检查毕非的身体,甚至努力地把他的身子翻过来,扒了衣服,看看后背和前胸上是否有同样的漏洞。
直到大汗淋漓,白费一场功夫,我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做出了“灯下黑”的行为——同样的嘴巴,我还尚未检查。
再次打开毕非的嘴巴时,我已经没有了恐惧,满心怀揣的情绪只剩下期待——在看到他口腔的那一瞬间,我激动得几乎要从地上跳跃起来——他真的缺失了一件器官,他没有牙齿!!
毕非的三十二颗牙齿及其附着的牙龈部分已经完全从口腔中消失不见,我幻想了一下它单独存在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太像假牙在空中乱舞,以至于我微微笑出了声。
好了,现在可以确认了——世界意志虽然丢弃了这三具躯壳,但拿走了它们身上的三个部位:眼睛,舌头,牙齿。
这三个部位为什么被拿走了呢?眼睛?眼睛可以看。舌头,舌头可以,可以尝出味道?牙齿,牙齿可以,可以……咀嚼?
我摇了摇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这个思路非常奇怪。
如果是为了这三个部位而废弃了这三具躯壳,这怎么想都很不对劲不是吗?为什么非得是艾里的眼睛,而不能使毕非的眼睛呢?类似的问题我就可以问出一箩筐来。
甚至说,如果只是想要眼睛,想要牙齿,想要舌头,那凭借世界意志的力量,它为什么不直接从普通人的身上的找来这三样东西,而非得从他们三人身上夺取呢?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到了关键的问题,一条明亮的道路逐渐在我脑袋中央开辟出来。
“普通人”,“他们三人”——
……我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之前所有的思路都犯了一个大错,表面上,我接受了abc三人并不是人的事实,可当思考的时候,我却自然而然地用人类的思路去套上他们的行为——这样的思考方式,不把自己绕糊涂就奇怪了。
人类的身体,实际上是非常奇特的,它就好像一个经营良久的大公司,需要各个部位的通力合作,才可以让我们运行起来。如果被砍去了头颅,我们会死;如果心脏被捅穿,我们会死;如果只是破了个口,但失血过多,我们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仔细一想,反而是这份脆弱,让我们逃离了伦理的桎梏——如果,被砍去头颅,但我们却没有死,那会怎么样呢?
头部仍然能思考,却不再能控制身体的运行;身体没有思维能力,却可以在大地上行走。那么这个时候,到底哪个部位,才是“我”呢?
更不用提如果被砍成正正好好的两半,却依然活着的,这样令人更加纠结的问题了。
总结起来,问题就在于——人到底是什么——也就是经典的“我是谁”。
如果一个人的手断了,换上新手,腿断了,换上义肢,那么就像忒修斯之船一样,最后,这个人,还能算是最初那个他吗?
好在大脑被破坏后,人类会直接面临死亡问题,倘若连大脑都可以替换,这个问题会愈发令人纠结。
人体是没有“核心”的,任何部位的破坏都可能带来死亡。哪怕大脑是最重要的,担当着指挥官作用的部位,也并不妨碍它被关在这具躯壳里——如果把人类和大脑画上等于号,那岂不是承认了我们实际上是被关在一具身体之中的事实?
人类永远无法把自己与一个器官联系在一起,永远只能含糊地把一具完整的躯体当成自己,而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思考又是从何而来。
所以,当我看到这三具“尸体”的时候,会把它们和死亡挂上等于号。当我看到它们失去了三件器官时,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有人把它们的一部分拿走了。
这是正常的人类的思维逻辑。
……可我忘记了,它们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意味着它们没有人类的“我是谁”这个问题的困扰。人类的伦理魔咒从来只针对人类,可从来没有针对外族的能力。
所以说,我的“拿走”“一部分”,甚至,“死亡”的这个观念都是不正确的,我不能用人类的逻辑去丈量一个自己不了解的种族——哪怕现在,我已经发现,对方和人类十分相似。
并不是被拿走,也许没有死亡,另一个种族,痕迹像是非常轻巧地自己掉了下来……种种证据在我的脑袋里交织繁殖,最终汇出了一个出路。
我猛得一震,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我感觉到前方的道路明亮了起来,一盏盏明灯照亮了我的思维方向。
如果,对这个种族来说,它们是有“核心”的呢?!
*
艾里是眼睛,毕非是牙齿,程成是舌头,如果对它们来说,自己就是这个部位,而其他的躯壳才是从这个部位上滋生的附带工具,那么确实就没有伦理上的烦恼了。
所以,在碰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它们才会金蝉脱壳,直接把那具不需要的身体扔掉,而自己的本体返回到安全的地方。
这么一来,我的那副白描图就完全正确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看起来确实和人类一模一样,但规划到细节时,却又比人类发达许多。
它们没有伦理烦恼,没有终极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