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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第一婚介所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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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迟用手指沾了些酒水要去碰那小鸡仔,被白忌躲开了。
“……你还真是把它当儿子养啊?”胡迟摇头,用溪水洗了手,也不管不顾地要躺在草地上。这才不过四月份,地上青草还泛着潮气,白忌看到他那样微微皱眉。
在胡迟将要躺下的时候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撑着他的腰背,他没顺着那个力道起来,反而是有些得寸进尺地闭着眼睛感叹:“骑了一上午的马,还是这样靠着最舒服。”
说完胡迟就警惕着白忌撤去灵气让他摔个结实。
哪知道白忌却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还是自顾自地给小鸡仔喂水,喂完水之后还用灵气给小鸡仔暖肚子。
真是二十四孝老父亲啊。
胡迟在心里想到,又向后面那柔和的力道靠了靠,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可能是和他原型有关系,置身在这种景色也说不上多好的荒郊野岭中在胡迟看来却是比红砖绿瓦里要舒服太多。虽然闭着眼他的神识却更能感觉到周围一切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秦书是个酒虫,现在抱着一坛子酒靠在树边睡得正香,说是睡或者是在没什么姿势地打坐,天地灵气顺着一个固定的轨迹进入他体内大穴中,胡迟甚至能看到他的灵府中那个和他一般模样的小人也在闭眼调息。他的因果线或多或少都与他们四位相连,甚至深浅粗细均不一致的姻缘线也由四面八方连接到他身上,而他那条从心脉到手心的姻缘线却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对着四处勾引的姻缘红线视若不见,爱答不理。
胡迟笑笑,早在看了秦书第一面的时候他就知道秦书这人是个多情的风流人,这天下的仰慕者众多,果然是姻缘线缠身的可怜模样。
罗信这个一杯倒此刻正躺在马车边上,嘴里还不知在吧唧着什么,睡相真是一言难尽。这位是真睡着了,甚至还小声打着鼾。他身上盖着一个披风,可能是罗秀秀给他披上的。胡迟倒是没想到罗信这个看起来有些没头脑的小师弟,身上也由外界连过来几根姻缘线,而罗信自己的那根却是摇摇摆摆,对着每根姻缘线都点了点头,似在犹豫不决。
真是人不可貌相,胡迟无奈摇摇头,不过这也还真是符合罗信的性格。
罗秀秀也下了马车,此刻正围着两棵树练习那书中的阵法,她一会儿这边放棵石头一会儿那边前前后后走两步,胡迟能看到随着她的动作,那两棵树周身也被一层灵气虚虚地围绕,但是最后还是因为罗秀秀本身的灵力不足而消散殆尽。罗秀秀深呼吸,却是没有停顿地再次继续。她就好像是不知疲惫的重复着这些动作,每一次坚持的时间都会比上一次多出那么几瞬。
罗秀秀的坚持胡迟自然是早就看过,在罗秀秀想把那本书给他的时候,胡迟明明看到了她那个连接着不知名对象的姻缘线已经微微暗淡下去。但是现在看起来却是更加耀眼粗壮的连接在他们行走这条路的远方。
其实胡迟这个时候要是用分神去碰触那根姻缘线,自然也能知道那姻缘线的另一头扯着什么人,甚至他翻看姻缘簿也能知道,但是他还是没有这么直接插手。
胡迟把视线转了一圈又收回来,在白忌那边停留了一下。
白忌的修为或者说他的帝君血脉让他周围的灵气亲近地贴在他身边,胡迟摇摇头,除了灵气,他在白忌身上什么都没能看到,毕竟以前几世也差不多都是同样的……咦?
胡迟又仔细看过去,竟然发现白忌和他手上的小鸡仔之间连了一条因果线?然后从小鸡仔的身上也伸出来一条因果线连在他的身上,然后他和白忌之间也连了一条……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胡迟看着从自己心口连到白忌心口的那条非常非常细但是又确实存在的红线。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姻缘线就从他碰的位置慢慢消失,而不一会儿又会重新连接在一起。
亲情线是和姻缘线一样都是红的吗?
突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哪怕胡迟从出生就玩姻缘线玩了几千年,也不曾遇到过这种姻缘线消失又出现的情况。
更何况之前的几世他没有一次能看到白忌的因果姻缘,现在这不仅能看到,而且他还和白忌连在了一起?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个疑问哪怕在众人都休息够了重新上路的以后,胡迟都没有答案。
他一路骑着马一脸深沉的看着白忌,别说是白忌,就是到了下个城就要和他们告别的秦书都看出来他的不对。
秦书骑马走到胡迟旁边,颇要搞事地说:“按理说要走的是我,胡迟你这一路真是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胡迟终于把视线从白忌脸上移开,认认真真的从头到脚看了秦书一番,最后深情地说:“好走不送。”
“哎呦这个差别待遇。”秦书干脆骑到马车旁边对着罗信抱怨,“你说胡大师这么严肃认真的看着白忌,会不会是想要给你找个大师嫂了?”
罗信一脸迷惘地看着他:“……大师嫂?”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总被白忌欺负了。”秦书无奈地摇头,敲了敲马车的窗户,“车里的小姐你说是不是?”
罗秀秀揭开帘子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把帘子放下了。
“你们这一大家子啊……”秦书叹气,慢悠悠地晃到了白忌的另一侧,重重地又叹了一口气。
白忌单手握着马缰绳,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有事?”
“昨天你小师弟掉了个东西,我不小心捡到了之后呢,你小师弟说那是你的东西。”秦书从怀中拿出来一个东西直接扔到白忌怀里。
白忌松开握着缰绳的手接住,这才发现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长条形木盒。
“我捡到的时候它正好是打开的,我就看了一眼。”罗信看了看白忌,又看了看眼神虽然看向这边但是明显在发呆的胡迟,笑道,“我们修士呢,是不会过分讲究阴阳调和这一套。”
白忌皱眉:“嗯?”
秦书却是没解释,反而在马背上伸了个懒腰,“好了,这一路陪你们游山玩水也真是爽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快点儿赶路回师门。”
“还有,胡大师车上那几坛农家酒真是味道甘烈,”秦书在马背上微微后仰,对胡迟笑着说,“不知道能否送在下两坛?”
胡迟点点头:“那自然没问题。”
胡迟和秦书下马去马车上取酒的时候,白忌他们也都下了马等在周围。
那车上还有□□坛花酿米酿,秦书一手抱着一坛,下马车的时候却好像随意地说:“胡大师今日束发的木簪样式倒是独特。”
胡迟下意识摸了摸头,早起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根在罗府门口用相思扣换得木簪,也就随意拿过来束在头发上。听秦书这么一说,虽然不知道他没事关注自己头上的木簪干什么,但还是点头道:“多谢。”
秦书也不知道是就等他这两个字还是别的什么,当下就笑着道:“我还是真期待喝你们那杯喜酒的时候。”
原谅胡迟完全没听懂他到底是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只笑笑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笑笑不说话。
和编辑商量好确定是明天V啦,明天更新会在上午十点左右~届时会有三章肥厚更新哦~
希望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感谢,抱抱~
第22章
日落西山了; 胡迟才看到临北城的城门。
然而这座城不过是从北阳城去往京城的路上; 最靠近北阳城的那个。
胡迟已经懒得管他和白忌之间的那条细线了,他现在半个身子恨不得都趴在马背上; 大脑放空只觉得自己是一只死狐狸了。
甚至还比不过在白忌手心里面抖毛的那只鸡。
胡迟任由马带着他往前走; 有气无力地问:“还有多久能到京城啊?”
凭白忌能把那只鸡都照顾的生龙活虎的模样,白忌自己更是腰背挺直驭马而行,看不出一丝疲惫。
听到胡迟的话,白忌没有一丝犹豫地开口:“以修士的腿脚,大约一个时辰。”
胡迟这口气还没松下来; 就听白忌接着说:“若是按你的脚程来算,可能还有一个月。”
感觉自己被嘲笑了的胡迟:“……我怎么了?”
“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白忌低头算了一下,“一个月的时间恐怕也比较紧。”
“……你之前怎么没说?”
“嗯?”白忌不解的看着他; “你着急?”
……不着急我也不想骑马骑一个月啊道友?
然而胡迟没说,他只是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城门:“吃顿饭睡一觉我们明早按修士的脚程走行吗?”
白忌没意见地点头:“随你。”
临北城看起来要比北阳城热闹富有一些; 胡迟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家人摆喜宴; 城南到城北摆成一排; 听说还要大宴三日。
胡迟牵着马和白忌并排走; 找了家略显得有些空荡的客栈落脚。
罗信去一趟一趟搬东西搬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胡迟没事干就靠在柜台边随口问店里的记账先生,“这是哪家娶媳妇; 这么热闹?”
那记账先生年纪不大长得文质彬彬略显秀气,就是冷着脸没什么笑意,回答的时候拨弄算盘的手指都没停顿一下; “知府家。”
这时候刚好从记账先生身后那扇门里走出来一位浓妆艳抹的美艳女人,她还未开口就带着三分笑意,从那房间走到柜台这边顶多五步,她却走得身姿摇曳,步步勾人。
奈何一厢风情对上了一位长得比她好看的……俗人。
“这位公子你也别见外,”那女人看到胡迟的时候眼前微亮,染着大红色蔻丹的指甲敲在胡迟面前,暧昧地点了三下,“我家阿真是个呆子,看到公子这么俊俏的小哥羞得脸都不敢抬。”
那位被称作阿真的记账先生依旧头也不抬,仿佛没听到这女人在说他。
胡迟把目光从阿真的头顶收回来,看着那美艳女人笑道:“这么说,姑娘您看来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了?”
那女人夸张地笑着,另一只手虚虚掩在唇角:“公子您可真会说话,我自从成亲之后可再也没听到这小女儿称呼。我夫家姓冯,一般人都叫我冯娘。”
胡迟恍然:“倒是我看走眼了。”
冯娘听到这话,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冯娘完全和那冷脸的记账先生不同,虽不是临北城出生但是嫁到临北城近十年还在临北城开了间客栈,对临北城的大大小小事情可谓是万事皆知。
“娶亲的是知府的大儿子,嫡出的贵公子和京城杜家的偏支成了喜事,对于这小小的临北城可是件大事,知府大人慷慨散金为城内乞丐摆三天流水宴。”不知为何,冯娘说起这看似值得称颂的事情表情却反而带着嘲讽,“知府大人可是一世清廉,摆三天流水宴恐怕要吃糠咽菜了。”
胡迟只是笑着没说话。
凡人间的琐碎事情他除了扯扯红线点点鸳鸯谱也没什么能够参与的。
白忌从楼上房间里下来,就看到胡迟在柜台面前和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有说有笑。胡迟似乎对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有种特殊的吸引力,这个梳着妇人头的是,罗家二夫人是,还有那送他小鸡仔的街坊邻居。
可能那些女人在胡迟身上都能感受到儿子的温暖?
毕竟按理说,胡迟那张看起来太过年轻的脸,没有谁能够对他有母爱之外的奇怪想法吧?
胡迟背对着楼梯,冯娘却是一眼就看到那盯着胡迟背影看的男人,忙示意胡迟说:“那位英俊小哥是公子您的朋友吧?”
“嗯?”胡迟转身,没看出白忌身上有什么不对,只是奇怪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下来。“罗信和罗秀秀呢?”
“罗信今天累了,给他带点儿宵夜回来就行。罗小姐说不饿,在房间休息不出去了。”白忌走到他身边,对看着他笑得有些轻浮的冯娘点点头,又看了眼不知何时正抬起头看他的记账先生阿真。阿真和白忌对视一眼,就垂下头面无表情地继续拨动算盘,就是手指不知为什么有些发抖。
胡迟点点头,一只手肘抵在柜台上,侧身笑着问道:“冯娘,不知道这临北城有哪家酒馆菜品味道还不错?”
“我家大厨也是有一手好厨艺,更重要的是价格公道味美价廉。”冯娘话音一转,“但若是手脚大方的,那来到临北城自然一定要去临江楼尝尝那招牌三两肉。”
临江楼是临北城最高的酒楼,四面都挂着牌子,大红砖瓦十分显眼,也省去了胡迟他们问路。
不过从客栈出来去往临江楼的那条路,也是那知府摆流水宴最热闹的地方,不仅是城内乞丐,还有一些看起来穿着打扮都并不俗的人也在其中,明明吃一样的食物,面对乞丐的时候他们依旧是面露厌恶。
倒也是人生百态并无什么值得意外的地方。
胡迟一路看着满街的喜庆红色,却是感叹道:“这临江城果然是人杰地灵。”
“从庆安帝开始至今,这国家内的隐匿在凡人间的修士就越来越多。”白忌似乎永远都能知道胡迟没头没脑的那么一句话究竟是在说什么。“妖修在其中比人都更像人。”
“这倒是。”胡迟想到之前在客栈里,笑道,“冯娘比那只冷着脸的蛇更像是没骨头的。”
白忌看了胡迟一眼,冷淡地说:“那老板娘倒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你喜欢这种?”胡迟惊讶地停下脚步,“不过冯娘年纪虽然大了些,面容长相却都是上等,打扮也妖娆不俗气。就是冯娘明显对阿真有些微妙的暧昧心思,这倒是没什么难办的,不过我看是冯娘心底好像是另有……”
“不喜欢,别瞎想了。”白忌打断他,“你想吃什么?”
胡迟立刻说:“鸡。”
白忌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被他毫不在意地盯回去。
身为一只狐狸他想吃只鸡难道有错吗?
当然白忌是不可能说他做错了,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在他前面。
就是中途一位混在乞丐群中的化形鼠妖修抢了半只鸡腿往后跑的时候险些撞到白忌,这一幕被胡迟看了个正着,那妖修在离白忌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就好像被吓到一样险些手脚并用地爬回去,甚至蹲下身子爬到了桌子底下看着白忌瑟瑟发抖。
也怪不得刚才在客栈那条小蛇看到白忌之后会变成那样。
胡迟经过的时候扔了一枚金珠给那只敢露出一双吊三角眼的可怜妖修。
真龙血脉的威压可不是这些刚能化形的小妖修能够抵抗的。
想当初他看到帝君的时候,也是缩在剑道尊者的怀里哇哇哭。
唉,不过短短几千年后他都已经敢和帝君当面叫板了。
临江楼正好建在江边,听说那条江是引的京城护城河里的水,江水略微显得有些浑浊,但江内有一味临北城的特产名叫三江鱼,三江鱼肉嫩刺少,尤其以腹部三道白色斑纹处最是鲜美。但三江鱼却是牙齿尖利甚至能食人血肉,普通渔网对它来说毫无用处,自然捕捞困难。
而临江楼的毛老板却是捕捞此鱼的好手,并且配有秘制的酱料烹饪那鱼腹嫩肉,便成了临江楼的招牌——三两肉。
“两位客官也是巧了,”临江楼可以去说书的店小二最后笑道,“我们老板每旬只会下厨一天,这三两肉也只供应七桌,两位客官刚好就是这第七桌。”
“哎小二!”坐在胡迟两人身后那桌的客人却是不满了,“我们之前要点那三两肉,你不是说已经卖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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