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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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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牖睿�
他……果然是佛门第一好运！佛门第一福星没跑了！
而眼前这个人撇开他的身份，也确实是一个很值得交的兄弟就是了，这就让小火燎更加喜出望外了！
“是你！真的是！子太！！哦哦哦，不对不对！应该是太子！！是你啊太子！！原来……今晚是你救了我啊！！啊啊！！真的是好，好久不见啊！！”
这一嗓子，小火燎直接大嗓门地一嚎，又一拍膝盖原地打滚般兴奋地爬了起来。
那来者站在原地被他一把拥抱了下，倒也没有架子很大地甩开他，反而二人一块站定，紧随而来又是小火燎一个主动上前搂抱和用力捶了捶肩膀。
当下，眼看这小黑皮扑上来，某太子这么个和对方在这种情况下碰上的故人也一下抬眸，又在没有否认这个名字的前提下和小火燎顺利会师了。
“你怎么样。”
从不救人，今夜出没时机过于凑巧，因此也破了例的某太子问他。
“吃下去的阿伽陀药有没有效。”
这乍一听更有点像一对很久没见的好兄弟见面了。
结合现在龙江市哪一个人都想杀了彼此获得更多求生机会的情形更是难得。这让小火燎更感动了，趁着这时候一股脑地把自己肚子里的各种话都给倒出来了。
“有效有效太有效了！我一下就觉得自己活了！哈哈哈！多亏了你救我！我堂堂小火燎菩萨的命可是很大啊！话说，你……你是什么时候到龙江市的！这一次还是从大雷音寺来的么！”
“诶，难倒是我给大雷音寺和仙光发的求救被你看到了么！可这就怪了，怎么仙光没有和你一起来，反而你一个人来了！”
“还有还有，你这来的时候一次带够家伙了么！我告诉你啊，现在龙江市可是很危险随时随地都会死人的！哦，不对！咱俩不能这么干站着说，赶紧快找个地方先坐下！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呢！”
小火燎这死里逃生下叽叽喳喳一通和他八卦，不得不说这常年混迹佛门各界的小子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对于一个话很少的人来说，更是难以在这么快的语速下完全一五一十地回答他。
而眼前，这一次出现的时机非常恰好的燃灯太子本人淡色的嘴唇漠然地抿着，却也对于他这些问题一个都没有来得及回答上。
因为他这个人不管是什么时候又发生了什么，总好像永远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依旧还是那一副禁欲冷漠，白皙漂亮脸蛋像少年人的模样。
那双眼睛哪怕下一秒天都要塌了。
这种人也依旧像没有心一样平静无波，是一种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的性格。
而当此刻的他一点点褪去了佛教中常见下凡普渡众生时的佛陀法相，就这顶着一头散在肩膀上的黑色长发，和小火燎在今夜撞上了的他还是看了对方一眼。
“我这整整一年都没回过大雷音寺，这次也没提前收到什么求救，我只是今晚刚好路过，看到了脚下很多往生路上的死者。”
这话，姑且算是这位太子本人对今夜这场生死之劫的一句交代了。
二人此时此刻已经在这白色禁制前的楼顶最上方坐下来了。
两个人身上都披着一团令下着雨躲藏着二人楼顶有一丝光明可以藏身的佛火，以及呆在这么个露天罩子下的藏身之处中。
小火燎因为有伤在身，姑且拖着个小身板，盘腿和对方一起顶着头顶的夜色，而那摘下那斗篷的佛太子倒也对他算是个朋友，也没什么架子就和他一起在这藏身之处说上话了。
“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了，我就说怎么你能刚好发现我在那堆死掉了的游戏者堆里……那……那我这次也真的太好运了吧！！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听这话，小黑皮坐在楼顶上就拍了下大腿，作为一个天性极其乐观好动的的人，看这位燃灯太子不反驳自己反而还回答自己也开心了。
因为，他这个人就怕别人不把他当朋友。
燃灯太子虽然是堂堂佛门太子吧。可在他眼里，那也是和仙光一样，算是他曾经认识的兄弟和朋友，他不会说得了别人一场好处，现在就把自己和对方当成不一样的人了。
而此时此刻，确实没有一个人能从这位燃灯太子的双眸和他唯一握着佛珠拨动的双手中看出一丝端倪，更无法看穿他的所想。
“哦，对了，话说，我记得之前你出现救我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小可爱和你在一起，诶，他怎么现在不见了，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这话，和他根本一点不见外的小火燎东张西望地这么问。
他内心有点想再看看那个神秘兮兮被对方藏得严严实实也不给任何一个人多看，却也能看出来真的很可爱的小宝宝。
而尽管他其实不清楚对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内心也根本没往别处多想。
但看这位太子殿下再一次出现身边竟然还多了一个小孩子，小火燎还是觉得对方自打出现之后身上所带着的一切都太神秘了，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那一种神秘。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人安静地睡觉，应该会等到肚子饿了才会醒。”
对此，同样没有和任何人解释关于对方是谁的这一点，某太子对此也这么很漠然很直接地低着头回了他一句。
“但是他让我先过来看看你的，他说自己在梦里梦到你又在这里疼的哇哇叫，怕我把你丢在这里，你就会这么一动不动地死掉。”
“睡觉？诶，原来是这么样啊，哈，哈，那多不好意思，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小可爱反过来关心我呢！你可以告诉他佛是不会死的啊。”
小火燎一想到对方那么小一只还关心自己死活一下脸红了顿时乐了，赶紧挠挠头傻笑了一下。
“我说了也没用。”
“他对这世上每一个人会不会死这件事都很操心，也很脆弱，路边小花小草他都会蹲下来操心一下别人死不死，我有时候也怀疑这世上的其他小孩子到底都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灵。”
明明他是在面无表情说小宝宝的天真无邪。
可某太子却还是像早已经见惯了小孩子各种奇怪想法的资深奶爸一样，十分淡定一样一笔带过了这个话题。
“但如果他自己觉得和你关系变好了，下次会自己想办法出现的，因为他很离不开人，总要别人抱着，撒娇的时候脸皮也会很厚，他现在只是觉得害羞了，所以一个人躲起来了。”
这描述听上去可太好玩了。
小火燎从没有见过见过这种小宝贝一样天生喜欢撒娇耍赖要人疼爱的小孩子，更觉得从对方这么个无情的人嘴里听到这些话很有意思。
“哈哈！是这样啊！怪不得了！好可爱啊！你到底从哪儿捡了这么个小宝宝还整天带在身边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久了到底去哪儿了？离开大雷音寺又是为什么？你不会一直就这么在往生路上走吧，这也太厉害了吧，我听说往生路上可都是佛经里连菩萨丢超度不了的东西，你专门挑这种地方去干什么？”
“找一个答案。”
“找……一个答案？”
小火燎这么小子顿时不解反问。因为对方找的不是人。也不是事，是一个不说清楚根本令人听不懂的答案，这大概是世上最奇怪也最没有目的性的一种寻找了。
“嗯，我在找一个答案。”
某太子回答。
“什么答案？”
根本听不懂他嘴里这些好像是佛偈一样话语的小火燎好像一下子变得更糊涂了。
“……”
对此，某太子虽然被他哥俩好了一下还一副没有什么表示的样子，却也一语不发默认了小火燎这一小孩似的问东问西的样子。
而心想着，摘下身后白色斗篷帽子的某太子垂下眸子漠然地陷入了某一种思索中，等他将佛珠摘下带回脖颈坐下，内里一头黑色不显一丝凌乱的长发已经长的快和一个女子差不多了。
说来很奇妙，一年半之前，他的样子还像个少年人。
这才短短一年过去，他无论从行为还是气质上都有了一种沉淀下来的孤独，寂寥却也真正成熟的感觉，对此，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消失了那么久都去了哪儿，但是显然他自己也没打算多透露一些。
他这么久了到底去了哪儿。
又一个人带着这种苦行者般的不知所踪行迹具体在这大千佛法世界中四处干了什么。
但显然，经过了这么久他也已经不是从前的他自己。佛太子到底是佛太子，他是佛祖早晚也要在这条修行路上这样孤身一人继续前行，这时，他才说了这么一句很特别的话。
“我想知道紫气为什么一开始会来，佛花为什么一开始会开。”
“为什么两个人说好了不欠对方什么了，因果还是会在。”
“一个从来自负的人为什么会愿意会另一个人身中佛毒，牺牲一切还万死不悔，他又为什么会和那个人在佛劫中拉着彼此的手不肯放开。”
“为什么他说了不在乎还要跳进海里拉住一个人的手，为什么他从来讨厌别人禁锢自己，却选择了用自由换取两个人的一切，为什么哪怕他手上握着刀子也不杀对方，却还是要捅进自己从来最怕疼痛的身体里，成全另一个人的一生。”
“因为这些问题，我想得到一个答案。”
这么望着自己的手想着，某太子这话说着依旧是一分情绪都没有的样子。
他还是这样什么都只说半句话也不说明白，垂着一双眼眸一切都藏在心里的样子，却也把一切都印在漠然的心底。
只是——
“你就是在找这个答案……可？要是你一直在找这个……这个答案，那你没回过大雷音寺？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难的？”
“遭了……原来你根本不知道现在龙江市在发生什么吧！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收到了那七个求救信号……可——哎！难怪！这，这下是我拖累你了，这什么的佛位游戏真是麻烦死了！！啊啊啊！原来我们还是没逃不出去！”
脑子本还高兴，却突然一转回过神来小火燎一听他这话惊了，赶忙指着外头那黑压压的天急的抓耳挠腮搞不明白了。
“我刚刚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从刚才开始都在散发着对我们的杀念，我想这应该就是你说的‘佛位游戏’，因为他们现在都想杀我，”
“今天不是你，但凡往生路上还有活着的人我也会救的，只是恰好你的火星子颜色很亮，和死人身上的光不一样，所以我看见了，也因为，你是我还能有办法救下的唯一一个人。”
这话，完全不用多问，却也清楚自己惹上一场麻烦的某太子也表情漠然地看着远处的夜空这么开了口。
可哪怕知道了，他却也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在阐述着一个事实。
因为事实上，在这世上和这佛门中，如今已经少有对手能令他波动，他也已经站在这顶峰无人可平视很久了。
这就像和这场游戏本身的邂逅或许就是一种天注定。自从某一件事后，他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追寻着佛法强大无敌的路途上，也一直没有寻找到一个终点，可现在，一个或许眼前结果未知的道路却再一次来了。
“那些正在追我们的人，和你一样，都是被一个人选中了，只要是现在被选择进来了的人，哪怕是佛也必须开始淘汰所有身为游戏者的佛。”
“只有真正最强大的佛才能够保留到游戏最后，否则全部会被一个个陆续淘汰，直到只剩下能真正有资格留在佛门的人么，这个佛位游戏是这么玩的，是么？”
“……”
这话，对方问的很突然，却也把坐在对面的小火燎给一下给问住了。
因为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在救下自己的同时竟然这么快就看懂了规则。
而且是明明人才出现，却已经看透了这场佛位游戏本身的规则，不仅如此，看对方的样子明显就不是随口问问，而是明显对这个佛位游戏本身也产生了兴趣，这就让小火燎有点震惊了。
不，不是吧。
这场各路大佛目测都要加入的佛位游戏本来就已经够乱了，现在还来这么一个……那这一群大佛万一集体打起来也太刺激，太吓人了吧，到时候哪一个小鱼小虾还能好好活着出去啊。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人他和外面那群人也不太一样。
他虽然好像也一下就熟知了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的规则，却明显没有被这个扭曲而病态的规则所影响，而是在用自己的强大去进而追求一种纯粹的输赢，以及内里的一种至高无上的纯粹佛法精神。
而当夜风吹起着他肩膀上的黑色长发。
这一刻，眼前这个人不愧是一个普度众生的佛，也是一个从过去开始就比任何人心性要强大很多的佛。
正因为如此，即便听到他现在这么说，他的出现对于小火燎这么一个一心想改变这一切的小人物来说才是真正值得彼此信赖的，或者说能把自己目前所知道一切告诉他的。
“……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这样。”
这么想着，小火燎这么一个小菩萨也逼着自己必须去下定决心般握了下拳，又气色很差地有点迷茫，有点吃力地望着自己开开合合的掌心开口说话了。
紧接着，作为这么多天这场佛位游戏的参与者和见证者之一。明明个性无忧无虑，小黑皮菩萨却也脸色凝重无比像个透过头顶一切看向黑暗处的迷途者般皱眉道，
“但这件事……或许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
“你不知道，眼前这个佛位游戏远远……不止是这样。”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出现了一个人，就是这个人的出现带来了这场佛位游戏……可这场佛位游戏和……那个人真的很危险，这不止是因为我们每一个参加者很可能最后都会死。”
“而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真的有时候渐渐地也觉得自己快要搞不懂什么是对和错了，很多时候我会在想，那个人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是对的，是不是佛门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是不是真的是我自己的无能才造成了我现在这种下场。是因为我自己无法去反抗命运所以才应该被大千世界所淘汰。”
“你知道吗，我以前是不信我自己根本什么坏事都没干就是该死的，但那个人却告诉每一个人，在现在的佛教中，无能就该死，只要你不能为众生做什么……也就再也不配为佛了。”
“这真的很可怕，因为我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做笼子里自愿被清洗的一员，并且开始觉得那个人嘴里说的是真理，而他不是一个带来错误的人，相反，是带来正确的那个人……或许，正因为如此，现在的龙江市已经不是从前的龙江市了……”
“我甚至开始觉得那个人……才是这场清洗之后应该出现……新的一个佛祖，他口中说的才是……对的，他不是一个破坏者，而是一个真正令人想学习和实践他口中佛法正确性的人。”
“他不是在杀人，是在救人。”
“他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来的，他就是在救他自己眼中的众生。”
这话可太蹊跷了。小火燎一个明明已经暂时逃出生死游戏中的参加者，竟然内心已经开始了默认了游戏规则，甚至还表露出对正邪，善恶和佛魔的思考。
这本身才是这场佛位游戏的危险之处。
有一个人在用自己定义下的全新规则试图去定义他心目中的佛教，主宰他心目中的佛教，更甚至，他已经用自己制定出来的这种强大而无敌的规则做到这一点了。
“……”
对此，那黑发垂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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