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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冤昭雪之后 完结+番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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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重镜被缠习惯了,有些发痒地动了动脚,含糊道:“你别把我拽下去。”
顾从絮枕在他颈窝,沉声道:“不会。”
相重镜胡乱应了一声,开始抬笔去在纸上画东西。
顾从絮耐心看了一会,道:“你在做什么?”
相重镜心不在焉道:“我打算按照那寺庙的布局设个法阵,唔,你帮我看看那寺庙南边有什么?有树吗?”
“有。”顾从絮回答,“设法阵?难道不该想法子破开那禁制吗?”
相重镜随口道:“那样太麻烦了,还不如我重新做一个将那寺庙全都炸了方便。”
顾从絮:“……”
顾从絮的尾巴尖有些松了,他沉默好一会,才道:“炸了?”
相重镜以为他没听懂,边蘸墨汁边尽量让恶龙能理解的话来解释:“法阵极其繁琐,每一笔的误差都能做出来全然不同的效用,解阵法更是麻烦。晋楚龄对阵法天赋极高,我也懒得去费心思解他做出来的东西,还不如自己设个比那禁制更强悍的,到时那小禁制被生生压碎,不是更好破?”
顾从絮:“……”
千年前在三毒秘境中,顾从絮从未见到主人研究任何法阵,他总是坐在枯树上,要么饮酒要么看书,从不会这样随手就能设出来这等令人震惊的阵法。
顾从絮这个时候才彻底意识到,千年前的自己只不过是陪伴主人短短几十年。
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自己根本没了解清楚过。
相重镜是残魂不全转世,和寻常轮回之人并不相同。
他的神魂带着记忆,和上一世全然一样,只是多出了一段自小长大的记忆罢了。
相重镜和主人之间那些曾让顾从絮前期崩溃至极的异常,或许只是顾从絮的错觉。
他的主人,本就该是这等惊才绝艳,张扬如火的人,自己只是恰巧在他最心若死灰的时候遇见了他。
顾从絮思绪辗转间,相重镜已经修改数次,将那让人眼花缭乱的阵法完成最后一笔。
顾从絮猛地回过神:“这就好了?”
做个全新的阵法不该很耗时间心神吗?
为何相重镜看起来那么轻松?
“嗯。”相重镜将纸随意弹了弹,眯着眼睛检查了下,道,“差不多了,走吧。”
顾从絮一愣,没懂相重镜的意思:“去哪儿?”
相重镜手指轻轻一指下方的寺庙:“去将那寺庙夷为平地。”
顾从絮:“……”
半山腰下的寺庙中。
晋楚龄坐在墙头上,上半身是人身,但从腰腹以下却是蛇尾模样,他居高临下竖瞳阴鸷地看着枯坐在树下的宿蚕声,冷笑道:“低等的蝼蚁,竟然这么轻易入魔,看来三界首尊也不过如此。”
宿蚕声满头墨发已然灰白了大半,他坐在石椅上,神色漠然地盯着虚空,并不为晋楚龄的挑衅有丝毫波澜。
晋楚龄对待其他人耐心总是很缺,他只说了一句没等到回答,立刻不耐烦地从墙头跃下,蛇尾化为双腿足尖点地,衣衫翻飞落到宿蚕声面前,那张妖修绝美的脸上却被愤恨的狰狞毁了所有美感。
“若是让相哥哥知道是我救了你这个废物,他肯定更不会原谅我了。”晋楚龄森森道,“你当时为何不直接自戕在送葬阁,躺在棺材中还省得挪地了。”
他这般咄咄逼人,心如死灰的宿蚕声终于抬眸,古井无波地看了他一眼。
晋楚龄竖瞳恨恨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宿蚕声和他对视良久,突然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无关的话:“你知晓三毒是什么吗?”
晋楚龄嗤笑:“我管它是什么。”
“曲行因三毒入魔,我也因三毒入魔。”宿蚕声定定看着晋楚龄眼中仿佛每时每刻都存在的怨恨,漠然道,“你最终也会因三毒入魔。”
晋楚龄闻言勃然大怒,一把伸出锋利的爪子掐住宿蚕声的脖子,死死扼住。
“你找死吗?!”
他对待宿蚕声可没有丝毫留情,只是一下就阻隔了宿蚕声的呼吸,甚至想生生将他脖子扭断。
哪怕被这样对待,宿蚕声脸上也没有丝毫表情,冷漠看着他。
晋楚龄就算想立刻杀了此人,但还是溯一的承诺,没有下死手。
他越看宿蚕声越觉得恶心,狠狠甩开手,冷冷道:“三毒到底是什么东西?”
宿蚕声捂着脖颈虚弱咳了一声,才无声惨笑一声,回想起曲行的惨状,他不知怎么突然有种扭曲的快意。
“三毒是贪婪,嗔恨,愚钝。”宿蚕声道,“晋楚龄,你觉得自己会因何入魔呢?”
晋楚龄一愣,冷笑道:“我才不会像你们那种废物一样入魔。”
小毒蛇自认为三毒同他连边儿都不挨。
宿蚕声没对他这句话做出什么评价,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幕,道:“送葬阁古怪的灵器很多,重镜应该很快会寻来此处。”
晋楚龄一听,立刻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衫,仿佛要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脸上的阴鸷也消退不少。
只是他理完衣服后,才意识到溯一不会让相重镜进来寺庙中,顿时又垂头丧气地将理好的衣服拨乱了。
宿蚕声却道:“他会进来的。”
晋楚龄一听到他说话就烦,但听到关于相重镜的,勉强抠出点耐心来:“为何会这样说?”
“临江峰掌门自年少便尊崇重镜,而易掌门和溯一大师又交好。”宿蚕声道,“重镜十有**会通过易掌门进来庙中。”
这话一说出来,晋楚龄又欢天喜地重新理衣服。
只要相重镜不是他解开阵法放进来的,那和他就没关系,溯一就算怪罪也怪不到他头上。
相重镜对寺庙中的事一概不知,他熟练地掐了个障眼法决,坐在恶龙身上从悬崖上跃下,顷刻便漂浮在寺庙上空。
顾从絮在空中定住身形,相重镜从龙背上慢悠悠站起来,长发红衣胡乱飞舞,他居高临下,神色冷然看着下方似乎在交谈的两人。
他垂眸看着,勾唇笑了笑,左手五指轻轻一旋,琼廿一化为灵剑转瞬出现在他掌心。
相重镜咬破指尖,将三滴血随意一甩,准确无误地落在寺庙各个角落。
琼廿一还未啃完的半块灵石直直从灵剑上落了下去,恰好落在宿蚕声和晋楚龄的上空,穿破那禁制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还在对峙的两人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地上那半块灵石上。
宿蚕声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去,紧接着猩红魔瞳骤然一缩。
天幕中,一张红色大网铺天盖地缓缓落下,似乎受什么牵引,不断朝三个方向一点点扯下去,强势得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伴随着龙吟雷鸣,瓢泼大雨骤然降下。
相重镜站在巨龙上,眼神冷然神色倨傲同下方两人对视,指尖最后一滴鲜血悬了许久,终于像是放缓无数倍,随着大雨轻轻滴落。
最终,那滴血落在寺庙中央。
正中阵眼。
阵法成了。
第68章 睚眦必报
从三毒秘境出来后;相重镜一直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当年之事,他将宿蚕声和晋楚龄两人的存在从自己的记忆中隐藏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彻骨的恨意。
此时;相重镜居高临下看着两人,突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他宛如鸵鸟般将所有能干扰他做出正确判断的记忆深埋在脑海深处;可这样的行为不就说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连心生恨意都要掩耳盗铃欺骗自己吗?
相重镜面无表情地想:“我又没有错,为何要畏手畏脚?”
就算有六十年前和这两人相处的美好记忆,那也只是前尘旧事罢了。
一瞬间,无数被强行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片段终于被他悉数放了出来。
相重镜宛如一个旁观者般看着六十多年前的自己,眼神像是在一个蠢货。
六十多年前还未完全融合的相敛无论做何时反应都仿佛慢上半拍;只有练剑时不假思索速度极快。
宿蚕声是性情高傲的剑修;最开始和相敛认识时根本瞧不起他;否则也不会在瞧见雪狼几乎咬断相敛的手后看也不看一眼。
相敛漠然看他,一言不发地捂着鲜血淋漓的手离开。
三日后;三门试剑会上,他一剑挑飞了天之骄子的剑;看着宿蚕声不可置信的视线;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那时的相敛;连感情都很少;做什么都不真实。
自那之后;宿蚕声便总是缠着他比剑,哪怕三门比试已经结束;他还经常来去意宗寻他。
曲危弦自小就像是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相敛;一来二去,那小傻子也不知瞎了那只眼,竟然瞧上了宿蚕声。
相敛知道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剑杀了宿蚕声。
曲危弦却眼巴巴看着他,抱着他的剑,眸中全是温柔的光芒。
“危弦喜欢。”
相敛劝解他:“他并非良人。”
曲危弦还是说:“危弦喜欢。”
相敛没办法,只好捏着鼻子看着两人定了亲。
也是因为有宿蚕声对曲危弦的照料,相敛才生起了想要彻底脱离去意宗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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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敛并不喜欢蛇,但因为孔雀摄魂,不得已服从,暗地里却盘算着将这条小蛇当成摆脱去意宗的工具。
直到他去妖族时,遇到了那条被人肆意欺辱的小蛇。
那时的晋楚龄连人形都没能化成,上半身是人形,腰腹以下却是长长一条蛇尾,他抱着头蜷缩在脏乱的草丛中低声哭泣,蛇类冰冷的竖瞳却盈满眼泪,让人情不自禁卸下心防。
相敛在角落看了许久,才终于走上前,朝他伸出手。
他或许天生就对这种弱小之物做不出漠然相待的事来。
相重镜冷漠看着六十年前的所有记忆,最后在他被封印在定魂棺中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那铺天盖地的“蛛网”终于被那三滴血牵引着朝下罩去,那法阵不知有什么神通,在落到晋楚龄布在寺庙中的结界时竟然如同切豆腐似的,竖着劈下去。
一声琉璃似的脆响,禁制轰然炸裂。
而后蛛网法阵全部落下,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整个寺庙顿时笼罩在一片灰尘中。
在半空的顾从絮看得尾巴一翘,满目震惊瞧着底下轰隆隆好像遭遇地动似的寺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相重镜……竟然真的将那寺庙夷为平地了?
相重镜像是欣赏美景似的含着笑看着脚底下的场景,似乎察觉到恶龙的注视,眸子轻轻一瞥,对上恶龙的竖瞳。
“嗯?”相重镜温柔笑了,“怎么了?”
顾从絮:“……”
顾从絮抖了抖,摇摇脑袋:“没啊。”
相重镜又将视线移下去,饶有兴致地瞧着灰尘一点点落下。
那么大的动静,几乎能将整个山脉的人都引来,但顾从絮偏头看了看山上的临江峰,好像没瞧见一个人出来查看。
想来也是那阵法的缘故。
相重镜正垂眸看着,突然不着痕迹地将灵剑握紧,眼睛眨都不眨地横手一劈。
顾从絮还没来得及看发生了什么,就听到锵锵两声,相重镜将两道剑意重重劈散。
顾从絮一惊,立刻就要将相重镜盘在最中间护着,可谁知刚才一直站在他背上的相重镜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足尖一点,竟然直接从龙背上跃了下去。
回想起相重镜现在还未恢复灵力,顾从絮吓了一跳,俯冲下来就要接住他,可他才一动,相重镜便浑身浴火,灵剑的剑意如离弦的箭重重穿破漫天灰尘,那气势之强,竟然将那灰尘破开了一条锋利的缝隙,许久都未阖上。
顺着那赶紧的缝隙,顾从絮瞧见宿蚕声正狰狞笑着,手握着灵剑森森看着相重镜,眸里全是嗜血的战意。
在顾从絮不知道的时候,宿蚕声和相重镜已经交手了数招。
顾从絮有些悚然。
被封住灵力的相重镜都能借着幽火和入了魔的宿蚕声正面交手,那他若是恢复灵力……
想到这里,恶龙突然浑身一僵,茫然看着下方的相重镜。
顾从絮对人类的情感并不完全理解,而在这个瞬间,他理解了何为自私。
他为了想要留在相重镜身边的一己之私,哪怕有了解开禁制的法子也硬生生耗着,让这种惊才绝艳之人变成连一丝阴气都无法抵抗的凡人。
相重镜行事那般雷厉风行,睚眦必报,若是他知晓自己早就能解开封印却还拖那么久,恐怕会厌恶得直接让自己滚。
顾从絮差点因自己设想的场景而伤心地哭出来。
恶龙不想让这种事发生,正要下定决心解开禁制,脑海中骤然闪现一个自己一直没发现的问题。
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留在相重镜身边?
相重镜恨自己,让自己滚,自己又为什么要那么伤心?
只是单纯因为这人是自己主人吗?
自己千年前可不会对着主人咬脖子缠脚腕……
顾从絮总觉得抓住了什么,但又不太懂,再次陷入了迷茫。
就在这时,下方厮斗的两个身影其中一个突然被重重一扫,猝不及防朝着恶龙撞了过来。
顾从絮连忙回神,相重镜没有灵力,就算融合了两片神魂应该也不是宿蚕声的对手,这个被打飞的人必定是他。
他着急忙慌地要去接,但在触碰到那人的一刹那,对上宿蚕声猩红的魔瞳。
顾从絮:“……”
顾从絮面无表情,一甩尾巴,将宿蚕声狠狠拍了下去。
宿蚕声:“……”
相重镜踩在幽火上,长发胡乱飞舞,他虽然剑意极强,但体力还是太差,又没有灵力温养,这才交手几招就已经有些微喘了。
顾从絮飞快游过去,将他盘成一个圈护起来。
心魔宿蚕声再次从地上冲了上来,脸上全是遇到对手的兴奋,而他还未冲到相重镜面前,晋楚龄化为巨大的蛇咆哮一声,横扑过来张开獠牙大口想要将宿蚕声咬住。
他怒道:“滚开!”
宿蚕声不得不分神来对付他。
相重镜居高临下看着两人厮打在一起,面无表情地握紧灵剑,沉吟道:“太碍事了。”
顾从絮已经将云砚里那块灵力叼了出来,正要小心翼翼咬碎,就听到相重镜这句话,他身子一抖,做贼心虚,还以为相重镜是在骂自己,干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是要保护你。”
相重镜奇怪地看着他:“我知道啊。”
顾从絮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暗搓搓将那龙力咬碎,融合到自己经脉中,沉入相重镜的识海,果不其然发现那结界正在缓缓解开。
恰在此时,宿蚕声已经抛下晋楚龄,握着剑再次对上相重镜,这次他浑身散发的是全然不加掩饰的杀意。
顾从絮正在冲破封印,无法动用灵力,见相重镜兴致勃勃地想要下去,立刻用龙尾圈住他的腰,忙道:“别动!就在我这里等着!”
他身体极其强悍,哪怕挨了宿蚕声一击也不会死,但相重镜就不一定了。
相重镜大概看出来他的打算,笑着挣开尾巴,道:“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才是。”
话音刚落,相重镜手掌在灵剑上一握,狠狠一滑,鲜血溢满整个剑身,无数血滴落在他周围,被幽火包裹着化为一道道锋利的剑刃。
相重镜并不想躲在巨龙后受人保护,他眸中全是带火的战意,整个人在幽火包裹下俯冲下去,血滴凝成的剑刃随着他一起,在空中化为一道红色的残影,势如破竹同下方的宿蚕声剑意狠狠撞在一起。
一阵惊天巨响中,顾从絮也终于将封印彻底破开,无数灵力仿佛冰雪初融汹涌扑向相重镜的四肢百骸,而两人之间若隐若现的羁绊也在瞬间化为烟雾消散。
顾从絮心头涌上一阵失落,但又替相重镜开心,他化为人形落到灰尘中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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