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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宫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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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无声地扯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凑到眼前,又回:“我本不想来,是部长非要请我出山,那有些事就得按我的规矩办,陈监察。”
“……”陈可发了个足以显示无奈的省略号,然后屏幕上静止了好一会儿,才又弹出下一条语音,“你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大怨气?”
“没有怨气才不正常吧?”楚明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 “我们有平等的理念、超前的技术、足够推翻封建统治的实力。但现在,我们在为了某种所谓的‘平衡’,为封建帝王效力——刚才那个姑娘,在时空连接二百多年后的今天,依旧不会使用钢笔,她……”
脑中的一声嗡鸣倏然截断他的思绪,楚明凛然噤声,头脑发胀间听到急促的哭声、抽噎声,还有遥远到不真切的、惶恐的询问声。
那是一个有点沙哑的年轻女声在问“我、我看不见了……”,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恐慌。楚明呼吸凝滞,每一寸神经都浸在这种不知在何人身上的恐慌里,直至又一声嗡鸣传来,他才从这种“入戏”的状态里抽离。
他习惯性地先喘了两口气,待得过快的心跳逐渐舒缓后,再度看向手机。
他的手指还按在屏幕上,手机在继续录着语音。因为已按了一会儿,屏幕正中正跳着“9、8、7、6”的倒计时。
楚明皱眉摇头,已没有情绪再继续发表方才的不满,拇指向上一划,取消了这条语音。
“阿嚏——”站在ATM前浑身发冷的谷樱樱猛打了个大喷嚏。
她揉揉鼻子,继续颤颤巍巍地输密码。
在太液池边的这台ATM并不是大熙农商银号的,她在这里取款要收手续费。但想想方才的经历她就浑身冷得像在冰窖中,实在没勇气再折回去一趟,宁可交这手续费!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从那间屋子里出来,走了好远才蓦地反应过来,那个楚明很有可能是“未来人”!
她住的地方虽然天高皇帝远,但听乡里的长辈说过很多关于“未来人”的故事。他们这些未来人思想奇怪,要推行什么“未来的婚姻法”——这个谷樱樱本来不懂,长辈们就给她解释,说“未来的婚姻法”的意思就是一个丈夫只能有一个妻子,纳的妾要杀掉,妾室的孩子扔去喂狼!
谷樱樱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才六七岁,对此印象极为深刻,觉得未来人血腥残暴不讲理,比洪水猛兽还可怕!
可刚才她居然……居然和一个未来人独处了那么久!这简直就像在……在与狼共舞!
谷樱樱越想越后怕,怕得捂住嘴都噼里啪啦掉眼泪,加上对ATM不熟悉,颤抖中密码输了几次都没输对,直至听见一声“咚——”
眼前的机器用友善的女声说:“您的卡已冻结,为了您的资金安全,请尽快联系开户银号工作人员进行挂失及补办,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啊!!!”泪眼迷蒙的谷樱樱悲愤地捶在机器上,积攒下来的紧张与恐惧好似随着这又一桩倒霉事件而翻了倍,激得她一下没了力气。
她脱力地滑蹲到地上,后悔自己离家进宫时没有听娘亲的话带一份黄历。
——她们当地发行的黄历上,有时会出现“遇未来事物则有灾”这一项,谷樱樱一直觉得这是骗人的。她想,就算未来人的想法可怕,他们送来的东西也大多是好的,“遇未来事物则有灾”这话有什么道理?肯定是算命的拿来骗人的!
现在看来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呜呜呜呜……”谷樱樱蹲在地上抹着眼泪无助地哭着,全然不知在她身后几丈远的地方,排得很整齐的两列宫人正在看着她抹冷汗。
“这位……姑娘?”身后一个清朗而迟疑的声音一响。
谷樱樱边抹眼泪边回头,透过泪水看清那人,弹指间只觉自己要魂飞魄散!
他一身黑底暗红衣缘的玄端,头上端端正正的冠冕前挂着白玉旒,依稀有一二三四……十二根!
泪流满面的谷樱樱面色煞白地瘫跪在地:“陛、陛下……”
大熙朝现任皇帝沈临规规矩矩地站在ATM机前用朱漆画出的“一米线”外,神情复杂地看看谷樱樱,半晌迟疑着解释了句,“吞卡不等于钱就没了,你不用这么伤心。”
“……”谷樱樱本来就被恐惧激得头脑发懵,这句话更让她不知道怎么应付。
沈临叹息,向眼前疑似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少女投去了悲悯的目光:“起来再说。”
他温和的语气将谷樱樱心里的惧意冲淡了点儿。谷樱樱无声地定定气撑身站起来,但突然眼前一黑。她忙支住地面,想缓一缓再起来,但几秒之后惊觉……这不是因为久蹲久坐久跪而产生的那种头晕目眩?!
她眼前好像有迷雾蔓延,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已蔓延得厚厚的。而那种黑暗也还在和这种雾交叠,在她眼前形成了一种浓重的灰,像是她在街头买到的来自于未来的小说里,所描述的“重度雾霾”的颜色。
她被这种状况惊得僵住,僵在了一个“躬着身子既没起来也没跪着”的奇怪姿势上。
“姑娘?”皇帝不明就里地叫了她一声。
谷樱樱循着声音看向眼前模糊的人形轮廓,在惊惧中唇齿颤抖:“我、我看不见了……”
超时空的提款机(三)
皇帝听言自然一愣。
“我……”谷樱樱惶恐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明明只不过一尺距离,却也只能看到个轮廓发虚的影子。这虚影上好像又比她方才看皇帝时多了层雾,白花花地挡在眼前,令她手足无措。
“来人。”皇帝侧首。不远处的宫人上了前,他又道,“送她回住处,传太医去看看。”
谷樱樱硬从慌乱中定下两分心神:“陛下!”
沈临再度看过去,眼前的少女泪眼迷蒙:“臣女是因为……因为无意中看了时空洞才失明的,不知太医能不能看好。能、能不能……”谷樱樱难免越说越觉胆怯,顿声一咬牙,才又继续道,“能不能求陛下请时空部的各位大人来看看,方才臣女见到见到一位,他说……”
话未说完,她手腕陡被捉住:“你见过时空部的人?”
谷樱樱突然窒息,不敢贸然回话。
“你不害怕?”皇帝的话中有两分明显的好奇和探究,打量她一番,又说,“还想主动请他们来看看?”
“我……”谷樱樱不知该怎么回话为好。
其实她当然怕啊,方才就是因为害怕才哭成那样。民间关于“未来人”的传言很多,其中坏的多于好的,大约没有几个人敢说完全不怕他们。
但现在,对失明的恐惧占了上风。
于是谷樱樱将心一横:“不怕。有陛下庇佑,他们自不敢害臣女的!”
她这话其实是在说服自己安心,话音初落,却听皇帝嗤地一笑。
沈临衔着笑,又认真看看眼前这个哭得妆容花成一片,却又“很有胆识”的姑娘,又向那宫人道:“收拾间配殿,让她去养着。”
“陛下……?!”宦官的颤抖的声音听上去惊异极了。
谷樱樱也脑中一声嗡鸣:“陛……”
“朕还要去向太后问安,你随他们去吧。”愈发模糊的视线中,传来的声音沉稳而严肃。
谷樱樱下意识地应了声“是”。
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待他们把卡取出来,直接给你送去。”
卡……?哦!银号的卡!
谷樱樱忙报上了姓名。她看不见,只听旁边嗓音尖细的宦官道了句“记住了”,转而感觉攥在腕上的手松了开来。
她便深福下去:“恭送陛下。”
“嗯。”皇帝颔首,饶有兴味地又打量了她两眼,转身离开。
谷樱樱,这名字挺童趣?
沈临不禁一哂。
圣意不可违,谷樱樱纵使摸不清皇帝是什么意思,也只好先随御前宫人去皇帝所住的延和殿。延和殿东西两侧的配殿各有五间,为她收拾出来的一间在西边,宫人们简单介绍过各样起居所用的物什在何处后,便扶她上榻休息。但谷樱樱躺在榻上看看四周,却茫然地全然不知他们介绍过的东西都在哪里。
她已基本看不见了,屋中各处陈设在她眼中撞成了不同的色块,连轮廓都看不清楚。
她禁不住地害怕自己会就此变成个盲人,觉得那时空洞真是可怕。又随之一会儿觉得长辈们将未来人是做洪水猛兽是对的,一会儿又怪自己不小心。
她沉浸在一种无法言述的恐惧里,浑身发虚发麻,心好似被一股无限膨胀的力量向四荒八极顶去,让她不适、令她惶惑,又不由得她缓解。
谷樱樱在这种惧意中昏睡过去,直至一点冰凉顺着眼角划进眼中。
她猛然惊醒,被眼中清凉微刺的感觉一惊:“啊——!”
“姑娘别动。”榻边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然后有帕子轻柔地为她拭了拭眼角。
妇人温声说:“时空部的人来看过了,送了眼药水来,让你每日用两次,如不能复明,我们再去回话。”
“眼药水……?”谷樱樱被这陌生的词汇吸引住。
“姑娘没用过?”妇人一笑,“也是未来的玩意儿,先帝继位之初时送到这边的。但早些年啊,大家都只能偷偷的用,显得它金贵得很,陛下继位之后才慢慢好了起来。”
妇人絮絮地同她说着这些有的没的,慈祥和善的口吻将谷樱樱心底的恐惧激散了两分。她定定神,问她:“姑姑怎么称呼?”
“我姓殷,你叫我殷姑姑就好。”殷氏边说边抚了抚她的额头,又说,“姑娘今天受惊不轻,有些发烧,再睡一会儿吧。有什么需要的便叫一声,屋里随时有人守着。”
“好,多谢姑姑。”谷樱樱乖巧地道了谢,在沉沉睡意中很快又再度睡过去。
眼药水见效的速度令谷樱樱感到惊奇!
她早晚各用一次,到了第三天,就已恢复到能看清大致轮廓的状态。用到第五日,则已能勉强看清离得近的东西。又过三两天,御医来诊过后说她若闲来无事想看看书作作画都可以,只是不宜太久,每日一两刻是可以的。
谷樱樱为此长松口气,庆幸自己可算是没有瞎掉,又很紧张接下来的事情。
——这些天,她都没有再见到皇帝,但她如若顺利复明,皇帝大约还是会召见她的吧?不然为什么让她住过来呢?
第九天,宫人送来了谷樱樱被ATM机吞掉的银号卡。她接过来看看,上面小小的、突出来的卡号她已基本能看清。
第十一天,眼睛基本已恢复无恙的谷樱樱平躺在榻,唉声叹气。
与此同时,三两丈之外的正殿里,一众宫人死死着低头,仿佛头顶正有阴云密布。
皇帝沉容入殿,一路都没人敢吭声。直至他落座,随在后面的小宦官终于不得不硬着头皮把太后叫带回来的花名册呈上:“陛下……”
皇帝的淡漠的目光扫过名册,启唇:“滚。”
小宦官立刻就灰溜溜地滚了,然后,下一个宦官硬着头皮上前:“陛下,苗丞相求见。”
“不见。”
这个宦官定力稍微强些:“陛下,苗丞相已等候多时了,他说……”
“滚。”
于是这个宦官也滚了。
殿里安静了一盏茶的工夫,然后,一个身着枣红圆领袍的宦官小心翼翼地入了殿:“陛下……”
这宦官是在外殿候命的,沈临一睃他,以为是苗丞相执意求见,面色更沉:“让丞相回去!”
“丞相已回府……”枣红圆领袍的宦官尽可能地将身子躬得更低,哆哆嗦嗦地把拢在袖中的东西呈出来,“但但但、但他发了个朋友圈……”
一瞬间,满殿宫人如遭雷劈!
下一秒,皇帝一把将他手里的平板夺过,手指划开安全锁,点开一个绿色的图标一看,最上方的一条朋友圈的发布人果然是“丞相·苗大仁”。
内容是:“先帝恕罪!老臣无用,老臣无用啊!老臣不能规劝陛下,老臣无颜去见您啊——!”
底下还配了张苗大丞相在延和殿外殿痛苦扶额的图。
皇帝一阵眼晕。
更让他眼晕的是,底下很快冒出来一个桃心,桃心后面又很快多了一个个名字。
第一个是“户部尚书·方裘”,第二个是“刑部侍郎·蒋彻”,第三个是“大理寺卿·郭允”……之后毫不令皇帝意外的出现了“皇太后·李氏”。
在底下发评询问“出什么事了?”或劝说“丞相大人保重身体!”之类的更多,沈临淡看过这一个个名字,将平板信手一丢:“这苗大仁。”
旁边的宦官察言观色:“苗大人也是好心……”
“朕是说这‘苗大仁’!”皇帝怒吼着将尾音咬重,宦官意识到这是连名带姓的怒喝,立即换了张表情:“就是!苗丞相太过分了!陛下您息怒!”
“……”沈临无奈,没心情跟宫人置气。
他沉默了会儿,摇摇头:“母后这是非要逼朕先成家了。”
旁边得力的大太监立刻上了前,将来送平板的那位换了下去,躬身小心劝说:“陛下息怒,依下奴之见,您不如先顺应太后的意思册立皇后。至于这册立之后陛下您见不见、多久见一回……还不都看陛下您自己的意思么?”
“呵。”皇帝笑了一声,未予置评。
然后他忽地想起来:“谷氏怎么样了?”
大太监欠欠身:“谷姑娘已渐痊愈,没大碍了。”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叫她来,把她的典籍也拿来。”
已知迟早要被召见而已提心吊胆了数日的谷樱樱终于迎来了这一刻,她面容平和——其实是心惊胆战到只剩表面冷静地走进正殿,扫见正前方的御案便立刻停了脚,敛裙下拜:“陛下圣安。”
但那个并不算太陌生的声音是从侧旁几步外响起来的,带着清淡的笑:“朕刚看了你的典籍,你跟朕所以为的不一样。”
一字一句和瓷器轻碰的响声一起在谷樱樱心头击着。
沈临悠悠地将茶盏中沏满水,然后侧首打量起不远处跪伏在地的姑娘。他原以为她是乐于接受新鲜事物,连带着也不怕未来人的人,看过典籍才知她不过是偏远之地小官的女儿,那日说不怕未来人更像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
是他心里太迫切,才把她想得太好了。
“但朕还用得上你。”皇帝又说。
谷樱樱肩头一紧,迟疑地偏头看去。
但皇帝的目光已转回身侧的矮柜上,他平和到不带情绪地问她:“咖啡还是茶?”
超时空的咖啡(一)
谷樱樱并不知道“咖啡”是什么,当下好奇得很想试试看。但又怕因不懂而出错,硬给忍住了。
于是她选了茶,同时迅速为自己调整了一下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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