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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花枕头和纸老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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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十安抄着笔记头也不抬:“没怎么,狗啃的。”
  “狗?!”老谢倒是没听说狗还啃手机,觉得稀奇。
  “别拿!不怕狂犬病啊!”李十安一把从他爪子里夺回自己的手机转过头就看见沈言正皱着眉头看向自己。
  ……
  李十安刚想解释,却见沈言塞了耳机进耳朵,低头翻起了书。
  切!还不稀罕解释呢。李十安腹诽。  
  这天晚上李十安回家的时候李启山照旧没有回来,李十安只收到一条他说抱歉的微信。
  李十安望着手机叹了口气给他回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然后把小谢从玻璃缸里挖出来泡了个澡,把缸整理了一遍。
  他发现小谢应该要换壳了,又连忙从自己的储备里挑了几只漂亮的螺壳放进去,随后出门吃饭。
  小区外新开张一家私房菜馆,李十安打算去试试,进门后他点了两个招牌菜,坐下来等菜的时候他摸出手机来玩儿。
  李十安没有强迫症,手机上各种APP右上角挂着红色的小提示多达99+他都能够做到视而不见,他顺手点开微信,随手扒拉两下,忽然看见一个头像一片漆黑,名叫“··”的的陌生联系人给他发来一个“?”。
  点开这个人的信息一看,啥也没有,李十安顿时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问号,他截图发给老谢:【这谁啊?】
  老谢回了一个不认识,转身就在班级群里问了一圈,未果,又在年纪群问了一圈,还是未果,问李十安:【没有这个人,可能不是咱们年级的,怎么了?】
  李十安:【没怎么,我对这人没印象,怕是那个迷恋我的变态,万一她不可自控要对我做什么怎么办?好怕怕。】
  老谢:【……】
  无辜被冠名以“变态”的沈言同学此刻正在家里刻苦练习踢腿,他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后心浮气躁地又看了一下手机。
  沈言以前从来不玩微信,是他妈妈瞿娅帮他申请的微信号,因为沈言通常不问瞿娅伸手要钱,瞿娅怕他有事急用,给他微信绑定了银行卡。
  李十安是沈言微信上除了瞿娅以外唯一的联系人,自从加了李十安后他一直在等李十安问他要钱,一等就是两天,这个周末亲眼见证了换名狂魔李十安的微信名从《岁月神偷》变成《燃情岁月》,又从《醉乡民谣》再变成《美丽心灵》,最后变成《蓝莓之夜》的时候沈言好像明白这些都是什么了。
  沈言的日常生活单调而乏味,几乎有点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过的日子,通常就是三点一线,家里,学校,舞蹈室。
  他的时间大部分花在学习上,而剩下的时间就全部给舞蹈了,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能分享他的时间,那就是偶尔放学回家的路上或者课间的时候会听听歌。
  他喜欢听的一首英文歌叫《THE GREATEST》,他知道就是出自一部名叫《蓝莓之夜》的电影,他点进李十安的朋友圈,果然,一溜全是电影海报图片。
  一个周末五部电影真够闲的,难怪只能抄作业。
  李十安偶尔也会发除了电影之外的东西,比如中午就发了一条“今天食堂饭菜堪比猪食”,还配了图,因为不慎吃了食堂饭菜,从此降级为猪的沈言同学本来还不觉得饭菜多难吃,一看那照片也想问问自己到底怎么吃进去的。
  这人拍照水准真的太差了。
  扒拉了几下,他还看到李十安和别人的评论对话,大意就是猪食就是给猪吃的,他自己没吃。
  ……
  一直等着还钱然后把人拉黑的沈言心里膈应得慌,他已经习惯了手机上只有瞿娅和一年到头看不见一条朋友圈的日子,李十安在他的微信上就如手指上能看不能剪的倒刺一样令他难受,就想拔掉图个痛快,偏偏他屈尊纡贵给人发了一个“?”,人家还没反应。
  正在他独自生气的时候,李十安终于发过来两个字:【你是?】
  所以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谁说加微信还钱的?
  沈言更气了,怒气冲冲地打了“沈言”两个字,想了想又删除了,觉得这样太傻,后来干脆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在阳台上扶着栏杆对着落地窗投出的影子练习。
  另一边的李十安同学正在对着自己的晚餐大快朵颐,这家新开的私房菜馆还不错,用料讲究,炒出的菜色泽清亮,离家又近,他琢磨着可以常来。
  一心想要泡妞的老谢此刻急得更太监一样,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那个微信名叫“··”的一定是个女生。
  在知道李十安就给对方回了三个字的时候他痛心疾首:【你这样聊还不聊死了?你看人家不回了吧?肯定是女生,不好意思了,人家加你微信你不知道被人是谁,人家生气了。】
  皇上给谢公公回了一个翻白眼表情:【是谁我都不稀罕,爱说说不说拉倒。】
  李十安没把这件事放心上,老谢愣是就着这件事情询问一宿,可惜还是无果,第二天两人一见面,老谢拿着李十安手机一顿瞎捉摸:“你看这微信名,就俩点,你说她会不会叫点点?” 
  李十安一只手撑着下巴装出一副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以此来满足魁梧的老谢那颗粉红的少男心。
  老谢继续瞎掰:“能叫这个名字的肯定是个娇娇俏俏的,玲珑可爱的……皮肤肯定也白,眼睛大大的……”
  而一旁的沈言此刻心情比较复杂:……白痴,为什么我要进这种班?
  老谢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位新同学异样的眼神,继续兴致勃勃地跟李十安说:“要不咱们让她发张照片过来瞧瞧?”
  一旁的朱赫瞧着老谢因为一个问号,已经开始了一季福尔摩斯的侦探故事,而且还有越走越歪的趋势,赶紧要他打住:“够了啊你,你这也太夸张了,十安问她谁她不是没回吗,还要什么照片。”
  “那不是因为人家生气了吗?”老谢说,“要是你暗恋一个人,好不容易加了对方微信,对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气不气?”
  朱赫闻言好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不气。”
  老谢:“……”
  上课铃响了,李十安一把抢过手机塞进桌肚,对一脸愤懑的老谢说:“好好上课别想了,你不是跟我说要期末见分晓吗?”
  老谢回头一瞅老师还没来,揪着李十安问:“我最近可都有老实听课啊,你上课连笔记都不做在干嘛?还在画画?”
  老谢并不知道李启山给李十安定了期末上升二十名的目标,这一问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问得李十安差点忧郁了。
  他现在一周只去一次老余那儿练画,心里清楚画画对他来说只能是件渐行渐远的事情,至少高考完之前都是这样,但是心里想得很,看到空白的纸手就痒痒。
  不过话说回来,开学一个星期了,他是画也没画,课也没听,沉浸在一种颓废的心境里一直打不起精神。
  想着那二十名的小目标,李十安痛下决心打算从这节课开始好好听讲。
  然而现实是认真不过三分钟又忍不住想拿手机看电影,最后他给老谢发了条消息:【老谢,我好寂寞。】
  李十安本来以为李老谢会给他个“滚”字,谁知老谢回了一句:【我也好寂寞,朱赫不理我。】
  随后附赠一个大哭表情。
  李十安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看来老谢所谓的认真听讲其实就是手里认真做笔记,知识点全不过脑子,难怪庄静故意把他俩分开。
  他又看了看隔壁冰雕,冰雕并不热衷于记笔记,都是认真听,觉得必要的才记下来,这就是认真学和做做样子的差距。
  剩下的课李十安强迫自己听了一些,听得昏昏欲睡,下课后跑去厕所洗了个脸,回来的路上一个女生叫住他,往他手里塞了一封信,转身离开才说让他帮忙把这封信给他的同桌一下。
  李十安才知道信原来不是给自己的,正要义正言辞地拒绝,女生已经消失在过道上了。
  拿着信回了教室,把信放到沈言桌上的时候他觉得应该撇清一下这封信和他的关系,说:“一个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沈言本来正在看书,那封信正好挡住要看的内容,他看了看那封信,又看了看李十安,皱着眉头,眼神有些烦躁,下颌骨紧绷,整个人连头发丝儿都表达着不悦,好像李十安给他带回来一个很大的困扰。
  类似于这种粉红色信封贴着小桃心的信件他一直视之为麻烦,在以前的学校隔三差五就会有女生递给他,他从来不会收,今天却被李十安递到他跟前了。
  既然到了他手上,扔了是对人的不尊重,留着又无意义,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理,最终冷冰冰地说:“以后这么无聊的东西不要给我。”说完把信塞进了桌肚里面。
  纵然李十安脾气好,莫名惹上一身骚也当即炸毛:“你有病吧?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帮人转交而已,你不要扔了就好啊!”
  他说的时候上课铃就拉响了,不过很显然沈言是听到了这话,抬起头来和李十安四目相对,冰冷澄澈的眼神和李十安满是怒意的眼神撕咬到一块儿。
  李十安已经从里面辨别出淡漠、鄙视和不屑等等多种情绪,心说:“这货不会是一言不合就要打的人吧?冲动果然是魔鬼。”
  他不怕打架,他怕李启山,更怕那句“我们十安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就在李十安觉得冲突无可避免之时,老谢和朱赫闻声都转过身来。
  “怎么了?”老谢笑呵呵地看着看起来只是在对视的两人调侃,“你俩这是要执手相看泪眼吗?”
  天然敏感细腻的朱赫已经嗅到两人剑拔弩张的味道,他撞了老谢一下转回身说了句:“老师来了。”
  这话就是故意给后面俩人提个醒,老师来了你俩别掐。
  果然沈言收回目光摸出书来不再看李十安,这场小事故就算过去了。
  然而李十安却想不通,他已经不是一回两回觉得这货跟自己过不去了,随时一副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尤其是刚刚那个充满淡漠与鄙视的眼神,让人越想越窝火。
  他干脆将手机耳机一起放进了书包,从桌肚里摸出书来重重放到桌上,暗自给自己立了个flag:成绩好了不起啊!老子进七班也是第一名!咱们月考见分晓!

  ☆、第 9 章

  亦然决定发奋图强的李十安同学这天晚上一直忙到两点,而且是认认真真地在刷题,不过一时用力过猛的代价就是第二天一天都直打瞌睡。
  当然他这么用功然不仅仅是隔壁那位的功劳,更多是因为家里那座大山,他毕竟答应了李启山这学期要提高20名。
  一想到这个李十安就想哭,年纪上升20个名次可不容易。
  一学期按四个月来算,第一和第三个月各有一次月考,第二个月和第四个月分别是期中和期末考。
  按市实验中学的尿性第一次月考后即开始各种各样惨无人道的周考,先抛开周考不说,四次大考李十安每次都至少要进步五名才能达到目标。
  而就目前看来第一个月已经过去一半了,他才刚刚把心思投入学习中。一想想离考试这么近李十安顿时慌了神,痛下决心把手机的电影都删掉了,朋友圈除了偶尔抱怨食堂饭菜也没有别的更新。
  他晚上熬夜甚至有两回等到了李启山回家,李启山看他学习如此辛苦甚是欣慰,还给他叫了宵夜。
  好不容易熬到第一次小月考,考试三天后庄静来班上念排名,她一般都是先念班级排名,倒着念,不念名次,只念名字,一个班总共42个人,排多少自己算去。
  李十安算了算这回他排在班级第7名,当然这个名次不值得欢欣鼓舞,毕竟1班是吊车尾,只有看年纪排名才能知道自己的进步。
  正当班级排名以沈言的名字结束的时候,庄静说了一句:“没了。”
  没了?又是第一名?李十安心里有点慌,这家伙不是走艺考的吗?走艺考你这么玩命儿干什么?
  只听讲台上庄静继续说:“第一名沈言同学,他的年纪排名是第二。”
  班上开始一阵惊呼,吊车尾班出个学霸,真的是很稀奇的事情,唯有李十安同学快恨不能吐血一升以表愤恨。
  同学们已经就这位逆天的学霸叽叽喳喳议论开来,庄静说:“没报你们名次,只按倒数排了个顺序,在座各位心里有数了吗?没数的话我再念一次带名次的。”
  班里集体哀嚎不用,都是祖国的花朵下手不要太狠,打击一次是百草凋零,再来一次就寸草不生了。
  庄静辣手摧花后得到了满意地反应,然后开始念年级排名,这个排名就安顺序一个名字一个名次:“朱赫,第25名,唐亦欢,第27名,梁洲,34……
  整个排名断崖式下跌,李十安听到自己名字排在年级52,上升远超预期,他高兴却又高兴得不那么痛快,年纪第2和年纪第52,算一算中间得差多少个老谢啊。
  再想想自己立下的flag和剩下10名的距离,一瞬间他觉得要实现李启山给他立的目标还是很有希望的,要跟隔壁这位见分晓可能就……咳咳。
  李十安微微侧目去看沈言,谁知眼神刚一贴过去就碰上沈言傲慢的目光,他做底气不足避开了,随即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你躲什么躲?怕他干嘛?学霸怎么了?还不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吗?我就不信邪了。
  “朱赫,怎么办?”趁沈言起身上厕所,李十安拉着年级25的朱赫求经,朱赫刚进来时年级名次32,一学期过去人家都冲进前25了,开学摸底更是考过年级11的好名次。
  “?”朱赫转过头对这掐头去尾的一句话不摸着头脑。
  李十安说:“你平日都怎么学的?教教我。”
  “??”朱赫更摸不着头脑了,面对每天上课除了看电影就是画画,最近还多了一项睡大觉的李十安心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成绩了?
  老谢听见这话更觉得比更新鲜,印耪排至忱趾呛堑馗旌战换灰桓鲅凵袼担骸昂俸伲舸蛭鞅叱隼戳嘶故腔坪铀媪髁耍俊�
  李十安剜他一眼:“我已经努力半个月了你们没看出来?”
  老谢和朱赫一脸惊恐,大概觉得每天来就趴着睡觉实在算不上努力。
  李十安:“我前两个星期每天晚上刷题刷到一两点,你们看我电影都没看了。”
  然而老谢和朱赫丝毫不为他这种学习精神所感动,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刷题刷到一两点?”
  李十安无语:“当然想提高成绩啊!”
  “你为什么想要提高成绩?”老谢和朱赫硬是做出一脸严肃来,言下之意你一个迟早要回去当厂长的人,跟我们瞎起什么哄?
  李十安:“……”
  看着一脸呆滞的李十安朱赫最先憋不住笑,他说:“如果只刷题成绩是肯定上不去的。”
  从没认真学过的李十安同学很是困惑:“那你说怎么办?”
  朱赫说:“我的方法是上课认真听讲,然后收集作业和考试的错题,看看自己都错了哪些,针对错题训练,避免做重复的题浪费时间。”
  老谢这边锲而不舍:“唉?你怎么转性拉,受刺激了?”
  “别问,问也不解释。”李十安故作神秘一笑打发了老谢,总不能说自己还是个宝宝,李启山一祭出“懂事”俩字自己就抵抗无能吧?
  李十安取得真经后每晚就作业和试卷的错进行针对性练习,然而错题之所谓错题就是不会做,不会做再看到也是大眼瞪小眼,遇到问题就卡住,没人帮他。
  朱赫住校,他的破手机摄像头坏了,李十安打电话去求教,朱赫在电话里给他讲了起来,一讲就是二十多分钟,李十安头昏脑涨,朱赫还在继续:“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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