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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社恐[相濡以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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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钟舒舀抓过来,看看他有什么话说,所谓猎人,不过是高级的食血者。”我说。
  这时,楚译带几个警察赶来,屋里又被手电筒照亮。
  “你能来怎么不早点。”我和以沫走到楼梯门口。
  “线人也不会未卜先知,梁络进手术室才知道。”楚译悄声对我说,又大声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么快。啧啧啧,我原以为你也是普通人,只不过胆子大点,看来你不是胆子大,是不怕死。”
  “你不也一样,在他们手里,你不过是只蚂蚁。”我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若不是我还活着,他们来了,估计也出不去了。
  “抬走。”一个警察道。
  我看了眼说话的人,楚译笑嘻嘻解释:“那就是我表哥。”
  “你知道梁络在哪?”我问楚译。
  “他们的手术室在十层。”
  尸体被抬到十楼。我们在手术室外等候钟舒舀。
  钟舒舀出来看到我和以沫愣了一下,随即堆满勉强的笑容。
  我指着不远处担架上的尸体,提示一下:“他是谁?”
  钟舒舀掀开白布盯着尸体的脸足足看了三分钟:“我不认识他。”
  他们一出一进,没碰过面,不认识的理由看似充分,难道那个死人自己闯进大厦的?
  我正暗骂钟舒舀如此厚颜无耻,一旁的警察接受了他的说法:
  “他死在你们的楼里,你说不认识,那我们带走调查。另外我这位兄弟说他朋友在这里。”
  “他一会儿会醒。”钟舒舀眼皮一番,伏法认罪的模样,“我承认我绑架了他,把我带走吧。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的当家人说,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老奸巨猾,找了免费的保镖。
  楚译拍拍我:“让他先进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梁络被退出手术室,我和以沫留下照顾梁络,楚译先走。
  天已破晓,这一夜的黑暗又被驱散。我的衣服已被我的□□烘干。
  梁络整个胸部都缠着厚厚的绷带,敞着衣襟。我想不明白,钟舒舀为什么选择他代替时实,他们似两个半球就这样对接起来。
  “好无聊。”我用床练腿,一只腿将床托起,在空中交换给另一只再放下。
  以沫不大高兴我这么做:“你又没闲着。”
  我告诉自己以沫只是爱心泛滥。
  “你都醒了怎么不说话?”我忽然发现梁络睁着眼睛。
  梁络摸着自己胸口,往床下一偏腿,利落地坐起来:“钟舒舀呢?”
  以沫有点看愣了,我不耐烦地:“被警察带走了。”
  “他和你们说什么了?”梁络继续问。
  “什么也没说。”我道。
  “回学校。”梁络板着脸,明显有话不说。
  “你能走吗?”我调侃道,“要不我背你。”
  梁络冷冷地推开我。
  “那让以沫背你?”我拖长声音耐心地问,暗想他要敢不要脸,我就拎小鸡一样拎着他。
  以沫没兴趣,扁嘴看我。梁络尴尬地瞅一眼以沫,快步出了大楼。他居然还开车。
  “不用这么拼命,我有驾照了。”我嘴上说着,人还是进了后排。
  “我们可能要重新,重新调整一下目标。”梁络犹犹豫豫半晌。
  “我们有什么目标么?”我漫不经心地。
  “进手术室,他们先给我腿打了麻药,我双腿无力,被锁在手术台上。手术之前,钟舒舀和我说了些话。他说临风死定了,林以沫会轮为别人的盘中餐,让我以后听他的。”
  “哼,他目光短浅,还看不透。”我道。
  “当时你们也被锁在椅子上,我以为你们真会如他说的那样,我当时非常恐惧,我怕我们做的这些都白做了。”梁络感慨。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本来想让你出丑,怎么成了你同伙了?”我疑惑地看着以沫,“以沫,你说钟舒舀是不是针对我们?”
  “是,那椅子就说明早有准备。他还说什么了?”以沫道。
  梁络开着车沉默一会儿:“他说超级董事会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也既是三个时期,开拓,迎新,脱壳。所谓开拓,是超级董事会运用不为人知的手段满足自己需求的时期,无忧社团的那些工作还具备开拓时期的影子。迎新,是超级董事会发展的开端,健康体检中心的前身是迎新工作的主要内容,迎新进行到现在阶段,该进入脱壳阶段了。脱壳也是超级董事会的飞跃,一旦启动,将解决开拓时期的残留问题,也就是消除无忧社团这个多余组织。你们明白吗?”
  “该进入脱壳阶段,那就是还没进入呢。他们想怎么飞?”我道。
  以沫的关注点和我不一样,略显失望:“消除无忧社团?”
  “他没说怎么进入脱壳阶段,只说无忧社团要解散,让我不用在意,毕业去体检中心工作,这本来是和时实商量好的。”梁络道,又开始自责地,“时实是和我说过同化我的时候到了,但他没提过要解散无忧。”
  “他倒是很看重你。”我讥诮道。
  梁络充耳不闻,意志消沉:“他们不在乎我们接管无忧,钟舒舀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我们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像时实那样,与世浮沉,甚至助纣为虐。”
  听上去让人怜惜,我道:“你不要过早气馁,先找到地下城再说。”
  

  ☆、临风

  我们找遍牡丹园所有房间,终于在二楼找到一扇门,门后有通往地下电梯的通道。
  乘电梯向下约二十米,是一片过渡空间,灯光昏暗,裸露着混凝土墙,洞感十足,潮湿压抑。
  电梯对面有一个窄小的黑漆门。梁络拉开一扇,又推开一扇,便进入白色的门厅。在门厅里,可听见娱乐场所特有的嘈杂声,让人心烦意乱的音乐和叫喊。
  出门厅,进入类似迪厅、酒吧的黑暗的角落。别有洞天。
  我们站在角落里,深呼了一口气。头顶的灯光是星星点点的射灯,犹如在夜色之中。
  这里似乎不被人注意。尽管望不到边际的大厅里人如潮水,但都沉浸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扭动着身躯,面向中间灯光聚焦的舞台。
  舞台上,四个浑身绑缚铁链的女子舞动手臂旋转着腰枝,散发着妖媚迷惑的气息。
  我跳上沙发坐下,那些人为了扭屁股而不肯坐,没人会想到这个不被待见的角落藏着通住外界的玄机。
  “怎么办?”我问梁络。
  “人太多了,分头看看。”梁络道。
  “你的胸能挤么,行不行?”我道。
  梁络高傲地瞪着我,走进人群。
  “梁络,一起吧?”以沫望着梁络的背影。
  梁络并不等人,两秒钟便消失在人群里。
  如果这就是地下城,也没什么好惊讶。自古地下赌场钱庄花柳街,如今文明不需要它们,它们真住进了地下。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要见识一下它的全貌,穿过人群不可避免,我挽着以沫的手,拔开人群。
  舞台上没什么好看的,我们绕过去,想找到其它出入口。这么多人,不可能从牡丹园进来,一定还有其它门通往地上。
  这里的目的是寻欢作乐,除了蹦迪还可以打牌,现场□□交易。每一种乐趣周围,围观者挤得水泄不通,有一点空会立刻被挤满。
  我不得不用双手将人群撕开一条缝隙,用冰刀一般的眼神对抗周围凶恶的眼神,或者震慑性地拍打赌博者的后脑,露出说钠 �
  经过在人前调情的一对男女,我想起了以沫,猛然回头,糟糕,他不在我身后。
  “以沫?以沫?”我一声比一声高,但得不到以沫的回答。
  我太粗心了,这么多人,没有挽住他,竟不知他什么时候丢的。心中的火气冲天而起,左右一推,推倒身边的人群,立刻引起骚乱。
  他们咒骂着站起身,围上我,其中一个人的头朝我伸过来,其他人紧跟着一拥而上,撕咬起来。
  看他们的动作和力量,不是普通人,露出了食血者的本性。
  难怪以沫会在我身边丢失,我们掉进了妖怪洞。胡文权让我们自己找地下城,真会借人之手,借刀杀人。
  无论如何,为了尽快找到以沫,我必须采用强硬的手段,一击致命。
  我随便抓住一人的手臂,将他的身躯抡起来,打倒身边的障碍,再随手甩出去,踏着地上的身躯,将拳脚送到圈外,剖开一条前进的道路。
  他们不交出以沫,我只好将他们全部打倒,让以沫在人群里露出头来。
  我全身的热血又带动了心跳,向身体之外迸发着用不完的力量。打倒的人越多,踩踏着堆叠的身躯越高,我的精神越兴奋。
  整个大厅的人都被我吸引,他们仇视着朝我望来。
  我站在食血人的头顶,忽然发现孙芸孙逸就在中间的看台边。他们瞪着惊恐的眼睛也发现了我。
  “瘟神来了。”孙芸大叫,好像我伸手就能够到她。
  纵然够不到,我当然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朝我的反方向钻进人群,我在人潮之上迅速追赶。
  没想到,挡住我去路的,是看台上的四个舞女。她们也站在人群之巅,一字排开,手臂上缠绕着铁链,长蛇般朝我甩过来。
  来吧。我暗道。想必这就是孙氏兄妹的老巢。我伸手轻松接住铁链端头,用力一抖,那头的舞女身不由己被铁链的波浪荡起,抛到空中,紧接着被重重摔打在地上。
  我毫不手软,四个都是同样的下场。她们趴在地上痛苦的扭曲,无法再爬起来。
  “快说,你们把以沫藏哪了?”
  无人回答,我扯出一条铁链当作长鞭,如闪电下凡,在厅内四面八方的乱劈。失去以沫的焦躁让我疯狂,我将这里当作发泄身体力量的屠宰场。
  食血人的兽性也同样被激发出来,他们如蚂蚁般朝我身上猛扑,想用数量淹没我。但我的身体更轻盈,矫捷的凌空翻身便可甩开他们。
  我的目的是将他们打倒,每个站立者都将是我的优先目标。不知孙芸和孙逸钻进了哪里,望着几乎全部倒下的人群,我更加愤怒。
  我扔掉了铁链,开始和站立的人一对一的对决。我疯狂地掐住他们的脖子:“他们跑哪去了?”
  我不相信他们有顽强的意志,致死不肯说出别人的下落。但我错了,因为我没有给他们机会说话。
  “啊,以沫!”
  我几近绝望的狂吼,发泄完最后多余的力气,才发现自己站在桌子上,脚下的血流如暗红的熔岩,“星空”之下,全是皮开肉绽的死尸。
  这里真的成了屠宰场。
  “以沫。”我闭着眼睛,努力回想刚才的过往,确定这里面没有以沫。随之转念,尽管我大开杀戒,但我还是挽救不了可能正在遭受痛苦的以沫,不禁泪水盈眶。
  很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痛。我捂住心口,痛哭流涕。我不想看见眼前这一切,不想找不到以沫。
  我是落败的将军,丢盔弃甲,被万箭穿心。双手无力地垂着,似提着失败之剑,前胸后背插着箭杆,垂头丧气,寻找走出这片死尸地的大门。
  有一道门,很大,很显眼,双开,只不过用拇指粗的铁链,拳头大的铁锁锁着。
  我伸手将铁锁拽开,打开厚重的铁门,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更文明,灯光更明亮,更讲究礼貌,这里是一个地下赌场。
  赌博的人没有注意从墙里突然钻出一个人来,不过门边的侍者吓坏了,惊恐地后退几步,好似从不知道这里有道门。
  我已没力气和心思再打了,以沫也不会开锁走这道门。我放弃在这里寻找:“我要去地上。”
  侍者不知所措,支支吾吾搪塞,很快来了一个经理,听了两句经过,便果断地对我说:“这里是十区,地上出口在一区,这边坐摆渡车吧,走路稍远。”
  我突然出手提起他,看他反应不是食血人:“这里的人都是哪来的?”
  “全国各地,这是昨晚没走的客人。”经理被骇得脸色煞白,但经验老道,语气平静。
  摆渡车经过商业街,最后到达无人的娱乐区。
  “这里晚上才有人,楼梯在这边,从这上去,到地下道,再走几步台阶就到地面了。公司规定,我只能送你到这里。”经理给我指路。
  我抬头看了一眼向上的楼道,问这位四十岁左右的经理:“你在这里很多年了?”
  “是。”
  “你知道孙芸孙逸?”
  经理面不改色:“我没听说过。”
  “我上去找个人,不要打开那扇门,小心中毒。”我嘱咐道。
  “好的。”经理郑重的。
  出了楼梯间,一端通往地上,一端是去往地铁站的地下通道,门口挂着“量贩KTV”的牌子。
  我只是心不在焉地瞅一眼,刚才那句嘱咐又耗尽了我的心力。
  地上可以远眺人工湖,我又记起在桥上背起以沫的情景。
  我惶惶不可终日,打车回学校。
  郝娜,陈秋树,高一婷他们正在给孔文耀喂食,见到我,表情很尴尬。
  郝娜带着三分怨气:“这是我自己的血。”
  “我找梁络。”我懒得理会他们。 
  “我们来时也没见着他,你给他打电话呀。”高一婷热情地。
  对,有电话,我一拍脑门,在地下室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急切地拔通以沫的电话,但提示无法接通。几次都是如此,我深感无助地坐在地上。
  梁络的电话接通了,我忍着幽怨的怒火问:“你在哪?”
  “你们也出来了,我走进去没多远,发现他们是食血人,我不敢在里面待,原路反回了。现在在体检中心。”
  “我现在去找你。”
  挂掉电话,我大脑彻底乱了。梁络把我们带进去,为什么出来不叫我们。钟舒舀说地下城是时实的杰作,说不定梁络早就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地下城是陷阱。
  我冲进体检中心大厦,想要扭断梁络的脖子。
  “你为什么出来不叫上我们。”我揪住梁络胸前的绷带,悲伤地问。
  “我找不到你们,又怕惊着那些人,没敢声张。”梁络无力地挣扎着。
  “你少狡辩,以沫不见了,你把他给我找出来。”我痛苦地歇斯底里,不知道谁能帮我找到以沫,只能吼叫着逼迫梁络。
  我手腕扽了一下,梁络胸前的绷带被我扽断了。同时,梁络往反方向使力,绷带被彻底扯了下来。他的胸膛完好,没有任何新伤口。
  我的判断没错,梁络和钟舒舀是一伙的,他们一个假装动手术,一个假装被动手术,骗我们进入地下城的陷阱。
  我觉得自己好愚蠢,自大,害以沫现在不知所踪,不知死活。我浑身说不清的难受,好空虚,好无力,在地上爬着打滚。我觉得以沫已不在世上了,我也想死。
  梁络看似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整理好衣襟,过来扶我:“你怎么样,我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我抓着他手哀求他,“你让他们不要伤害以沫,把我怎么样都行。”
  梁络焦急又无奈:“地下城用的饮品是这里送去的,但你得给我时间找出他们的关系,我不是他们同伙,我也担心林以沫。”
  他还在骗我,我绝望地摇头,泪水冲出眼角。
  “好吧。”梁络放下我,“我给钟舒舀打电话。”
  他发泄地踢着桌椅,等待电话接通。
  “钟舒舀,你要害死我们,地下城里都是食血人。”梁络的语气并不客气。
  “你去过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钟舒舀慢条斯理地。
  “你不要动林以沫。”梁络警告他。
  “我现在跟被关进监狱没什么区别,怎么动他,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钟舒舀道。
  “林以沫在地下城里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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