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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社恐[相濡以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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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
他的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呕了几口也没吐出什么,流了些口水。
我带他到隧道透气:“还能坚持吗?”
他倔强地点头。
在我看来,他根本坚持不了了。他很讨厌血腥,但他不会嫌弃我,这是他咬破我嘴唇的原因。我挘四ㄋ浇牵谱约旱纳嗉猓墙炖铩�
吃吧,习惯这个味道,再看就不恶心了。
可他似也恨着我,或者身体抖到不能控制,接连咬破我唇舌几处,嘴里的血液太浓,我变得狂野,也咬破了他的唇舌。
我逼着他下咽,教他如何吮吸,我们不仅血液相融,身心都紧紧地纠缠在一处。许久,许久,我感到一点点满足才松手放开他的头。
“再忍忍,我带你上去。”
以沫点头,羞涩地倚着我。我不想带他回餐桌上,因为吻了他,我对桌上那些已经不感兴趣了。
等我们回到餐桌,吃食撤下,桌上摆了一台液晶电视机。
孙圻又热情地招呼我:“过来,让你了解了解我们的家族事业。”
电视机播放的是企业产品宣传广告:东方美人,源自东方人的创造……
产品来源并没什么实质的信息,重点在强调产品的效果和销量。
“我们的产品能保健能治病,风靡全球,供不应求。我们已建成新厂房,马上投入使用。在此之前,你要帮我找到钟舒舀。”孙圻说到正经事上。
“为什么找他,他会搞破坏?”我问。
“他知道的太多,不肯出来见我,就是不忠。”孙圻几乎咬牙切齿。
“可他还在帮你工作。”
“他在耍小聪明,以为继续工作我就会原谅他。”
我道:“本来有个警察知道他在哪,被你的人打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孙圻阴恻恻地:“他的反侦查能力很强,但我保证,他没离开西都。你可以问梁络,他是个听话的孩子。”
梁络这么重要,孙圻都知道,我借机多问一点:“他在为你,还是为钟舒舀办事?”
“他在为你办事。”孙圻生硬地。
“为我?”哈,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在体检中心晕倒后,我让他把你交给我,他宁死不肯,你说他是不是在帮你呀?钟舒舀的下落,在他觉得该告诉你的时候一定会说。”
我可不想和梁络站在一队:“他不是受你摆布给我放广播?”
“他很聪明,处事分寸把握的游刃有余,该让你知道的消息他怎么会阻拦呢。”
我好像没理由反对,道:“你知道我去过西峰山,我有两个问题。”
“你说。”孙圻胸有成竹,满不在乎。
“很多年前,那里出现了一批被吊在树上的死尸,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也是我报的案。”他怪痛快,“我在山洞里找我的蛇,顺便抓几个人上去。我找了半年也没找到,只好放弃,让他们风吹日晒的不好,所以我找人帮我处理一下。”
倒吊杀手尘埃落定,我继续问:“我爸的死和你有关吗?”
“没有。”孙圻斩钉截铁,“你爸是我给你妈选的。我不能找一辈子蛇,我要想办法安排好你妈。我给十几家有未婚男孩的家庭寄去你妈照片,结果你爷爷同意收养你妈。不出我所料,后来你爸和你妈订婚了。我需要一个正常的身份办厂,亲自去见了你爸一次,那时他还没有你,他把你妈的资料给我,所以现在东方美人公司是你妈的。我一直以为你妈生活的很幸福,不去打扰她。前几天把你爸妈接来我才知道,想搞破坏的是我外孙。而我女儿的生活很不幸福。你爸短命是自找的,他思虑太多,该引咎自责。而你,跟你爸一样,是你放弃了你爸。”
孙圻指着我对我妈说:“你问问他,只要林青城和我们一样,他至少不会死,我让他给林青城注射血清,他不干,这不怪我,我不能亲手同化林青城,回过头来让你们娘俩埋怨我。”
妈妈对往事面上无动于衷,嗔道:“你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这些,林青城想死,那是他的选择。”
孙圻的话不无道理,一家人,能在一起,住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因为我那会儿心智迟钝,永远不能和爸爸说话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见到爸爸,偏偏在那个时候。
“妈,我错了。”我是错过了救爸爸的机会。
“你没错,你维护了他的尊严,不然,我二十年的镣铐白带了,为了你爸,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相信你也是,不要再多想了。我累了,你们两个送我回去。”
妈妈起身离开,我和以沫只好扶着。以沫放不下他父母,回头看了一眼,但很无奈。
我想到孙圻公开我们还有一层意思,逼我考虑以沫的父母。
“妈妈镇静剂成瘾,睡前还要继续服药,我联系过李恰,他说会想办法帮她调理,过几天他会来。”以沫扶着妈妈躺下,帮她盖好薄被。
我想告诉她我不会服从孙圻,又不想让她担心。我爱她,她爱孙圻,是人之常情,我不该提前折磨她。
“我和以沫白天上去,晚上回来陪你。”我和她道别。
我们从出货梯上去,地上是运输公司的仓库。这些半成品会被送到东方美人的厂区,分量包装后既为成品,销往世界各地。
“这就是我爸说的我妈的公司。你说梁络知道这些会怎么想,我们见到他怎么说?”我道。我顺便告诉他胡文权被辞职了。
“我还想找他端了地下城,现在不用想了。”以沫彷徨起来,“现在的情况全城都是孙圻的人,我们除了给他工作还能干什么?我不是不想工作,我不想为他工作。”
我灵机一动,逗他开心:“公司是妈妈的,你在为我们自己工作。”
以沫抚着路边的栏杆,笑着眺望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孙圻应该是第一个食血人,他们对同化者的血液失去兴趣,不断扩大感染基数,将近三十年,同化了有十万人。”
“他的情况你都摸清楚了?”我只能背对着太阳。
“孙圻自己告诉我爸妈的。那时候孙圻为了完成一篇论文,找了几个学生帮忙,我爸妈也在其中。他们抓了一条蝮蛇,研究它的食性,开始的时候用食物诱导,后来孙圻给蛇注射药物,他认为动物通过进化可以改变食性,只要找到方法,人工干涉也可以改变动物的食性。
“蝮蛇一直养在他家里,为了方便观察,制作了一个玻璃箱。但长达一年的研究都失败了,孙圻和学生们渐渐失去信心。有一天孙圻让大家离开他家,最近几天,蛇拒绝进食,大家认为老师终于放弃了,他们也可以松一口气,都回了学校。过了几天见不到老师,我爸妈又去家里看他,这次没有找到他,蛇也不见了。他们把破碎的玻璃收起来,屋子打扫干净便回了学校,自此,孙圻失踪了。
“孙璨璨,也就是你妈,从寄宿学校回来没人监护,我妈每周末都去家里照顾她,一个学期结束,你妈被别人领养,离开西都。我爸妈毕业后组建家庭,生活平稳,没想到孙圻还能找到他们。孙圻说他们离开后,他又给蛇喂食,蛇不靠近食物,疯狂攻击他的手。他手腕,手背都被蛇咬伤,疼痛难忍之际,为了摆脱蛇动作过猛,打碎了玻璃箱。蛇出笼后继续攻击他,吸食他的血液,吃饱后从窗户游走,他无法抓住,只好一路追踪着蛇。很快他明白,蛇为抵抗药物刺激,体内生出了新型病毒。而且那种病毒是传染的,他被感染了。他惺惺作态地说研究成功有我爸妈的功劳,要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还博爱地放弃吸食我爸妈的血,强制给他们注射了他的血液。
“我爸妈被感染,只能跟着他,从此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过木偶一般的生活。孙圻将感染的人控制在地下,组织修建地下城,从地上搜刮钱财,成立研究室,一步步实现他的野心。”
孙圻自作自受,还控制别人的人生,以沫仇视他是正常的。难道他连自己的女儿………我妈妈也没放过?我一时茫然地问:“十万人,在地下干什么呢?”
“他们有个特性,中毒后基本冻龄,孙圻发现了这点。十年前他组织的研究有了成果,他们的血液里有活化和修复血管的酶,能让人保持年轻。他们只需去除血液里的毒素,便可将血清出售。所以他在地下建厂,地下去毒,地上销售。原材料正是他们的血。”
体检中心送出的血液都到了地下吗?
孙圻,真是了不起的创造家,他成功给别人创造了地狱。
“地下的食血人,除了孙氏家族成员,每个人都要定期抽血,我父母也不例外,那是他们换取食物的等价物。”以沫忧伤地。
“我们要铲除这条黑色产业链。”我扳着他肩膀安慰他。
“食血人有自己喜欢的食物,孙圻让他们充分享受了食物的乐趣,所以,他们建了自己的城。说得可怜一些,他们在用自己的血换取自己需要的食物。”以沫神色依然不轻松,“像我爸妈那样的受害者,他们是无辜的。”
再说下去,怕是以沫要哭了。我没他那么深的触动,因为我也喜欢食血,喜欢待在黑暗的环境。我抱起他,只是单纯地安慰他:“走吧,去找梁络,实话实说,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帮谁。”
以沫给我讲地下生产干血块时,心情好多了。
我联想到孙氏兄弟身上的血腥味,肯定是在地下熏的。烘干血液蒸发出来的废气被排放到地上,西部城区有一部分被腥臭的废气笼罩着。
☆、临风
梁络办公室里异常热闹,远远便听见女人的哭泣声,还不只一个女人。进他办公室是自找苦吃,我和以沫躲到一间没人的治疗室,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我还以为你跟林以沫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我失去公信力了,郝娜和胡鑫他妈哭闹着要找你。”
“我能解决什么问题,还不如你。”
“胡夫人说你答应带胡鑫出去玩,现在胡鑫还不如关在家里,孔文耀只跟郝娜说一句话,分手,郝娜让你还他男朋友。”
“你没说他在治疗不能乱动吗?男人有的是,不会再找一个。”
“你去解释,我没办法,只好告诉他们一切等你回来。”梁络懒散地。
“你这是坑我。我问你,你见过孙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孙圻是谁,我没见过。”
“钟舒舀老板他爹,他说你宁死不肯把我交出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梁络睨了我一眼,缓缓道:“我没见到人,只是跟你一样通过话。你晕倒后他通过广播让我把你送出体检中心,说会有人来接你。我说你很快就会醒,不会把你给任何人,他说不听他话会杀了我,我说随你便。他那边能控制广播估计也能控制监控,我把大楼电源关了一个小时,把你转移到特殊病房。打开电源后他又问我,我说你回学校了。他派人去学校找,找不到又发广播说让你看新闻。我让人从上一层串联一只广播到你的病房,你听见他说话,他看不到你在哪。我可不是为了保护你,你现在还不能死。”
果然跟我不是一条心,我道:“你尽情利用我吧,你知道孙圻是谁吗?你麻烦了,我帮不了你,因为他是我姥爷。”
梁络听得满面愁苦,长叹着咬牙发誓:“我不会让时实白死,你不帮我,我会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我以为梁络真有办法。
梁络翻翻眼睛不理我了。
以沫道:“时实说的血奴我见过了,胡鑫他们变成了升级版,无非被人侍候的好一点。你要是真有办法可以说说。”
“你们俩到底什么态度?”梁络发火。
“能有什么态度,正如你说,我们根本翻不过那座大山。孙圻说你会告诉我们钟舒舀在哪,我们来就是问这个的,你赶快说,我们等着走。”我故意无精打采地说。
“好,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你自己跟他说,看他出不出来。”梁络真给钟舒舀打电话,开着免提,“他们回来了,收获很大,但没什么好消息。”
我直接搭话:“喂,钟舒舀,胡文权还好吗?”
钟舒舀很快答复:“我好他就好。”
“行,我先跟你说定一个事,胡文权活着你才能活,你把他照顾好了。”我道。
“哼,你决定不了我的命运。”钟舒舀轻松地。
“我能,因为孙圻让我带你回去,你设计让我错手杀了孙挺,我也要找你算账。至于能不能一笔勾销,看你的态度。”
那边陷入沉默,我继续道:“孙圻的名字,你们都是生物界学者,或许听说过。他年龄比较大了,是西都大学最早的一批教授。”
钟舒舀又回复:“我有印象,他发表过几篇关于蛇毒制取的论文。”
“可能是吧,我不知道。”我道,“他研究蛇出了点小意外,不得不隐居地下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他只是气你不出来见他,所以你只要出来把我的责任也全担了,我替你在我姥爷面前美言几句,留你继续工作。”
钟舒舀考虑半晌:“他听你的?你真能保住我的命?”
“信不信由你。”我利落地。
“一会儿再联系。”钟舒舀挂了电话。
他要认真考虑一下,我也在合计,捏着下巴:“把钟舒舀交给孙圻,然后呢?”
“他翻不起什么大浪了,没有然后。”梁络肯定地说,“胡文权出了安全屋,你怎么处理他,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他已被人唾弃,没有立足之地。”
梁络说的对,胡文权夺回市长位置的希望渺茫。
我和以沫不吭声,梁络继续发牢骚:“我们为孙圻干了这么多事,到最后你在他面前给我们争取了什么,一个活命的机会?做帮凶的机会?因为你不想翻那座大山,我们只能绝望地注视他。”
我尽量东风马耳,无聊地仰头吹着气。
以沫低声数落梁络:“你少说两句,经历这么多还不相信我们。”然后接着步梁络的后尘,“跟着孙圻不会有好下场,我要拿钟舒舀把我爸妈换出来,我要让他们在地上生活。”
如果以沫的血管用,让他父母到地上生活可以实现,可其他人呢?如果妈妈让以沫给孙氏家族成员献血,以沫要失去多少鲜血。孙圻,孙哲,孙逸,孙芸,我一个都不想救。
最可恨的是孙哲,若不是他,孔文耀怎么会躺在治疗床上受刑。
孙圻孙哲平常都待在哪?要同时抓住他们不容易,大餐厅是个机会,但妈妈在,我怎么能让她伤心。
孙哲的分工是什么,不能让他与孙圻相互照应,破坏抓捕计划。
钟舒舀知不知道孙哲在哪?逮捕他们之后,地下城那些食血人又该如何处理?
都是难题,想想都觉得累,我打个哈欠,心不在焉地问梁络:“假如你如愿,孙圻死了,然后你何去何从?还让体检中心继续运转?”
梁络凄然一笑,随后黯然:“你想太多了,从杀死时实那刻起,我们都是罪人。我只要如愿以偿,不必考虑何去何从。”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家伙表面上刚强,心里这么悲观。
“难道你还想活?”梁络嘲讽地补充一句。
“我从没想过要死。”我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要不把他们先放了,我带他们出去玩一玩。”
“还没到时候,你少招摇。”梁络语气严厉。
以沫紧跟着出门,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孔文耀。”
“哎,我说错话了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问梁络。他幸灾乐祸地冷笑,我气得坐下,“你也出去,我困了睡会儿。”
“这不是睡觉的地儿,”梁络冷酷地,“给,钟舒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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