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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 完结+番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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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骞几乎有些佩服叶涛,不管他多么用心的去模糊两人之间那条界线,这个看似平和仁善的男人都有本事死死守住,关键时候毫厘不让。
夜阑更深,人们都睡下了,内院里只有书房还亮着灯。周子骞靠在椅子里睡着了,书桌上放着摊开的文件和一点喝剩的干邑,消融的冰块滚落杯底,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周子骞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的按住了自己的胸腹,就在那朵莲花的位置,没有湿黏喷涌的鲜血,棉料的衣衫雪白干净,可梦里被利器刺穿皮肉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消散。
死亡总是被活人畏惧,于是濒死的感觉就会格外深刻,也许这样的经历会化作对死亡的恐惧,也许会唤出人心里的魔鬼。
安静昏暗的房间,悄无声息的男人就像趁夜潜入的鬼魅。叶涛睡的很熟,周子骞静静的看着他,床上的人那么安静,那么美好,就像是能够照亮黑夜的一缕光。
周子骞轻轻触碰他毫无防备的背脊,隔着一层柔软的衣料描绘他漂亮的蝴蝶骨,仿佛在确认那里是不是收拢着一双洁白的翅膀。
宝贝儿,你是来救赎我的吗?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很诡异是吧?抱歉,看剧后遗症,过两天就好了。
第112章 夜半惊魂
叶母祭日这天是周五,罗东如约接走了叶涛。周子骞没告诉叶涛,他不止空出了这个周五,周末的约也全推了,想扫完墓之后再陪叶涛回家小住两天。
忙人似乎就不该清闲,周子骞只闲暇了半日,家里就来了客人。这人叫郭小纯,和周子骞同龄,儿时同住一条胡同,算是发小儿。周子骞被“发配”伦敦以后,两人就少有交集了,后来郭家卖掉老宅,举家移民加拿大,这对儿时玩伴也就彻底断了联系。
这次郭小纯随父母回京省亲,突发奇想的要来老宅瞧瞧,这一瞧就瞧愣了,胡同还是那条胡同,宅院也还是那片宅院,但不是改做了私人会馆就是变成了四合院旅店。老街坊只剩周家一家,仿佛坚守在这条特色商业街上的钉子户。
既然您都钉子户了,应该最大程度的保留了旧年景致吧?郭小纯这么想着就进来串了个门儿,他也没指望周家人盛情接待,如果周子骞没在家里,他可能讨杯茶喝就走了。
周子骞对郭小纯没什么好印象,这老小子在当小小子的那些年又淘又愣,极不是东西,胡同里的男孩儿都让他揍遍了。唯独周子骞被另眼相看特殊照顾着,因为他小时候男生女相,眉清目秀,小脸儿粉白,比嫩豆腐还嫩。郭小纯就喜欢他的小脸蛋儿,见了就想捏两把,给周子骞膈应的瞅见他就跟瞅见癞蛤。蟆似的,踢他一脚都嫌腻味。
这么些年过去了,俩人变化都不小,周子骞没有小时候秀气了,个头儿比牛肉枫糖养起来的郭小纯还高一截儿。郭小纯什么都变了,唯独没把骨子里那点二百五的脾性就着牛肉吃了。他亲兄热弟的拉着周子骞感慨万千,从京城的变化聊到这条胡同,待到周子骞这个发小儿。周子骞这么招人的一张脸愣被他笑呵呵的评价为长残了,不如小时候耐看了。
周子骞维持着友善的微笑,心说:你倒是没变,还是一样招人烦。
叶母葬在城外一处公墓,墓园地处偏远,一来一往将近一天。叶涛和罗东在回程的时候赶上了晚高峰,路上堵的厉害,两人就在外面吃了口东西,把最堵的时间段错开了。叶涛回来的时候,周子骞正在前院款待客人,不见外的客人把少当家的陪得很好,周子骞那张长残的脸已经露出了酒意,有些面泛桃粉。
罗东见有客人在就没跟着凑热闹,放下叶涛就回家了。叶涛累了一天,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可郭小纯自来熟,拉着叶涛问东问西,亲热的不得了。叶涛不好甩手走人,只能打着精神应对。
等到这顿漫长的晚饭吃完,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郭小纯喝高了,搭着周子骞的肩膀出了屋子,醉醺醺的叨咕着改天我请,不醉不归之类。周子骞也喝了不少,有点脚下拌蒜,这边肩膀被郭小纯搭着,另一只胳膊被叶涛挽扶着,一路歪歪斜斜的到了大门口,终于把客人送上了车。
车尾灯才消失在胡同口,周子骞就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抬手扯开领口的扣子,长长的呼出一口酒气。
周叔想给他扶起来,他略微挣了下,话音很是清晰:“等等,吐完再进去。”
叶涛见他脑子挺清醒,一个人应付的来,就让周叔先进院了,自己陪着他在这儿醒酒。
周子骞酝酿了半晌没吐出来,忽然转头问叶涛:“我长残了?”
叶涛借着门灯与街灯的光线打量了几秒,认真道:“没残,特招人,你要是办个招亲大会,抢绣球的姑娘能挤破脑袋。”
周子骞噗嗤一笑,可没等笑容收干净脸色就变了。
叶涛赶忙挪远了点,同时说:“往那边吐。”
周子骞那张招人的脸都扭曲了还是没能吐出来,缓过气来的时候眼里蒙了一层水雾,颧骨和眼角红成了一片,好似“只是近黄昏”的晚霞,美的那叫一个勾魂摄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番情景:“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叶涛挪回来帮他拍背,难得不吝口舌的安慰他:“没有,我觉得你跟这儿坐着特爷们儿,帅得跟锅粥似的,咕嘟咕嘟的直冒泡儿。”
周子骞坐大门口儿等吐酒就够没形象了,听他把自己夸成一锅粥,几乎笑的花枝乱颤,哪还有形象可言?
能让周子骞笑成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叶涛是那个唯一。周子骞一直觉着叶涛是个很妙的人,他明明寡言吝笑,看上去极其无趣,却总能给人带来正面影响。开心,舒心,平和,这些在周子骞的生活里甚至于人生里弥足珍贵的东西,叶涛全能给他。
如果他的心理治疗师说的是真的,如果过去的经历真的把他扭曲了仇恨,阴暗,浑身充斥着黑色物质的鬼,那叶涛的出现可能是上天对他的怜悯,或者是把推向深渊的另一只手。
周子骞用笑意未退的眼睛看着叶涛,困惑的低喃:“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害我的?”
叶涛不明所以的回望他,在他的注视下得出一个结论:“你真的喝醉了。”
周子骞也不反驳,噙着笑捏了捏他的耳垂:“去拿钱包和你的钥匙,顺便跟周叔说一声儿,我们出去走走。”
“快十一点了,明天再走吧。”
“就现在。”
“我累了。”
“我背你。”
“你先自个儿走条直线给我瞧瞧。”
周子骞真的起身走了几步,回过身笑问:“满意吗?不满意叔叔重新走。”
“挺好的,再打个滚儿看看。”
“这个不成,我怕滚完了你更嫌弃我。”
叶涛被气笑了,这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吃饱撑的瞎折腾?
甭管是什么,最后还是随了这位爷的意。叶涛怕硬把他架进去他也不会老老实实的睡觉,万一再借着酒劲儿闹出点不能被人听见的动静会更麻烦。
两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周子骞才上车师傅就嗅到了酒气,回头看了他两眼,叮嘱道:“您悠着点,我今儿才洗的车。”
周子骞没理会,这人的耐性和随和只在必要的场合体现,不必要的时候就能省则省,毕竟都是紧俏资源。
叶涛只好代他允诺:“您放心吧,他能忍。”
事实证明周子骞的忍耐力确实不俗,直到两人下车,灌了几口温吞的夜风,周子骞才吐出来。
叶涛给他拍背顺气,等他吐完之后,把出门前特意带的帕子和水递了过去。
周子骞刚漱完口,还没来及的把杯盖盖上,忽听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他下意识的回眸去看,惊见一个持刀的男人冲了过来!
京城是座不夜城,可午夜的辅路已经少有路人行走了,街道上的车流也不及白天密集,即便高声呼救也不见得立即被人注意。
仿佛凭空冒出来的男人挥着尺长的砍刀,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疯狂的低吼:“周子骞,我要你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替你们说:非得卡在这种地方吗?太缺德了!(╯‵□′)╯︵┻━┻
第113章 因果循环
周子骞酒意未退,肢体反应远不如往常灵活,但头脑是清醒的。没容得叶涛有所反应,周子骞就把他进了身后的住宅区,然后往反方向狂奔。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周子骞也无暇多想什么,他只是下意识的想把危险引开,对方口口声声要他的命,该不会去追叶涛。
持刀的男人果然没有理会叶涛,只顾疯狂追砍周子骞。利刃卷起的冷风中,最令周子骞紧张的不是自己能否脱险,而是叶涛会不会惊慌失措的跟上来,宝贝儿,千万不要失了你最擅长的冷静!
追砍周子骞的男人不是商业对手雇佣来的,他不为钱财,不怕丧命,刻骨的恨意淹没了所有顾忌,只要周子骞命丧于此,他死也甘愿。
锋利的刀刃落在了周子骞的背上,夏装太过单薄,根本起不到阻隔作用,剧痛与鲜血同时喷涌而出,下意识闪躲的周子骞跄踉着撞在了街边的灯柱上。这一举动刺激的持刀男子愈加亢奋,神情扭曲的叫嚷着”我杀了你!去死吧!”接连挥刀。
在越发力不从心的闪躲中,周子骞恍惚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由远及近。周子骞心急如焚,咬牙抓住了挥向自己的刀刃。比背上伤口更加尖锐的痛感瞬间贯穿了手掌,他却死命的抓着。
短暂混乱的僵持里,周子骞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脸,尽管因为激愤疯狂扭曲的不成样子,但周子骞还是认出了对方,竟然是应该忙于躲藏的寇怀明!周子骞这时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条穷途末路的疯狗,如果自己死在这里,那这把刀接下来就会对准匆匆赶来的叶涛。寇怀明会把对他的恨意转加在叶涛身上,他很可能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叶涛一刀一刀切了!
周子骞的眼睛比淌出的血更显殷虹,死死抓着刀刃的同时,他近乎绝望的喊道:“别管我,快跑!”
尽管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去夺那把可能让他和叶涛接连丧命的刀子,可将手掌割的血肉模糊的刀刃还是被抽了出去,跟着迎面劈了下来。周子骞躲闪不及,刀子贴着他的耳朵砍在了左肩上,剧痛袭来之时,他甚至听到了金属与骨骼碰撞的声音。
周子骞歪斜着跌在了地上,左臂已经使不上力气,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后背的砍伤都在汩汩的冒血,两只手掌几乎被割烂了。可他不能放弃,他不敢放弃,拼命的想要起身反扑。
他垂死挣扎的模样令寇怀明无比亢奋,一脚踹中了他的胸口,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寇怀明泛起了狰狞扭曲的笑容,像个疯子一样大笑着举起了手里的刀。他太兴奋了,也太得意了,眼里心里全是将死的周子骞和大仇得报的快意,以至于忽略了身后的脚步声。
命悬一线间,以为自己完了的周子骞绝望的看着叶涛冲了上来,然后二话不说将手里的东西拍在了寇怀明的后脑上。
寇怀明带着满腔的难以置信轰然倒地,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背后下黑手的人就昏了过去。
叶涛对自己的力气没什么信心,确定人昏透了才扔下手里的东西,救了周子骞一命的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刃,只是小半块儿花砖而已,就在他家小区门口捡的。
大难不死的周子骞在叶涛帮他紧急止血的时候模糊的笑了下,他还以为自己要和叶涛黄泉路上作伴了,没想到被他视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叶涛竟然救了他们两个。
周子骞和寇怀明被送进医院不久,周子骞的助理就带着刑警队的人赶了过来。寇怀明犯下的远不止今天这一起恶性伤人案,他的公司早已被查封了,本人因偷税、行贿、以及多年前的一起伤害致死案被警方通缉,一旦被抓捕归案,他的后半生就算完了。
刘恒找到叶涛的时候,叶涛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浅色的衣裤血迹斑斑,虽然看不出明显的焦急惊慌,但本就缺乏血色的脸比往常更显苍白,仿佛随时会倒下去。
刘恒还当老板伤势严重,正在手术室里九死一生,一边跟叶涛确认情况一边将手机拿了出来,准备通知周老和周子骞的律师。
其实周子骞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伤口有些深,需要手术缝合。叶涛之所以这副模样是因为他的镇定在危急时刻用光了,现在只觉得阵阵后怕。如果他晚到一步,如果那个持刀的男人不是全无防备的背对他,给了他可趁之机,那他和周子骞恐怕全没命了。
周子骞是在半清醒的状态下下的手术台,被人抬上病床的时候还对叶涛说了声没事,而后又和刘恒周叔交代了几句,这才放心的昏睡过去。
叶涛揪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了,不过绷得太紧的神经忽然松开引起了一点不良反应,周子骞才昏睡过去,小城就低呼着接下了软倒的叶涛。
正准备离开的医务人员转身回来,又是翻眼皮听心跳的一通忙,最后给出的诊断结果是心律失常导致的心源性昏厥,先给了针药,又给打上了点滴。
周叔瞧着两个遛弯儿遛到医院来的主家,估摸着他们再加加把劲儿,自个儿这颗老心脏也离罢工不远了。
所幸叶涛没有大碍,歇了一晚便缓过来了。周子骞就有些遭罪了,麻醉一退,伤口就开始放肆的叫嚣,两只手疼的尤其厉害,十指连心,他十根指头伤了九根,掌心的割伤深可见骨,足见二爷空手夺白刃的时候下了多大力气。
叶涛边用湿毛巾给他擦冷汗边面无表情的安慰他:“医生说没伤到筋骨,全是皮肉伤,都给你缝上了。你踏踏实实的养着,凭您的修复能力,肯定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循环下去。”
从一锅粥升级成一双袜子的周子骞忍俊不禁,震荡的胸膛扯着后背和肩膀的伤口一块疼,那滋味别提多销魂了,他顶着新出的一茬儿冷汗道:“别招我笑,一笑浑身都疼。”
叶涛“哦”了一声,偏头看看小城:“你笑也疼?”
“啊?没啊,我不想笑。那什么,我去看看护士怎么还不来给二少爷打止疼药。”小城撂下话就往外走,两个肉乎乎的肩膀头一耸一耸的,好像要把肥肉抖掉一样。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拿我寻开心。”周子骞想给叶涛个脑瓜崩儿,可两手包的跟熊掌似的,一动就疼的钻心。
“周叔让咱们折腾的可搓火了,又不能跟你我拽咧子,就憋着气找大伙儿茬儿,小城首当其冲,一天少说三顿骂,我看他怪可怜的。”叶涛给伤员擦完汗,又端起晾温的汤水喂给他喝。
“他可怜你就挤兑我哄他?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你可怜吗?或许吧,但你不无辜。”
准备张口喝汤的周子骞停了下来,抬眸看着叶涛。
“我说你不无辜并不是因为可怜谁,我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亲身体会了寇怀明的可恨,不会妇人之仁。我只是怕你事做的太绝,再招来这样的祸。”叶涛知道他固执,说再多他也未必听得进去,可他身边敢说这些话,也愿意说给他听得人太少,叶涛怕没人开这个口。
周子骞没把情绪放在脸上,只轻描淡写的说:“我只是一报还一报,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你的一报把他逼上了绝路,让他连死活都不在乎了。袁队说他原本有机会逃到境外,连出去的路子都找好了,结果他临时反悔了。他明知道来京城多容易被抓,可还是找来了。他跟了你十几天,一直在找机会下手。要不是京城管制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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