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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独善其身 完结+番外-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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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宁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脸一虎,牙一咬,大手一伸:“把罐头还我!”
顾九清舀了个红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品尽酸甜,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糖渍,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你说什么?”
“……!”多宁被那口白森森的小尖牙晃的一滞,窝窝囊囊的吭哧,“没,没说什么。”
好欺负的傻大个儿挑了个远离熊孩子的位子,坐下时被衣兜里的蝴蝶。刀硌了一下,顺手拿出来转着玩儿,感觉一道凉凉的视线隔空刮在身上,傻大个儿立即从果盘里摸了个苹果,吭哧吭哧的削了起来。
顾九清收回视线,抿着嘴唇去舀瓶里的红果,握着勺子的手一抖一抖的,憋笑憋的快疯了:叶叔叔说的没错,欺负弱智确实没意思,还是多宁捏起来比较好玩儿。
多宁幽幽的看着那只修长漂亮却抖的如同抽鸡爪风一样的手爪子,在内心小剧场里啪啪的抽自己嘴巴:你脑袋让驴踢了?竟然觉得这死小孩儿可爱!他哪块儿可爱了?他可爱个爪子!
虽然九爷的猫爪确实很可爱,又软又好捏,但多宁无缘得见,权把手里的苹果当他削,把个无辜的大苹果削掉厚厚一层。
“生气了?我开玩笑的,还当真了?”一看欺负过了,顾九清又反过来哄,就跟坏猫儿逗哈士奇一样,既无聊又恶趣味。
如果换成罗东,绝对不惯着他,直接拎着小脖子开揍,管你是神是妖,直揍得你捂着屁股哭唧唧为止。可惜多宁不是罗东,他不敢惹这死小孩儿,也惹不起他,只能闷头假装听不见。
坏猫儿挨上去,摸摸哈士奇的脑袋,笑的一脸慈爱:“乖,不生气了哈,九爷疼你。”
哈士奇苦着一张脸:“九爷,您别可着我一个人‘疼’,您也疼疼杨子他们,得您‘专宠’我怕遭嫉恨。”
话音才落,留在楼上看顾周子骞的杨子就跑下来了,多宁立即闭嘴低头,继续削苹果。杨子没理他们,直接奔厨房了。
顾九清忍不住叹了口气:“赌一个苹果,黏人虫醒了。”
多宁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将苹果递了过去。
叶涛洗了把手就上楼了,就这么会儿工夫,周子骞已经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了。
周总手里扯着敷眼睛用的毛巾,才消肿的眼睛里含着两泡泪,欲落不落,如果不是神情木呆呆的,这副模样应该当得起梨花带雨四个字了。
叶涛无奈的想笑:“你真打算水漫金山淹死我吗?”
周子骞光着脚走到叶涛面前,去拉叶涛的手,发现自己手里拿着毛巾,呆了几秒,然后便要松手。
叶涛顺势接下,领着他回到床边坐下,给他擦拭走动中滚落的金豆儿,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不是很要强吗?小时候关禁闭你都不哭,现在哭什么?难道我不在比被你后妈虐待还可怕?”
“刚开始也哭,五六岁的孩子被关在空荡荡的后院里,白天有人送饭,还能看到个把人,到了夜里只能听到外面刮风的声音,大人都会没牛趺纯赡懿豢蓿亢罄捶⑾盅劾岽蚨涣撕舐璧男牟挪豢蘖恕!惫司徘逡皇帜米殴尥芬皇帜米牌还吡私矗耙妒迨澹闾苹恕U庑┦露髅魇俏腋÷懿吠匪档模憔谷煌堤!�
“我在屋里打坐,海余在屋外晒药,你跟在人家屁股后边儿念叨起来没完,我用得着偷听吗?”叶涛实事求是,就不提谁有听墙根儿的癖好了。
“人家刚学会说话嘛,那三年因为不能说话憋得脑袋都大了,好不容易能说了肯定要可劲儿说了。”顾九清笑嘻嘻的打住此话题,把苹果往周子骞手里塞,“拿着,补充点水分,为下一轮水漫金山做储备。”
周子骞一手拉着叶涛的手,一手被硬塞了个苹果,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顾九清想了想,又把苹果拿回来了,自言自语的咕哝:“算了,有后妈的人说不定对苹果有心理阴影,你喝水好了,苹果还是留给我这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宝宝吧。”
叶涛被逗笑了,不管是大有来头的灵君,还是绕着他打转的小黑猫,都是很可爱很讨喜的,有他陪伴真是件幸事。
仔细想来,命运还是挺公平的………陆怀葬猫,换来了几世相陪;顾九清伴他左右,从一缕懵懂的神识开了心智,得以修行;董贞从家里拖来农具为小猫掩土,换来了此生唯一一个把他当作亲人看待无条件信任他敬爱他的孩子。
第203章 中庸先生
转天是周日,刘恒放着娇妻稚子不陪,跑来郊区看老板。这老狐狸欢欢喜喜的跟叶涛说,廖先生明天下午就回来了,绝口不提罗东来这儿大闹了一场,全当不知道这回事儿。顾九清一直拿白眼翻他,他也只当眼镜度数长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周一下午,廖先生如期回京,刘恒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去机场接的人。
廖书平师门里行五,年纪才刚三十出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永不过时的金丝边眼镜,穿着打扮像个高级白领,因为才下飞机,他手里还拖着行李箱,怎么看都与世外高人搭不上边儿。
在这个行当里,年轻不是优势,反而不容易让人信服,毕竟年纪太轻难免经验不足,嘴上没毛难保办事不牢。
“廖先生,需要准备什么吗?”刘恒在心里宽慰自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兴许人家恰恰是因为有真本事在身,所以才不屑将自己包装成格式化的“大师”。
“不用了,直接过去吧。”廖书平说完对给自己开车门的刘恒道了声谢谢,坐定之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神情有些倦怠。
刘恒从后视镜里瞧见,客气道:“不好意思,这边的情况有点急,打乱了您的行程,很累的话就休息下吧。”
廖书平也没强撑,回了个礼貌的微笑,而后不久就不客气的睡着了。
从机场到野鸭湖要三个小时车程,被三催四请找来救人的廖先生竟然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路,直到来在湖边才被车外的水鸟叫醒。
刘恒虽然巴不得先生立即大显神通,把乜呆呆的老板救治过来,却不好失礼,客客气气的把人请进门,让座让茶。
所有人都围着廖书平打转,就连无神论者徐医生都表现出了足够的敬重,唯独顾九清没有上前。
九爷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裤兜鼓鼓囊囊的,揣着一包夏威夷果,左手托着个小果壳袋,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坚果放在牙间一嗑,又厚又硬的果壳裂成了几瓣,跟着被吐进手里的果壳袋,泛着奶香的果仁留在嘴里,嚼的咯吱咯吱作响,而那双黑亮的眼睛眯的好像招财猫摆件上的两条细线,窄窄的眼皮儿下透出两缕精光,不时扫在廖书平身上,似打量似捉摸。
廖书平倒是不摆高人架子,言谈举止温文尔雅,向刘恒了解过周子骞的具体情况,便随刘恒上楼了。
正值晚饭时间,别人为了等先生上门将所有事都延后了,只有周子骞吃喝不误。
多宁把吃食送进了卧室,小桌上摆着鸡汤、切碎的小菜、两瓶不同口味儿的婴儿果泥。叶涛一手端着肉松粥,一手拿着勺子,正在喂周子骞吃饭。
周总围着一条浅灰色的云纹餐巾,虽然神情木然,但食物送到唇边时已经知道主动张嘴了,一个坐拥百亿资产的商业大亨竟然给人一种温和乖顺的感觉。
叶涛放下碗筷和廖书平打招呼,对方含笑回应,以一种不失礼的目光打量他一番,摘掉眼镜,两指并拢沿着额心向下捋了三遭,然后将眼镜戴回去,话说的谦逊:“我资质愚钝,后天修得慧眼,见“气”不见形……”说话间看向了叶涛左手边,顿了顿,又去打量呆呆坐着的周子骞,“还真是生魂出窍,不过……”
廖书平若有所思的暗忖一阵,对紧张不已的刘恒道:“刘总请放心,周总的情况虽然不常见但不很难解决,麻烦回避一下。”
待人接物,中庸是种学问,也是种修养。对方既没有故弄玄虚,也没有大包大揽,这让刘恒略微安心了些:“那就有劳廖先生了。”
叶涛要随刘恒一起出去,廖书平道:“叶少请留步,周总的生魂既然最先找到您,想必是对您挂念很深,方便的话您最好留在这里。”
顾九清闻言从外面进来了,问廖书平:“我能留在这里陪他吗?”
他怕周子骞醒过来发现叶涛在旁边,激动之下学他侄子,抓着叶涛演出儿琼瑶剧,丢人就算了,万一传出什么闲话,那就好说不好听了。
廖书平之前没太留意在走廊里嗑坚果的顾九清,这时才定睛打量,视线扫过顾九清的肩头,微微一顿,旋即道:“小道友怎么称呼?”
顾九清只有一魂一魄,两肩没有阳火,但看气色红润有光,不像体弱多病的人,廖书平以为他以道养身,调和阴阳两气。
顾九清把果壳袋随手塞给刘恒,清俊的脸绽开一个礼貌的浅笑:“道不同不敢与先生并称为友,叫我九清就好。”
名曰九天?这名字取得真是狂傲。廖书平面带微笑,略一颔首:“恕廖某眼拙,唐突了。”
“廖先生言重了。”顾九清有来头没本事,不与人家托大,随后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廖书平要去洗手,问叶涛洗手间在哪儿,叶涛抬手示意了下,廖书平才转身进去,叶涛的手又被周子骞握住了。
周子骞木呆呆的坐在床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丝质睡衣,气色比叶涛刚来时好了一点,但和从前相比还是要苍白。
勾心斗角这么多年,恨不得睡觉都睁着半只眼,像这样傻上几天,想来倒比什么洗涤心灵之旅更能放松身心。
叶涛如是想着,发现木偶一般的人似乎有点不安,他的手指凉涔涔的,掌心微潮,洇出来的汗也是凉的。
对上那双懵懵懂懂看过来的眼睛,叶涛微怔了下,好笑道:“你不会没休够吧?假期该结束了,你再休下去,刘恒和周叔就疯了。”
门外的刘恒像只钟摆一样,来来回回踱步,第三次经过顾九清身前,忍不住道:“九爷,你能不能……”
靠在门框上嗑坚果的顾九清眨巴眨巴眼睛,从裤兜里摸出几颗坚果递了过去:“给。”
刘恒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吃。嗳这是胡桃果?这么硬的壳,你怎么用牙咬?”
“我牙口好。”顾九清把坚果硬塞给他,“你也锻炼下牙口,别来回瞎溜达了,帮不上忙还弄得别人跟着紧张。”
刘恒完全没有看出他紧张,倒是嗑坚果的频率挺紧密的,简直跟闹耗子一样,吵的人心乱如麻,恨不得连他带他的坚果一块儿扔楼下去。
廖书平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既没有开坛也没有作法,甚至连香烛都不点一支,只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一只黑绸小袋,然后取了一道符篆出来。那符篆朱书黄纸,笔走龙蛇,乍看和道观里求来的平安符大同小异。
叶涛记得小姨家的儿子曾经找人收过惊,在二十多年前,花了大几百的香烛钱,得了一杯符水。叶涛以为廖先生也是这个路数,却见廖书平手持符篆,嘴里念念有词,具体念的什么听不清楚,如吟如诵,和他平时诵经差不多。
半晌,廖书平收了声,持着符篆上前一步,掰开周子骞的左手,把符篆放在他的掌心里。
周子骞抓着叶涛的那只手蓦地一松,身体没了支撑似的,两眼一闭向后倒去,跟着被叶涛和廖书平一人一手捞住了。
第204章 区别念旧
廖书平拢紧周子骞的手指,轻声道:“放他躺下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看上去清减了不少的周总并没有翩若惊鸿,搬动起来还是挺沉的。
廖书平帮着叶涛把人安顿好,嘱咐说:“生魂离体太久,才归位怕会不稳,符先这么放着,人醒了再拿开。”
“醒了就清醒了?”叶涛难得赘言,他想着这人要是确定没事了,自己和顾九清就回去了。
“会有点累,个别的人会头昏,但都不是大问题,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廖书平出去之后和刘恒说了几句话,然后被请下楼去用饭。
顾九清进来先看叶涛,见他的“背后灵”不见了,这才去打量床上的周子骞。
“难怪袁老头儿不回来,这也太简单了,念几句咒,塞张符,十分钟都不到就摆平了。早知道是这种难度系数,让他把符快递回来,口诀教给我,我的念力肯定比普通人强,用得着耽误这么久吗?”顾九清正放着马后炮,刘恒就进来了。
刘总有涵养,没把“你这么能耐干嘛让别人教?”这种话说出来,来在床边看了看自己老板,见人呼吸绵长,睡的很安稳,跟着舒了口气。
刘恒转过身来,向叶涛道谢道辛苦,听的出是由衷的感谢。九爷没翻他白眼儿,不过心下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光感激有什么用?你能满足我们的要求吗?能替你老板保证不再骚扰我叶叔叔吗?不能吧?那我们要你的感激有什么用?还不如换二斤干果磨牙。
刘恒和叶涛在旁边说话,顾九清猫腰撅腚的半趴在床上研究那张符篆,虽然他在走廊里听到廖书平的叮嘱了,可他难掩好奇,想看看符篆上写的什么。
带了几年的孩子,自己能不了解吗?叶涛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发现他在掰周子骞的手指,在那个撅起来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紧张什么?这又不是镇尸符,他不会跳起来咬人的。”顾九清悻悻地收回爪子,爬起来跟叶涛抱怨,“今天只有斋菜,我吃不下……”
刘恒心说:你嗑了一袋子胡桃果,吃的下饭就怪了。
顾九清紧接着道:“咱回家吧。”
叶涛知道他怕周子骞醒了之后纠缠,摆摆手道:“去收拾东西。”
顾九清一溜小跑回了自己住的客房,把手机和来时穿的衣服收了收,又去叶涛的房间收拾。两分钟后提着一个小包回到周子骞的卧室,拉起叶涛就往外走,对还在挽留他们的刘恒,头也不回的说:“别磨烦了,赶紧派车送我们回家,这个只有鸟拉屎的破地方儿我早就住腻歪了。”
刘恒见他们执意要走也就不多留了,派多宁送两人回城。
叶涛和顾九清在回家的路上被跟踪了,那人戴着头盔,骑一辆重型机车,遥遥地跟在他们车子后头。其实他跟的很谨慎,只是他的车出卖了他,很快就被发现了。
多宁开着车不方便打电话,就把手机给了叶涛,让他通知刘恒来抓人。
顾九清扒着驾驶位的椅背怂恿多宁:“开慢点,等他跟上来你就急刹车,撞懵了好抓。”
多宁黑线:您当是抓鱼啊?万一给他撞个好歹的怎么办?万一再撞掉魂儿一个怎么办?
叶涛给刘恒打完电话,把顾九清拎了回来,让他老实待着,别影响多宁开车。
顾九清扭着头往外看,边和叶涛嘀咕:“那车性能还挺好的,骑了这么多年提速也不慢,多半没出过事故。”
叶涛拍下他的脑袋,低声告诫:“不许使坏。”
顾九清回过头说:“没使坏,我只是好奇,刘恒找了他这么多天都没找见,躲得比耗子还严实,怎么咱一露面儿他立马就发现了?”
多宁忽然想起,周六那天,他去给杨子买冰凌的时候,在别墅附近听到了重型机车的声音,但没有看到车,找了一圈没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想来,周云阳多半在失踪之后一直在叶涛家附近蹲守,周六那天跟着罗东找到了野鸭湖,碍于别墅里人多,他没敢露面。
多宁透过后视镜瞄了瞄叶涛,心说:您长耐人肉了是怎么地?怎么一个儿个儿的都对你趋之若鹜的?
后座里的两个人头挨着头,看似很亲密,其实顾九清在压着声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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