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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 完结+番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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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燃不明所以：“我等他们一起走是可以，就是你这个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不会，你这么说就行，”宋潜踮脚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哥会信的，但唐燃同学，你要是说漏嘴了，我就……”
“就怎么样？”
宋潜耸肩歪头一笑：“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唐燃：“……”
陈戟家宋潜算起来一共也没来过几次，但他记路很强，基本上走过一次的路都能记个七七八八。
为了赶时间，早点回去，宋潜就没走路，而是直接坐公交车过去了。
公交车人多，哪怕温度不高，他到陈戟小区门口的时候，背上还是被挤得冒了些汗。
宋潜走到陈戟家楼下的时候，电梯里有人，才下到四楼，他拿袖口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在一旁等着。
没一会儿电梯就下来了，门打开的时候，有一个看上去和陈戟年纪差不多的男生抱着个篮球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潜和那个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男生突然问了句：“你会打篮球吗？”
声音挺爽朗的，宋潜不由的偏头看向他，发现这人长得还挺帅的，脸部轮廓分明，眼睛很大，整体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
“不会打吗？”没等来宋潜的回答，顾朝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陈戟不和我打，班上也没人比他会打了……”
陈戟？
他认识陈戟！
是陈戟的同学吗？
又或者是朋友？
自己该趁机问问吗？
宋潜心里纠结着，又无比焦急，生怕自己纠结的这个空档里，面前这个男生会因为不耐烦而走了。
“你发什么愣呢？”顾朝弯下腰，凑到宋潜面前，“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毕竟你比我矮上大半个脑袋呢？小学生吗？也不像，初中生？好白啊，比陈戟那个黑皮白上几条街了……嗯？”
宋潜：“……”
这货估计是陈戟朋友了。
而且估计还是不太被陈戟待见的那种。
“我不会打球，”宋潜退开了些，“但我认识你嘴里说的陈戟。”
顾朝意外的挑了挑眉：“陈戟不会有你这么大的朋友，你是他亲戚？”
“不是。”
“那是？”
“他家教的弟弟。”
“祁意的弟弟？”
宋潜惊了：“他跟你提过我哥？”
“提过，”顾朝转了转手里的篮球，“提得还挺频繁，每次提都乐得跟朵花似的，弄得我特好奇祁意到底长什么样儿，他那样的性子，还能有能让他一提起就笑的人。”
宋潜：“我哥很好看的，特别好看。”
顾朝忍不住乐了：“哪有用好看形容男生的？”
宋潜想了想改口：“我哥很帅的，超级无敌帅气。”
顾朝笑了笑：“好，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见，我叫顾朝，朝气蓬勃的朝，你呢？”
“宋潜，潜藏的潜。”
“对了，你来是要做什么的？”
“找陈戟有事，”宋潜问，“你刚刚从陈戟家出来，他……他妈在家吗？”
“阿姨吗？”顾朝说，“不在，但好像应该快回来了，我去约陈戟打球，他居然就因为他妈要回来了就拒绝我了，他以前都不这样的。”
他估计是出不来。
宋潜心下明了，却没有和顾朝说，陈戟既然没有和顾朝说清楚，那就代表他不希望顾朝知道，自己也就不应该多嘴。
“应该是有什么事吧，以后他有空会和你打的，”宋潜说，“我先上去了，再见。”
“好，”顾朝遗憾的拍拍球，“你要是会打球多好啊。”
宋潜笑了笑，朝顾朝挥了挥手，然后按开电梯走了进去。
☆、谎言
手机被拿走了，家里座机刻意被打到欠费了，门口还特意请人安了个摄像头……陈戟觉得，他妈没有把他拿大狗链子栓床头不让他动作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同性恋……是那么大的罪吗？
罪到平时无论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流氓事儿都好言相劝，笑脸相待的母亲像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强势，狠辣，不可理喻。
甚至不惜惊动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的爸爸。
陈戟躺在床上看着天蓝色的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在现实面前这么不堪一击，连最简单的，去见一次祁意，去好好的道别一次都做不到。
——叮铃铃！
门铃被不断的按响，陈戟不耐烦的从床上下来，边骂边往客厅走：“顾朝你脑子有病吗！我说了不打球不打球你他娘的听不明白吗！全世界长了胳膊腿儿会蹦跶的是都死绝了吗！再来我真的弄死……宋潜？”
宋潜扒了扒额前被陈戟开门带出来的风吹乱的头发，面无表情的说：“火气很大啊。”
陈戟没说话，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回了客厅。
宋潜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陈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神深沉的看着宋潜。
宋潜也没想着坐，就在他面前站着：“你喜欢我哥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啊，”陈戟说，“我就知道你能猜到，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的话尽量速战速决，我妈大概再过半个多小时就要回来了。”
“半个小时顶天了，”宋潜说：“所以呢？”
陈戟：“所以什么？”
“所以——”宋潜磨了磨牙根，“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我哥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你妈打电话那样说他，不给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件事就会一直困扰着他！还有，你现在是连手机都被没收了吗？”
“我他妈以为我不烦吗！”陈戟吼了一嗓子，又啧了声，末了觉得对宋潜发脾气仿佛也没什么意义，态度也稍微好了点，“岂止是手机被收了，我妈，一个不愧是以前费尽心机细致观察揪出过我爸出轨的女人，她在这方面是真的能，家里座机不能打了，门口还安了摄像头，我出去了，或者什么人来见我了她都知道！”
陈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接着说：“我妈甚至知道祁意是无辜的，她甚至还知道我害怕祁意知道这件事，她拿这个威胁我，连我上下学她都亲自接送，生怕我再去找祁意了……不过其实在学校里我也是有机会能和祁意联系上的，我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像他解释。”
“你让我很意外，”宋潜很真诚的说，“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会在这种事情上被逼着的话，会不顾一切的那种人，我没想到你会被逼到这种情况了，还不打算向我哥坦诚你的心意。”
“因为……羞耻吧。”陈戟自己觉得也挺奇怪的，可能是积攒了太久了，没有任何地方宣泄的原因，导致他对着宋潜，一个在他眼里的“情敌”，也可以把所有的想法通通说出去。
“因为我知道祁意不喜欢我，也没有可能会喜欢男人，”陈戟说着换了个称呼，“祁老师他，是个既很温柔，但在察觉别人对他的感情这一方面，却又意外的迟钝的人，但他喜不喜欢我这种事情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我的确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人，但在这种事情上面，那些可笑的自尊心却又意外的会张牙舞爪的作祟。”
宋潜敏锐的问：“你怕我哥知道了，觉得你恶心？因此讨厌你？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想见到你？”
陈戟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的回了声：“是。”
“我哥不会的，”宋潜说，“我很讨厌你。”
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得陈戟气都气不起来，只有不明所以：“什么？”
“我很讨厌你，但我在某些方面，认可你，”宋潜说，“而且我哥真的不会的，他可能会拒绝你，但绝对不会觉得你恶心什么之类的，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啊。”
陈戟仔细想了想说：“那你觉得，我应该在走之前，把我的心意告诉祁意？”
宋潜：“你要走？”
陈戟苦笑了一下：“是啊，我妈可能打算去改造我了呢，房子都在着手卖了，好像是等着这学期读完，就带我搬家去我爸那。”
“你……不争取，不反抗？”
“争取没用，反抗更加愚蠢，我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但我又不是看不清事实的二愣子，没有作为，没有钱，一个一无所有的高中生，我拿什么去反抗？可笑的离家出走外出打拼吗？我不会这样的。”
陈戟说到这叹了口气，“我要是喜欢一个人，哪怕是喜欢一个毫无指望的人，我也希望向他表白的时候，我是有资格说出那一句喜欢的，你能明白吗？”
“那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宋潜看着他，“我并不觉得，你应该把心意告诉我哥。”
陈戟：“……为什么？”
“因为哪怕我哥不喜欢你，不会有喜欢你的可能性，我也希望他，不要接触到这个世界，”宋潜按了按眼皮说，“我希望我哥，只待在那个正常的，被所有人认可的，一帆风顺的，前途光明的世界就好了，我那么……喜欢的人，我连让他为这些事烦恼，受委屈，我都舍不得，更不用说……”
陈戟心里一合计：敢情这还变相来我这再次宣告主权来了？
“祁意不是你亲哥吧？”陈戟问。
“我哥没和你说过？”
“说过就不问你了。”
“那我也不告诉你。”
“……”
陈戟瞪着他：“你是幼稚鬼吗？”
宋潜吹了吹额前的头发，没回答。
陈戟：“死幼稚鬼。”
宋潜：“你妈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陈戟抬眼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是，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吧。”
“那就不说些乱七八糟的了，”宋潜说，“想解决的办法吧。”
陈戟摇摇头：“这个我真的没办法了，唯一解决的也就只能是说出事实，但你不让我也不想，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
“我刚刚在和你说话的时候，在心里想了个办法，可能和你之前的想法有些……不一样，但本质上还是不会影响到你的。”
陈戟：“你说。”
宋潜：“指望你妈理解你，支持你，那是断然不可能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但既然她可以威胁你，你为什么不能反过去威胁她呢？”
陈戟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宋潜于是接着说：“你妈怕你去找我哥，怕你和我哥会真的发展出些什么，却又拿只要你不听她的话，就把你喜欢我哥的事情告诉我哥，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很矛盾的一件事吗？”
果然所有的事情都是旁观者清，陈戟发觉自己居然之前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你害怕我哥知道，”宋潜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你妈也同样害怕，又或者说，她害怕的东西比你更加要多，究竟是喜欢祁意还是喜欢男人，这个问题你妈问过你吧？”
陈戟点点头：“是问过，我当时说的是祁意。”
“但其实是男人吧，”宋潜压低声音问，“你是非我哥不可吗？”
陈戟短暂的沉默了。
“算了别告诉我了，反正本质上这个回答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宋潜说，“我这样问，只是想让你要你妈知道，你不是非我哥不可的，换句话说，你只需要让你妈知道，如果把你逼得狠了，不光是我哥，任何一个男人你都是可以的，你也会背着她，在她不知道，稍有松懈的时候就出去和别的男人联系，甚至再绝一些，你可以说大不了就要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男人，你妈应该很爱面子吧，至少在这一方面，横竖怎样都是想瞒住的吧。”
“你要让她知道，至少说的时候要用语言和气势制造出那样的假象，让她害怕，只要她逼你，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她可以防住的了。”
陈戟对眼前这个还只读初二的男孩的深沉心机叹为观止，简直觉得他是不是只有偶尔在他哥面前是完全单纯的，其余时候都像现在一样，哪怕看上去还是无害的模样，但其实整个人都黑透了。
但陈戟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方法的确是可行的。
“那如果这样做了，”陈戟说，“我自由了，祁老师那边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其实不是很会处理这种事情，编的谎话也一直都挺拙劣的。”
陈戟心道：还真看不出来。
“掩盖一个事实，就需要编织一个谎话，”宋潜说，“我哥某些方面是很执着，但他却又意外的极其好说通，只要你去和我哥说不让他继续当家教，只是因为你要搬走了，这些天不能接电话和那天你妈打电话，以及她对陈荨姐的态度和口不择言，都只是因为你妈心情不好，为了增加可信度，你甚至可以说，你妈心情不好，是因为你已经离婚的爸爸要回来带你走的原因，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家伙，还真的是为了哥哥，就可以毫无负担的不顾虑别人的感受啊。
“我没什么愿不愿意的，”陈戟叹了口气，“只是祁意会信吗？”
“会信吧，”宋潜说，“连家庭纠纷这种筹码都拿出来了的话。”
陈戟突然就忍不住笑了：“你真的只有十三岁吗？”
宋潜看了一眼挂钟：“我也希望我有十六岁……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妈也该回来了，我得走了。”
“行。”
宋潜转身往门口走，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看着门口对着陈戟说：“祝你成功，还有，如果你真的会搬走的话，说实话，我会非常高兴。”
陈戟：“……”
这得黑成什么样儿了？
宋潜说完就继续走过去打开门，很快就离开了。
陈戟再次看了看挂钟，还有大概三分钟，他妈就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嘴遁宋选手。
☆、表演
宋潜到家的时候，祁意正在厨房淘米，他把书包放下，走进了厨房。
“回来了？”祁意都不用回头，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宋潜，“红糖馒头吃上了没有？”
“没有，”宋潜熟练的撒着谎，“还是去晚了，店关门了。”
祁意把锅里的水倒出去，问：“遗憾吗？”
宋潜：“嗯。”
“那明天不做早饭了，早上去买吧。”
“好，”宋潜说，“哥，今天……陈荨姐心情没受影响吧？”
“没有吧，”祁意把锅拿到灶上放好，去洗了个手，“我也一直担心来着，不过陈荨的恢复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啊，一整天都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宋潜松了口气：“那就好。”
“没几天就要考试了，”祁意过去揽着宋潜的肩往外走，“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能拿个第一给哥哥看吗？”
宋潜复习得还成，题不变态的话拿第一估计没问题，但他不想在他哥面前把话说得太满了。
“尽力吧，”宋潜说，“哥你呢？复习得怎么样？”
祁意笑了笑：“挺好的。”
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天放学时，唐燃拉着陈荨，要她去帮忙复习一下还有些不熟练的英语，就先走了。
祁意和宋潜不赶时间，就慢慢的骑着车。
刚骑出三中前面那条街，祁意就看到了陈戟靠在路口的路灯下，明显是在等什么人。
宋潜看到陈戟那一刻心里却是安定了，陈戟能出来找祁意，那一定证明，已经过了他妈和自己心里那一关了。
“哥，”宋潜揪了揪祁意的衣角，“他或许是在等你。”
陈戟仿佛是在印证宋潜的话似的，在宋潜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立刻小跑到了祁意车旁。
祁意把车停了下来，心情复杂的看着陈戟。
“祁老师，”陈戟带着歉意笑了笑，“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解释。”
祁意往四周看了看，最后指着一家没什么人的奶茶店说：“去那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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