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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考场MVP 完结+番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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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需求,一味的斥责只会让你离孩子越来越远,不要等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再去后悔——好了,今天的家长会就开到这里。”
第78章
董濛从挎包里掏出钥匙; 打开门锁。
家里很安静。元澈的卧室里亮着灯; 从门缝里漏出窄窄一条光,打在短而狭小的走廊上。
董濛站在玄关处; 盯着地面上那一道暖光愣了会儿神; 这才摘了包挂在门口,然后弯腰换下鞋,向厨房走去。
时针指在“9”上; 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在这个时间显得有些突兀。
片刻后; 她拧下卧室的门把手,走进元澈的房间,将一碗炸酱面放到他的桌上。
正俯首写作业的元澈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在学校吃过了。”
“再吃点,”董濛说; “这都过了几个小时了。”
元澈的目光落回作业:“你先吃吧,我不饿。”
她在元澈旁边坐下来; 看了他一会儿,问:“今天作业多不多? ”
元澈的笔尖顿了顿,喉咙里应了声“嗯”。
他察觉到了董濛的反常——这次家长会回来,明明发一通脾气或唠叨不休才是她的风格。
董濛把碗朝他跟前推了推:“多少吃点; 一会儿该凉了。”
元澈抬起头:“……我吃不下。”
可能有些家长关心孩子的方法就是把孩子当猪喂。
董濛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们学校……最近出事了? ”
元澈眼睑垂下去看题目; 没有闲聊的心思; 随口应了句:“什么事? ”
“听你们老师说,有个学生跳楼了,”董濛说; “你们冯老师不就是因为这个……”
高中班级换了班主任多少也算件稀罕事,但元澈跟她只字未提。董濛是到教室之后才听旁边的家长说起的。
“是。”元澈说。
董濛:“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元澈转头看她:“妈,我今天作业很多。”
如果就为了聊这事,他既没时间也没兴趣。
董濛坐在原地没动,兀自沉默了一阵,才叹息似的说:“把你那张申请表……再拿给我看看吧。”
————————
任老师上任后的第二件事,是开了个班会。
他让丁一凡通知大家,把桌子提前拉开,摆成元旦联欢会那样,然后挑了节自习,抱着个挺大的纸箱走进教室。
金罗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大包零食饮料,一进来就扯着嗓门嚷嚷:“任老师说了,今天他请客,大家吃好喝好!”
教室里哄的一声欢呼开了。
“想吃什么随便拿,”任老师笑着说,“新官上任,先跟你们套套近乎。”
“老师您客气了,”丁一凡一边帮着分发零食,一边跟学委他爸贫,“什么近乎不近乎的,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爸爸。”
任语真:“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
丁一凡直接无视了他,对任老师说:“爸爸,咱们以后每次开班会都发吃的吗? ”
任老师作势要拿易拉罐砸他:“想得美,你给我发工资啊?!”
教室里的桌椅围成了一个大圆,跟学习有关的东西都从桌面上消失,每个人手边都放着饮料零食,即使知道接下来要开的是班会,每个人心中也按捺不住兴奋,教室里洋溢着轻快愉悦的气息。
任老师说:“这次班会呢,主要是想和大家聊聊天。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担任班主任,没什么经验。今后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还望大家及时批评指正。”
金罗伸长脖子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大声说:“老师,客气了客气了。”
任老师笑笑:“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和大家迅速建立起’革命友谊’。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千万不要拿我当外人。”
丁一凡带头鼓掌:“好的爸爸!”
同学们哄堂大笑,任语真趁乱把一个喝空了的易拉罐砸了过来。
任老师跟着笑了一会儿,说:“今天我也赶个时髦,跟大家玩个游戏,’质问箱’都听说过吧? ”
“听说过!”同学们忽然明白他拿个纸箱过来的用意了——原来是打算玩实体版的“质问箱”。
“那就好,”任老师说,“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一会儿都可以匿名写在纸条上投进来,我随机抽几张,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立刻作答,剩下的纸条我带回去慢慢看。”
有同学兴奋地问:“老师,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
“理论上是这样,”任老师不紧不慢地说,“但要是抽到实在没法回答的,我可能会把它偷偷塞回去。”
下面一阵哄笑。
任语真把自己面前的空白纸条推给李洪,悄声对他道:“帮个忙,我说,你写。”
李洪不解:“为什么啊。”
任语真压低嗓音:“笨啊!我字迹被他认出来了怎么办!”
李洪恍然状:“有道理——那你想问什么? ”
任语真贴到他耳朵旁边迅速说了一句。
李洪瞪大眼睛:“卧槽……那我会不会死啊? ”
任语真:“你的字是大众字体,他认不出来。”
李洪:“……”他听说过大众脸,“大众字体”还是头一回听说。
元澈握着笔,笔尖虚虚点在白纸上,半天没挪地方。
好像没什么想问的。
相比之下,旁边的唐染就很干脆,大笔一挥,在纸条上写下五个字,构成了一个很精简的问题——
“猜猜我是谁。”
元澈:“……”
唐染冲他挑了一下眉:“看我干吗,写自己的。”
元澈:“你是不是闲的? ”
他相信整个纸箱里找不出第二张写着类似问题的纸条来。
五分钟很快过去,丁一凡站起身抱起质问箱,走到写完的同学面前收纸条。
金罗戏精上身地把纸条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用港台腔拽拽地对丁一凡说:“这张支票你拿去,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丁一凡直接从桌子下面给了他一脚。
同学们依次把纸条投进质问箱,快收到元澈这边时,他才匆匆落下笔,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谢谢。”
*
任老师晃了晃纸箱,郑重其事地把它放到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伸手抽出一张。
他看完嘴边露出一点笑意——纸条可能是个小女生写的:“老师,你当班主任凶不凶? ”后面还画了个挺萌的颜文字。
任老师念了一下上面的问题,不少同学都笑出了声。
“我凶不凶? ”任老师无辜地扫视一周,一摊手,“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凶吗?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讲一个。”
“不了,”任老师摆摆手,“我怕我讲哭你。”
几个男生起哄:“哦呦,老师你好凶。”
“这个口说无凭,大家以后可以慢慢观察,”他笑了笑,“下一题。”
任老师又捏起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师,我们可以自己选班歌吗? ”
他念完之后问:“你们现在的班歌是什么? ”
“就是那个,”金罗突然忘了歌名,干脆张口来了一段,“Wooooo~”
“《相信自己》,是吧。”任老师说。
“对!”
“冯老师给你们选的? ”任老师一想也知道他们自己不可能选这首,“那你们想唱什么? ”
大家七嘴八舌地报出好几首歌名。
“这个你们先自己投票,”任老师挥挥手,“确定下来一两首得票数高的再跟我说。”
12班安静了一秒,集体爆出欢呼声。
*
-[猜猜我是谁]。
任老师展开纸条后:“……”
唐染一只手抵在脸上,歪过头低声对元澈说:“来了。”
任老师仅仅沉默了两秒,开口道:“唐染。”
离得近的同学有些惊讶,悄悄对旁边的人嘀咕:“这个字体像染哥的吗?不像吧。”
唐染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地:“啊? ”
任老师笃定地:“你别以为换个字体我就认不出你,这个风格除了你还有谁? ”
唐染冲他抱了抱拳。
纸箱里有问题也有建议,任老师抽到建议时都认真地读了。
12班提出的问题多种多样,覆盖了大大小小各种方面,其中有一个问题是“您上高中的时候做过的最叛逆的事”。
任老师回想了一小会儿,说:“最叛逆的啊……好像没什么很叛逆,我上学的时候是学霸来着。”
大家一起“吁”他。
任老师笑道:“想起来一个,我那会儿熄灯之后经常躲在被窝里看武侠,宿管进门看见我躺上铺打着手电筒,催我关了睡觉,我每次都说,’老师,我得再学一会儿’。”
任语真问:“宿管信吗?”
任老师:“宿管可感动了。”
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时传出教室。
最后任老师从纸箱里取出两张纸条,说:“最后两个了啊,快到吃饭时间了,剩下的我带回去自己看。”
最后两张很巧,一张上面是一道物理题,画了个带斜面的简图;另一张上面是地理,请他画出洋流分布规律图。
任老师:“……”
他故意把脸一拉,说:“行啊你们,吃着我的还故意为难我。”
有名男生笑道:“老师,您不是学霸吗。”
“那是过去式了,”任老师笑着摇头感慨,“当你们班主任不容易啊,还得全面发展。”
一场班会热热闹闹地结束了,很多同学还意犹未尽。
下课铃一响,大家奔往食堂或校门口小吃街的脚步都慢了许多——在班会上都吃得差不多了。
元澈从书包里抽出张对折过一次的A4纸,跟上了向三楼走的任老师。
“你的月考卷我都看过了,挺不错。”到了办公室,任老师率先开口,对元澈如是道。
元澈偏开头咳嗽了一声。
如果他这句话充满了讽刺意味,那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学委他爸的语气里满是真诚。
“真的,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讽刺你,”任老师说,“在不交白卷、不像唐染那样想起什么写什么的情况下拿0分,是挺不容易。”
毕竟选择题搞不好就能蒙对一个,再加上解大题时他都用的是常规步骤,很容易就能得个过程分。
只有对得分点了如指掌,才能一个不落地避开。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交白卷吗? ”任老师说。
元澈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反正题在手里,两个小时的时间,也不能就在那干坐着。
任老师自己笑了笑:“没关系,不方便说也不要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拿低分,但我觉得这种反向答题的方式还挺有个性。”
他顿了顿,“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
元澈把手里的A4纸展开,轻轻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老师,我来交住校申请。”
第79章
或许对常人来说; “生死”永远是难以逾越的一道坎。
董濛承认; 她从任老师口中听到小胖那件事时,心脏是哆嗦了那么一下的; 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段时间; 家里总是充满了火药味,她忍不住想,没准元澈真的在无声地宣告什么……这次是倒数第一; 下次呢?
那个平时胆子很小的孩子都能干出来这种事。
昨天晚上; 她拿着元澈的住校申请表看了许久。明明没有多少字,一搭眼就能扫完,她却看了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后她又跟元澈说了几句“住校以后必须好好学”、“下次考试一定得考好”之类的话,才在申请表下方签了字。
放下笔; 她把申请表递过去时忽然又说了一句:“我只有你一个孩子,无论怎么样; 都希望你好、希望你将来有出息……有些事你现在可能还不理解,但我不会想害你。”
元澈垂下眼睑抿了抿唇,没吭声。
董濛叹息一声:“你小的时候多乖、多听话啊,现在怎么……”
“小的时候”至少要追溯到小学二年级以前——那时候的元澈的确不像同年龄段的孩子那样调皮; 写个作业拖拖拉拉,把辅导的家长气个半死; 他基本用不着怎么辅导; 没一会儿工夫就能完成。做完之后,董濛给他布置什么就做什么,完成得又快又好; 乖得人神共愤。
与那时相比,后来的元澈的确称得上“性情大变”。
元澈把那张A4纸塞到书包夹层里,听着董濛在身后絮絮叨叨,什么“你现在不拼尽全力,迟早有一天会后悔”、“我要是不管你,你以后说不定还回过头来埋怨我”,心里有点堵。
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但董濛似乎还不知道,他们母子之间的芥蒂与隔阂并不是因为这个问题。
他很想问问董濛,她到底是不是只关心他的成绩,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希望他好……当初为什么不和元鸣离婚?
但他没问。
有些问题已经过了期,再翻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元澈转过身,对董濛说:“妈,我要写作业了。”
董濛的话音戛然而止。她怔了少顷,又把那碗面往他跟前推了推:“……在学校里吃不到这个,多少吃点吧。”
其实她已经很久都没做过炸酱面了。元澈坐下来,挑起一筷面时,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味道扑鼻而来,勾起一些零零散散的回忆。
病床上的、餐桌边的。
他记得小时候,有次尚啸来家里玩,待到了晚饭时间,董濛刚好下班回来。
董濛顺口问他要不要留在家里吃晚饭,尚啸说好。
但那天家里其实没什么菜,董濛做了三碗炸酱面,一人一碗。他们坐在餐桌边,她端上面来,肃着脸问他俩的寒假作业写得怎么样。
尚啸吓得大气不敢出,在心里后悔了八百遍……早知道就不该留下来吃这顿饭。
那天三个人沉默无声地吃完了三碗面,平时吃饭豪迈无比的尚啸愣是吃得优雅矜持。
……
记忆里还有一小段,隐隐约约地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上初中的时候,他受伤住院,自己因为骨折,没有办法吃饭,董濛做了碗炸酱面,坐在病床边端着喂他。
他完全没胃口,不声不响地别过脸去。
浑身上下哪都疼。
董濛劝他吃一点,他不说话,也不看她。
后来被劝得心烦,他转过头开口说了句:“离了吧。”
董濛一瞬间的神情无法言表,说不出是伤感还是为难。
他只记得她说“对不起”,拜托他“再忍忍”,其他还说了些什么,就不太记得了。半晌,她把面放在病床边的小桌上,自己起身出去了。
眼睛好像红了。
元澈低头吃着碗里的面,董濛就在一旁坐着,静静看了一会儿,踌躇着开了口:“你……恨我吗? ”
元澈执筷的手一顿,继而又不动声色地继续。
董濛沉默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往下说:“我……我有我的苦衷……以我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咱们两个,真的……顶多不至于挨饿受冻,至于别的开销,我实在是……”
她看元澈蹙了下眉,叹气道:“我这么说,你现在可能理解不了,等你再大一些……”
元澈打断她,说:“可能吧。”
可能有那么一天,他终于能够理解董濛的做法——但即使理解了,也很有可能无法原谅。
*
翌日中午,元澈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出去的时候,董濛站在门口看他,手搭在门把手上,最后说了一句:“好好学习。”
元澈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他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再见。”
————————
元澈下午到校先领了钥匙,去宿舍放好行李,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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