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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朋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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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殊不是那种会和人吵架的类型,因为他根本不必承受这些。
  李殊本来就站在骂声够不到的地方,他的骄傲是理所当然的,管邵的那些滑稽言论原本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沈宜游恍恍惚惚地想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再醒过来时,是凌晨一点半。
  沈宜游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发了一小会儿呆,站起来去开灯。
  他走路不看路,经过茶几时,小腿磕了一下,忍着痛走到墙边边,把环灯打开,去了浴室。
  洗过澡出来,沈宜游心中好像更加惴惴不安了。
  他关了灯坐在床上,忍不住给李殊发了一个消息,告诉李殊:“今晚我和朋友吃饭,我差点以为你在餐馆外。”
  过了一小会儿,李殊打一个语音电话给沈宜游。
  沈宜游愣了愣,有些手脚发软地接起来。
  李殊的信号不怎么好,杂音有一些,好像是在飞机上。
  他问沈宜游:“为什么这么说。”
  沈宜游听不出他的情绪,好像只是来电询问和安抚,又像不止这些。
  卧室里很黑很静,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能看见落地窗外对面的楼房,还有上沿的小片夜空,不过没有星星和月亮。
  沈宜游睡得不够醒,但也没那么困,像在一个安静半真半假的梦境里和李殊通话。
  他看着窗帘之间的缝隙,很慢地告诉李殊:“因为我在回家的车上听他们说,有个穿T恤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站在餐馆门口,身后还停着和你在S市坐的那台同一个型号的车。”
  “你以为是我?”李殊问他。
  “我总是走路不看周围,也没有看见,你不接我电话,我很担心。”
  这天凌晨,李殊说话比从前想得都要久。
  他过去总像一个任性的缠着沈宜游要糖的小孩,不依不饶地说自己的事,这次却变作了一个沉默的大人,听的时候比说的时候多。
  沈宜游听着他的呼吸声,几乎要睡着了,李殊才开口问:“所以你回家给我打电话了吗。”
  “不是,”沈宜游过了一会儿,告诉李殊,“你不要笑我,其实我回去找你了,但是没有找到,想回家的时候你给我回电话了。”
  “你回去找我了。”不知为什么,李殊重复了一次沈宜游的话。
  沈宜游躺回床里,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眼罩戴上了,闭着眼很轻地“嗯”了一声,心中酸胀,又不想对李殊撒谎,过了少时,坦白:“我的一个朋友……之前在俱乐部给你打电话的刑沛,以为我们分手了,想要介绍别人给我认识。”
  “我一上车就想走了。”沈宜游觉得有些难受。
  李殊什么回应都没有给沈宜游。
  又隔了许久,李殊问他:“你找了我多久。”
  “不知道。”沈宜游不愿回想,李殊便说:“从你给我打的第一通电话到我回电,隔了四十六分钟。”
  “你找了这么久吗?”李殊问。
  沈宜游没有说话,李殊叫他名字,镇定地说“沈宜游”,说“我很想你”。
  “等我下飞机之后,”他说,“我可能会有点忙,不能每天联系你。”
  “你能不能等我一阵子。”李殊问沈宜游。
  沈宜游说了好。
  李殊这天反常至极,他不再像以前每次通话时一样,逼问沈宜游考虑清楚没有,也没有表达他受的委屈,只是和沈宜游一直连着线,直到沈宜游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宜游睡到了十点才醒,他坐起来,摘了眼罩,拿起手机,看见手机里有很多条未读短信。
  李殊莫名其妙地在凌晨三四点,沈宜游睡着以后发了很多话过来。
  沈宜游感到迷惑,又有不详的预感,犹豫地打开来看。
  第一条是对沈宜游解释,环保公司的上市出了一些问题,他必须紧急回国,可能需要出庭,所以最近都来不了S市了。
  沈宜游又往下读,李殊说“以后不要这么相信我”。
  对沈宜游抱怨:“他还没我高”。
  “你朋友说我很差。”
  “我不是故意不来接你,我那天马上就后悔了,是你不接电话。”
  “后来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短信,你不接也不回。”
  “从见到你那天开始,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手。”
  他说“沈宜游”。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第二十二章 
  沈宜游的大脑一片空白。
  惶惑失措,呼吸静止。
  在他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前,屏幕又忽而亮了,他接到了来自父亲的电话。
  沈宜游失魂落魄地接起来,叫了一声“爸爸”。说罢方觉声音中还带着颤意。
  “宜游,”父亲恍若未察,轻松道,“这几天还好吗。”
  沈宜游说“还好”,父亲又问:“你和你母亲这几天联系过吗?”
  “……”沈宜游顿了顿,意识到父亲的来意,缓缓回答,“没有。”
  他上个月去首都时的确给母亲发过信息,但母亲并未回复他,算不上有联系。
  “是吗,”父亲说,“最近缺不缺钱?”
  沈宜游皱起了眉头,隔了一阵,才说:“不缺。”
  “不是还有车贷么,”父亲笑了笑,说,“一会儿让助理给你转笔钱。”
  沈宜游说“不用了”,父亲没有直接回应,和他客套一会儿,又说:“实在不喜欢女人,也就算了。你母亲那里,我会做一做工作,不过在工作做通前,还是尽量低调一些。”
  “上次你见到的姐姐,是我的学生。她上楼时扭到了脚,所以我搀扶着她,你不要误解了,”父亲接着道,“对了,今年书协的代表们要推我做主席,盛情难却,我也实在是推辞不了。
  “担任主席后,我会更忙一些,在家的时间也更少了,你有什么事情,给爸爸打电话。切忌冲动——你母亲身体不好,你做事情,一定要低调,懂吗?”
  沈宜游说懂,父亲夸了他几句。
  挂下电话后,沈宜游才发现到账提示一分钟前就来了。
  或许是因为全然没有期待,沈宜游并没有感到受伤,沉默着把钱转回了父亲的账户,备注“不用的,谢谢”。
  沈宜游想告诉父亲,他本来也不会把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印成传单,四下发放,也从来都没想要高调地影响父亲的事业。
  但一是不知怎么开口,而是父亲大概也没有兴趣听。
  沈宜游时常怀疑有些人天生有亲情运势,所以能拥有一个和睦美满的家庭,在关爱中长大。
  可是很多人都并不能拥有这么多。
  沈宜游从父母那里获得了生命和充裕的物质,已是一位幸运儿,不必再做更多要求。
  沈宜游谈恋爱的选择也像一条旁门左道,同时有温暖庇护,以及曲折伤害。
  李殊的怀抱如同一方布满荆棘的爱塌,沈宜游卧于其上,有时行巫山云雨,诉悱恻衷肠,也有时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但即便李殊离完美无缺非常遥远,沈宜游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宜游总是患得患失,优柔寡断,又好像永远只能因为李殊一个人而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他把转账的提示删了,重看了一次昨晚李殊发给他的一大堆短信。
  既因为李殊接连不断的、像小孩子一样的琐碎抱怨而想要笑出来,又因为自己对李殊沉重的、泥泞的、割舍不去又难以启齿的爱意而想要哭泣。
  沈宜游想,如果李殊是个爱情白痴,那他也是。
  如果李殊谈起恋爱很差,沈宜游也很差。
  如果李殊没有给沈宜游体贴,那么他也并没有付出多少耐心,放很多心思。
  重新开始谈恋爱的话,沈宜游又想,要先给李殊更多信心,或者见更多面,说一些会让李殊感到开心的话,或者应该坦坦荡荡地向李殊要更多,不做逃兵。
  他再也不想要李殊孤零零地在晚上等在路边,听到自以为是的人说出口的难听的话,最后一个人离开。
  在冷气太过充足的卧室之中,照在地毯和被褥上的午间阳光都仿佛充满寒意。
  沈宜游眼里涌起的水雾长久不散,一个字母一顿地给李殊写消息,问李殊:现在可不可以接电话。
  李殊很快就回过来。
  “你起床了。”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好像在不好意思一样。
  “我几个小时前就到了,”没等沈宜游开口,李殊又像是在扯开话题一样,自顾自地说,“刚开完一个会,正在休息,不过不能休息很久。”
  沈宜游说“嗯”。
  两人安静了几秒,沈宜游叫李殊名字。
  “李殊,”沈宜游说,“你在哪里?”
  “……”李殊沉默少时,说,“纽约。”
  “哦,”沈宜游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攥着被子,垂下眼睛,低声对李殊说,“本来说好了,等你上市结束再见面,而且你现在又很忙……”
  因为有些犹豫,沈宜游说着便停了下来,而李殊没有说话,静静地在电话那头等着。
  等到沈宜游鼓起勇气,告诉李殊:“不过我还是好想来找你。”
  “想见你。”沈宜游说。
  李殊那头安静了很久,才对沈宜游说:“好的。”
  他说“我不忙”,又说,“你来。”
  李殊不愿意挂电话。
  他想和沈宜游一直通话,说不断线的时候,他做什么事,都像把沈宜游放在口袋里,会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这种说法愚蠢得近乎离奇,但沈宜游没有忍心拒绝。
  后来李殊要会见律师,只能挂断,沈宜游便给合作的策展人罗宾斯打了一通不长也不短的电话。
  沈宜游告诉罗宾斯,自己要出门几天,去陪男朋友,挽救一下感情。
  罗宾斯祝他一切顺利。
  这天傍晚,沈宜游刚走进机场休息室里,金融媒体的软件突然推送了一则重大新闻:吉纳西斯环保科技公司遭前雇员莱顿·艾迪起诉,价格认购和上市程序已暂时中断。
  艾迪声称,他担任吉纳西斯首席工程师期间,曾与吉纳西斯的CEO,他的雇主李殊探讨过某项清洁能源技术构想。
  此次吉纳西斯新推出的清洁能源产品中的核心科技,即是窃取自他的创意。
  目前,莱顿·艾迪已向法庭申请保存证据,并接受多家媒体采访,控诉前雇主李殊的专治和独裁。
  新闻下方的相关链接中有一些分析员的评论,沈宜游打开看了几条,评论文章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称吉纳西斯的董事会已与李殊达成协议,即将解除李殊的CEO职务,重新提交上市申请资料;也有人直言此次起诉是艾迪对被无故解雇的报复,毫无事实根据;还有人说不过是竞争公司阻碍吉纳西斯上市的阴谋。
  看到这里,航班开始登机,沈宜游便没有再阅读下去。
  十个多小时后,沈宜游抵达机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沈宜游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摘掉眼罩,看着舷窗外的夜空,迷迷糊糊地想,难道李殊不会累吗。
  总是那么费劲地往S市跑,一开始甚至只是吃一顿饭,看一场展览,还曾经因为沈宜游说要他来陪,就要立刻放下工作出发,才能在凌晨抵达沈宜游房间门口。
  每一次约会,每次过夜,都必须先在万尺高空忍受一场遥远的、漫长的等待。
  ——李殊每年至少抵达S市三十次,累计七十次飞行,时长大约一千小时。
  从沈宜游方才阅读的少量评论里窥探李殊的性格与生活,李殊天资过人,才华横溢,喜怒无常,不近人情,只重视效率与结果。
  但在与沈宜游见面的途中,李殊慷慨地挥霍最为珍视的时间,毫无保留地交付爱情与真心。
  飞机停稳了,沈宜游只有一个登机箱,拖着往外走。
  在出口处,沈宜游看到身穿职业套装的艾琳·菲尔顿,以及她身边举着名牌的男助理。
  他走到艾琳身边,艾琳对他露出了一个真诚而灿烂的笑容,然后示意他往后方不远处看。
  沈宜游顺着她的眼神望去,穿着印着公司标志的深灰色旧T恤的李殊正站在接机人群外沿的圆柱边看着他。
  李殊个子很高,在来来往往的人里鹤立鸡群。
  他的头发又理过了,换了一个更商务一些的发型,但黑框还是上次见面的那副,智能手表和表带也没变。
  李殊两手空空站着的时候,总带有一股正在努力等待沈宜游心软,并主动前往救援的气息,他一动不动地和沈宜游对视,像有些紧张,可是不懂表达。
  就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沈宜游一面朝李殊走去,一面想:S市太远了,想要搬家。


第二十三章 
  李殊接过了沈宜游拖着的箱子,走在前面。
  沈宜游在后面静静跟着,李殊便也放慢了脚步。
  他们走到车旁,司机替他们打开车门,李殊让沈宜游坐他的位置,自己绕到了另一面,两人分坐在后排各一边,中间隔着扶手。
  李殊碰不到沈宜游的手,觉得他们隔得未免太远,试了几下,把扶手收起来了,然后伸出手,松松地捉住沈宜游的手心。
  沈宜游的手很软,也很滑,手指细长。
  李殊握在手中,心中立即产生了幸福与满足的感觉。
  因为这是从七月份发脾气开始,沈宜游第一次完全没有拒绝李殊。
  沈宜游很轻地笑了笑,与李殊对视着,又抬头看了一眼前座的司机,凑近了李殊,轻声说:“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呢?”
  “最近要回湾区吗,”他问,“还是一直等到上市结束?”
  他告诉李殊:“我这次不能留太久,最多一周,就要回去了。”
  沈宜游的嘴唇颜色像李殊童年时期在祖母的花园中种植的大马士革蔷薇,在张合时轻微颤动,唇间露出的牙齿洁白,跳动的舌尖则是鲜红的。
  沈宜游问了一堆问题,认真地等待李殊的回答,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稍显困惑地眨眼问李殊:“你在听吗?”
  李殊确实不在听,所以也没有说话,他靠近沈宜游少许,吻住了眼前柔软湿润的,轻盈甜蜜的嘴唇。
  这实际上是几天前,李殊走近S市的日本餐馆,准备给沈宜游打电话时在心里想的事。
  那天李殊拿着手机,得意地想,虽然自己不是真的每天都很空,而且总是惹沈宜游生气,但今天应该能够得到沈宜游的一个吻。
  因为三年前他突然出现后,沈宜游第一次吻了他。
  (五月九号,上午七点零八分。)
  不过很快,因为一些李殊不愿再提的原因,期待很快荡然无存,李殊也没有拨打沈宜游的号码。
  幸好,没过多久,李殊还是得到了这个吻。
  也许是因为前座有司机和艾琳,沈宜游眼睫低垂着,没吻多久,就向后让了让,用很轻的声音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
  沈宜游面颊微红,好像有一些羞涩,像一颗覆着晨雾凝成的露水的,新鲜采摘的樱桃。
  他们的双唇也还胶着着,没有彻底分开。
  李殊说“不好”,说“不要”,含混地叫沈宜游的名字,按紧了他的的腰,吮吻他的唇舌,沈宜游便妥协了,重新贴近了一些,顺从地与李殊吻得难舍难分。
  不过很快,李殊的律师打来了电话。李殊只能放开了沈宜游,但仍然牢牢攥着沈宜游的手,和律师通了简短的话,确认了四十分钟后,在酒店房间见面。
  到酒店后,李殊先让沈宜游进房休息,和律师去了会议室谈话。
  律师已获取莱顿·艾迪在大学时因妄想性障碍休学一年的证明,准备向媒体公开。顾问团队也已知悉此消息。
  他们沟通了具体的细节后,律师便离开了,李殊在会议室坐了几分钟,迟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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