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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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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一滞,眼前闪过一片白,手上的力气被抽空,箱子脱力耷拉下去,留下一处漆黑的缝隙,像一只空洞的眼睛正在狰狞地看着她。
“砰——”玻璃杯从陆林钟手里滑落,发出刺耳的响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靠着玄关柜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安槐序关上花洒,在浴室里大声问。
陆林钟没有说话。
“你还好吗?”
陆林钟应了一声:“嗯。”
浴室里的水雾氤氲,沿着玻璃门汇成一股一股的涓涓细流往下蜿蜒。
陆林钟的眼里漫起同样氤氲的水雾,两滴泪垂在眼尾折射着客厅冷淡的白光,最终变成两颗破碎的水晶,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悉心经营的情感难道也像这两滴眼泪一样,亲手破碎在她手中吗?她从心底里深爱安槐序,也已经慢慢放下自己的骄傲,试着去依靠安槐序,可安槐序却已经准备了离婚协议书。
在她们的感情还没有正式公之于众前就要结束所有吗?
终于还是疲惫了,厌倦了,想放开手了吗?
安槐序从津城追到上海来,只是为了给她们的婚姻一纸死刑判决吗?
她还想过等她想办法扳倒林氏,再礼貌地拜访安槐序的家人,最起码她能证明安槐序选她选对了。
她们的感情最终会被家人接受,祝福。
如果早知道她们会走到这一步,那还不如用所有忙碌的时间陪着安槐序做想做的事,她们还没有一起去英国,一起去曼大,一起回到她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她们也还没有一起度蜜月,一起去旅行,安槐序甚至还没有给她拉过一支曲子,哪怕最简单最普通的。
她们的路才走到这里就已经接近终点了吗?
陆林钟薄唇轻颤,慢慢地清理掉地上的碎片,找了干净的抹布擦干地上的水渍,颓然地坐到沙发一角。
安槐序擦了擦头发,顾不上吹干,并步走到沙发边,握住陆林钟的两只手反复看:“打碎杯子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陆林钟心里又被狠狠一刺,慌乱地抽回手:“没事。”
“手这么凉,身上冷吗?”
陆林钟撇开目光,看着地面,轻声道:“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你可以出去玩一玩,晚上”
她没有继续说,嘴角的弧度凝滞在原处。
安槐序伸手理好陆林钟的发,温声说:“晚上我们,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陆林钟转身拿好包,背对着安槐序,浓长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她走到门边,用力握住门把,竭力稳住自己的语气,嘴角刻意上扬:“抱歉,晚上可能有应酬,也可能有公务。”
说完,陆林钟逃一般地匆匆关上门,费力地撑在墙壁上。
安槐序不再继续擦拭头发,茫然地看着被陆林钟关紧的房门。她不是因陆林钟工作忙而产生不满,只是看到陆林钟这么疲惫的模样,她格外心疼。
陆林钟可能还在为她擅自辞职的事生气,她知道自己应该开口道歉,可她还没机会把对不起几个字说出来,陆林钟就拒绝她出门了,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往常那样从容。
细小的水珠顺着发尾落在安槐序的睡衣上,浸湿了一小片。即便屋里开着空调,睡衣上湿掉的那一团仍就变得又重又冷。
“陆总?”走廊尽头电梯口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陆林钟惊惶地抬头,冲白婧笑笑:“走吧。”
她脸色苍白,看起来较之前疲惫,眼尾还微微泛红。
“陆总。”白婧小跑追着陆林钟走进电梯,“您是不是没有吃午饭,我这里备了杂粮饼干,还有小面包,您需要吗?”
“谢谢,我不饿。”陆林钟挽起一个不带情绪的笑容,走进会议厅。
一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散会后,陆林钟推掉了应酬,锁上门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她没办法回住处面对安槐序。
安槐序即便已经准备好了一纸离婚协议,却依旧会在她打碎了玻璃杯后关切地检查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温柔果然是最锋利的刀,逼得她落荒而逃。
窗户蹿进来一抹凉风,陆林钟掩唇轻咳了咳,她拢紧身上的衣服,从成堆的材料中抽出一个文件夹,强迫自己专注工作。
即便她现在能接受自己在这段婚姻里是个失败者,也要给自己留一点余地,比如不徐不疾地接过安槐序的离婚协议,宁静平和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以最优雅从容的姿态结束这段婚姻。
心口剧烈地起伏,胸腔里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在撕扯她汨汨流血的伤口。
握在手心的笔无力地松滑出去,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墨印。陆林钟枕着双臂伏在桌上,看着窗外,任凭思绪漫漫。
窗外飘着雨,天黑了。
路灯亮起来,雨停了。
挂钟的时针指向了数字十,陆林钟从中午到晚上没有吃任何东西,身体已经开始抵抗她不规律的饮食和作息,胃部正隐隐作痛。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拉开抽屉翻找药瓶,抽屉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她才想起药瓶昨晚被她带回房间了。
陆林钟嘴角浮起苦涩的笑意,让人难受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只有一件。
她喝了一点温水,胃部的不适得到短暂轻微的缓解,陆林钟靠着椅背渐渐起了困意。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陆林钟强打精神伸手拂了拂滑落在肩前的长发,“请进。”
门外的人转动门把手,锁却迟迟没有弹开。
陆林钟打开门上的反锁按钮,拉开门,看见安槐序站在门口。
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陆林钟脸色白了白,仍挽起唇:“你怎么来了?”
“我——”安槐序抬眸看她,陆林钟背过身对着她。她不知道陆林钟今晚要应酬到什么时候,只好跟林于岑联系要到了白婧的电话,她问了才知道陆林钟散会后根本就没有参加应酬,而是回了办公室。
“已经快十一点了,你还有工作要忙吗?”
陆林钟背对着她,按住面前摊开的文件,低声应了句:“嗯。”
灯光把她颀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圈金边,让人无法逼视。安槐序迈开左腿,又退了两步:“那我等你,好不好?”
“你先回去吧。”陆林钟指尖用力地搓了搓A4纸的一角,“我可能,可能会很晚。”
“没关系的。”
“不了”陆林钟的肩膀微颤,像在极力地克制着某种情绪。
“我在这等你。”
陆林钟迅速把文件夹盖上,拿起包,说道:“走吧”。
安槐序跟着陆林钟走进电梯,从反光镜里看她。她比中午要憔悴,脸色苍白,眉心微蹙,眼角泛红,平常颜色润泽的唇现在看起来也有些暗哑。
安槐序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疲惫虚弱的样子,即使过去她偶尔通宵加班,也不会这样。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陆林钟打开房门。
“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宵夜。”
“嗯。”陆林钟说,“你吃吧,我想洗澡。”
安槐序嘴唇动了动,看着陆林钟拿好衣服走进浴室里。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四十分钟······
陆林钟站在花洒下久久操持着同一个姿势,水柱直接冲打在脸上,顺着她流丽的颈线吻着她的锁骨,两肩,纤细的腰,修长的腿,像一簇静雅的白玫瑰,雨水扑打嫩蕊,盛满摇摇欲坠的脆弱美。
“还没洗好吗?”安槐序站在浴室的玻璃门外,忍不住皱起了眉。
“嗯,好了。”
陆林钟穿好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浴袍下摆随着她走路的姿势轻轻晃动,衬着她极其优雅的双腿曲线。
“我有些困了。”陆林钟推开了卧房的门,转身对安槐序勾了勾唇,“等一下,六六。”
陆林钟停下脚步,背对着安槐序。
“嗯?”
“我有话和你说。”
陆林钟眉心轻蹙,眼底泛起一圈氤氲的水雾。
“小序,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那——”
陆林钟还是勉强地转过脸看安槐序,“改天再说吧,你也早些休息。”
房门“嗒”地一声轻轻关上,留下安槐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陆林钟蜷下身,颓然地靠在门后。她听见安槐序极轻的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外,手甚至还搭上了门把。
陆林钟木然地呆望着门把手,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住下来,和黑暗一起填满了整间卧室,让她无法呼吸。
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了一会儿又响起,渐远渐小。
陆林钟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躺到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攥紧了手边的被单。
她萎缩,她害怕,骄傲如她现在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拒绝她们即将一拍两散的事实。
她害怕与安槐序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秒,安槐序就会跟她开口提离婚。
即便她不同意,她也必须接受她们的爱情、婚姻已经渐渐凋敝,再无生气可言。她无论是奋力挽留,还是假装洒脱,她都是个失败者。
从此以后的漫漫长夜,从此以后的春夏秋冬,她都是孑然一身了。就如同从前她独自度过的很多个夜晚,独自走过的很多个年头一样。
那样太可怕了。
陆林钟眼角滴下一连串的泪水,瞬间被长发和枕巾吞没。她从前也曾认为一个人走过余生没什么不好的,可现在她已经成了瘾君子,她贪恋爱情,贪恋婚姻,贪恋那个人。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安槐序放轻动作起来给陆林钟准备早饭。
昨天下午趁着陆林钟去开会加班她去了趟超市,买了食物,填满冰箱。临时的住处里炊具一应俱全,两个人准备一日三餐绰绰有余。
煮粥,全麦三明治,她现在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安槐序看着摆好的餐盘,嘴角满意地弯了弯,总觉得餐桌上少了一抹亮色,又打开冰箱拿出小番茄、樱桃和青枣洗干净。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
陆林钟昨晚加班到那么晚,她还是晚一点再叫陆林钟起床吧。
安槐序坐到沙发边,玩了一会手机,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她才轻轻走到陆林钟的卧室外敲门。
门里的人没有回应,安槐序拧眉盯了一眼门把手,用力推开才发现房里已经没人了。
她探头看向玄关,陆林钟昨天穿过的外套也没有挂在那里了。
安槐序心里涩涩的,陆林钟还在生她的气,陆林钟也不想见她,是她不好,让她们之间有了那么多的误会和不快,可陆林钟已经不愿给她机会让她说吗?
她要怎么做陆林钟才肯原谅她,她们才能像从前那样。
她应该更主动一点?从前她们谈恋爱的时候,大多是陆林钟在主动,在这段情感中,她分担得太少了。
安槐序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让她眼睛一酸。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安槐序开口:“六六?”
她昨天吹了风,睡了一夜后嗓子变得沉哑。
“嗯?你起来了?”陆林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已经让人买好了早点,现在就给你送到门口。”
安槐序看着桌上的早餐,沉默了。
“不用送。”
“我去忙了。你照顾好自己,外面又降”
“嗯?”
“没什么。”
安槐序听见陆林钟淡淡的轻笑声,想象出她说话的表情,或许只是嘴角习惯性地弯了弯,带出了一点笑意。
屏幕上闪过电话被挂断的画面,短短一秒就退回了主屏幕,那声如风的轻笑也被打断,好像从没有存在过。
安槐序收拾好餐桌,换鞋出门,今早她看到陆林钟衣柜里的风衣都是薄款,这几天寒潮过境,温度骤降,只穿那些,有些单薄了。
安槐序走进商场,走过成片的橱窗和展台,终于看见一件称心的外套,廓形的过膝长风衣,精纺羊毛面料,浅灰色配上白玉纽扣,很大气别致,她指了指橱窗,让店员把外套包起来。
安槐序提着精美的纸袋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走回和光大厦时恰好是午休时间。她麻烦前台拨通了陆林钟办公室里的座机,结果无人应答。
来来往往的人流从一楼大门进进出出,大厅内的暖气里总夹着新鲜生硬的冷意,安槐序两只手放在嘴边呵了呵气,出门前她没有找到房间的备用钥匙,现在她只能在一楼等陆林钟回来。
她把手机摸出来,又放回兜里,重复这个动作不下五次,才踌躇着给陆林钟发了条消息:吃午饭了吗?
她嘴角往下耷拉,这条消息和昨天的那条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差。
陆林钟回:嗯。
安槐序眼睛亮了,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条消息间隔足足有十分钟,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很晚。
安槐序把对话框里已经打好的字全部删掉,重新打上新的几个字:我等你。
安槐序吸吸鼻子,捏紧了纸袋的挂绳。
入冬以后,夜幕降临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不到六点窗外已压下了晦暗天幕,只是津城没有这样多雨的冬天。
终于陆林钟和白婧一前一后地从大门走进来。
安槐序站起来原地掂了掂脚,坐的时间太长,她腿都冻麻了。
“陆总。”一声爽朗的男声。
安槐序偏过头去,是昨天送陆林钟回来的那位,此时手捧一束绿玫瑰向陆林钟快步走过去。
安槐序手插在兜里用力地握紧了手机,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也看不见陆林钟脸上的表情,但她看着背影,总觉得陆林钟的脸上应该是有笑容的。
对方对陆林钟的爱慕全都写在眼里,连她都看得明明白白,陆林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吃醋,嫉妒,生气······
安槐序提着东西走到陆林钟身后,温声道:“回来了?”
陆林钟惊讶地侧过头,随即躲开了安槐序的目光,低下头看着地面。
“嗯。”语气冷淡。
白婧给沈豫使了个眼色:“沈经理,今天辛苦你送我们回来。”
安槐序冷冷地瞥了沈豫一眼。
“陆总,这花······”
白婧小心翼翼地观察陆林钟的神情,低声道:“那我帮沈经理带回去,放在会客厅的茶几上。”
安槐序侧过脸看了陆林钟,眼帘如水坠在叶尖般轻颤了颤,没有答应也不再拒绝,只是沉默地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安槐序走进电梯,用力地按了几次关门的按钮,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只有她们两个人。
“吃晚饭了吗?”
“嗯。”
“晚上还要加班应酬?”
“嗯。”
安槐序皱眉,抬手取消陆林钟按下的办公室楼层:“我没钥匙,先去给我开门。”
陆林钟沉默了一会儿,“好。”
电梯停稳,陆林钟率先走出电梯,两个人静默无言,高跟鞋踏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冰冷的脆响。
钥匙精准地插入锁孔,不费力地一转,门便打开了。
“进去吧。”陆林钟避开安槐序的目光,转身时轻轻碰了她的肩。
安槐序抓住陆林钟的腕:“你别走。”
“松手。”陆林钟挣了挣,“我要去办公室了。”
安槐序用力将陆林钟往屋里一拽,猛地关上房门,手里的纸袋跌在两人的脚边,狭小紧密的空间里都是她们起伏的呼吸声。
陆林钟有些虚泛地轻叹,“别闹了。”
“去办公室跟沈经理加班?”
“嗯。”陆林钟不耐地推开她的手。
窗外的霓虹彩灯透过大的落地窗,铺满了陆林钟潋滟璀然的眸。
安槐序眯了眯眼睛,重重地掰过着陆林钟的肩,把人压在门板上,陆林钟一声低抑忍耐的痛呼彻底点燃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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