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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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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林钟低头,微抿一口红茶。
“她也是认准了你懂事不会乱来,所以一直不松口。”外婆笑了笑,“虽然你们没说,但我猜你和小满已经领证了,是不是?”
陆林钟暗暗惊讶。她和安槐序有言在先,为了不吓到老人,她们已经领证的事还是暂先不提。但面前的人比她年长四十余岁,经历风浪,阅人无数,如果她再撒谎遮掩,反而不好。
“是。”陆林钟大胆承认了。
“既然已经名正言顺,他们也会慢慢接受的。”外婆拍拍陆林钟的手背,“我们更关心的是别的事。”
“嗯······”陆林钟大抵猜到外婆要说什么,余光四顾,想找安槐序救场,却没见半个人影。
“比如婚礼什么时候办了,过多久去要个孩子······”
摆在茶几一侧的手机“嗡”地震起来,陆林钟暗暗松了一口气,扫到屏幕上的号码,落下去的心再度悬起来。
“外婆,我去接个电话。”
“好。”
陆林钟拿着手机上楼,走到露台外。“事情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声线陌生冷硬的男人答道:“这半个月他都在津城,一直独来独往,只是,昨天晚上他接触了一个女的。”
“女的?”陆林钟提起了兴趣,虽不确定是否和当年的事情有关,但有线索总好过没有。
“嗯,一个很年轻的女性,我拍到了照片。”
“你马上把照片发给我。”陆林钟想了想,又补充道,“立刻去查那个女的是什么来头。”
挂了电话,陆林钟回到卧室里匆忙打开电脑,输入一串网址。屏幕上等待的光圈一直在打转,她不耐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屏幕上马赛克图样的照片从顶部变得清晰。
夜晚,空旷的街道拐角,陈锐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背对着镜头,他身边的女孩齐肩长发,宽大的牛仔裤,宽松版型的黑色羽绒服,脚下一双运动鞋。
从背影判断,大概是个大学生?
陆林钟用鼠标将图片放大又缩小,等第二张图片加载。
陈锐还是背对着摄像头,不同的是女孩侧过脸和他说话,正好定格在画面上。
陆林钟心里“咯噔”一声。照片模糊,女孩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可尽管如此,陆林钟仍是觉得像某个人······
很像。
陆林钟当即点开第三张图片,这张照片比上一张清楚,拍到了对方的侧脸,鼻根高挺,眉眼清丽,还有脚下那双配色大胆的运动鞋。
追查真相,靠近真相,而真相就如藏在黑洞洞窟窿里睁着幽绿眸子,眼里是狠戾的凶光让人恐惧的巨兽。
此刻,她窥见了它。
竟然真的是······
如此一来,从前许多想不通的事就能想通了。
安槐序推门走进卧室,看见陆林钟坐在电脑前心不在焉。
“外婆说你上楼接电话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没事。”陆林钟摇头,勉强地勾了勾唇角。
安槐序觉陆林钟不大对劲,她走过到陆林钟身前,却被电脑屏幕上放大的照片吸引了视线,脱口道:“易子曰?”
陆林钟默认。安槐序弓下腰,滑动鼠标,脸色微变:“她怎么会和陈锐在一起?”
“我一直让人跟着陈锐,这是他这十几天唯一接触过的人。”
“她怎么可能会认识陈锐?陈锐找她是想弄清楚是谁报的警?”
陆林钟眉心微蹙,刚看到照片时,她也是这么想的,可事实确实不是如此。
“陈锐怎么知道易子曰是云顶花园的老板?”
安槐序无言。
陆林钟冷静提出另一种假设:“即便他有门路打听到易子曰是云顶花园的老板,找易子曰打听消息,为什么地点不在云顶花园?”
安槐序两瓣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陆林钟双手环抱在身前,无力靠在椅背上,低声道:“以我这么久接触易子曰的感觉来看,她虽极其重利,却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刘山的事又不是什么好事,稍有差池就会惹祸上身,她怎么可能会接触他。”
“那他们——”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其实······”陆林钟眼神空洞盯着电脑屏幕,想起了过去种种,心绪复杂。
有的话,她真的可以说出口吗?
“其实什么?”安槐序清澈可饮的眸子里映出她皎好明丽的容颜,盛满了喜欢与爱意。
可她不仅有安槐序喜欢的那种模样,她同样会为了追逐利益,不择手段,甚至是在追求爱情的时候,她也精于算计,步步为营。
这些,深爱她的人能否接受?
她该说出来,还是把秘密永远埋在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她不在意所谓永恒,她只期盼着能成为安槐序的影子,在任何有光的地方,有她也有她。
作者咆哮:点题了,点题了,愿在昼而影,常依形而西东。
第93章
“我其实······”
“嗯?”
“其实我们刚认识不久; 我听说你和林于斯有婚约; 我就让易子曰帮我查了林氏集团、林于斯; 还有······你。”
“我能理解。”安槐序并未反感,她不意外陆林钟的做法,现在听陆林钟提起; 自是不会再追着往事不放。
紧悬的一颗心松泛下来,陆林钟继续道:“云顶花园占了津城首屈一指的地段,又有极其稳定的客源,依的是藏在台面下的消息交易,行里的人大多清楚,那里的消息来源可靠; 只是价格非常昂贵。”
“但是那次,她很奇怪。”陆林钟进一步道:“她帮我办了事,却没拿我的钱; 还说自己喜欢看热闹。我当时心里猜; 或许是她对我有那么一点好感,却没有跟我表达。”
安槐序弯起眼睛; 坐在陆林钟腿上; 环住她的脖子; 笑道:“你有够自恋的。”
“后来呢?”
“后来,我又找她查了一些和林家有关的事。”
“她又没收钱?”
“收了。只是,她一开始拒绝了我,后来又主动揽下了这单生意。”陆林钟说:“还有,她查那些事查得太顺利些。二三十年前的旧事; 她要有多深的人脉才能在短期内给我那么多消息。”
安槐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眸问道:“我帮刘山打架那次,她突然出现了,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碰巧路过还是她派人一直在跟着刘山?”
“还有,你还记得我前几个月有段时间经常流鼻血吗?”安槐序不好意思般抿抿唇,继续说:“你不是找她到家里来给我看嘛,她避开你偷偷告诉我,她有神药。后来我上门找她要药,她给了我一个U盘,她没要收我的钱,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动身去上海。那时我还奇怪,她怎么知道你要去上海。后来你去上海的时候她追着你要酒钱了吗?”
听安槐序说起,陆林钟想起了她去上海的时候,秦时还查到易子曰也在上海停留了几天,还出现在了林于斯出生时的那家医院附近。想到这,陆林钟心里计划着,要催秦时快点找到那家医院的医护人员了。
“六六?”
“嗯?”陆林钟回了神,摇头,对安槐序说:“没找我要钱。”
“你做的事,我做的事,是不是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我们做的事,对她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两个人四目相对,想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可能。
如果陈锐所说的那个年轻女性就是易子曰,那么,从一开始她们就落入了易子曰设下的全套。易子曰明面上向她们透露消息,暗地里却是让引她们入局,让她们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可易子曰这么做的目的呢?七年前易子曰才十六岁,十六岁就□□?为了钱?
还是——易子曰只是中间媒介。幕后者利用易子曰一步一步透露向她们消息,待到时机成熟,寻到她们的破绽,一举吞并致天?
陆林钟脑中千思万绪如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她清清嗓子:“先别着急。我让人查了易子曰的行踪。如果她在陈锐出狱前后去过美国,那事情基本······”
手机屏幕适时闪烁,一条短信提醒。陆林钟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陆小姐,你好。通过了解,津华大学八年硕博连读的学生,在大三大四的时候会去国外做两年交换生,您让我查的人易子曰当时去的是美国。两年交换期间,易子曰活动最频繁的地方在许终玄父母发生车祸的城市。陈锐出狱前后,易子曰频频往返于中美之间,最长的一次在美国待了将近一个月。
陆林眸色沉了沉,嘴角冷冷地挑起。
“六六,事情应该就是我们猜测的那样,我们得尽快拿到证据了。”
“可我们手里除了这几张照片和易子曰的行程,再没有其他了。”
“她和陈锐太谨慎了,我们必须想点别的办法。”
安槐序思来想去,最终覆在陆林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陆林钟往后靠了靠拒绝道:“不行,太危险了。”
“这不危险!相反,这样才是最直接,最保险的办法。”
“小序,你是学法学的,你难道不清楚这样做属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吗?“
安槐序:“就是因为我是学法的,有专业基础,最能分辨哪些东西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上次拿东西,我刚好去了她家,她用的全电子指纹密码锁,没有锁孔,不能撬锁,但是从安全通道那里可以爬进去,只要我们做好了安全措施,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林钟眉头皱起,心里不无担心。可是事情已经如此逼近真相,随着时间流逝,她也越来越不安。她们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考虑······
“好吧。”陆林钟勉强点头。
“你给易子曰打电话,我去准备些要用的工具。”
陆林钟给易子曰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在了临江仙见面,让易子曰把追查林氏集团的进度带给她。
听易子曰接打电话的语气,并无甚异样。
陆林钟坐在驾驶座上,手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按两个人在家里说好的,她把安槐序送到易子曰家小区外,她再去临江仙等易子曰。
“小序,我还是和你一起去易子曰家里吧。”路口的绿灯跳转成红灯,陆林钟脚下用力踩下刹车。由于惯性,安槐序猛地向前倾,“那易子曰呢?”
“鸽了她,我把她约出门,让她在临江仙等我一会儿,时间应该够了。”
安槐序:“······”
陆林钟把车停在小区外,掏出手机给易子曰发了条短信:我已经到了。
“我告诉她我已经在那儿了,你把安全绳拿好。”陆林钟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固定安全绳用的三角支架钩、一套备用的高空作业安全绳和D型挂扣。
安槐序冲她比划了一个OK 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随着进出的住户通过了门禁,并肩走在园景树荫下。
“你从前来过没有?”
“我没事来她家做什么?”陆林钟挑眉,表情相当认真。
“咳咳咳。”安槐序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好整以暇道,“陆副总虽然有诸多追求者,但一直和她们保持适当的距离。”
“你知道就好,不要拿出来说。”
安槐序憋着笑,嘴角抑制不住上扬:“当时你真觉得她喜欢你吗?”
“快点办正经事。”陆林钟伸手弹了一下安槐序的脑门,安槐序抬手挡住,凑到她脸颊,猝不及防地亲了她一口。
陆林钟:“······”
安槐序朝西南方向努努嘴,“那一栋,29楼。”
陆林钟抬头,茫然地朝那栋直冲云霄的高层看去,下意识皱眉。
太高了。
“小序,待会儿还是我来想办法进去。”
“不行。还是按原来的安排,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我比你有经验,我小时候和杨二狗他们经常爬围墙。再说——”
“嗯?”
“再说你年纪大了,肯定没我身手矫健。哈哈哈”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会让陆林钟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陆林钟不放心地跟着安槐序走进了电梯,安槐序侧头问道:“易子曰回你消息没?”
陆林钟按亮了手机屏幕,摇头:“没有。”
离她们约好见面的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要按时赶到临江仙,易子曰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安槐序犹豫了两秒,按下30层的数字键。关键的时候如果她和陆林钟在电梯门口正面遇上易子曰可就糟了,不如直接坐电梯上30楼,扣好安全绳,再走安全通道到29楼。
电梯在30楼停稳,陆林钟在公共区域内看了一圈,安槐序把安全绳扣在圆柱形管道上,用力拉几下安全绳。
陆林钟探头往窗外看去,安全绳垂在2901的外墙边,最靠近走道的一间房窗户没有上内锁,留了一点通风的缝隙。她问道:“她住2901?”
安槐序点头,陆林钟拉了拉绳索,看着安槐序腰上的系带,脸上仍是不放心的模样。
“绳子会不会太细了······”
“还好,待会我们去楼下,我再把安全绳系上,只要借力从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轻轻荡过去,踩在空调柜机的平台上,够着她家的窗户就行。”
她不安地看了一眼手机,易子曰还是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是在路上?
两人沿着安全通道走到29楼的公共区域内,安槐序系好安全扣,翻出外墙,双手紧扣着墙沿。安全绳弹性不大,她向墙体借力往房间那侧荡了过去。
安全绳紧紧绷直,陆林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的动作。
安槐序脚尖点到了空调外机的边缘,借力又往里边靠,向后跌落的一瞬,伸手攀住了开着的窗户。她脚尖踮着外墙的装饰线,站稳以后,侧头冲陆林钟笑了笑,表情格外得意。
陆林钟松了一口气。
安槐序攀着墙沿,腾出一只手把窗户拉开。她趴在墙外听了一会儿,确认屋里没有声音,才放心大胆地翻过窗户,解开了腰上的安全绳。
房间的遮光窗帘密不透光,遮挡了大部分光线。房内装饰简洁,中央摆着一张长书桌,后面立着顶天立地式的大书柜,柜门严封,中间一拍做成了可视玻璃,左侧放着两排矮柜。她越过矮柜,打算先从书房里出去给陆林钟开门,忽然被矮柜上摆着的相框吸引了视线,缝隙里散落进来的光线斜斜地照在相框镜面上,像是天神伸手拨开了天幕,一切如天光乍泄般让人惊异。
安槐序呆立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相框里放着一张单人侧颜照,衣着简利,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薄唇淡色,微微的驼峰鼻,眼神静郁,睫毛浓长,清冷萧逸的气质跃然眼前。
是许终玄。
安槐序兀自走到矮柜前拿起相框,相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她双腿像是被钉在原地,心底有个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证据,证据一定就在眼前。
安槐序疯了似的拉开柜门,四处翻找。房间里光线太暗,她不敢开灯,只能凭触感判断柜子最里边是一列装码整齐的文件袋。她掏出一摞,幽暗的柜子里便多了一个漆黑的窟窿,拼命将她往真相面前拉扯。
她屏住呼吸,把紧缠在文件袋上的麻绳揪得紧绷。她有预感,她想知道的一切就在其中,就要出现在她眼前。
牛皮纸袋打开弧形的豁口,里面一沓厚厚的白色A4纸,安槐序颤抖着将纸抽出,借着从缝隙散落进来的微光飞快地翻阅,渐渐地,连呼吸也急促了。
许终玄的家世,许终玄在津华的照片,许终玄父母出国的时间,还有车祸的情况,许终玄出国后的行踪,一桩桩一件件,什么都有······
不能见光的巨大阴谋在不断阅过A4纸前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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