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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 完结+番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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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燕飞快地跑去调监控,可那人坐的位置正好被挡住,什么也看不见,急得在原地打转,路小正也垂头丧气,对我期期艾艾道,“最近厨房的卫生我检查得很仔细的,老板,那只耗子。。。。。。”
他紧张得不得了,生怕我找他要这笔钱,姜可不知道对那人说了些什么,对方一脸狐疑,不过神情并没有之前那么愤恨了。
姜可不耐地敲了几下桌子,冲我大笑道,“宋先生,你的茶怎么还没好,太慢了!”
我端着茶壶走过去给他们倒好,姜可撑着下巴笑道,“宋先生今天得破点小财。”
那人也望着我。
姜可用手指勾了勾,叫我拿包烟过来,最后又给了两百块,那人喝干杯子里的茶便揣着烟走了。
“他不会去找工商局投诉的,”姜可临走前对我道,“不过你还是多注意下,吃一顿饭就要倒赔钱,可挣不到什么钱。”
他抄着手,朝我笑道,“晚上还要来接你吗?”
我刚想摇头,他却看向墙壁上那条鱼,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们在那个手工陶瓷店里费了不少时间,他应该也饿了。
“你要吃点什么吗?”我迟疑着问他,毕竟算欠他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他挑眉,“你们店里的特色菜是什么?”
路小正的咖喱饭做得不错,他吃得兴致缺缺,我在旁边给他倒的那四杯茶他却都喝了,我正要给他倒第五杯的时候他摆摆手。
“这个茶叶你要是喜欢拿一点回去?”我试探着问道,毕竟他也算帮了我忙。
他擦了擦嘴,“不喜欢,你不要费心了。”
说罢,心情很好地走了。 。
生意只能算勉强,一天下来,红燕清闲的时候更多。
这家店大概真开不了多久了,我喝着被姜可说不喜欢的茶,想着转让门面的事情,要尽快办好,不能再拖下去。
斜阳幽幽,洒遍街道,树影在马路上轻轻摇晃。
乐明河这些年变了不少,这座城市的好多地方都和从前不一样了,我还固执地希望它永远像记忆里那样。
对姜可说不用来接,但他还是来了,车里还有秦澍,他正坐在后面,朝我勾了勾手指。
真是像极了对宠物做的手势,轻慢得很,我关了店,默默走到街上。
他看着我,笑着问道,“今天怎样?”
“还行。”我从另一边上车,发现他正在看房子,有点疑惑。
“白汇山那边太远了,干什么都不方便,到时候还是在市中心里挑一套。”
他之前腿不方便,深居简出,更像是避世,现在身体好了,当然要选一个方便的处所,市中心有几个挺不错的小区,价格奢昂,但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
我无所谓地点头,心不在焉地想着店里的事情。
秦澍忽然道,“去逛逛吧。”
本来什么都不想买,但一想到宋稚,最近天气变凉,他的衣服也都没有拿过去,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冷,于是对秦澍道,“小春的厚衣服你爸那边有吗?”
他看着我担忧的神情,愣了愣,笑道,“你还真是宝贝你那个儿子。”
“我是他爸爸。”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姜可闻言,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咧嘴笑了笑。
“你实在想他过几天就把他接回来吧。”他用手指敲着膝盖,“真是,有时候我简直怀疑他是你自己生的。”
我才是简直要怀疑他脑子有问题。
“男人怎么可能生得出。”这是常识问题。
姜可和秦澍闻言,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给宋稚买了一件毛衣,从商场出来后已经很晚了,于是又找了家餐厅坐下吃饭,秦澍审视着四周的环境,对我道,“你那家店有考虑过换个地方开吗?”
乐明河畔风景雅致秀丽,但那家店死气沉沉,的确毫无回春的余地,我已和人联系好,其实位置不错,再度转手非常容易。
我不想再待在这座城市了,似乎这么多年下来都没有给我太多好的回忆。
我知道不能怪别人,全都是因为我自己。
晚饭我吃得心不在焉,秦澍见我没什么胃口,在车上时又问我要不要换一家店试试,其实他对食物不算挑剔,好吃的会多尝几口,偶尔遇上难吃的就早点放下筷子。
我朝他摇摇头,姜可忽然插嘴道,“宋先生之前不是喜欢那家点心铺的糕点吗?”
我诧异地看向他,他咬着烟笑道,“反正就在这附近,方便得很。”
我想了想,朝他道,“谢谢。”
秦澍发话,“那就去那儿吧。”
他握着我的手腕,温度冰冷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在上面摩挲着,我有几次想抽出来,他都悄无声息地制止了。
其实我对那些甜腻腻的东西兴趣不大,但秦澍很重视,他将盒子放在我膝盖上,撑着下巴看我道,“吃点吧,现在还是热的。”
我嗯了一声,想到姜可晚上似乎也没吃饭,于是又问道,“姜可你呢,要不要尝点?”
秦澍的神情顿时微妙起来,眼神移向他。
姜可原本歪斜地坐在驾驶座上,闻言一下子就挺直了脊背,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朝我叫嚷道,“宋先生,饶了我吧,我不爱吃这些。”
说罢,他又从后视镜里紧张地看了眼秦澍。
秦澍瞥向我,目光里有些许怀疑。
他忽然笑起来,“宋宋,你这样我要吃醋了。”
姜可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将车子开往另一条路。
我答道,“今天他帮了点小忙。”
“是吗,”秦澍问,“为什么不找我呢?”
我看向他的腿,淡淡道,“你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很好的解释。”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我的脸。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直到晚上上床歇息他才忽然对我道,“姜可是个直男,只喜欢女人。”
他居然还在介意车上那件小插曲,我有些意外,半晌后才道,“你简直有病。”
他闻言轻轻挑眉,神色间其实有点疲惫,但只无声地笑笑。
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最近工作繁忙,他母亲又是个要求严格的人,公司的事情以后是必定要交给他的,自然不会让他像从前那样。
“不知道你想在他身上打什么主意,都消停会儿吧,你儿子过几天就要回来了,老宋说他管不了他。”
我心中一动,忽然觉得我那点隐秘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我想离开,并非只是离开秦澍的住宅,我想彻底离开这儿,但是我得把宋稚一起带走。
我对这儿已经没有一丁点可留恋的东西了。
第13章
店铺转让的事情又出现了麻烦,店门不知被什么人泼了油漆,玻璃门上出现了很多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周围人经过时指指点点,根本没法继续开下去,红燕和陆小正也不来了,没有向我说明任何原因。
我的心情纵使焦躁不安,但一想到宋稚回来也可以勉强忍受。
他蔫哒哒地从一辆车上跑下来,脚步飞快,只是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种欢欣雀跃的神情,脑袋上的软毛没精打采的,见了我两只眼睛都是泪,嘴巴一瘪,扑进我怀里,低声叫了声爸爸。
我在屋子里检查他的手心和身体,发现并没有任何遭到体罚的痕迹,松下口气,对秦澍的父亲愈加没有好想法。
他似乎是认定了孩子若没有按照他所想的那种严苛强压的方式成长,就不能成为有用的人。
关他屁事,我看着宋稚明显瘦了一圈的小脸,心疼得恨不得在那个老家伙脸上揍上两拳,让他也受点社会教育。
晚上秦澍回来,见我情绪很低,又看宋稚那副饱受摧残的可怜模样,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也有点心虚,但他又叫姜可拿了两个大盒子进来,说是专门给宋稚买的玩具。
那个小崽子没长记性,轻易就被收买了,拆开东西兴高采烈地和姜可玩了起来,开始满屋子兴奋地大喊大叫,离开这儿我可没办法供他住得这么舒适安逸,那些价格不菲的玩具也不可能每天都买给他,但他迟早要习惯,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我们。
秦澍站在厨房门口看我,“要不周末带他去游乐场玩一天?”
他还想帮点忙,我不想见到他那张脸,就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我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我和他此刻这种气氛很像正常的夫妻,这么一想,手上的刀倏忽间就切到手指上,锋利的刀刃立时割破皮肉,沁出一大片鲜红的血迹。
竟然不疼,甚至是有些痒,我举着手,出门想找点创可贴和消毒药水应付一下,姜可已经走了,秦澍正坐在沙发上和宋稚一起玩,见到我手上的伤口有些惊讶,从沙发边快步走了过来。
“爸爸怎么了?”宋稚两条眉毛一皱,也惊慌失措地抱着玩具跟在他后头。
“去拿药箱。”秦澍对身边的阿姨道,对方赶紧抱了个装药的小木箱子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坐在椅子上,他蹲下身给我上药,见到那些刺眼的血迹,呼吸有些急促。
我以为他晕血,干脆用完好的那只手碰了碰他的肩膀,“药给我,我自己来。”
他撩起眼皮有点责怪地看了我一眼,皱着眉,面容很严肃。
他长得和斯文俊秀的裴翊不太一样,皮肤太过苍白,没什么血色,眉毛浓黑,眼睛深邃,不笑时神情分外阴沉,笑起来又像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好像带了张虚伪的面具,让人生不出亲近的好感。
血终于止住,他将药粉涂在上面,再小心用纱布包好,一个不太严重的伤口弄成这样,实在是大惊小怪。
阿姨在一旁小声叮嘱,“宋先生这几天别碰水。”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她便进了厨房去做几人今晚的晚餐。
宋稚瞪大眼睛好奇地问我,“爸爸疼不疼?”
“不疼。”
对他我总是要耐心些。
秦澍已经上完了药,仍旧安静地蹲在我面前,我诧异地望着他,他立即别过视线,脸上忽然显出点古怪的红晕,宋稚在后面拍着他的肩膀,热情地邀请道,“秦叔叔快来陪我玩。”
“。。。。。。嗯。”但他并没有动。
我忽然意识到,他的双腿虽然已经好了,但毕竟并不和常人一般敏捷矫健,甚至连快走也有些勉强,我了然地弯下腰,将他扶起来坐在沙发上,这样的事情我做了太多次,简直就和呼吸一样自然。
宋稚要他陪他玩,他便又转过身去,只是肩膀仍旧不远不近地贴着我。
忽然,宋稚小声问我,“我和爸爸为什么要住在秦叔叔家呢,我们自己没有家吗?”
秦澍愣了愣。
宋稚抱着那个可以变身的奥特曼,疑惑地问我,“爸爸不是应该和妈妈住在一起吗?”
他指的是那些正常的家庭,有父母有孩子。
秦澍愣了愣,回过头似乎想要看我怎样回答。
这样的话他自己绝对想不出来,其实上次秦澍告诉他他并非我亲生的时候我就有点生气,但这次的话显然并不是秦澍教的。
“是谁这样问你的?”我问道。
他摇摇头,又继续玩另一个丑不拉几的大怪兽,嘴里模仿着稀奇古怪的声音。
秦澍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面色严肃地往屋外走去,他掏出手机开始给某人打电话,语气十分不客气,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他走路的动作敏捷轻快,丝毫看不出刚前腿脚不便的模样。
我坐在宋稚身边,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他的脑袋,“你想要妈妈吗?”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就算没有母亲这个角色也没有关系,但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我想当然,我永远无法做到女性的细腻柔软,而小孩子天然需要这些。
宋稚望着我,手上的玩具忽然也不玩了,一把丢开后猛地扑进我怀里,抓住我的衣服咯咯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响亮。
“爸爸抱。”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也许还不懂那句话的含义,只是很用力地抱住我,身体热热的,像只温暖爱撒娇的小兽。
重量不轻,但也没有重到哪里去,我单手就可以抱起。
我将他从豆腐一样软的小婴儿养到这么大,若我这一生是失败糟糕的,但我总算也有一件成功的事情。
至少我拥有过这个孩子。
秦澍原本是气急败坏地出门打电话,再次回来的时候神情却很古怪,他看着宋稚,神情几乎都有点像是怜爱了。
真是要命,他一定是哪里开始不正常了。
我带着宋稚去洗漱,晚上他想黏着我和我一起睡觉,想到他在秦澍父亲那里吃的苦头,我当然应允,原本以为秦澍又会以对他大脑发育不好为名反对,然而这次他却同意了。
宋稚穿着奶牛图案的睡衣,欢欣雀跃地蹦到床上,在被子里四处打滚,高声尖叫,秦澍睡在他右边,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另一面的我。
宋稚情绪兴奋,根本不肯合眼,他忽然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地问道,“爸爸,秦叔叔是不是就是妈妈?”
“咳咳咳!”我几乎是立即大声地咳嗽起来,怎么也止不住。
他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我,里面干净得很,所有谎言都无所遁形。
秦澍也还没睡着,闻言轻声笑了笑,抓起被子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懒洋洋斥责道,“赶紧睡觉。”
宋稚将秦澍的手牵到我手边,一只手攥着一个,很快便眯起眼睛睡着了,但是这个不啻于重磅炸弹的小心却让我如何也睡不着。 。
心神不宁地熬过一晚,我才霎时间反应过来,我以前一直以为裴翊才是那口烧着水的锅,警惕着小心着,但我现在的状态岂非已是彻底熟透,而将我丢进锅里缓慢熬煮的却是秦澍。
我冷汗涔涔,尤其是发现宋稚也开始变得有些离不开他的样子,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店面已经成功转让出去,离开的票也已预定好,事情似乎正朝着我预想中的方向行进着,一切都很顺利,简直不可思议。
我在外面和别人办完所有手续,手上拿着两只花纹精巧的手鞠球,是在一家店里看到的,别致漂亮,可以带回去给宋稚玩玩。
一个人从我旁边经过,狠狠地撞了我一下,我差点跌倒,只是很快便察觉异样,反射性摸摸口袋,果不其然手机不翼而飞。
那人还在往前面跑,速度极快,我拼命追上去,而与此同时一辆破破烂烂的吉利也正驶向人行道。
糟糕!
几年前那辆车并没有撞死我,因为救我的是秦澍,但我大概命里注定有此一劫,我注视着那辆似乎已经彻底失控了的车,愣在原地几乎忘了动作。
一个人猛地将我攥过去,两人跌在地上滚到一边,那辆车以极近的距离擦过他的身体,被消防栓挡了一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很快便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
“回去对赵雅莉说,让她后半辈子准备在监狱里过吧!”秦澍气急败坏地对那辆车的司机吼道,我已经很少见到他这么激动的模样了。
车内那人从窗子里探出半个头来,又手忙脚乱地将车开走,真是又蠢又坏。
“到底。。。。。。怎么回事?”我惊魂未定,疑惑地看着他,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扣子脱落,雪白的衬衣上满是灰尘,神情紧张地盯着我,“有没有事?”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道,时机这么巧,说是偶然也太假了。
“手机里有定位。”
他满吞吞地坐起身,只是并没有站起来,我们两个坐在地上,相对无言。
半晌后,我才明白他说的意思,表情僵硬。
他不耐地问道,“真的没事?”
我摇摇头,迟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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