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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班长的我帮助美惨室友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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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说不记得了。
看来池郁从小就性格内向,喜欢躲在家里,不愿出来。
付故渊放下手机拿起笔,继续一心二用地写作业。
作业上的数学题晦涩难懂,如同复杂的人心,但数学有一个明确的解法,可人没有。
付故渊搞不懂池郁。
不懂池郁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不懂池郁将同学从楼上推下去这件事可信不可信,更不懂今后该如何与池郁相处。
平日里性子直来直去的开朗少年,在这祥和的巷子,这宁静的午后,头一次有了深沉的心事。
生活忙忙碌碌,时间匆匆而别,转眼一晃,周末已过。
付故渊周日晚上回到宿舍时,池郁还没返校,直到周一早上,付故渊才碰见他。
池郁踩着点来到教室,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
付故渊从池郁走进教室门的那刻就一直盯着他看,两天不见,池郁嘴角被打的伤痕并未消退,从红肿变成了淡青的瘀痕。
付故渊看见池郁在座位上坐下后,池郁的同桌指了指他的嘴角和他说了句什么。
池郁浅笑着摇摇头,不知回了什么话。
上课铃响,周一第一节 是班主任的课,课上到一半,虽然池郁一直在用书本遮掩,但心细的班主任还是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伤。
一下课,班主任就把池郁喊去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学习委员走进教室,双手圈在嘴边大喊:“班长,班主任找你!”
付故渊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肯定是班主任问出什么了。
他们学校管理严格,而班主任身为人师,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校园欺凌,经常在课上和他们强调不以恶小而为之。
如果班主任知道池郁被白鸣风打了,定会告到白鸣风班主任那去。
轻则请家长谈话,重则记过留档案,这将会影响到白鸣风高中生涯。
付故渊一时间心乱如麻,学习委员见连喊几句付故渊也不理他,于是走到付故渊面前,拍他的桌子:“班长,老班喊你呢,想啥啊,半天不应人。”
“啊。”付故渊没法靠沉默逃避现实,“这就去。”
付故渊站起身,越往办公室走脑子越清醒。
他得把这件事揽下,自己班级的同学出事,班主任应该会手下留情。
付故渊走到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两下,大步走了进去。
可令付故渊困惑不解的是,池郁并不在办公室。
班主任见付故渊来了,朝他招招手,又神秘兮兮地把付故渊带到无人的楼梯拐角。
正当付故渊满心茫然的时候,班主任忽然大喊一声:“班长!”
付故渊吓得一哆嗦,头皮发麻地心想:完了完了,班主任这是气急要剁了自己啊。
谁知班主任继续道:“组织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小同志有没有信心完成!?”
付故渊傻眼:“啊?”
班主任叹了口气:“班长,关于池郁家庭的事,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都做好挨骂准备的付故渊纳了闷,“池郁家庭?”
班主任问:“你注意到池郁嘴角的伤了吗?”
付故渊心虚地点点头。
班主任愁云满面:“我问他是怎么回事,小孩脾气还挺犟,死活不肯告诉我,我观察这孩子几天了,发现他的性格还蛮孤僻的,很令人担忧。”
付故渊蓦地松了口气。
原来池郁没说!
一口气松完,付故渊心里涌起了愧疚,毕竟这事,他也有责任。
“班长!这些事我是信任你,才和你说的!你可千万要保守好秘密!”班主任郑重其事地看着付故渊。
“老师你放心。”付故渊坚定地点点头。
“其实池郁这个孩子……”班主任忽然叹了口气,“父亲母亲都过世了。”
付故渊眼眸顿时瞪圆,震惊地看着班主任。
“哎,听说他母亲过世得更早,真可怜,他这种性格,很容易被孤立,你身为班长,又是他的舍友,一定要多关心关心他。”班主任拍拍付故渊的肩膀,“我年纪大,和你们这辈有深不见底的代沟,池郁有事不愿和我说,我只能寄托于你们同学之间容易打开心扉了,所以啊,小伙子,靠你了。”
付故渊沉默半晌,重重地点了点头。
班主任拍拍付故渊的肩膀说:“很好!下个月来我办公室拿奖励。”
付故渊:“嗯?竟然还有奖励?”
班主任:“当然有啊!奖励每课一练习题册一本!”
付故渊:“?”
班主任:“咋?嫌少,那我大战英语老师,从她那边再抢一本试题卷给你啊。”
付故渊:“您咋不大战六科老师,语数英物化生各给我抢一本呢?噢不,您自己就是数学老师,和五个老师对线就行,说不定还能名留学校青史,标题我都替您想好了,就叫大战五虎上将抢习题。”
班主任:“成啊,再附送个写完点评的套餐,够意思吧?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帮你抢习题册去!”
说完班主任潇洒转身回办公室,留付故渊一人在那以头抢地。
…
付故渊出教室时脑袋嗡嗡作响,回教室时脑袋还在嗡嗡作响,耳边一直萦绕着班主任的话。
池郁的父母早亡。
付故渊从小到大都过得很舒适幸福,身在暖阳下的似风少年,很难明白冰冷孤寂的深海给予的窒息感。
可一件事,光是想象就觉得难以呼吸、透不过气,真正碰到时,该是怎样的悲恸和绝望。
一天课程结束,临近傍晚,忽然下起了大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吹去燥热,空气里泛着泥土的腥味。
付故渊本想和池郁一起回宿舍,顺便说两句话,可那天池郁值日,一下课就和他的同桌打扫走廊去了。
付故渊想了想,坐在教室等池郁。
他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手机响了。
是项青梧打来的:“喂,阿付,你之前不是问我,还记不得以前在祥和巷,有个和我们同龄的男孩吗?”
“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可能见过他。”
第20章 做好事不留名
“嗯?”付故渊腰背一挺,坐得笔直,对着手机问项青梧,“你记起什么了?”
项青梧说:“其实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你小时候不是被狗咬过吗?伤好后回祥和巷,你外公外婆给了你好多糖果和小玩具,你全都分给我们了。”
付故渊无奈地捏捏鼻骨:“然后呢?”
项青梧边说边思索:“那天我和阿白都很开心嘛,毕竟有糖吃,我们一下子也吃不完,就各自把糖拿回家了,我回去的路上,碰见了一个男孩子,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就记得很瘦,看起来好像比我们年纪小一些。”
外头的雨势似乎又大了一点,嘈杂的雨声和项青梧的声音一起传进付故渊的耳里:“他看见我手里的糖,问我是谁给的,我说是你给的,他又问我,他不要吗,我说他不要,全分了,然后那个男孩就转身走了,我以后再没见过他,你不提有个瘦小的男孩,我根本想不起来!”
挂断电话,付故渊觉得有些头疼,伸手揉太阳穴,感慨小时候的自己实在没心没肺。
正此时,池郁的同桌拿着扫把和垃圾桶回到教室,看见付故渊,不由觉得奇怪:“班长,你怎么还没走?没带伞啊?”
付故渊问他:“嗯?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池郁呢?”
池郁同桌回答:“池郁不是住校吗?他直接回宿舍了。〃
〃啊?〃付故渊蓦地站起身,“他书包还放在这啊。”
池郁同桌:“反正他等等还要来上晚自习啊,书包放教室也没关系。”
付故渊无奈扶额。
怎么一直不赶巧呢?
“那我也走了,拜拜。”付故渊向池郁同桌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伞,起身走出教室。
刚踏出教室门,付故渊就被外面狂风吹进来的雨丝浇了一脸,他贴着墙走到楼梯口,一步两台阶地走到教学楼门口,刚想打开伞,动作突然一顿。
付故渊看到了池郁。
池郁显然没注意到付故渊出现在了楼梯口,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一名站在教学楼门口躲雨的女生看。
虽是初夏,但下雨天依旧阴冷,女生却不知为何脱了校服外套绑在腰上,她手捂着肚子,神情焦急地看着表,应当是忘带伞,被雨困在了教学楼。
池郁抬头看了一眼狂风骤雨的天气,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伞,片刻后走向女生:“同学,你是没带伞吗?”
突然的询问把女生吓了一跳,她不安地扯了扯腰上的校服外套,低头没回答。
“同学,你是不是没带伞?”池郁语气淡淡,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女生这才反应过来池郁在和自己说话,点了点头。
池郁将伞塞进女生手里,随后扭头冲进了暴雨中。
“啊!?同学,你,这,这……”池郁的行为太过突然,女生被吓了一大跳,想追上他所以往前迈出一步,又因滂沱暴雨退了回去,拿着伞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女生身边掠过一个疾步而行的男生。
池郁原本想着从教学楼跑到宿舍楼也没多远,可大雨如注,他还没跑两步就已浑身湿透,骤雨打在脸上,竟然还有些许疼痛。
池郁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刚想加快脚步,肩膀突然被人揽住,往后一扯。
他就这样,在雨僽风儯е校步桓鋈说幕忱铩�
雨声嘈杂,不及心跳乱耳。
付故渊将池郁紧紧揽在胸前,雨伞朝池郁倾斜,他望着池郁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眸子,笑道:“行啊兄弟,做好事不留名啊,太酷了吧。”
“你……”池郁太过惊讶,以至于话才开口就卡壳了。
“行了,我俩别杵在这了,雨太大了,先回宿舍再说。”付故渊说着,揽住池郁的肩膀,将他往宿舍楼带去。
一把伞在暴雨中遮两个男生显然太小,两人回到宿舍,衣服全都湿透了,浑身上下哪都能拧出水来。
付故渊直接脱掉衬衣,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擦头发和身子,他一回头,发现池郁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知在想什么,乌黑柔软的湿发贴在他额头上,显得可怜兮兮的。
“别发呆啊,快去洗澡,不然要感冒了。”付故渊边擦着头发边说。
“啊……”池郁好似突然回神,低下头,“班长你先去吧,我没事。”
“这事有什么好争的啊?”付故渊笑了两声,过去拽住池郁的手腕,不容置喙地将他拖进卫生间里,然后关上门,“快洗。”
“班长。”池郁在里面无奈地敲门。
付故渊:“别喊了,不洗就不放你出来,别以为我会心软,如果你没洗我就放你出来,那我就是狗。”
池郁:“不是,我换洗的衣服都还没拿进来。”
付故渊:“……”
付故渊默默地打开卫生间的门,然后顿悟出一个人生的哲理。
这人啊,话不能说得太满,不然容易被打脸。
…
两只落汤鸡一前一后洗了澡,付故渊庆幸着学校二十四小时供热水,不然今天必定感冒。
付故渊浑身热气腾腾地走出浴室,发现自己桌上放着一只小碗,碗里装着棕褐色的药汤。
“板蓝根。”池郁坐在对面说,“预防感冒的。”
“噢!”付故渊擦擦湿发,端起碗一饮而尽,“谢了。”
宿舍外,风雨大作,吹得楼下那棵树干只有手臂粗的杨柳东倒西歪。
这种天气去食堂不太现实,付故渊翻出两桶泡面,烧一壶开水,将桶面泡在那。
忙完一切,宿舍一瞬间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中,付故渊小心翼翼地朝池郁看了一眼,见他坐在凳子上,低头着,也不知道想什么。
泡面盖上压着书本,但氤氲的热气白雾还是从边沿溢出丝丝缕缕,像少年藏不住的心事。
付故渊突然拉过一把凳子,在池郁对面坐下,他神色严肃地说:“我俩聊聊吧。”
池郁先是怔愣,随后抬起头来,笑道:“好啊,班长,你想聊什么?”
付故渊心想:该从哪开口呢?
那就从最初相遇的地方吧。
那个承载着温柔记忆的小巷子里。
付故渊说:“我周末的时候回了趟祥和巷,听我外公外婆讲了一些事。”
池郁笑意淡了些,并非不悦,只因惊讶。
付故渊问:“虽然我记得小时候和狗打了一架这件事,但我不记得为什么了,外公外婆把这事告诉了我,所以……所以你还认得我吗?”
池郁弯眸。
“班长,我来宿舍的第一天,你对着我笑的那瞬间,我就认出你了。”
第21章 我就吃一口
“什么?不可能吧?”付故渊不敢置信,连声质疑,“可我俩才见过一次,年纪还那么小。”
“可能我记性好吧。”池郁笑道。
也许是他记性真的很好吧,时隔多年,池郁仍然记得那日,恶狗在面前狺狺狂吠,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孩子搂紧着他,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大声驱赶着恶狗。
小池郁看见男孩手臂被狗咬伤,鲜血从伤口溢出,将男孩原本白色的衣袖染成了刺眼的腥红。
小时候不懂事,见男孩流了这么多血,小池郁怕得一直掉眼泪。
男孩子驱逐了恶狗,松了口气,本也疼得满心委屈,一看见小池郁在哭,根本顾不上委屈,连忙伸手抱紧小池郁,拍着他的脑袋说:“别怕,没事啦,那坏狗被我赶跑了,你别哭了,我妈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随随便便哭的。”
小池郁哭得抽抽搭搭的,一直在哽咽:“那狗……会不会……再……来啊。”
男孩说:“你别怕,它来一次我揍它一次,你以后跟我玩,我保护你,好不好?”
小池郁点点头:“好。”
可是后来,男孩被家长带走后,小池郁再没见过他。
又后来,池郁搬了家,厄运噩梦渐渐缠绕住池郁,将他拖入冰冷绝望漆黑的深海。
其实啊,池郁并非记忆很好。
只是每个难以入眠的深夜,他都会想起小时候触及的人间温暖。
那段记忆,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子里反复镌刻。
如此,又怎能轻易遗忘。
…
“那你记性也太好了吧。”付故渊惊诧。
池郁笑了笑,没说话。
“那什么……”付故渊突然变得局促起来,他双手交握,目光飘忽,声音变轻,“关于你在之前学校的事……你……不说点什么吗?”
付故渊的问话在池郁意料之中,他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班长,你希望我说点什么?”
“呃……”付故渊挠挠头,“就……你的事,我朋友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些事在他人嘴里传来传去,总是有些偏差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那件事的真实性。”
池郁笑着反问:“班长,我不是傻子,无论我有没有把同学从楼上推下去,我都会和你说我没有的,而且比起我,你不是更相信你朋友的话吗?”
付故渊一时间哑口无言。
池郁低头继续道:“所以我的回答一点也不重要,班长,吃面吧,要泡软了。”
“噢对。”付故渊这才反应过来还泡着方便面,他将其中一桶端到池郁面前,池郁道了谢,拿掉泡面桶上的书。
泡面盖掀开的那瞬间,白雾热气扑面,给这阴雨冰冷的傍晚,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暖意。
池郁拿着塑料叉子,慢慢地搅着面,突然听见付故渊说:“其实我没有更相信我朋友的话。”
池郁搅面的手一顿,看向付故渊。
付故渊轻声:“你说没有推,那我就信你,真的。”
付故渊说完这句话,低头开始吃面。
池郁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宿舍外,雨小了不少,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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