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关系-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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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送给他的那个情趣用品公司真的很赚钱。

到了病房里，训练有素的医生将秦卿请入诊查室检查，顾修紧张地想要跟着，却被秦卿赶了出去，只能在房里绕圈。
三堂叔带着一群医护人员呆呆地看他绕圈。
不得不说，顾修这个族长虽然年轻，在老老少少几代顾家人心中却很有分量。
早几年杀神的凶名深入人心，哪怕比他高一辈的长辈都没几个敢和他过招。前一阵子席卷各大家族的风暴中，他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更是让人看到了他作为一个族长的气魄与手段。老一辈说起他都会赞一句后生可畏，平辈的弟妹们对他简直有点偶像崇拜的意思。
当知道族长夫人即将来院分娩时，刚好轮到值班的这几个顾家人心中颇有几分期待，因为可以亲眼见到偶像！要知道虽然都是顾家子弟，也不是人人都能见到族长说几句话的！

然而……偶像就是用来幻灭的。
一开始倒还好，羊水未破，宫口未开，阵痛也不剧烈，秦卿躺在休息室的床上，顾修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秦卿痛得皱眉时他也跟着皱眉，十分感同身受。医生护士们偷偷打量他英俊成熟的侧脸，紧张担忧的神情，骄傲地觉得自家族长真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看，多疼老婆！
然后，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四小时，五小时……阵痛越来越密集，痛感也不断加剧，当秦卿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的时候，顾修仿佛中枪般猛然一震，脸色比秦卿更可怕。
“你……你放松点好不好？”　阵痛的间隙秦卿无奈地推了推顾修，“我手都被你捏痛了。”
顾修急忙松手。松手之后又不放心，看来看去，小心翼翼地捏了秦卿的衣袖。
医生护士们默默转开脸。

六小时之后，羊水破了。顾彦死死扣住眼睛发红的顾修，让医生护士们把秦卿送入产房。
“行了，你放开我吧。”　看着产房的门板阖上，顾修停止挣扎，低声道，“我答应过秦卿会在外面好好等她出来。”
“是吗？那刚才想往里冲的人是谁？”　顾彦不放。他之前看过了，产房的门太薄，绝对不够他哥一脚踹的！
顾修挣了一下没挣开，苦笑道，“听说还有好几个小时，你打算就这么抱着我？”
顾彦想想也觉得累。“三堂叔，你这里有没有绳子？”
三堂叔在一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拿绳子干什么，你还打算把族长捆上吗？！

三堂叔没搭话，苏仪却出去找了一圈，拿回来几卷绷带。“用这个？”
“行！”　顾彦朝苏仪点了点头，“我抓着他，你来绑！”
“你敢！”　顾修瞪着苏仪。
苏仪一僵。如果是绑顾彦，他完全不会手软，但是绑顾大哥？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把手里的绷带递给三堂叔，“三堂叔，你来吧？”
三堂叔火烧般地往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不用这样，不用这样。让族长去旁边的病房休息……”
话音未落，顾修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不，我就在这里等！”

三堂叔和苏仪无奈叹气，只好任由顾彦和顾修继续缠抱在一起，这一抱就抱了两个多小时。苏仪站得腿都酸了，从病房里拖了两把椅子出来，招呼三堂叔坐下。
看着堵在产房门口，时不时互相较劲的顾彦顾修，苏仪默默感慨他们真是体力充沛。
……这样也好，多消耗一点算一点，等秦卿真的开始生的时候，能折腾得轻些。
事实证明，苏仪明显低估了顾修的体能储备。当秦卿第一声痛苦的嘶喊透门而出时，顾修曲肘一撞，发力一挣，立刻从顾彦的禁锢中脱身出去。
“拦住他！”　苏仪大喊，却不敢往上冲。天晓得顾大哥这会儿还有没有理智？搭上自己的小命不值得！
关键时刻，三堂叔冲出去拦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顾修都没和他动手，直接肩膀一扛就把他撞飞。但是耽误了这一下，足够顾彦抓住机会再度将顾修扣住。

顾彦挨了肘击，痛得龇牙咧嘴。之前等的时间太长，他不免有些松懈。他又不像顾修时时刻刻竖着耳朵听秦卿的动静，反应上就比顾修慢了一拍，于是吃了大亏。这次再度扣住顾修，顾彦下手完全没客气，使出关节技锁死顾修，两人一起滚到在地。
但是顾修怎么可能乖乖被他制住？秦卿的一声声痛喊回荡在他耳边，顾修都快疯了，下手同样不留情，顾彦挨了好几下狠的，痛得差点松手放开。
“三堂叔，来帮忙！”　顾彦一点都没觉得以众欺寡有什么不对。
好几年之前，他的实力比他哥远远不如，可是当他发狂几乎踹死苏仪的时候，他哥都没能拦住他。现在他顶多和他哥旗鼓相当吧，他哥发狂指望他一个人就能拦住？怎么可能！要不是他哥还有点理智，顾彦简直怀疑自己已经被杀掉了！

三堂叔杵在一旁简直看傻了。
就在场面闹腾得不可开交，顾彦差一点就要拦不住顾修的时候，产房里突然传出秦卿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喝：“顾修！”

顾修的动作一顿，顾彦急忙抓紧机会压制他。
顾修没心思和他较劲，只是挣扎着抬起头来，哑声道，“秦卿……”
“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会在外面好好等我出来？”　秦卿的语气十分严厉。
顾修沉默片刻，低声道，“对不起。”　他记得，可是他做不到。
秦卿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现在没空管你，别给我添乱！等我生完，看我怎么抽你！”
产房里传出好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三堂叔看着自家族长慢慢垂下头，低低应了声“好”，老老实实地卸掉力气任由顾彦把他摁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目眩。

（425）

从秦卿的本意来说，她并不想那么简单粗暴地弄得顾修威严扫地。可她真的痛得快要不行了，挤出这几句话来已经是极限，实在没办法用更温和的方式安抚顾修。
……不靠谱的混蛋！有没有考虑过她正在生孩子啊！能不能让她省点心！
秦卿简直后悔没有采纳苏仪的建议。她还想着要为顾修保留一点族长的颜面，所以只是盯着他答应好好在外面等……结果这混蛋那么不争气！早知如此，还不如进产房之前就先把他捆起来！
秦卿一边恨得咬牙切齿，一边配合着助产士的指示屏气用力，终于在力竭之前生下了孩子。

“是个大胖小子。”　医生结扎了脐带，护士抱着手舞足蹈啼哭响亮的新生儿给秦卿看，“看，多有精神！”
秦卿累得头昏眼花，看了眼红彤彤皱巴巴的孩子，无力道，“抱出去给顾修看吧。先别让他进来。”
护士抱着包裹好的宝宝打开产房的门，一眼看见趴在地上翘首向里张望的族长，以及反拧着族长双臂、单膝压着他腰眼的刑堂长老，不由尴尬地僵住。
“秦卿怎么样？”　顾修、顾彦和苏仪异口同声地问起秦卿，第一时间竟没有人关注护士手中哇哇大哭的小宝宝。
“她很好，放心吧，最多半小时就可以出来了。”　护士把无人问津的可怜宝宝举高一点，试图吸引众人的关注，“是个很结实的男生哦！”　
她想把宝宝交给他的父亲，可是这位父亲还在地上趴着……

“给我给我！”　苏仪跑过去熟练地接过褓襁，手托着小宝宝的脑袋打量了一下。“皱巴巴的。长大了一定像顾大哥那么酷帅！”
这里面有任何逻辑关系吗？顾彦好笑地看他。“拿过来，给孩子他爹看一眼！”
“哦哦！”　苏仪跑到顾修面前蹲下，把小宝宝送到他眼前。
顾修无比敷衍地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继续对着产房合拢的大门望眼欲穿。
顾彦和苏仪对视一眼，对这个刚出生的小侄子充满同情。不用想也知道，未来的日子这可怜的娃都得和自己的爹争宠。考虑到他爹那种强烈到变态的占有欲，这简直是刚一出生就要被打入冷宫的节奏！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产房大门再度打开，秦卿被推了出来。她已经简单擦洗过身体，可依然残留了淡淡的血腥味，顾修对这种气味无比敏感，顿时悲呼一声，剧烈挣扎起来。
“我都生完了你还闹腾什么？！”　秦卿没好气地喝斥，“行了，顾彦放开他吧。”
终于圆满完成任务的顾彦长出一口气，松手站起来，往后急退几步，以免顾修偷袭。
顾修哪有心思理他！他弹身而起，直扑到秦卿身边。看着秦卿苍白的脸色，憔悴的神情，顾修的眼眶立刻红了。“秦卿……”　他哽咽地握住秦卿的手，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她。
“没事没事，不哭啊！”　秦卿无奈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顾修嗯了一声，将脸埋在她的肩上。
顾家的医生护士们纷纷仰首望天。听力太好也是麻烦啊！低低的啜泣声什么的她们绝对没听到！

“顾大哥，先让秦卿回病房吧？在这里她不舒服的。”　许久之后，苏仪小心翼翼地建议。
秦卿不舒服这句话顾修立刻听进去了。他站起身来，亲自推着秦卿进病房，亲自把她抱上床，碰都不准别人碰一下。
秦卿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能想像这几个小时顾修是多么不安，多么煎熬，可她实在没精神哄了。
“上来，陪我睡会儿。”　秦卿朝顾修招了招手。
顾修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我们先出去吧！”　抱着从头到尾都被父母无视的小侄子，苏仪赶紧清场，因为他觉得顾大哥很可能会脱光！

一行人退到走廊里，听着房门被咔嚓反锁，众人只能苦笑。
“这一晚上大家都辛苦了。”　三堂叔按着太阳穴，只觉得人累心更累，“留下两个人和早班交班，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吧。”
“休息完了再回来，族长给你们发大红包！”　苏仪笑眯眯地慷他人之慨。
医生护士们打着哈哈走了。
……族长连亲生儿子都不管了，还能有心思想到渺小的她们？！红包她们是不敢指望了，族长夫人没事就好，不然杀神族长说不定会让她们全部陪葬！

（426）

秦卿在顾修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恢复了几分精神。“儿子呢？抱过来我喂奶。”
顾修立刻哀怨了。“你怎么一醒过来就问儿子？你都不管我！”
秦卿哭笑不得。“顾修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
顾修负气地把脸埋在她肩上。
秦卿简直要无语问苍天。她这是养了两个儿子吗？！

“顾修，你知道吗，其实你特别像苏仪！”　秦卿摸着顾修的头感慨。
“什么？！”　顾修大惊失色。
对顾修来说，“像苏仪”绝对不是什么褒义词！
聪明漂亮，软萌可爱，苏仪的优点都是他学不来的。但是除此之外，不懂事，没分寸，爱折腾，耍忧郁……苏仪根本就是满满的缺点好吗！
更要命的是！事实已经证明了，秦卿对苏仪是不满意的！
所以说他像苏仪是什么意思？！
苏仪好歹和秦卿相伴了一生，难道到他这里，生完孩子他就要沦为下堂夫了吗？！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秦卿无语地看着顾修一脸深受打击、失魂落魄。
“我什么地方像苏仪了？你说，我一定改！”　顾修紧紧地握着秦卿的手，神情无比凝重。
“帮不上忙，净添乱，你说你像不像苏仪？”　秦卿想了一想，又残忍地补上一刀。“说你像苏仪都委屈苏仪了，你顶多也就像上辈子那个啥也不管的苏仪。这辈子的苏仪……你也看见了，比你靠谱多了吧！”
顾修脸上的神情……秦卿几乎立刻就心软了。
教训不能不给，规矩不能不做。有了孩子，他们之间注定要多出一个人，顾修必须尽快接受这个改变，尽早进入“父亲”这个角色。
道理秦卿都懂，可是看着顾修沉默而受伤地低下头，那些严厉的教训都堵在了她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是她疏忽了。怀胎十月，顾修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可她却没有意识到，顾修所有的照顾都只对她，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顾修始终没有太多关注。
从表面上看是顾修和孩子争宠，然而事实上，真正和孩子争宠的人是她。她毫无所觉地夺走了顾修的全部注意力，以至于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做一个父亲。
作为父亲，顾修或许还不太称职，但是作为丈夫，他的确已经倾尽全力。想到自己竟然那样残忍地指责他，秦卿只觉得心口痛得厉害。

“过来，让我抱下。”　秦卿朝顾修张开怀抱。
顾修默默地伏在她的胸口，手臂小心地支撑着自己，生怕压到她。
秦卿叹了口气，伸手抱紧他。“对不起，我刚才说得太过分了。我知道你是太担心我，才会关心则乱。”
顾修没有说话。
“其实这才是我觉得你特别像苏仪的地方。”　秦卿用力抱住差点又要惊跳起来的顾修，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脊。“还记得苏仪朝你开枪的事吗？也不过就是看到你在揍顾彦，所以关心则乱。”
顾修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可没朝谁开枪！”
“你是觉得这一晚的闹腾还不够？”　秦卿好笑地拧了拧他的耳朵，“你敢说你没朝顾彦下狠手？”

顾修轻咳一声。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并没有失忆，差点揍死顾彦这种事他还是有印象的。如今秦卿好端端的没出事，他终于不再像之前那么不安，回头想想自己这一晚的表现，他脸上不由有点发烫。
“还敢嘴硬吗？我错怪你了？”　秦卿捏捏他的脸，语气中没什么责怪的意思，反而多了些宠溺的意味。
顾修哼哼唧唧地在她肩上蹭了一蹭，很明显的示弱求饶的姿态。

“你呀！”　秦卿轻叹。“你说你和自己的儿子吃什么醋？儿子能陪我多久？十几年，二十年，他总归要离开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就像我离开爸爸妈妈身边一样。真正要陪我过一辈子的人是你呀！我怎么可能为了孩子冷落你呢？那不是太蠢了吗？”
顾修猛然抬头，惊喜而又期待地看着她。
秦卿双手扶着他的脸，在他眉间轻轻一吻。“我最爱的只有你，儿子怎么能和你比？你要是不喜欢他，就扔给苏仪顾彦带好了，反正他们早晚都会有，让他们先练习起来。”

顾修无比愉悦地笑了。哪怕明知秦卿是在以退为进，这样的甜言蜜语还是让他很开心。
于是他慷慨地将这种愉悦恩泽了一点到儿子身上。
“你辛辛苦苦帮我生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顾修笑着吻了吻秦卿，“你再躺会儿，我去抱儿子过来。”
秦卿松了口气，笑眯眯地点头。第一次能有这样的成绩就不错了，剩下的慢慢来吧！她相信顾修就算不特别疼爱孩子，至少也会是个负责任的父亲。


让秦卿惊讶，也让所有见证这一晚的医护人员吓掉一地眼镜的，原本对儿子不闻不问、看都不多看一眼的顾修，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十项全能无可挑剔的模范父亲，无论洗澡还是换尿布都特别利索，除了哺乳之外，根本不需要秦卿费一点心。
顾修当然不是突然父性大发。他只是算得很清楚，秦卿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多花在孩子身上一点，就少花在他身上一点。所以还不如他直接包揽下照顾孩子的工作，让秦卿有空多陪陪他。
……和儿子争宠这种事，永远不要指望顾修会放弃。

（427）

“顾大哥好过分！”　苏仪气呼呼地按摩着顾彦身上的青紫淤痕，“我去打他儿子！”
“打他儿子他才不在乎，”　顾彦笑道，“有本事你去打秦卿！”
“……那还是算了。”　苏仪缩了缩脖子。别说他对秦卿下不了手，就算下得了手，也绝对会被顾大哥揍死的！顾彦到现在还打不过顾大哥，真是特别憋屈！
“好了，别生气，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顾彦倒是很想得开。“顶多再有一两年，他就打不过我了。往后还有好几十年呢！从小到大他欺负我的，看我怎么欺负回来！”

苏仪现出些许迟疑犹豫的神色，没有及时回答。
顾彦顿时怒了。“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