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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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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瑾有点失落,点头答应。
林时予又说:“还有,不要总在我门前堵我。”
……
不管林时予说什么,陆以瑾都答应。
陆以瑾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林时予心里不太踏实,所以当陆以瑾提出想抱抱他的时候,默许了。
陆以瑾下巴抵在林时予头顶,手搂着他的腰,以完全占有的姿态抱他,用力得似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手上的东西撒了一地,林时予被压得太紧,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挣扎,手微微抬起,想回抱他,迟疑几秒,最后轻轻拍了拍陆以瑾的背。
得到回应后,陆以瑾忍耐着欲望,小心捏着林时予的下巴,问:“哥哥,我可不可以亲你?”
“你别得寸进尺。”林时予撇开脸。
陆以瑾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
林时予让他放手,陆以瑾抬眼看林时予,忽地用手护着他的头,将他推到墙上,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
白茶花的花瓣上还有露水,斜斜地躺在地上,下一刻,不知被谁踩到了,花瓣簌簌掉落。
林时予睫毛抖成了一条线,手压在陆以瑾胸膛上,只推了一下,就被他反扣住。
林时予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更激起了陆以瑾内心的暴戾,他摩挲着林时予的腰,带着急剧攀升的情欲和不至于失控的理智,强硬地加深了这个不容拒绝的吻。
空中猝然炸开了几朵烟花,像是推倒了阿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然后接连不断地绽放。
从现在起,是新的一年。
新年的第一秒钟,林时予在他身边。
爆破声越来越密,林时予睁开眼睛,捕捉到烟花最盛的时候,陆以瑾温柔地吻他的眼尾,慢慢往上,在额头亲了一口。
他们住在顶楼,一侧头,就能将景色尽收眼底。
但陆以瑾没看,他眼睛装满了林时予,瞳孔亮得出奇,好似刚才的烟花,都开进了他眼里。
林时予脸颊热得潮红,背贴着冰冷的墙,一直降不了温。
陆以瑾和他鼻梁相触,问:“哥哥,如果我破产了,你能不能包养我?”
林时予有点喘,缓了一会儿,冷声说:“你做梦,我赚的钱,一分都不给你花。”
第44章 我没以前那样好骗
林时予上次复查完,医生说溃疡恢复状况良好,给他调整了用药,吩咐他吃完后再来复查一次。
过完年不久,药都吃完了,林时予再次去医院复查。
在医院被狗仔拍过,他不得不小心一点,没理会陆以瑾的软磨硬泡,两次都是一个人去的。
林时予做了一个胃镜,医生拿着检查单子,看了两眼,随手摊在桌子上,说已经痊愈了,但日常仍然需要注意饮食,少吃生冷油腻的东西。
下午四点多,林时予从医院停车场出来,接到了肖斯景的电话。肖斯景有个好友袁筌,也是导演,最近在筹备电影选角。
林时予听过袁筌的名字,上次丹姐还特意提到他,年过半百,死磕一部不被业界看好的小众文艺片,光拉投资就拉了好几年。
袁筌现在筹备的,估计就是这部命运坎坷的文艺片。
肖斯景问林时予有没有兴趣。
林时予想先看一下剧本,肖斯景简单说了几句剧情,便把袁筌的微信推给他。
林时予花了一晚上看剧本,时不时和袁荃沟通细节,陆以瑾十一点多过来接蛋黄的时候,他还在看。
陆以瑾公司有个大项目出了纰漏,这段时间忙得要死,时常早上五六点出门,晚上十一二点才回。
他没法照顾蛋黄,就把蛋黄寄养在林时予这。
林时予起初不同意,陆以瑾自从搬到他对面,明里暗里借着蛋黄登堂入室。如果应允了,下次陆以瑾还会有别的借口,林时予不想遂了他的意。林时予不答应,陆以瑾也不强求,隔天截了几段监控给他。
视频里,每到一个固定时间段,蛋黄会跑到门边蹲着,猫粮也不吃,等久了暴躁起来,就用爪子拼命刨门。
除了心疼,林时予内心还涌起了一点复杂的情绪,蛋黄以前明明跟他最亲,现在却这么依赖陆以瑾。
***
客厅开了地暖,热气融融。林时予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剧本,现出封面上硕大的字体——《淡青》。
林时予扫了眼陆以瑾,指向脚边,说:“蛋黄在这儿。”
他洗过了澡,穿的是秋季的睡衣,不薄不厚,将腰身清晰地勾勒出来,手一抬,袖子就往下滑,堆在手肘处。
陆以瑾帮他拉了一下,不经意碰到林时予的小臂,触感滑腻,像温润的玉石,忍不住摸了摸。林时予皱眉,抽出手。
蛋黄趴在林时予脚边玩尾巴,陆以瑾弯腰抱起它,眼神落在林时予手上的剧本上。
林时予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将剧本盖住。
“你藏什么?”陆以瑾问。
林时予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你该走了。”
林时予一紧张,手就会握拳,陆以瑾笑了笑,将蛋黄放下,向前跨了一步,用手摁着林时予上半身,单脚压住他的双腿,轻松制住他,另一只手把压在抱枕下的剧本翻出来。
林时予挣扎得厉害,话里含有怒气:“陆以瑾,放开我!”
陆以瑾充耳不闻,发现不太方便翻页,将林时予往下拖,直接用身体覆盖住他,腾出双手,在林时予头顶后方迅速翻看。
陆以瑾一页一页看下去,脸上的笑全然消失,现出神经质的眼神。
果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有吻戏,还有床戏,写得特别欲。
欲到陆以瑾想把林时予扒光,按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弄。
只看了十分之一,陆以瑾扔了剧本。
除夕夜那晚,陆以瑾亲了林时予,林时予没跟他翻脸,此后陆以瑾胆子大起来,有意无意地增加和林时予的肢体接触。
但从来不会像这样,完全不顾林时予的想法,蛮横强势地压制他。
林时予气极,手和腿被压住了,就用嘴咬陆以瑾的肩膀。
陆以瑾嘶了一声,稍稍放开林时予。
林时予骂他:“你又发什么疯?”
陆以瑾深眸邃目,定定看着林时予:“你跟我说,你准备怎么演这个戏?”
又问:“那场在温泉的鱼水之欢,要不要我给你搭戏?”
“这是我的工作。”林时予冷着声音。
陆以瑾沉下脸:“不许拍。”
“你同不同意,丝毫影响不到我的决定,”林时予正色道,“你现在情绪很不对劲,我劝你先冷静一下。”
“丝毫影响不到吗?”陆以瑾轻呵了声,不顾林时予的反抗,一把抱起他,快步走进卧室,扔在床上。
陆以瑾扯开领带,脱了西装外套,正要继续脱,眼见林时予跳下床,往门外跑。
林时予只跑了五六步,被陆以瑾单手拦住腰,拎了回去。
陆以瑾手上有肌肉,硬邦邦的,勒得林时予肚子发疼。
“为什么要跑?”陆以瑾瞳孔幽深,不急不缓地解衬衫扣子,“提前帮你对戏不好吗?”
林时予满鼻子都是陆以瑾身上的气息,气得心口剧烈起伏。
林时予仰躺在床上,对上陆以瑾偏执疯狂的眼神,努力用温和的语气说:“陆以瑾,我手好疼,刚才你把我扔在床上的时候,撞到了床角。”
“你看,都磕青了。”林时予将手举到陆以瑾面前,“好疼。”
当陆以瑾情绪失控时,这是对付陆以瑾最好的办法。
陆以瑾停住动作。
林时予又说了一遍:“特别疼。”陆以瑾握住林时予的手,渐渐平静下来。“哥哥,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力度,”陆以瑾往他手背上吹了吹,小心揉动淤青,边揉边看林时予,“你忍一下,揉散了很快就会好。”
珍而重之的动作,以及疼惜的眼神,仿佛刚才霸道执拗的他没存在过。
“你带蛋黄回去吧,我困了,”林时予压抑着内心的气愤,慢慢收回手。
陆以瑾:“哥哥,你生气了?”
“没有,”林时予平淡地说,“现在十一点半了,是睡觉的时间。”
陆以瑾坐在床沿边,看着林时予:“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抿唇。”
林时予被陆以瑾拆穿,没再假装,反问道:“我不该生气吗?你抢我的剧本,还想对我……”他没把话说完,换了个坐姿,和陆以瑾面对面,认真地开口:“我很不喜欢你这样,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充其量也就是我的前男友,不要越线。”
陆以瑾眼里的光黯淡下来。
陆以瑾扣子解了一半,显出明朗的腹肌线条,林时予让他把衣服穿好,冷漠地说:“你把蛋黄送去宠物店寄养,明天别来了。”陆以瑾沉默地系好扣子,捡起地上的领带和外套,穿戴整齐后,走到床边,问林时予:“蛋黄脾气那么差,被别的宠物欺负了怎么办?”“它是你的猫,”林时予依旧冷着脸,“我为什么要管?”
陆以瑾难过地看着林时予:“哥哥现在连蛋黄也不要了吗?”
“不要了。”林时予说。
陆以瑾西装革履地站着,身高腿长,影子投到床上,占据了大半面积,压迫感十足。
“哥哥,我不想你拍那种戏。”陆以瑾小声说。
林时予靠着床头,将被子拉上去,盖住双腿:“我要睡了。”“手还疼不疼?我再帮你揉一下,”陆以瑾在被子里摸索,将林时予的手拉出来。
“我没以前那样好骗,不要在我身上追忆过去,”林时予不解地问,“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对我有执念?”
陆以瑾说:“你不喜欢我骗你,那我告诉你,什么是真实的我。”
陆以瑾从相遇开始,一点一点将当初的情景复原。
“我知道你会跳舞,知道你喜欢猫,知道你和俞妙的关系不好。”
“我没被霸凌过,都是编纂的,也没有禁闭恐惧症,是装出来的,你在翰林世家丢了的钥匙,也是我拿的。”
“我计划过让陆新耀发现我们的关系,但中途反悔了,我舍不得。”“陆新耀没和俞妙结婚,是因为我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录到了她出轨的音频。”信息量太大,林时予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瞪大眼睛望着陆以瑾。
陆以瑾没停留,接着道:“我讨厌何欢,希望你身边谁都没有,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我仗着你心软,几次三番想要你,想骗你一辈子。”
“你去上大学那天,我没去考试,跟了你一路,我差点忍不住,把你藏起来。”
“我知道你给何欢拍了毕业摄影,知道你大四实习的律师事务所,在白云路53号,也知道这几年,你都是一个人过除夕。”
“我看过你拍戏的样子,见过你拍代言和参加晚会,还见过你疲惫的时候,窝在保姆车上小睡。”
……“我很可怕,”陆以瑾平淡地陈述,“你以为我们四年没见,可我一有时间,就会从欧洲飞回来,躲在人群里,远远地见你一面。”
“每年除夕,我都在你楼下,看着窗户透出来的光,陪你一起跨年。”
对陆以瑾来说,林时予有致瘾性,即使在异国他乡,远隔重洋,仍然割舍不掉。话一句接着一句钻入林时予耳中,嗡嗡作响,刺骨的寒气从尾椎骨向上走,让他僵直了身体。他早就察觉到陆以瑾的不正常,可没想到这么严重。
陆以瑾握着林时予的手,小心轻揉,他背着光,又微微地低下眼皮,林时予看不清他的眼神。
陆以瑾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什么时候开始会胃痛的?为什么从没去过医院?”
动作没停,大拇指一下一下擦过林时予手上的淤青,带起轻微的疼痛。林时予不敢抽手:“陆以瑾,你要去看心理医生。”
“六岁的时候看过,十几岁的时候看过,在欧洲整夜失眠的时候,也看过,医生说我病入膏肓了。”陆以瑾将林时予的手塞进被子,语气寻常地应道。林时予怔住,看向陆以瑾。陆以瑾倾身,拨弄林时予的头发,温柔地吻了上去:“哥哥,不要怕我。”
锁定章不用管,是很后面的一章。
第45章 你看吧,他就是这么恶劣
林时予还在消化陆以瑾所说的内容,感觉额头被温软的唇轻触了下,不像刚才的咄咄逼人,反而很温柔克制。
又听见陆以瑾的声音:“我说爱你,你总是不信。”
“你爱我什么?”林时予问。
陆以瑾回答不出来。 林时予静默地看着陆以瑾,过了许久,开口说:“你不爱我,是占有欲作祟,如果俞妙的儿子是别人,样貌长得好,你也会那样做,骗他谈恋爱,骗他上床。”
陆以瑾找不到有力的理由反驳,不存在这样的假如,因为林时予是林时予,所以他才会动心。
陆以瑾低着头不说话。
林时予对自己说,你看吧,他就是这么恶劣。
橘黄色的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在林时予的眉眼上,勾勒出冷淡的轮廓。
半晌,陆以瑾低声问:“哥哥,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林时予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手里揪着被角,绷起声音:“我说过很多次了。”
陆以瑾嗯了下,再抬头时眼睛变得湿漉漉的,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时予以为他又要哭,但陆以瑾没有,只看了林时予一眼便错开眼神,缓慢开口道:“我最近很忙,就不过来了,会把蛋黄寄养在十字路口的那家宠物店,哥哥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它。”
林时予没接话,钻进被子里,背对着陆以瑾。 陆以瑾说:“那我走了。”
十几秒后,客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蛋黄惊恐的叫声,混杂在一起,让林时予精神瞬间高度紧张,当即掀被下床,急匆匆地往外走。
装水果的玻璃碗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陆以瑾蹲在茶几旁,面前滴落着一小摊猩红的血,他手掌上扎到了不少碎玻璃,鲜血淋漓,正顺着指尖往下淌。
陆以瑾在落满玻璃片的地上又摁了一下,仰头看林时予,笑了起来,喊他哥哥。
林时予快步走到陆以瑾旁边,慌乱得心脏急促跳动,声音在抖:“你疯了吗?”
陆以瑾轻声说:“是蛋黄把它摔破的,我只是想试试会不会疼。”
林时予气得脑子发懵,破天荒骂了句脏话,急忙带陆以瑾去医院。 林时予攥着陆以瑾往外走,陆以瑾乖乖的任他牵着,问:“哥哥,你没戴口罩,被拍到了怎么办?”
林时予冷着脸,回头扫了他一眼。
陆以瑾就没再出声了。
陆以瑾伤到的是右手,上车时,习惯性开门,手还没碰到车,被林时予一把抓住。 “别把我车弄脏了。”林时予说。
陆以瑾眼眶红了,委屈地望着林时予。
林时予恍若未见,将车门打开,推他进去。
陆以瑾趔趄了一步,在副驾驶上坐稳。
安全带是林时予给他系的,带子被卡扣卡住了,很难扯动。
陆以瑾挪动身体,想让林时予更好操作。
林时予凶他:“你别乱动。”
伤口多,但不宽,不用缝针,医生给伤口做完清创后,又打了破伤风针。
打完破伤风不能马上走,护士让他们在观察室等半个小时。
林时予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之前放在车上的薄外套,睡衣松松垮垮的,和外套颜色也不搭,不管谁走这里过,都会瞄一眼他。
林时予端坐在座位上,忍受着路人接连不断的窥视,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不体面过,表情越来越冷。
陆以瑾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
陆以瑾见林时予没躲,试探着将脑袋压到他肩膀上,再往前挤了挤。
细碎的头发蹭到林时予的脖颈,有点发痒。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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