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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狗不狼,校霸不狂 完结+番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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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旭没有跟来,这是安子祺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巴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安子祺跟在人群最后下车。
这个地方没有人居住,除了来祭拜的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面前是一块破败的影碑,上面篆刻着辨认不清的小字,最上面只有一个“安”字还能辨认出来,剩下的不是掉了就是花了。
不知情者问安子祺:“那碑上写着什么啊?”
张诚这段时间跟着俩学霸混,成绩直线上升,再加上周思扬不来,排名顺位,他也来了。作为知道一点点实情的张诚此时此刻很矛盾,早知道周思扬不来他也不来了。
“非族中人进入即死。”安子祺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大步迈了进去。
张诚:“……”
其他人:“……”
老师:“……”
安家负责接待的人来的时候除了安子祺其他人都没怎么动,听到是自家小少爷这么说的,负责人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只能说那是吓唬人的。
外人不能进族陵里面,就在外面走个形式,外面有一个更大是石碑,上面刻着安家已逝族人的名字,只是看不太清了,人们到的时候安子祺就站在那个石碑前静静地看着。负责人过去叫了他一声:“小祺回来了。”
安子祺拔了耳机塞进书包里,转身问:“我去哪?”
负责人安排好剩下的人,引了安子祺往里面走,昨晚安子睿告诉他来了以后直接进祠堂。
安子祺去了,一直到大巴回到学校也没再出现。
…
安家的祠堂和族陵没关系,说的不客气些,那个所谓的族陵就是个摆设,清明的时候派几个人收拾一下,家里人就在家里祠堂把事情解决了。
安子祺上了一辆小车,又回到了古桐。
安家今天很热闹,简直大团圆,春节都未必能凑这么全。
小车在安家大宅前停下,安子祺下车,车走了。记忆中的大门似乎有些偏差,只是偏差具体在什么地方,安子祺对不上,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时间应该还没有开始午饭,秉持着不耽误人家吃饭的原则,他进去了。
进院以后七拐八拐路上遇到了不少人,每个人对他的出现都很惊讶,从大门口到祠堂这一路他好像经历了这辈子所有的指点和议论,在旁系眼里,他是那个逆子,是安罗平每年过年吃饭之前都要数落的不孝子,在嫡系眼里他是可怜的小儿子,是当年被除了他爹以外几乎所有人照顾过的小儿子。
如今回来了,却恍如隔世。
“小祺。”安子睿迎过来,“回来了,累不累?”
安子祺后退两步,眼里极尽冷漠:“大安叔一路看着我,生怕我跑了,现在就没必要这么多人看着我吧。”
周围的人听了才迈动腿,漫无目的地去做些什么。
“我昨天把你房间收拾好了,今天要是不走的话……”
“哥,你有那时间还不如给我收拾点行李。”
安子祺刚说完安子睿身后出来一个人,看上去有三四十的年纪,安子祺低了低头:“五叔。”
五叔后面还有好多人,安子祺挨个叫,叫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不说话了,安子睿碰了碰他,他又别扭了一会儿,叫到:“爸爸。”
“今年小祺回来了,这下人全了,走吧,后院去。”五叔说。
安子祺本来就是回来速战速决的,这话他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于是往旁边让了让,想跟在安子睿后面,他记得应该是这样的,大家排着队往后院走,他在哥哥后面,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跟着的,旁系的那些孩子只能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也曾为他这个身份骄傲过,在同辈人里他也曾高昂着头,也曾手一挥带着一群人肆无忌惮的瞎跑,也曾在小伙伴挨骂的时候出面求求情,那些大人会给他一点点面子,他也是有过曾经的。
只是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
“你干什么?”安罗平喊住了他,他停在了离安子睿半步的地方,不明所以。
“滚到最后面去。”
连空气的风都静默了,安子祺知道,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好的坏的看热闹的,没有一个能逃掉,安子睿想说话,他摇了摇头,走到一旁,等着队伍末端的时候跟上。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可怜,有人想往他前面站,可排到最后安子睿的后面依旧空着一个位置,安子祺正打算往最后走,安子睿说:“爸,他的位置除了他还有谁站?以前他不在空就空了,今年大安叔跟了一路把人跟回来了,您还让这个位子空着是不是不好?”
安罗平不说话。
安子祺却说话了:“哥,我应该去后面,在理。”说完往后走,路过的人欲言又止,他没放心上。
站好了,一队人往后院走,进了后院分为四列,往自己的位子上站,站到最后安子祺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欲言又止了,合着根本没他的位子。前面他的位子没人敢占,不往前走后面就空不出来,蒲团是按人数放好的,本来不缺,现在缺一个,满院子的安家人,只有他被排在了外面,这时候的目光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议论指点了,安子祺觉得他大概是疯了才会跟着回来。
远远地看了一眼供桌上的牌位,鞠了一躬转身就走,才走没两步就被大安叔带了回来,大安叔是安家的管家,对安罗平很是忠心,在这个思想进步的年代,他和安罗平一起,把他们的守旧思想护的好好的,让一群人陪他们活在过去。
大安叔把他推到了院子角落,关上了院门。安子祺自认在这个家他的尊严已经碎了满地,他已经不想在乎那些所谓的伦理纲常也好,宗族规矩也罢,反手拉院门,没拉动,搬过椅子往外爬,才上去就被大安叔抓了回来。
最后一次他直接被送到了牌位前。大安叔手里拿着的还有一根鞭子,这叫家法,安家所有的家法都在那根鞭子上,安子祺抬头看了安罗平一眼,被动的跪在了其中一个蒲团上。
安子睿穿过那些叔叔们,上前劝安罗平,才走过去还没开口大安叔递过来一堆东西,安子睿翻看那些东西,第一张就让他感到了窒息,那是安子祺和周思扬在一起的照片,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只是从早晨上学到晚自习放学无时无刻不在一起,而已。
“这是什么?哪里来的?”安子睿问大安叔。
大安叔说:“这是什么我不清楚,这是哪来的我也不能说,小祺应该知道。”
安子祺伸手拿过一张看了一眼,有些震惊,他爬起来一把抢过安子睿手里剩下的那些,每一张都很平常,平常到他想把这些拿回家摆在家里。
“这是什么?哪儿来的?”安子祺重复了一边安子睿的话,下一刻一鞭子就抽到了他身上,安罗平昂首挺胸,像一只高傲的公鸡即将给他的臣民展示他的威严,安子祺倒在了蒲团上,手里握着的还是那些照片,鞭子打在身上的时候他忘记了喊疼,他想到了一个人。
安子睿扑过去夺鞭子,被不知道哪个叔叔抱住,那个叔叔说:“你爹就是管教儿子而已,别紧张。”
除了安子祺,没人知道那一鞭有多疼。
安罗平不解气,又打了一鞭,打完之后说:“你打架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败坏安家的名声,干这些不伦不类不干不净的事儿,我就得管,就算是打死你我也不能放你出去丢人。”
“我又丢你什么人了?”
“你说你丢了什么人?这是谁?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外面风言风语飞了满天,你去听听,你不嫌丢人吗?”
安子祺知道最坏的情形出现了,后背和屁股上各受了一鞭,幸好穿了外套,后背就是疼,屁股上可能厉害点,但站起来没问题,他爬起来,站的摇摇晃晃。
“我只是想回来磕个头而已,一定要弄的这么难看吗?”这话不知道是问谁,因为他没有留下回答的时间,“本来我以为就是到最后排个队,现在我懂了,空了就是空了,是那个人不会再回来的意思,既然空都空了,人也丢了,还让我回来干什么?当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小祺!”
“哥,我是混混,他亲口说的,混混不会说好听的话。”
“混账。”安罗平一共就说了五句话,听起来第一句好像是最好听的。
安子祺离开这个家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高,一米七?差不多吧,现在回来了,整个人变了个样,尤其是个子,比安罗平都高许多。他从小就不怕安罗平,不至于长大了反而怂了。
“混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祺,你别这样。”安子睿劝安子祺,安子祺冲他笑了笑,转头对安罗平说:“别打了吧,我可受不了这鞭子,说吧,是要我怎么做?这些风言风语我管不了,你以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定了我的生死,那我也觉得很正常,咱俩之间不一直是这样吗?小时候是,现在也是,从来没变过,所以这次你又想让我做什么?是关在这里面壁反省一个月,还是直接去死,我长大了,知道自杀怎么做,你一声令下我绝对不犹豫。”
这样的安子祺让安子睿感到了陌生,他们之间也已经两年没好好说过话了,这个由他送出去的弟弟,终究是和他走了两条不一样的路。安子睿还是把安子祺拉到了身后,他没有安子祺那么冷漠,对安罗平更多的还是尊敬,他说:“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大安叔是从哪弄来的,既然那个人拍都拍了,为什么不能站出来呢?站出来问问,谁对谁错不就清楚了吗?”
“他自己干的混账事,别人凭什么跟他丢人。”安罗平说。
“爸,你就这么相信那个不肯露面的人吗?”
“当然,人家不确定送来干什么?费力不讨好?你让开,我今天必须把他打的正常了。”
“怎么是正常,爸!”安子睿罕有的爆发把安罗平和安子祺都吓到了,“他还不算正常吗?小时候有孩子的天真,青春期有少年的叛逆,成年了有成年人的担当,他还要怎么正常?和我一样才算正常吗?”
“你干什么?让开!”
“小祺是我带大的,他的一切都和我有关系,您要打他先打我吧,把我打的不能再护他为止,否则我不会让开。”大安叔上前拉安子睿,安子睿沉声说,“大安叔,你打不过我也动不了我,还有,刚才小祺之所以让你一次次的摆布是他愿意,如果不是他愿意现在他早离开了。”
“小睿,怎么和你大安叔说话?”
“爸,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你从来不愿意听。”
安子祺晃了晃那根环在他身边的胳膊:“哥,你不用管我。”
“闭嘴。”
安子祺不敢多说话了,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和他说的安子睿像一个护食的食肉动物挡在安子祺面前,他做好了和整个安家为敌的准备,可终究陈志旭的预言没有过安子睿这关,安子睿怎么舍得让他这么受委屈。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安罗平不会打安子睿,因为安子睿完全是按他的要求一点点长大的,是安家所有后辈中最让他满意的孩子,安子睿的身上有着整个安家的希望,他很快就要接手安家,所有人都相信安家会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好,他怎么打?怎么下手?
可安子睿说的没错,在场的没几个是他的对手,包括安罗平本人,安子睿为了保护安子祺的那段日子里把自己练成了一个金刚,坚不可摧。
僵持之间有人从外面闯进来,前院几乎空了,因为没有人想得到这场祭拜这么“精彩”又费时间。
来的是安子祺的大舅、三姨,安子祺几乎没见过这俩人,论亲近感甚至都赶不上陈志旭,他出生后这俩人就一直活在安子睿说的话里,今天三姨送来了什么什么,给小祺改善伙食的,明天大舅买了什么什么,给小祺玩的,他们之间永远都有一个安子睿,有时候安子祺都怀疑那些他喜欢的东西到底是大舅三姨送的,还是哥哥买的,因为每一个他都那么喜欢。
“我们听说小祺回来了,过来看看。”大舅说。
大安叔过来推他们出去,被大舅呵住,大舅说:“他大了,有些事情该说就得说,你们不说我们来。”
安罗平冷哼一声:“说什么?我们在开家族会,闲人请出去。”
大舅:“小祺是我外甥。”
安罗平:“他还是我儿子,你们想见他等我们开完会了再见,出去。”
大舅才不管他,伸手拉安子祺,安子祺没动,如果说这里谁最让他安心,那一定是安子睿,开始是怕连累安子睿,现在也不用怕了,既然如此他想乖乖待在安子睿身边,这样安子睿放心他也放心。
安子睿对大舅说:“舅舅,小祺没事,您不用管,旁边休息一下吧,有什么话拜完了再说。”
在安子祺看来安子睿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家主了,只是时间还没到而已。
“爸,舅舅和三姨来了,赶紧拜吧,拜完了前院说话。”
安罗平没答话。
安子祺就要往后面走,安子睿一把按下:“在你该在的位子上。”
安子祺:“……”
安子祺以为这就过去了,为了不让安子睿尴尬,他甚至主动出了保护圈站在了安子睿旁边的蒲团前,他低着头想从这儿出去后怎么回学校,怎么找周思扬,正想的出神,突然安罗平举起鞭子朝安子祺身后打去,安子祺身后是大舅,可能是下意识的动作,安子祺转身后背接下了那一鞭。
“bang”的一声,安子祺直接扑倒在地下,后背像无数虫子爬过,啃噬着每一寸肌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喉咙里卡着一口铁锈味的液体,脑袋嗡嗡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子睿蹲下扶他,一院子的人都乱了,有人尖叫有人过来看他有人小声说着什么,余光中那双从小到大最害怕的皮鞋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反射性缩了一下,扯到了后背的伤,疼出声来。
他记得他的后背好像有疤,那是年前留下的伤,周思扬吻过,抚摸过,问他疼不疼,他笑:结痂了就不疼了。
嘶~好疼啊!是沾到衣服了吧。
“小祺!”
“小祺!”
安子祺朝安子睿这边爬,那双皮鞋为什么跟着他,他错了,他不敢了,可是为什么是他?
“叫医生,打120。”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安子祺的额头不住的冒汗,他抓住安子睿的胳膊,疼的说不出话来,可他还是想说,他想说哥哥好疼,安子睿会带他回家。
“安罗平,你TM疯了吧。”大舅把安罗平推倒了,安罗平双眼通红,他明明想打不是安子祺,怎么会……那一下的力道多重,他都不敢去看安子祺的伤。
“你想干什么?想打死我们吗?打死我们事情就不存在了?”这是三姨,印象中她是一个优雅的女性,有一个高材生丈夫,可是她嘶吼着。
这个世界怎么了?
“小睿……药箱……”这是那双皮鞋,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他真的好可怕。
印象里第一次有这双皮鞋是安子祺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吃了一颗糖,这双皮鞋把他拖出去打了好几鞭,清冷的月色下他的哭喊在院子里飘荡,他要抗,抗到哥哥下晚课,然后把他抱回家。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打他一个。
“安罗平,他好歹是我们的外甥,就算没流着你的血那至少有欣欣的血,你这么多年对他不闻不问还不能让我们管一管吗?”
什么意思?
安子祺已经缩到了不能再缩的地方,他仅存的意志反映着这句话,什么叫他没流着安罗平的血至少有欣欣的血?
欣欣是他的妈妈,赵晨欣,一个活在照片里的人。
他流着妈妈的血对啊,那这话什么意思?
轰隆隆像是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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