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小姑威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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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两皇定计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清匆匆的结束了早朝，拿上了司徒蒙几次发来的消息，径直去了太上皇的寝宫。
　　“父皇，儿臣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向您单独回禀！”
　　司徒清说着，看了一眼在太上皇身边伺候着的一名女官以及三四个宫女，还有大小太监，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太上皇看着司徒清一脸凝重，随即挥了挥手，让大殿内所有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启禀父皇，这些全是小十五这次下江南巡查路上遭遇到的事情，以及他查到的一些东西，还您请过目！”
　　司徒清说着，把手中整理好的消息全部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太上皇。
　　当太上皇接过这厚厚一塌的东西，一页页慢慢全部看完之后，却沉底沉默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说一句话。
　　司徒清也不多问，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着，他知道，这是太上皇在思考。毕竟，很多东西他都能看明白，更何况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太上皇呢！
　　虽然，太上皇对于那些老臣跟勋贵们感情深厚，但是危机到了皇权的时候，他绝对会比任何人都要冷酷无情。为了这司徒家的江山跟皇位，他甚至就连自己的子女、儿孙都可以牺牲，更可况是一些本就碍眼的异姓王。
　　虽然，司徒清手中现在并没有那些异姓王想要造反的确凿证据，但是他却不相信他们会没有这样的想法跟企图。
　　要知道，当初平定天下的时候，他们四家的实力比起司徒家虽然差了一些，但也不是特别多，只不过是佩服太祖皇帝，所以才拥他为皇的。
　　当初，就是因为他们四家手里的兵权很重，加上功劳也实在是太大，所以太祖才不得不给了他们异姓王的封号，现在只有北静王府，连着几代人都英年早逝，这才轮到刚刚十来岁，尚未及冠的水溶继承了王位。
　　水溶的母亲，现任的北静王太妃，为了给自己儿子保住这个王位不被其他叔伯侵占，不得不向皇家求助，并且主动上交了兵权，这才换来了他儿子这个北静王的位置。
　　可是其他三家却是人丁兴旺，子孙成群，儿孙一大把，就连人口最少的安南郡王，也只不过是一个嫡子，一个嫡孙，但是庶子、庶孙却也不少。
　　他们可都没有在京城内长驻，每家都是手握重兵，明里说是镇守边疆，实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俨然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那些地方更是被他们长年累月的经营成了国中之国。
　　其他八公虽然也同样是开国之初加封的，但是却不像是异姓王一般，可以这一直世袭罔替的延续下去，而是会不断的降等继承。
　　像是宁国公府，因为连续几代人都是早逝或者挂冠而去，到了现任的继承人贾珍头上，就只有一个三品爵威烈将军称号而已，再往下最多就能延续一代，然后就会彻底的沦为了平头百姓。
　　而且，现在整个大庸朝基本进入了和平时期，跟周边的国家也很少发生战争，想要获得或者提升爵位那都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像是理国公府，主动让嫡子迎娶了当朝公主，虽然本朝有规定，驸马不能任实权的职位，但是爵位上却给予了相应的补偿，那就是在他继承理国公的时候，不会降等，甚至就连他跟公主所生的嫡长子再继承这个公爵的位置，也同样不会降级。
　　盐、铁两样，自古以来都是国家专卖的，是国库税银的一个很大的来源，现在，这些异姓王跟公爵、皇商们居然敢向官盐伸出了罪恶之手，牟取巨大的暴利，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继续向着铁矿、金矿、银矿等等同样是国家管控、专卖的东西下手了呢？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这司徒家的江山可就真真是危险了，虽然司徒清现在还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令他们不能直接跟这些异姓王翻脸，出兵讨伐，但是不代表他们就会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继续通过倒卖私盐来牟取暴利，发展壮大。
　　“皇儿，这些东西想必你都已经看过了吧？你有什么看法，给为父说说看！”太上皇开口了，可却是想要先听听司徒清的意见。
　　“回父皇！虽然小十五现在只是端掉了一个私盐囤积的窝点，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去，儿臣觉得还要继续的深挖，要狠狠地打击这些吸食百姓骨血的私盐贩子！
　　原本，国家虽然控制着盐铁专卖，但是对于食盐的这一块儿管控远远没有生铁以及铁器来的严格，只要有资格的商人都可以参加一年一度的盐引竞标，这样才会导致了他们以低价买来官盐，却没有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贩卖，而是私自将其拆封变成私盐，价格更是比官盐高出数倍，从而牟取高额的暴利。
　　儿臣以为，以后不妨把这官盐跟生铁一样，严格管控，不在允许一般的商人们随意的通过竞标就能得到盐引，从而有了贩售食盐的资格。
　　而是由国家来全权掌控，直接由官兵来负责押运，每个地方的县衙专门开辟出一项售卖官盐的服务，价格由朝廷来统一制定！
　　这样，才能从根源上彻底的杜绝官盐被私卖的情况！令更多的百姓都能吃到平价的食盐！”
　　“呵呵……”太上皇轻笑一声，道：“你这个想法不错，出发点也很好，身为一国之君，知道体恤百姓的疾苦，这才是皇者之相！但是，你所提出的解决办法却是有欠考虑，几乎是没办法实现的！”
　　“还请父皇赐教！”司徒清恭敬的弯腰行礼，神色郑重的请教到。
　　其实，他心中也非常清楚，自己说出的办法根本就不可行，毕竟，这食盐的生产、转运、贩售整个流程，那是经历过了几个朝代变迁的考验，都依然在执行的，绝对是一套非常成熟的系统了，根本就不肯能随意的进行改变的。
　　但是司徒清却依提出了这种严厉的做法，为的就是好在太上皇那里有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跟空间，尽可能的在这件事上拿到最大的主动权。
　　毕竟，他只是说了三位异姓王，以及八公中的几位，却是故意隐瞒下了身为江宁织造府的甄家，这整个黑链条中最重要的一个参与者。
　　就是怕太上皇爱屋及乌，过于庇护甄家，在发现这其中有甄家的事情后，直接出手帮他们抹平这一切，，从而使得司徒蒙所付出的努力全都都前功尽弃。
　　但是，只要太上皇亲自做出了要严厉打击私盐贩子的决定，那么之后，司徒清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司徒蒙放手去看，甚至用他给的尚方宝剑先斩后奏，最大限度的剪除甄家在江南的势力，只要彻底毁了甄家这食盐上的这一块儿暴利，对于司徒勇来说，绝对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毕竟，司徒勇现在靠的主要就是太上皇的宠爱跟巨大的金钱诱惑来拉拢朝臣，只要彻底断了他的财路，那么他也就蹦跶不起来。
　　而且，随着太上皇的年龄增长，司徒清对于朝廷的掌控力度也已经越来越强，再加上司徒蒙也快要成年，已经可以帮上他的忙了，他这个皇位现在才算是勉强坐稳了，不用再害怕某天会被太上皇的一道圣旨就突然废立。
　　“皇儿啊，这官盐从制作、采购道贩卖，早就已经形成了既定的流程，不能轻易改动，就是因为这个程序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是最适合的！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由朝廷专门派人去运输然后由朝廷定价，衙门出面来贩卖，那就一定能够避免食盐价格的暴涨了吗？其实未必！
　　也许在很多地方，食盐的价格比起现在还会涨的更加厉害！而主要的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朝廷的盐税收入不但不会增加，估计反而会减少！”
　　太上皇看着满脸疑惑的司徒蒙，心中却是老怀欣慰，开始认真分析他刚才提出的这种做法的问题所在。
　　“你想啊，如果由朝廷派人来专门负责运送，那么这些人的工钱支出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吧？再加上让当地的官府去售卖，呵呵……那么到时候具体卖了多少，卖了什么价格还不是由当地的地方官说了算？儿子，财帛动人心啊！”
　　“孩儿受教了！”司徒清连忙点了点头，继而似是有着几分不甘的问道：“那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管吗？那朝廷跟百姓的损失都太大了！而且，这样将要置朝廷的律法于何地！”
　　“呵呵，皇儿啊！这种贩卖私盐的事情肯定要严查，但是也不能矫枉过正。林如海不是成为了巡盐御史吗？叫他加大审核那些盐商的力度，尽量把那些别有用心或者是四王八公的代理人家伙全部都给剔除出去。
　　而且，从今年开始，盐引的价格要比去年上涨一成，并且规定，必须是先付钱，才能领到盐引，这样，起码能保证国库盐税的收入，之后在派人去严查那些私盐贩子，重点大力的打击。
　　司徒蒙现在不是正在江南当钦差巡查吗？就叫他去办吧，他年岁也不小了，是该为朝廷效力的时候了！
　　另外，还可以把当地食盐价格这一项，纳入地方官的考核标准之中，如果某个县或者府内食盐价格高出一定的标准，那么当地的官员在考评的时候都要降低一个档次！
　　这样，既能遏制官商勾结，又能促使官员去监管那些不良的商家，比起你说的食盐全由朝廷来运输跟贩卖可要有效的多了！”
　　“是，父皇说的对！儿臣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那儿臣这就按照父皇的意思安排下去！”司徒清恭敬的说道。
　　“呵呵，皇儿你还年轻，这种事情等你经历的多了，自然就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太上皇笑眯眯的说着，心中却因为儿子对他的依赖而感到非常欣喜。


第七十六章　元春得封贵人（上）
　　在此次禁封私盐一事上，司徒清得到了太上皇的大力支持，心中是非常满意的，对于那个自从自己登基以后就蹦跶的异常欢快的司徒勇，司徒清早就厌烦透了。
　　却因为太上皇的关系，不但不能对他严厉打击，还要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捏着鼻子给他晋封了亲王，以此来表现自己这个当皇兄的大度。
　　并且在太上皇的干预下，还不得不让他在朝廷上有了一席之地，虽然并没有具体放到那个部门去历练，但是每天在朝会上看着他时不时的跳出来蹦跶，跟自己唱反调就恶心的就行。
　　这次借着私盐一事，最然不能直接对他如何，但是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断了他的大比银钱的进项，同时还能大大的剪除他的羽翼，真是一举两得。
　　“父皇，那您看这次的案子派谁去审理比较好呢？”司徒清试探般的询问道。
　　“这个吗？”太上皇皱着眉毛，犹豫了半响，突然一拍大腿，笑着道：“既然这事是小十五查出来的，又是他干净利落的剿灭了私盐窝点，那就让他全权负责，这审案的事情也一并交给他！
　　反正你不是给了他一个钦差的头衔吗？用来审理这个私盐案也是在名正言顺不过！如果他到时候有什么疏漏的，你这个当哥哥的再帮他查漏补缺那不就行了！
　　再说了，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背后牵扯的各个势力可没有一个好惹的，正好让他这个刚出炉的亲王去折腾，毕竟，现在朝廷里能够理直气壮的跟那几家异姓王死磕，不给其他公爵、侯爵，甚至是皇亲国戚面子的，也就只有他这个愣头青了吧！
　　哈哈哈哈……年轻真好啊！不但正义感超强，还活力十足，很有干劲呢！清儿啊，好好培养小十五，将来他能够成为你在朝堂上真正的左膀右臂！压制那些世家贵族的一柄利刃呢！”
　　太上皇说着，拍了拍司徒清的肩膀，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喃喃自语道：“当年，朕刚登基的时候还很年幼，也是靠着裕亲王这个亲哥哥的大力支持，才最终掌握了朝中大权……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清儿啊，你的那些个兄弟，朕也不会让你各个重视，并且委以重任。
　　但是你也要选择适合的人好好培养，毕竟，即便你已经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但是在这偌大的朝廷之中，没有绝对信任的可靠之人还是不行的，那些个朝臣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管他们以前如何，但到了一定的地位以后，自然就会优先考虑自己以及家族的切身利益，阳奉阴违、两面三刀的那绝对不是个例。
　　所以，你需要一个有着高人一等的地位的人，在朝堂上帮你唱红脸，这样，你才能在这中间进行平衡跟把控，让所有的事情不知不觉间都能够按照你的心意来进行。
　　而这个有地位、有能力，又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令大臣门惧怕的角色，除了从你的这些兄弟之中发掘之外，再无他法！”
　　“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会善待所有兄弟姐妹的，至于小十五，他确实也不小了，早已经是定亲的人！再过两年都该成家立业了，是该好好努力，多多历练！
　　就像父皇原来告诫孩儿的，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小十五从小就性格直率，正义感也非常强，也确实适合父皇说的那红脸的人，儿臣一定会好好培养他的！
　　儿臣决定了，这次的私盐一案，就全权交给小十五处理，让他尽管放手去做，至于这案子具体该怎么审，要挖掘到什么地步，那就完全看他的能力了！
　　朝廷里，儿臣会暂时帮他挡住来自于那几家异姓王，以及公爵府等王公大臣的压力，最多，在他捅破了天以后，咱们在想办法给他补上！
　　想来，那几家异姓王还不敢在这个时候跟朝廷翻脸，自立为王！同时，儿臣建议，应该往那几位异姓王的封地加派更多的探子，如果他们要是有什么异动，咱们也好早做准备！”
　　说道最后，司徒清可以的用濡沐的眼光看了一眼太上皇，感慨的说道：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在儿臣印象里，小十五才那么小的一点点儿，小时候生病了还闹着非要儿臣陪他才肯睡觉，想不到一晃眼，他居然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可以自己独立办下如此大案了！
　　现在儿子算是能够体会到父皇对我们的那种既期望我们才华横溢、出类拔萃，为朝廷出力，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又害怕我们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危险跟伤害的那种复杂的感情了！老话常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儿臣直到现在才是深有体会啊！”
　　“呵呵呵呵……能想到这些，说明清儿你的思想真正成熟了，已经会用王者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了，不再是那个嫉恶如仇的铁面王了！
　　原本，朕对你的性格还有些不放心，毕竟，你太正直了，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喜欢较真，很多时候缺少了一定的委婉跟转圜。
　　如果只是一个亲王，那么这样就很好，可是你现在是皇帝了，看事情不能再只是单纯的看表面了！一定要站的更高，一切都从大局考虑才行啊！”
　　太上皇说道这儿，突然问道：“刚才那个伺候的女官，你看见了吗？”
　　“恩，看到了！怎么？她有什么不对的吗？”司徒清有些诧异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不对的，只是，她出身荣国公府，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嫡出孙女，现在再你母亲跟前当女史！”太上皇意有所指的说道。
　　“荣国公府的嫡出小姐？那不是应该参加大选的吗？怎么会到母后身边做女官？这不合程序吧？”司徒清有些诧异的问道。
　　“因为前年选秀的时候，贾代善亡故，她正好错过了，下一次她便会超龄，同样失去了参加大选的资格！
　　所以，贾家就想办法走了门路，求到了你母亲跟前，把她通过每年的小选的途径给弄进宫了，因为怎么说都是国公府里出来的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