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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长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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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满是惊慌,不受控制地喃喃道:“好黑……好黑…,太安静了…”
  真的像是一片寂静无声的深渊,除了一片漆黑跟苦痛难捱的热,什么都没有。
  那种安静都快要把人逼疯了。
  李琰像是回忆起什么,更加执拗的不肯放手。
  陆溓宁离他这么近,一个卫生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他自然是听清了李琰嘴里在胡言乱语着什么,他动作猛地一顿,李琰抓住机会另一只胳膊也抽回来紧紧抱住了马桶,背对着陆溓宁,留给他一个紧张兮兮的泛着青的后脑勺。
  李琰“没用的鬼把戏”耍了不到三次。
  陆溓宁就骂骂咧咧在卧室里插上了小夜灯。
  李琰至此才算是乖乖顺顺地愿意在主卧的床上过夜了。陆溓宁刚回来陆家,需要他忙的地方有很多,白天的时候基本不着家,夜里也是到深夜才回来。
  他那段时间压力很大,在外伪装成无懈可击,高深莫测的少东家,听从着陆安凌的安排,去应酬,去接管熟悉陆家的产业,频繁的开会,做决定。
  回来以后就会剥掉虚伪的外壳,对着李琰露出来凶残恶劣的一面,他近乎刻薄刁难地对待李琰,稍有不顺就要辱骂他,或者往床上拖去折腾他。
  而李琰,脑子还算清醒的李琰应付性情恶劣的陆溓宁姑且算是能勉强哄住,顺毛,而脑子不太清楚的李琰,对着这样的陆溓宁只有挨欺负的份。
  他变得很怕说错话,变得很沉默寡言。
  这栋房子里的人,不管是保镖也好,还是佣人,都没有跟他讲话的,不知道是陆溓宁特意吩咐过的缘故还是那些人原本也对他无甚好感不愿搭话。
  他渐渐的活得像是一个游荡在这栋大房子里的孤单单的游魂一般。
  如果晚上回来的陆溓宁不找他麻烦,不朝他发作什么,那么他的世界里几乎安静的能听得到回响。
  初春后的一个半下午,管家在院子里浇花。
  他回过头来,看见那位肤色有些深的男青年站在敞着门的客厅那里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神采像是被陆溓宁亲手一点点的擦去了。
  管家手里拿着出水的水管头,扭头问他:“你要不要过来浇花。”
  没想到李琰在听到他的话以后,突然转过身去,“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后来的一天管家跟陆溓宁在二楼的书房里谈话。
  陆溓宁手里随意翻看着一本书,闻着李琰最近在家里的情况。
  管家一一汇报,陆溓宁这时候起身来到了床边,看见李琰在院子里弯着腰,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小铲子,在一株正在开着的花的根部戳弄着什么。
  “他那是在干什么?”陆溓宁突然打断了管家与往常无二变化的汇报。
  管家顺着陆溓宁的目光也往下望去,这个时候李琰已经起身去够地上正滋滋冒水的水管了。
  他回答道:“浇花。”一点儿多余的赘述也没有。
  “他主动要去浇的?”
  管家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不是,我邀请的。”他顿了顿又说:“他好像有点讨厌我,我不在的时候才会愿意过去。”
  陆溓宁目光落回到管家脸上来。
  管家是从年轻的时候就待在陆家的老人,跟着陆安凌工作了半辈子了。刚回来的时候李琰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要走,他脸上当时挂了彩,脖子上包着纱布。陆安凌看见过之后,一脸失望与不满,问他是不是离开陆家太久了,忘记了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了。
  陆安凌之所以放任李琰这样的人呆在自己身边,是觉得李琰此人对陆溓宁构成不了什么麻烦与威胁。他也愿意在陆溓宁不偏离轨道的情况下,给予一些让步,给父子情面也留些余地。
  但是这余地并不包括让陆溓宁弄成那副狼狈模样。
  他问陆溓宁需不要他来插手,陆溓宁当时语气阴狠,眼里是浓重的恨意,他说不用,说要自己来。
  而从李琰被管家一枪麻醉打翻在地,到被关起来的三十多天。
  陆安凌再也没有提过此事,陆溓宁更偏向于管家已经向他透露过消息,他对自己的处理结果还算满意,陆安凌记忆力很好,总不会是忘记了。
  他似笑非笑盯着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嘴里发出一声轻哼:“他现在不过是讨厌你,对我应该是要恨死了。”他转过身回到书桌前,语气轻松又无所谓:“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在乎。”
  而没想到正赶上这几日降温,李琰身体不知怎么变得很差,只是出去吹吹风浇会儿花的功夫,竟然就起了烧。
  陆溓宁一开始还以为他装的,毕竟以前的李琰被他从深山大雪里的帐篷中赶出来,在外裹着湿漉漉的被子这么久,他都一点儿事都没有,怎么现在成这幅较弱的样子了。
  结果李琰还真就高烧两日不退,陆溓宁大发了一通脾气。
  李琰那次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星期才起来,身体瘦得不成样子。
  起来以后就发现家里突然多了一个花房,花种繁多,郁郁葱葱,温度也是恒温如春。
  但是陆溓宁不让他出去了,院子里也不行。
  陆溓宁嫌弃他过于瘦得缘故才身体变差,请了几位营养师过来,调制菜谱,管家的任务又多了一项,要监督李琰吃饭。
  于李琰而言,他是并为发觉这些的,他只知道家里的菜的味道变得有点怪,陆溓宁又小气了一点,连院子里也不愿让他待。
  而陆溓宁。
  陆溓宁还是永远对李琰恶语相向。
  但是李琰的花房里的花也永远生机勃勃。
  他从未让任何一朵花死在李琰面前。


第49章 
  那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难度过,哪怕立了春,又迎来了倒春寒。
  夹杂着冰冷寒风的空气,一点儿也没春的气息。
  但是这一切都跟李琰没什么关系,他还是只穿着件单薄的棉睡衣,在恒温的室内活动。
  除了去给花房里那些娇嫩艳丽的花浇浇水之外,就是长时间的盯着窗外发呆,到晚上看到陆溓宁的车回来,有很快躺回被窝装睡,但是他经常会被识破。
  然后就会免不了被陆溓宁一番冷嘲热讽,而由于李琰那段时间精神状态不是太好,会经常性听不到陆溓宁讲话,所以好像除了无聊点,然后忍受一下陆溓宁的臭脸之外,其他也没有什么事。
  夜里陆溓宁做得太晚,他几乎整个上午都是睡过去的,睁开眼就要吃午饭了。
  陆溓宁中午的时候不怎么回来,所以他经常一个人吃午饭,管家站在一旁,看他吃得少的话会提醒他再多吃一点,说要跟陆溓宁汇报的。
  李琰其实不信的,陆溓宁现在这么忙,一堆人等着跟他做很重要的汇报,哪有什么闲工夫管这些。
  况且,李琰看着管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起来他给自己打过的针,还有他差一点儿就能逃走时他在二楼朝自己打得那枪麻醉……
  于是李琰很痛快地起身走了。
  接连三次之后,陆溓宁那天晚上回来就骂了李琰一顿,把人抵在玻璃窗前,咬着耳朵训了半宿,李琰手掌抵着玻璃窗,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身体不受控制的朝陆溓宁怀里缩,他又开始小声地道歉了。
  陆溓宁威胁说再有下次就把他关回那个房间去。
  这招真的百试百灵。
  因为李琰对那个房间的恐惧几乎可以说是有目共睹,家里二楼的走廊有两个楼梯口,他每次下楼,宁愿绕远一点去走廊尽头那个楼梯口下去,也不愿走近的,路过那个房间的门口。
  李琰吃饭也变成了一件必须提起精神去对待的事。
  而没想到这样之后,李琰竟然还真的被养出了几两肉来。
  不再是刚从房间里抱出来时,一阵风就能带走的模样。
  那一年的春季过后,初夏就紧跟着来了,天气回暖。
  李琰身体也养好了一些,院子里的花开得很好看,陆溓宁没再限制他出来。
  结果有天晚上陆溓宁回来,竟然看到主卧的床头柜上方,放着几朵被修剪的花,插在一个透明玻璃花盆中。
  卧室里竟然还能在萦绕许久的柑橙味中,掺杂着一缕花香。
  李琰或许是下午修剪很多花枝有些累,夜灯照到他的脸上,他的眼睛紧闭,呼吸均匀,睡得酣甜。
  瞧瞧,这还伴着花香入眠呢。
  像是为了避免李琰的快乐,陆溓宁没收了李琰的那盆放在床头的花,拿到了自己的书房去。
  结果陆溓宁推开书房的门,发现自己的书桌上也亦然摆放着同样被修剪过的一盆花。
  这样的李琰其实并不能称为陆溓宁养在家里的一朵娇气的花。
  他像是被陆溓宁养在家里的一颗歪草。
  叶面看起来已经枯了半截,破碎不堪了,结果再仔细一瞧,那里叶脉还连着呢。
  稍不留神,他就又在发芽了。
  从那盆像是李琰主动示好的花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是缓和了那么一点儿。
  李琰看起来无比的安分,随着陆溓宁回到陆家的日子越来越长,陆溓宁逐渐也对他放宽松了一些。
  大约在跟陆溓宁回来有一年半的时间,陆溓宁允许了他的外出。
  他也有很遵守陆溓宁的规则,按照他约定的时间归来。
  然后在第三个月,李琰逃跑了。


第50章 
  几乎是在李琰刚出a市的边界处时,陆溓宁就接到了电话。
  那是在一个很重要的陆氏高层的内部会议上,陆安凌坐在中心的主位上,陆溓宁坐在他旁边。
  手机在不断的震动,陆溓宁按掉了两次,第三次响起时,在陆安凌轻皱着眉头的视线中,陆溓宁出去接了电话。
  电话来自林裎,是陆溓宁这段时间安排悄悄跟着李琰的人。
  他说人跟丢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分,李琰还没回陆家。
  陆溓宁的脸色在霎时间沉了下来,他攥紧了手机,觉得李琰简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范。
  他没再进会议室,站在陆氏最高层的走廊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明灭的灯火。
  三个小时后,陆溓宁的手机上就又传来了李琰的最新消息。
  这毕竟是陆家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a市,世家大族,几辈人的基业,盘根错节,陆溓宁不想也就算了,他只要稍微露出了点什么风向的苗头,就有无数人上赶着为他效力。
  在窗前站了几个小时望着窗外的陆溓宁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下来,远远望去,别人都要以为他是在欣赏什么优美风景。
  他很风轻云淡的语气告诉电话那边的人,放李琰走。
  林侺似乎是有一瞬的错愕,但是好在一开始就揣摩不定陆溓宁的意思,也未曾打草惊蛇,轻举妄动。
  陆溓宁依靠在墙上,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我倒要看看他能去哪。”
  李琰到底还是天真了些。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就对真实的陆溓宁有着误判。
  而陆溓宁被切割掉理想主义的一部分情怀,远离了他的光影梦之后,陆安凌带领着他,也同时在同化着他,短短的两年里,他的内里几乎可以说是以一种恐怖的进行着蜕变。
  他不再喜怒于行色,很少有什么表情,走到哪里都似乎是一张高深莫测的脸,让属下揣摩不透,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上个月他代替陆安凌去会见一个生意伙伴,那人笑着过来握手,说他远远望去,简直像是另外一个陆安凌。
  他很淡地扯了一下嘴角,说不敢不敢。
  他有时候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地适应并且接受这样的规则,是因为他骨子里跟陆安凌原本就是一样的人。
  就比如他现在,在初开始知道李琰逃跑那一瞬的愤怒之后,他就又以很快的速度想好了报复手段。
  他想,他一定会让李琰后悔。
  痛哭流涕,刻骨铭心那种。
  然后又想,是不是上次的教训不够深刻,才让李琰如此反复,他有记得齐臻说过的话。
  果然是李琰善扮可怜,才叫他心软,没把二十根针打完。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陆溓宁手机上传过来一张照片。
  有些昏暗的公路上,李琰坐在一辆大篷车上,车上运输着几头毛发有些脏兮兮的绵羊,车上还有些羊粪,李琰怀里抱着一只小羊羔,笑眯了一双大眼,手里拿着干草在喂羊。
  照片的右上角可以看到在昏暗的夜色下耸立起的铁牌,显示出乌景湾镇几个大字。
  陆溓宁垂着眼睛视线停留在李琰带着笑意的的脸上,或许是觉得自己成功逃离了,心情愉悦?
  为什么诡计多端的,擅扮可怜的,总爱在自己面前耍些小聪明的李琰也会这样天真。
  他觉得李琰好笑。
  然后面无表情的,动手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他做了决定,要过一段时间再去抓李琰回来,要让他逐渐以为自己解脱了,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自由自在的生活的时候,再去把他扯回现实,亲手粉碎他的梦之类的。
  省的他以后再轻易做梦。
  而此刻的陆溓宁都未曾察觉到,他这样的行事手段跟那个故意暗中捧他,在他终于在演技上获得认可时,让他生生止步于与那个奖杯一步之遥的地方的陆安凌有多么相像。
  李琰回了景湾镇。
  这个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逃跑不是计划很缜密的逃跑,但也并不是说毫无准备。
  主要是他竟然在a市遇见了镇子里的吴叔,他几乎是行为无法自控地上前去,叫了一声吴叔。
  吴叔热情又惊喜,说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说他从离开乌景湾镇之后怎么就跟大家失去了联系,说很多人很想念他,说小琰怎么看起来还是没变样……
  李琰坐在他的大篷车后面,听着吴叔说很多,他一边回应,一边提醒他,说话就说话,不要回头。
  如果逃得掉那就更好,逃不掉回去看一眼也值得。
  李琰看着大篷车车尾冒出来的浓烟,屁股底下发动机很大的噪音,在气味不太好闻的被羊粪堆积的敞篷车厢里,露出了一个已经许久未曾展露的轻松笑意。
  乌景湾镇段段几年间变化很大。
  特别是他的邻居陈家,那像是突然拔地而起的三层洋楼,成为那一条街上最惹眼的存在。
  李琰在自己老家矮旧的房屋前,呆楞了半晌,才抬脚走过去,推开门。
  门发出一声很陈久的,不堪重负一样的吱喳声,扑鼻的灰迎面而来。
  他用了一个小时简单地收拾了床铺,床头柜里放着一些旧物,他小时候的玩具,跟陈瑜陈垭欣的合影,跟奶奶的合照……
  进门时翻出来的蜡烛被风吹得倾斜,在墙照出不协调的影子。
  那天晚上,李琰整个人处于一种很亢奋的状态里,他翻旧相册到半夜,才揉了揉眼睛沉沉睡去。
  李琰这段时间里去奶奶的坟前扫了墓,絮絮叨叨讲了很多话。
  去陈家看望了一下,陈家至今只剩下陈父一人,李琰过去敲敲门,结果开门的竟然是一个omega。
  陈父变了样子,没有了那副为孩子身患绝症的悲苦,那原本灰白了一半的头发,不知何时又黑了回来,想必是染的。
  陈父看见许久未见的女婿,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表情,跟李琰介绍了一下他的新omega妻子,李琰张了张嘴,对着那位看起来跟自己年龄相差不几的omega叫不出妈,也叫不出一声伯母。
  他打量着陈家这栋里外都看起来有些豪华的房子,还有那价值不菲的家具。
  许是看到了李琰这样打量探寻的目光,陈父一下来了精神,拍了拍李琰的肩膀:“你不知道,我们家陈瑜,现在可出息了,有好心人给他的移植做了捐赠,然后他就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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