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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接吻时记得摘眼镜-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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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深秋默了两秒钟,忍不住吐槽:“最后一句才是你想说的重点吧。”
  冥冥捂脸:“哎呀被发现啦。”
  “发现不了的是笨蛋吧!!”九月深秋放下牌,迎着六只不同颜色的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个问题,她早料到,总有一天需要摊牌的,理由和借口想过无数种,真到了需要将借口摆出来的这一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是欺骗吧,在这个由朋友们亲手布置出来的秋季庭院中,她却只能用谎言掩盖真相,多少残忍了一些。
  可真相,本来也没有善良多少。
  她苦恼地撑住额头,庭院中央的枫叶被风撩起,哗哗地响。
  “我不是故意失踪……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十年,我的情况,大概相当于□□的‘死亡’。”她捏起一片落到桌上的手工枫叶,捏着根部轻轻转了两圈,“而‘复活’的时限,大概很快就要到期了吧。”
  原本是能够看得开的,至少在刚回来那段时间,她试图让自己与这个世界无关,试图让自己冷漠地置身事外,故意不联系任何人,故意将自己与这里的一切隔离开。
  这样,等到不得不离开的那天,她依旧是孑然一身,不会再有人为她的“死亡”而悲伤,她不会打扰到任何人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可一切的变故皆来源于五条悟。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又都在改变,无论如何,也回不到最初的起点了。
  ……
  ……
  九月深秋和闺蜜组拼了一下午的酒——主要是另外三个女人试图灌醉她,想要从她嘴里套出“复活时限”的真正含义。
  但她们都没想到,喝醉的九月深秋嘴巴比谁都严实,以至于灌来灌去,三人甚至灌忘了最初的目的,一个个喝得比谁都嗨。
  最后,四个醉醺醺的女人,一人一个,被搀扶回就近的职工宿舍。
  如果九月深秋现在还清醒着,一定会为她的职工宿舍而震惊,因为这个房间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印着枫叶的的米白床单和全套被褥,浅蓝的曳地窗帘,房间里的玻璃柜摆放着各种植物标本,咖啡机一尘不染,圆形的木质书架与衣帽架、衣帽柜相邻,单独剔出来的游戏盒和可联机游戏电视,书桌上的鲜绿小盆栽,以及时间久远的各种合影照片,地上柔软的毛毯温柔地延伸到门口。
  每一处地方,都被人用她最喜欢的东西,钉上了属于她的名字。
  就连床头,也放着一张她的照片,是他之前偷拍的,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腿上,信赖地熟睡,蓝色的长发洒满他手心。
  ……
  ……
  九月深秋半夜被渴醒,她头疼地眯起眼,缓了好久,摸索着去开灯,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开关,索性依靠直觉,掀开被子下床,按照记忆,习惯性地走向浴室。
  脑袋突然撞到一个柜子,咚地一声,惊醒了她。
  她捂着脑袋,懵了好久,直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深秋,醒了?”
  五条悟扣开开关,开了个盏光线最弱的灯。
  他穿着深色的长袖长裤,在昏暗的光线里,高高瘦瘦的,身体轮廓格外清晰。
  九月深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昨晚酒喝得太多,嗓子发干,下意识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转身要去找水喝。
  然后被陌生房间的布置惊到了。
  “……我、我在哪???”
  五条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默默无闻做好事,二话不说包揽下全部的功劳——当然,这里的一切也全部都出自他手。
  九月深秋坐下沙发上,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勉强消化掉这个事实。
  她的衣服是真希换掉的,五条悟说她换衣服时吵着要洗澡,真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把她收拾干净。
  九月深秋捂着脸,简直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明明她才是老师,却总是麻烦真希,实在太对不起那孩子了。
  在浴室重新洗了把脸,走出去,五条悟正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书。
  九月深秋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竟然正在看一篇少女漫画,顿时失语。
  下一瞬,她光///裸的脚腕被他握住。
  五条悟合上漫画书,远远扔出去,地毯铺满整间房,书落声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仰起头,后背倚靠着米色的床沿,另一只手倚在床沿,黑色长袖牵出一条很漂亮的弧线轮廓。
  他很高,只是这样坐着,也比床沿高出一大截。
  九月深秋可能酒还没醒,稍微恍惚了一下,整个人就被扣住脚腕,拽进他怀里。
  铺天盖地的甜味淹没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抬手兜着她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呼吸有点烫。
  被扣住的脚腕蜷缩着被他压住,露出来的部分时冷时热,裤腿卷上一大截,小腿碰到他线条凌厉的脚腕骨。
  底下是柔软到即使是磕到也不会疼的毛毯,上面是他紧实的脚腕,一只脚身处两极,烧的她心慌。
  只是无声地停顿了那么两秒钟,他稍稍动了动,不容置喙将她按倒在白色毛毯上,腰际的衣服被推上去一大截,皮肤比下面的毛毯还要亮眼。
  五条悟依旧没有说话,似乎从下午开始,他就开始反常了,也不太喜欢讲废话,应该是听说了她对冥冥她们坦白的那些话。
  修长的右手顺着她脆弱的脊骨一寸寸来回地捏,呼吸声略重,伏在她耳边,烧着她的理智神经。
  这个房间布置得太过温柔了,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警惕心被外界环境消磨,加上酒精的后遗症,她的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模糊一片。
  他碰到她心脏外面的“围墙”。
  不算特别陌生,那一晚的记忆席卷而来。
  九月深秋陡然睁开眼:“五条……”
  他抬头,从喉间哼出一个单音节:“嗯?”
  “如果说……”
  他稍稍起身,沉默地注视着她。
  这很难得,安静不作妖的五条悟,实在是不常见。
  她喉间一窒,到口的坦白迟滞地徘徊在呼吸间。
  该不该坦白。
  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另一个完全真实的世界?告诉他,再过不久,她又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如果,我带你去……”
  九月深秋缓慢地伸出手,攥住他的黑色长袖,长发散在白色毛毯上。
  她的眼底充满挣扎,漆黑的情绪不断翻滚,像黑夜里的雪崩,须臾间倾塌。
  最终归于莫可奈何的妥协。
  “……你是最强。”她捂着眼睛喃喃自语,难过地叹息,“最强总是身不由己的吧。”
  他在这个世界的羁绊太深,无法像她这般轻易脱身离开,更何况,因为有他的存在,咒灵和诅咒师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他消失,咒灵和诅咒师们会搞出怎样的暴动,实在难以预料。
  不能那么自私。
  撇开这一切难以抗争的外部因素不论,单就一个开门的“代价”,她就不敢让他冒险过门。
  “没有什么身不由己,深秋。”五条悟摸了摸她潮湿的鬓角,顿了顿,严谨地排除了一种可能性,“除了现在这种。”
  ……
  ……
  半梦半醒间,她热得推开地上的毛毯,探出去贴到地板或者床头柜上试图汲取凉快的手臂,不知道第几次被他轻而易举地拽回来。
  来来回回崩溃好几次,她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样讨厌冬天的暖气。
  明天就让人拆了职工宿舍里的暖气。她充满怨念地想着。
  想着想着,累得实在撑不住,眼皮一打盹睡了过去,睡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暖气还是不能拆,因为很自私”。
  ……
  ……
  2月17日,清晨九点。
  五条悟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冰霜的九月深秋,可怜兮兮地抱着被她暴躁扔过来的抱枕,百年难得一见地陷入了人生的反思中。
  因为,九月深秋她,她记忆上的老毛病,提前发作了。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如果只是普通的失忆,他早已习惯了,轻轻松松就能给她顺完毛,问题是……
  她的记忆回到了高专一年级。
  偏偏是高专一年级。
  偏偏是,她和他针锋相对的那一年。


第60章 欢迎回来02
  九月深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一觉睡醒,她从高专一年级来到了十年后。
  当然,这个想法是她所坚持的; 她完全不相信五条悟那家伙的解释:她只是记忆上的老毛病发作,以至于一夜之间梦回高专。
  开什么玩笑?相信五条悟那个家伙的嘴?还不如相信她会穿越。
  可即使是这样努力地试图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是,但是——
  一睁眼却发现她居然和五条悟那个混蛋的乖张前辈睡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崩溃的事情吗?
  九月深秋简直要抓狂; 明明前一天下午她才被五条悟提着领子,恶趣味地扔进咒灵堆里打滚,美名其曰是训练。
  而现在一睁眼,她却窝在五条悟怀里打滚。
  最重要的是,身体上陌生的触感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疯了; 疯了。
  ……
  在经历了半个小时的兵荒马乱之后; 九月深秋勉强冷静下来; 死死抱着被子,怒瞪着被她撵去沙发一角反省的五条悟,眼神恨不得化为刀子; 一刀一刀剐了他。
  五条悟也非常苦恼,今天才17号; 她的记忆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明明昨晚好不容易水到渠成的,原本以为以后就可以快乐度过每一个不再单身的夜晚——
  事实变化太大; 让身为最强的他都感到些许的棘手。
  “自愿; 我发誓; 绝对是自愿。”
  五条悟抱着她暴砸过来的枕头,枕头上残留着两人头发上的香味,他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认真得像是个打算进行人口拐卖的骗子。
  “你闭嘴!!”
  九月深秋一点也不想听见任何有关昨晚的话题,她现在的情绪正处于爆炸的边缘,稍不注意,很可能选择马上和五条悟同归于尽。
  她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房间内的摆饰。
  温柔细心的风格,排除一些不常见的器具,剩下的全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如果说这间房是由五条悟亲手布置出来的,她宁愿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对于她的质疑,五条悟捏着眉心,十分头疼:“我在十年前的你心目中,究竟有多可恶啊。”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难道你自己想不起来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吗?令人发指到我已经不想再重复一遍。”
  九月深秋声音干哑,这让她感到耻辱,她能够想象得到昨晚他究竟有多过分,否则她的嗓子不至于变成这样。
  而且,她真的超渴。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
  “你不许动!!”九月深秋扭着上半身,连忙捂住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给我坐在那不许动!!不许动!!”
  五条悟如她所愿,不动了,过了几秒钟,长腿一伸,手背支着侧脸,面无表情:“深秋,你打算让我一直光着和你说话?”
  也不算是光着,至少穿上了一条长裤。
  他碰了下翘起的嘴角,拖长声音:“其实我是不介意啦,不过你的话,能看得下去么?来来,转过头看我一眼嘛。”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九月深秋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他腰腹的部位,烫着似的挪开,干涩地催促:“你,你穿、穿上!你马上把衣服穿上!”
  这副炸毛的样子还挺可爱,不常见,不常见。
  五条悟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瞧了会儿,在她不耐烦的警告下,这才不紧不慢地抓了抓后脑勺凌乱的白发,赤着脚踩到毛毯上。
  毛毯一团糟,全是他昨晚的杰作。
  九月深秋瞪着那团毛毯,脸上慢慢发烫,发红,胸口憋了那么一口气,无法发作。
  从毛毯到被窝,他真是够了。
  五条悟弯腰捡起角落里皱巴巴的黑色长袖,随意地抬手套到头上,眼睛被衣服挡住的那一瞬间,九月深秋这才将闪烁的视线重新投到他身上。
  修长双臂抬起的动作简单地撑起黑色长袖的完美线条,腰腹的肌肉轮廓成熟且流畅,完全不像是未成年,身高的话,似乎也确实比昨天更高了。
  只是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十年后的他吧。
  可是他的行为动作,以及说话的腔调,都和昨天有着明显的不同,再加上房间里先进的各种器具摆设。
  果然是十年后吗?
  十年后。
  十年后的她真的和五条悟那个混蛋走到一起了?这是噩梦吧?
  九月深秋绝望地捂住了脸。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绝惨的末日之前阻止它。
  手腕被人握住,拉开,眼前多出一杯温水,五条悟正站在床沿,垂眸俯视着她。
  “也该渴了吧。”他把杯子塞她手里,懒洋洋的腔调,“一晚上,嗓子不疼么?喝完水再继续骂我也不迟。”
  一、一晚上?
  九月深秋咬紧牙,没动。
  他弯腰,挨近她的脸,近到呼吸咫尺,故意调侃:“要我喂你喝水么?”
  九月深秋:“……”她想把水泼到他脸上。
  一杯水很快见底,干涩的喉咙不再像是被沙砾碾磨过后那般干痛。
  九月深秋清了清嗓子,冷静下来后,不得不接受眼下既成的事实,她放下杯子,满脸敌意地盯着歪在沙发里苦思的五条悟。
  “你……”
  他偏过头。
  九月深秋卡了一瞬,因为她发现,穿上长袖的他,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在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在无法关注其他重点后,他脖子里的几点痕迹就过于显眼了,以至于她的注意力不得不停留在那一片。
  “这是,第、第几次?”她深呼吸,捂住眼,艰难地开口。
  五条悟怔了下,倒是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轻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若有所思地托起下颌打量着她。
  说起来,深秋是,高专时对他产生的“喜欢”?
  那么,究竟是高专一年级,还是高专二年级?亦或是三年级?
  换个角度来说,高专时没有来得及喜欢上她的他,面对如今这个记忆停留在高专时期的九月深秋,勉强也算是弥补昔日遗憾的一种方式吧?
  五条悟摸了摸嘴唇,苍蓝的眼底荡开一层薄薄的笑。
  “几次啊……四个月了喔。”他面不改色地答。
  ……
  ……
  对于九月深秋的失忆,家入硝子表示乐见其成,并且认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第一次是把你弄晕了,第二次是把你嘴唇弄破了,第三次直接把你记忆弄没了。悟,你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让人火大了啊。”
  家入硝子指间飞速转动着一柄银色的手术刀,她刚做完一场手术下来,就听说了九月深秋失忆的事情。
  在这之前,九月深秋上一次的失忆事件,她并不知情,这一次是瞒不住,五条悟才干脆坦白。
  家入硝子瞥向正坐在椅子上假装自我反省的五条悟,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满脸麻木的九月深秋:“我早就说过,在这之前,你要把握机会多尝试尝试其他男人的滋味。正好机会难得,记不得也好,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又没掉一块肉,从今天开始,主动结束这段关系,迈向你的新人生吧深秋。”
  五条悟:“?”
  五条悟耷拉下嘴角,指尖烦躁地敲着桌子:“硝子,我找你是让你给深秋做个全身检查,不是让你趁机撬我墙角。”
  “我没和你商量这件事。”家入硝子说,“不如你问问深秋,她现在还喜不喜欢你。”
  九月深秋心安理得地吃着五条悟买来的午餐,非常给家入硝子面子,应声冷笑:“在我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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