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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光与影之歌-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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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也别太晚了，回去要小心哦，黑子”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
赤司皱了下眉头，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一个人从拐弯处跑了出来，从自己的身边跑了过去。
连一眼都没有瞟，只一直向前走去，刚才的对话，其中一个声音，他有印象，那个被叫做黑子的人。
慢慢得转过拐角，眼前渐渐明亮起来。四角立着的太阳灯，场地两端的球架，以及在场内擦着汗的那个人……
没错，就是他……
赤司缓缓抬起手，捂住了不知为何砰砰作响的胸口，向前踏了一步。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个冰蓝色发色的孩子扭过头，用那双淡然到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双眸看向赤司，停顿了几秒后，又扭回了头，继续打自己的球。
第206章 影之章
“喂，你不记得我了么？”赤司见那个冰蓝发色的人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有些无法相信。他都记得他的模样，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
听到了赤司的声音，冰蓝发色的孩子又一次停下了脚步，将球抱在了手里，只带着些许疑惑地看向了赤司，淡淡问道：“您好，请问……我们认识么？”
虽然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回答，毕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想让人特地记住还是很难的，况且他为什么会记住这个人都还是个迷，又怎能去怪他。不过赤司还是有些难过。
“……初次见面，我叫赤司征十郎，请多多指教。”
“少爷，您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呢。”坐在车前方握着方向盘的田中从后照镜中看见嘴角上翘的赤司坐在那儿，用手拖着下巴看向窗外。
“马马虎虎。”赤司故作镇定地说道，可脸上的喜悦还是掩盖不住。这么久以来，他是头一回如此开心。
心里默念了几遍刚刚记住的名字，赤司抿了抿嘴，悄悄地做出了口型。
黑子哲也。
虽然和第一次见面时有一些稍微不同的感觉，但那种坚强却温柔的感觉还是那样的令人在意。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才会让他有那样的感觉呢……
“田中，篮球……帮我买一个吧。”
“诶？”听到赤司的话，田中差点又没稳住神，“少爷怎么突然想要篮球了？”
“刚学了点，觉得挺有意思。”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的指腹，方才打篮球时和篮球表面接触的粗糙感还停留在皮肤表面，那样的灼热，手指似乎都要烧起来一样。
早已为自己根本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感兴趣了，就算是目前来说觉得还有些意思的棋类也不过都是玩玩而已，只要稍微动些脑子就能稳稳地赢。
但在看到自己投出去的球没有进入篮筐中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感觉到这世上还有些事他需要去努力。再加上黑子似乎非常喜欢篮球……
田中皱了下眉，似乎是在考虑怎样说辞。几分钟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少爷，虽然我很开心少爷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可老爷那儿……”
赤司听到田中提起父亲，原本还在微笑的面容瞬间就冷了下去。
“毕竟明天就是少爷的成人礼……还要回京都……一旦让老爷知道您分心去做别的事情……”
“够了。”丝毫没有情感的冰冷话语，仿佛从九尺寒潭中升上的寒气所包裹住的字词，让田中狠狠地抖了一下，“我会和父亲说的。”
然而后一句话，又恢复成了平日的那种略带温柔的声音。
“……是。”
气氛缓和了下来，刚才的那种寒意好似镜花水月一般，让田中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累了，可还残留在耳畔的回响和身上的寒意，却让田中不敢无视。
他家的小少爷，似乎开始有点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回到家中，将外套脱下丢给田中，穿着银色修身马甲的赤司连长靴都来不及脱掉，就直奔了父亲的书房。这个点，父亲已经从公司回来了。
咚咚咚，在敲了三下门之后，静待三秒，门内就会响起父亲的声音，这一次也不例外。
“父亲，是我。”赤司恭敬地回答后推门走了进去。
大约20平的书房中，左右两遍摆着占满整个上下空间的高大红木书柜，书柜中则是整齐地排列着各类关于经济商学方面的书籍，什么语言的都有。天花板上悬挂着并不是很大却造型精致的六莲花水晶吊灯，地上铺着一整张的虎皮，在虎皮上则压着一个小的茶几，上面放了一只装着鲜花的花瓶和一个茶几，虎皮两边则是能做三人的真皮沙发。
对此完全无视的赤司在关上门后径直走到了坐在红木老板桌之后的中年男人面前，看着他，虽然看起来很镇静，可攥着的手以及微微颤抖的身子却掩盖不住他的紧张。
“有什么事？”即便是自己的孩子在面前，男人也没有将视线从面前的文件上移开。
“父亲，我想学习篮球。”即便是做好了要被训斥的准备，赤司在说出这句话后，也紧张地心跳加快了起来。
“篮球？”这一次男人终于抬起了头，可面容的表情却是微微皱眉。应该是思考了一下，男人又低下了头看自己的文件，只是很随意的说道“随你去做”。
听到出乎自己意料的结果，赤司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开心了起来，只兴奋得对着父亲鞠了一躬大声地说了句“谢谢”就要离开做准备去，然而下一秒却又被父亲叫住。
“等一下。”男人开了口，在看到赤司带着疑惑的眼神站定后才继续说道，“赤司家的家训是什么？”
赤司愣了下，立刻就说出了那句从出生起就一直被灌输的话语。
“宁死不败，万事惟一。”
“如果选择篮球，就给我在篮球上做到最好。赤司家的孩子，所有事情都必须做到第一，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去接触。”
赤司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眼神则是变得冷若冰霜。
“我知道了。”
“这种只是玩玩的东西不要占去你大部分地精力，你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明天的成人礼，给我去好好准备。”
“是，那么，我先走了。”依旧是恭敬有加的态度，可比起之前的紧张与不安，明显改成了冷漠与轻视。
并不是没有听出来其中差异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把这当成了小孩子的闹别扭而无视掉了。
一直在门外转悠的田中见到赤司出来后连忙迎了上去，还没有开口就听赤司说道：“现在就请教练来，父亲已经答应了。”
“诶？现在么？”田中愣了一下，不是应该准备成人礼么？
“那种事早已经准备好了。”赤司淡淡的说道，“最重要的事情是结果不是么。不过是一群连脑筋都转不过来的老头子们罢了。”
“少爷？”田中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听错话了。
“你去准备吧，我先回房休息了。”赤司笑了一下，依旧是那个温柔的赤司。
“呃，是……药已经吩咐人送过去了，少爷想什么时候换药请直接叫我。”
“嗯，联系完老师就过来吧。”赤司点了点头，迈开步子，离开了书房门前，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关上了房门，回到了自己世界中的赤司呼出了一口气，靠着门站立了许久后才走到了床边，脱掉了马甲，解开扣子，褪去衬衫，露出了看上去似乎很瘦弱却意外有肌肉的身躯，以及那满身色泽不一的细细伤痕。
“啧，还没好么……”看着肋骨处缠着的纱布上又有渗透出的血迹，赤司皱了下眉，应该是和黑子打篮球的时候运动过猛而扯开了伤口吧。
有些烦躁的拿起剪子，自己剪开了纱布，鞭打伤口两侧的肉有些往外翻起，血丝正汩汩往外冒着。
这是上次没有背出经济学概论第三章 其中一段话时被父亲抽打出的伤痕，早已习惯了这些的赤司甚至连痛觉都有些麻木了。
作为赤司家的孩子，只有永远赢下去，这一条道路可走，为了胜利所要付出的代价也都是必须的。
“少爷，药拿来了。”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接着田中就走了进来。
在看到赤司的伤痕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恭敬的拿起了酒精棉球，帮赤司擦干净血迹后上了药，包扎起来。
“明天几点的飞机？”穿上干净的衣服后，赤司想了想问道。
“晚上6点。”
“嗯，那早上再去今天去的公园。”想到了那个叫做黑子哲也的人，赤司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第207章 影之章
次日清晨，赤司很早就起了床，虽然没有立刻就叫上田中去公园那儿，但还是很认真地开始跑步锻炼了起来。
昨晚请的私人教练来教授了几个小时的篮球后，他也算是对篮球有了些初步的了解。虽然之前总觉得篮球没有网球或者是高尔夫球那样有气度，更多的像是平民运动，但自己上手开始练习后才发觉其中的乐趣。
挥洒汗水的乐趣。
所以他才会喜欢这个运动的么？赤司一边跑着一边想着。昨天回来的时候黑子说在开学前每天都会泡在小公园那儿打篮球，所以今天也一定能见到他呢。
一想到又能和黑子说话了，赤司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跑完了两公里，出了身汗，赤司喘的有些厉害。虽然说不至于累趴下，但头一次跑这么多路，身体还是很不适应的，就像是一直每餐只吃一个包子的人突然让他吃上5个，虽然不至于吐出来但还是会涨着难受。
一边擦着汗，一边走回了宅邸，赤司努力调整着呼吸。一直以来在各项竞赛中都保持着第一的成绩就算是长跑也不在话下，然而一旦接受专业的训练，那点儿的成绩就远远不够看了。虽然小学马拉松也不是没跑过，可大概是计时的原因，这远比跑马拉松时累的多。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帝王学的教授也已经到了。”田中翻看着行程一一向赤司整理道。
“告诉那个他可以回去了，习题直接留下来就行。昨天我已经说过了，今天在上飞机之前，都在公园。”赤司说着走进了浴室，简单冲掉了身上的汗水后走到桌边一如既往的优雅享用完了早餐。
“是。”经过昨天的事，田中明白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去询问赤司老爷那方面的事了。赤司既然敢这样说，那就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收拾完后，赤司拿上篮球兴致颇为高昂的跳上了车，催着田中快点开。
因为有了目的地，所以这一次田中开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达了赤司所说的公园。
“在这里等着，除非父亲有事，否则不要来叫我。”赤司还没待到车子挺稳就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头都没有扭，抱着球直接向公园跑了过去。
沿着昨天的小路向前，砰砰的篮球撞击声越来越近。赤司觉得手心开始出汗，心跳也快了起来。今天一定要和黑子成为朋友。
这样的话，他就有第一个朋友了！
然而，才拐过弯道，赤司就愣在了那儿。
面前的篮球场中的确有着篮球与地面接触的画面，然而掌控这个画面的人却是穿着白色校服的他不认识的初中生，而且，还不止一个。
在那群初中生的面前，个子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子站在那儿，扶着胳膊，嘴角挂着淤青，却神色淡定。
“喂，我说，不过是个臭小鬼，摆什么架子？我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关你屁事啊？”其中一个初中生用脚踢了踢黑子，一副小痞子模样，笑的令人恶心。
“连球都不会投还想来教训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另一个初中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到校徽了没？帝光中学！我们可是帝光篮球部的人。来这种破烂的小球场打球是给它面子，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来对我们说教？到底说，你们这种渣渣还是去玩泥巴才比较相称啊。哈哈哈，篮球不适合你们。”
“你们才是不适合篮球的人。”黑子抹掉了嘴角的鲜血，艰难地爬了起来，而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孩子却是有些萎缩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说你是笨蛋么？就这么喜欢挨打？”手里拿着球的初中生哼笑了一下，将球砸向了黑子的身体，看着黑子再一次倒在地上，笑容更加愉悦起来，“我就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忽然想起来我弟弟曾受你关照过啊。不过最后似乎是你下场比较惨呢哈哈哈。你叫什么来着？荆亢谏剑糠凑膊还歉鑫薰亟粢募一铩Ｎ梗忝侵烂矗课姨业芩担饧一镌谘＠锉黄鄹旱囊桓鲈旅桓胰ド峡巍９妨恕！�
伴随着哄笑声，黑子垂着头，拼命地咬着牙，却不再敢移动半分。并不是不想，而是身体的拒绝。
赤司头一次觉得火大的想杀人。
那些人是什么家伙他一点也不在意，但他们对黑子说的话太过分了！可是，他却没有动。只是在那儿看着。虽然拼命告诉自己应该上去帮忙，可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套牢住了一般。
“赢不了的事，不要去碰。我不准你损害赤司家的名誉！”
大脑中回响着仿佛植入进去的声音完全控制着身体各处的回路，身上的疤痕再一次泛出了热辣的痛觉。
赢不了，赢不了所以不能去救。
慢慢向后退去，一步一步，赤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控制不住。如此难看如此懦弱的行为，他却只能这样做。
扭头，连篮球都丢在了地上，疯了般的回身向着来路跑去，泪水在眼眶中翻滚着，胸口憋着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坐在车中等着赤司的田中只是一瞥就看到赤司从公园里跑了出来，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快，而且篮球都不见了，赶忙下了车，只见赤司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泪流满面的哽咽着说道：“田中，我该怎么办啊……”
头一回见到自家少爷哭成这样，田中一时间也有些愣了，但毕竟是中年人，很快就开始安慰起了赤司，同时询问出了什么事。
“我，我没有救他们……没有救黑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道，赤司觉得自己真是糟糕极了。
“那是因为少爷现在还不够强大呢。”田中拿出了手绢，轻轻为赤司擦了擦脸，“少爷还小，自然有许多事还做不到，等少爷再长大一点，再强大一些，强大到无论谁都不会再害怕的时候，就能去帮助他了。”
“强大到无论是谁都不会再害怕的时候么……”赤司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却又像是不确定一般扬起了头，用眼眶通红的双眼盯着田中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只要强大起来就可以了么？像父亲说的那样，无论什么都得到第一是么？”
“是的，少爷。”田中点了点头。
许久的沉默之后，赤司慢慢低下了头，却猛地抬起左胳膊，用衣袖擦了擦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对田中说道，“田中，现在我需要你的力量，跟我过来。”
“遵命，少爷。”田中慈爱地微笑着说道，跟在赤司的身后，走向了公园内的篮球场。
第208章 影之章
再次到达小公园的时候，那群人还没有离去，依旧是像围观动物一样将黑子和另一个人围在中间。
“喂，跪下谢罪啊。”
“居然敢把我的校服弄脏了，给我舔干净啊，渣滓。”
“就是就是。”
“哈哈，看他这样儿，跟条狗似的，啊啊，对了，干脆这样吧。”说着其中一个人拧开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将水都倒在了黑子的头上，“看看，这才像样，多像落水狗。哈哈哈。”
周围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赤司表情淡然地走到了那群人身后，用平静的声音说道：“请让开，你们挡道了。”
“哈？”手中拿着矿泉水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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