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有幸-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幸嘉心冷冰冰地盯着她。
老板娘收回了眼神,应了声:“好”。门也随之打开了。
这个房间竟然是有一扇不算小的窗的,虽然窗框还是老旧的木质看着脏兮兮的,但玻璃倒是被人擦得很干净。
光线可以照进来,这让这间屋子看起来比外面那些好多了。
老板娘指了指房间里的一张床:“东西都在这里了,没人动过。”
“嗯。”赵警官点了点头,“这里你不用管了。”
老板娘提着钥匙串出了门,赵警官对谭佑道:“你收拾一下吧。”
收拾一下,谭佑顿了顿,问:“收拾什么?”
赵警官摸了摸鼻子:“就,看看你们有什么要留的东西。”
“没有。”谭佑果断地摇了摇头。
赵警官很清楚谭佑家里的情况,不然这一桩看起来简单的生病致死的案子,也不会拖到今天。
他摆了下手:“你还是看一下吧,万一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大概觉得也不太对劲,干脆转身出了屋:“你先收拾,我等会。”
房门被半掩上了,谭佑环顾四周,无从下手。
反倒是平时自己屋子都不太自己动手的幸嘉心,突然挽起了袖子,走到一旁拉开了这房间里除了床以外唯一一件像样的家具。
然后谭佑看见在衣柜打开的一瞬间,幸嘉心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赶紧快步上去,挡在幸嘉心面前朝柜子里看去:“我来搞吧,你不用管。”
“两个人快点。”幸嘉心很执着。
谭佑扫了一眼柜子,衣柜原本的用途只被使用了一个小角落,剩下的地方都塞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纸箱子,有转盘,有花花绿绿的数据分析图,还有扑克牌和骰子。
谭佑“哐”地一声扣住了衣柜门,转头道:“这里不用管了,没什么。”
“嗯。”幸嘉心不深究,又看向别处,“桌子和床底下。”
床底下有个很旧的行李箱,谭佑对这个行李箱很熟悉,这箱子在她房间的衣柜顶放了挺多年,然后突然有一天不见了,家里的灾难也彻底地降临了。
谭佑突然觉得今天来这里是完全错误的决定,尽管很多很多年她没有跟谭风磊多说一句话,尽管两天前她彻底地和谭风磊断绝了关系,但这里冷不丁就有东西,能勾起她十分烦躁又厌恶的情绪。
“不用看了。”谭佑果断地转了身,她从兜里掏出两张湿纸巾,一张递给了幸嘉心,“擦擦手。”
幸嘉心从善如流,几乎和她用的完全相同的动作,擦完了手。
赵警官就在门旁边,倚着墙抽烟,见她们出来,燃了没多少的烟一个手抖掉下一截烟灰:“怎么了?”
“收拾完了。”谭佑道。
“嗯?”赵警官在两人手里梭巡一圈,谭佑拿过幸嘉心手里的湿纸巾,朝楼道尽头的垃圾桶走去。
赵警官只能问幸嘉心:“你们这么短时间……”
幸嘉心截断了他的话,道:“赵警官,您还需要去检查一下吧?”
“对。”赵警官点点头,“我是需要去检查一下。”
幸嘉心指了指了门:“您请吧,如果您找到了什么您觉得和谭佑有关的东西,再来讯问谭佑吧。”
赵警官捏着烟的手晃了晃,又飘下一片烟灰:“也行。”
他抬脚进了门:“你们先别走。”
谭佑还是拉着幸嘉心出了这栋建筑,重新回归到温热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中,谭佑长长叹出一口气。
幸嘉心指了指一旁大树下的两个石凳:“我们去那边坐着吧。”
“好。”谭佑带着她走过去,又掏出纸巾擦干净了石凳,才让幸嘉心坐下。
树荫透出斑驳的光影,被风一吹,摇摇晃晃,洒在衣服上,胳膊上。
两人这会却都无暇顾及令人舒适的美景,谭佑在盯着那栋老旧的建筑发呆,幸嘉心便看着她的脸思考。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半晌,谭佑突然道:“我今天不该来这趟。”
幸嘉心道:“如果你不来,你不会知道自己不该来这趟。”
“也对。”谭佑还是盯着那栋楼,“许多事情没做过,自己也会不清楚。”
“如果你觉得想起了有些事情有些烦,”幸嘉心抬手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那你就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谭佑笑了下,看了眼手机:“早都过了中午饭点了。”
“你没吃午饭嘛。”幸嘉心往她身边凑了凑,“你要想想晚饭也成。”
谭佑正要说话,旧楼里出来了人,正是赵警官。
谭佑一下子站起了身,赵警官转头看见她,对她招了招手。
谭佑快步走过去,问:“怎么了?”
赵警官把两张折叠在一起的纸递给了她:“遗书。”
谭佑愣了愣,她没有去接那纸,好一会儿,也只是说了三个字:“不可能。”
“很抱歉,因为跟案子有关,所以我看过了。”赵警官道,“字迹的真假我现在无法辨认,但从内容来看,是对你有利的。”
这么一说,谭佑反而后退了一步:“如果你们有需要就拿去吧,我不接受。”
赵警官道:“那也应该交给你的律师处理。”
谭佑皱起了眉头,赵警官干脆把那两张纸塞到了谭佑手里:“我还有事要问你,你前天联系过谭风磊?”
谭佑没说话,赵警官道:“旅馆有通话记录。”
“嗯,联系过。”谭佑道。
“见过面?”赵警官看着她。
“嗯。”
“你当时没发现他的病?”
“没发现。”
“遗书就那天写的。”赵警官道。
谭佑愣在了那里,塞在她手里的两张纸就跟要着火了一般,让她很想一把扔掉。
赵警官拍了下她肩膀:“里面我看过一圈了,有两张家里的照片,你要吗?”
谭佑触电般地回答:“不要。”
“行。”赵警官道,“我这里差不多了,得回去交差了。这里要怎么处理,你们家属自己决定吧。”
谭佑点了下头。
赵警官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谭佑捏着那两张纸,想扔掉,又觉得扔哪里被人捡到看去了都不对。
幸嘉心在她身后喃喃地叫了一声,谭佑才突然反应上来,还有一个人在。
她随手把那纸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回头对幸嘉心道:“不是要吃饭吗?我们去吃饭吧。”
幸嘉心没有多问,上来挽住了她的胳膊:“好。”
两人就近找了家店,吃了顿简餐。
谭佑明显地心思飘忽,饭吃得差不多了,幸嘉心终于开口问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谭佑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对,看了幸嘉心一眼道,“谭风磊写了遗书。”
幸嘉心看着她,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谭佑道:“就在我兜里。”
“嗯。”幸嘉心应了一声。
谭佑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我有些想不通,赵警官说这遗书是在前天写的。可是他的死因并不是自杀。”
“他的病……”谭佑低头看着碗里的筷子,“是发现及时就可以治好的病,如果他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才写了遗书,那他为什么不去治病。”
“如果他是真的准备自杀,因此放任自己的病,那为什么那天……”谭佑顿了顿,“那天他来的时候很兴奋,心情很好的样子……”
谭佑闭了闭眼:“不过他走的时候,心情应该很差了。”
幸嘉心猛地握住了她的手,道:“谭佑,你看着我。”
谭佑睁开眼,幸嘉心看着她,一字一顿,认真地道:“谭佑,他的死和你没关系。”
“嗯?”谭佑回望着她,突然觉得幸嘉心现在就像水上的悬木,而自己就是溺水的人。
幸嘉心道:“他致死的病因,不是这两天形成的,至少在一个礼拜前。那个时候你在橘城,所以跟你没关系。”
“如果他有放任病情借以达到自杀目的的心思,那么究其自杀的原因,也不会是因为你说了几句话,做了几个决定。”幸嘉心坦荡荡地盯着她,“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谭风磊,你该知道,一个赌博上瘾把自己的家庭全部葬送进去的人,是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自尊心受挫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最后,人生的道路追溯根源,都是自己选择的,就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幸嘉心做完了总结,捏了捏谭佑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他的死跟你没关系。”
“所以我这么多年,为了给他还债所受的苦和累,也都是我自找的是吗?”谭佑问。
幸嘉心喉咙滑动,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没想到谭佑会突然转移中心到自己身上。
谭佑笑了下:“你别害怕,我觉得你说得对,的确是我自找的。”
她顿了顿:“就像我妈,如果她从发现丈夫赌博的第一天起,就做出正确的选择,便不会受这么多年的折磨。”
幸嘉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谭佑问她:“旁观者清,我们在你眼里,是不是很蠢?”
“不会。”幸嘉心当然摇头。
谭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
“就,我和我妈为什么最开始都做不出正确的选择。”
“你那时太小了。”幸嘉心道,“你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不,我那时不小了。”谭佑道,“我们认识的那一年,我不小了,我敢在学校干许多事情,却没有在家里做正确的事情。”
“我能给自己找的借口就是,我当时是蒙的,我妈和我爸开始吵架我是蒙的,他们开始动手我是蒙的,到最后我爸跑路,债主上门,我还是蒙的。”
“一个人,好像突然变了,又好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温水煮青蛙,我的记忆,始终记得,他没变之前的模样。”
“那模样让我觉得可能有一天,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就会变回来了。后来一次又一次,我才明白,不可能变回来了,那个人早都死了。”
谭佑扯了扯嘴角:“我妈冥顽不灵,其实我和她一样冥顽不灵。我们终于认清现实了,现实没有给我们修正的机会。命运它……”
谭佑抬了抬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挥手,就把一切都抹掉了。”
她看着幸嘉心:“我不知道自己这次,对还是错。”
“我当然觉得你是对的。”幸嘉心道,“但你会听我的意见吗?”
谭佑笑了,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意见当然会听,但这里顺不顺从就不知道了。因为你是自己人。”
“嗯?”幸嘉心挑了挑眉。
“自己人,大概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向着我的自己人。”
谭佑这话说得没错,在幸嘉心现在的观念里,的确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向着谭佑。
所以找律师的时候,她的要求很明确,不管什么情况,为谭佑获取最大的利益。
她虽然自小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但其实对比谭佑这种困在情感里总是责问自己内心的人,幸嘉心算得上冷血。
她只关注自己,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只关注自己和谭佑。
那封遗书出现后,医院和警方那边的情况变得非常顺利。
警察没有再找谭佑问话,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谭琦带着各种证件,把人死后需要料理的事都办清了。
谭家情况特殊,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办理后事,尸体火化以后,只有几个亲戚过来象征性地告别了一下,连块墓地都没有,便结束了谭风磊这一生。
肖美琴全程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谭佑最注意的就是她的状况。在一切都办完那一天,两人促膝长谈,肖美琴说了许多谭风磊以前的事。
好的坏的,让人愉悦的、伤心的、愤怒的、绝望的。
最后,谭佑问她:“骨灰怎么办?”
肖美琴道:“你不用管,交给我来处理。”
第二天,肖美琴要一个人去办一些事情,背着的包里沉甸甸,谭佑看了眼,骨灰盒子不在了。
谭佑有些不放心,想跟着,肖美琴道:“要是你们非得跟着,就让谭琦跟我去吧。”
谭琦立刻站起身,帮肖美琴拿了件薄外套:“万一会冷。”
这些天,最忙的其实是谭琦,他自从回来以后,就接手了所有需要出面和跑路的事情,谭佑但凡表现出要分担一些或者不放心的意思,谭琦的眉头都能皱得夹死苍蝇。
孩子的长大可能真的就在一两天,谭佑现在看着眼里还有红血丝的谭琦,已经觉得可以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他了。
“好。”谭佑道,“那你们去吧。”
两人出了门,谭佑在沙发上坐着发了好一会的呆。
肖美琴带谭琦不带她,谭佑心里明白为什么。
对于谭风磊,她和肖美琴有着重叠的美好记忆,有着爱恨成分相同,重量不同的感情。把谭风磊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踪迹解决掉,肖美琴的心情会有多复杂,她不想让谭佑再来一遍。
而谭琦,就单纯多了,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谭风磊就是那个恶人的角色,这也是这些天,他反倒是家里最冷静,最理智的人的原因。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谭佑始终没打开的那封遗书,她交给了谭琦。
只提取有用信息,再也不耗费多余的感情。
在屋子里来回转悠了两圈,谭佑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所谓的家待不太下去了。
她掏出手机给幸嘉心拨了个电话,约了个见面的地点,便匆匆出了门。
幸嘉心穿了条漂亮的白裙子,早早地在约定地点等着她,望见谭佑的那一瞬,露出来的笑容让她笼罩在天使一般的光芒中。
谭佑加快步伐走过去,见面先牵住了幸嘉心的手。
“有空了啊?”幸嘉心仰头问她。
“嗯,今天什么事都没有。”谭佑顿了顿,“可以买明天回橘城的票了。”
“好,交给我。”幸嘉心道。
谭佑忍了忍,没有说反驳的话。
幸嘉心见她这种反应,十分开心,摇了摇她的手:“如果你没什么目标的话,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租拐过花口街,谭佑便猜到了答案。
她握着幸嘉心的手收紧,低下了头。
明知故问地道:“怎么想起回学校?”
“你在固市一直不开心,所以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了。”幸嘉心顿了顿道,“但这里有我们最初认识的地方,还是有一些高兴的事,值得回忆……吧?”
最后这个“吧”加得恍恍惚惚犹犹豫豫。
谭佑捏着她的手指:“跟你说个事。”
“嗯。”幸嘉心点头。
“如果你想让我对你没有保留,那你得对我建立起个基本的认知。”谭佑抬头看着她,“比如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不用因为我身上发生了一点事,说个话都小心翼翼。”
幸嘉心立刻道:“我们今天的目的,就是回去学校,回忆我们之间发生的开心的事。”
“好。”谭佑笑了笑。
“并且,回答你之前对我提出的问题。”幸嘉心道。
“嗯?”谭佑一时没有反应上来。
但幸嘉心没有回应她的疑惑,她看着她,等着她自己想起来。
望着那双温柔如水又闪亮得像星辰一般的眼睛,谭佑的大脑一瞬间复苏的,是那日,穿着婚纱,仙女一般的幸嘉心。
她想起了自己提出的那些问题,那些充满着犹豫、懦弱、自卑的问题。
——为什么你可以不考虑后果地认定我,往后的日子你真的想和我一直过?我不太明白,我能有什么吸引力让你做出这种决定……
谭佑勾了勾唇角,一时间紧张又忐忑,还要强作镇定。
她问:“你准备怎么回答?”
司机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