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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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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竟然有雪谙知风雅,打着旋儿地落下,挂在白鹿柔软的长睫毛上。秦冕眼前一亮,几乎瞬间就被他吸进去。无悲无喜,不问白驹,仿佛一切痴嗔都变得合乎情理。
  既不花哨夺目又不过度内敛,这种魅力如何形容最好?
  白鹿突然埋头,双手捂嘴——那是他要打喷嚏的前兆。
  “闭眼。”秦冕轻声喃喃。
  白鹿不由自主皱眉,闭上眼睛,嘴巴张大。
  “弯腰。”秦冕嘴角小幅度上挑。
  白鹿肩膀轻颤,缩脖子弯腰一气呵成。
  啊切。秦冕掐着时间做了个口型。
  “啊切。”白鹿配合地打完喷嚏,惯性揉揉冻红的鼻尖。
  秦冕看笑,发自内心。这的确是他用过心思的男人。
  白鹿突然惊觉,左顾右盼。趁楼上人松懈之时竟倏地抬起头来。
  就像他知道他在这里。
  “秦先生。”
  白鹿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半天才问他,“你,你一直都在这里?”
  “既然知道你没离开,我又会去哪里?”秦冕收起笑意,“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
  白鹿咬了咬嘴唇,吐出两字,“谢谢。”
  “谢什么?”
  “谢你愿意帮我。我知道杜家不是我该招惹的对象却还是惹事了,我一直以为你会恨我。”迫于心虚,白鹿下意识避开他视线,“可骆洲先生跟我说,若非秦先生在背后帮忙,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就解决。”尽管骆洲误会帮他的人是秦蔚,可白鹿知道,那些事情,秦蔚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秦冕面无表情,“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警告过你。”
  白鹿承认,“我也记得。”的确很早,早在他们第一次作爱那天晚上。
  “所以在我明知你可能会做什么的情况下还让你做成了。这里面责任,有我一半。”尽管秦冕替他开脱,话里仍然失望,“等了你这么久,你想说的,就只有一声‘谢谢’?”
  白鹿欲言又止,仰头注视男人,可终究再没说其他。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抱歉,我得走了。”
  “七十三。”秦冕下意识往前一步,他想留人,却被面前生硬的栏杆挡住去路。
  “七十三?”白鹿不解。
  “从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到刚才叫我那声‘秦先生’,正好间隔七十三分钟。”
  “……”白鹿皱眉,“什么意思?”
  “数学上有一种东西叫作素数,也叫质数,这种数字不能被1和自身以外的其他自然数整除。欧几里得很早证明过,质数本身无穷多,而73是这无穷多个里面最特别的那一个。用数论函数表达的话,还可以证明73具有镜面对称性。”秦冕顿了顿,“当年在教室里听个讲座都要带上高数作业的人,我可以认为他现在是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的吧?”
  “能听懂。”白鹿回答,“P(12)=37,P(21)=73。37是第12个质数,73是第21个质数,这应该就是你说的对称性。”
  秦冕眼中的认可比刚才更浓,“P(21)=73,而7乘以3正好等于21。这说明73不光具有对称性,还有‘可积性’。同时具备两个特质的质数,在自然界里,只有73一个,它是唯一的。”
  “……”这点白鹿倒是第一回 听说,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73是唯一的,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遇到你这件事情,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秦冕这回有了经验,一番告白说得风行水上,根本不给对方打断机会。
  “……”白鹿一怔,这,这竟是句从秦冕口中跑出来的……情话?
  他极力掩饰心慌,强作镇定与人狡辩,“秦先生可能不太清楚,这世上还有一类特殊的人群。在他们眼中,每个数字都对应一个图形,带着触觉甚至气味。比如37是粘稠潮湿的,46有大海的味道,52像群星陨落,至于73……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
  “孤独症?”秦冕恰好听乔晏提过一句,她曾有过一个病人能把每个数字都画成图画,“我不太了解,如果你知道,你可以告诉我。”
  “73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独特,只是个圆形,像轮回的形状,周而复始又一沉不变。只是个普通的东西罢了。”
  “就像这个?”福至心灵,秦冕同一时间就摸出那枚不久前刚捡回的硬币,夹在指间,“是不是跟它一样?”
  “……”白鹿一怔,不自觉张了张口。他认出来了,那曾是他自己的东西。他从没想过秦先生会把这种东西随身揣着。
  “这是某人离开前给我的运气,之前我不相信,现在却不得不信。今晚若不是回来捡它,我可能又错过你了。”
  “你……”白鹿克制半年的情绪竟轻易被这人撩起来,“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秦冕的声音出其的诱人,像一张温柔的网,却将人逼到绝境,“你还听不出来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白鹿咬着嘴唇,“你想泡我?”
  秦冕语气坚定,“我想要你。”
  沉默,又是大片大片的沉默。一如头顶盘桓的,不停飞舞的大片雪花。
  睫毛挽留着细雪,白鹿不得不低头揉了揉眼。再抬脸时,他冷静下来,目光归于明澈,“钱色交易的戏码我玩腻了,如果秦先生还有余兴,另找别人吧。”话落他转身就走,不留余地。不给对方,也不给自己。
  白鹿想得很明白,他好不容易还完了钱,这几年压在头顶的巨大阴霾终于云开一半。只要与过去决裂,何尝不可以重头再来?
  为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
  失去的东西无法追回;过时的遗憾不能弥补;从没得到过的爱情,也不是不能忘记。
  既然打算重新开始,又怎么能跟过去的人算不清牵扯。
  况且。
  他和秦冕的关系,本就脆弱得没有底气。
  那人要的是身体契合的搭档;而白鹿求的,是一个真心实意的爱人。他们并不是对方殊途同归的那个人。
  他拼尽全力与命运反抗,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让秦冕多看他一眼。他追逐的东西还有好多,他深爱的男人,只是其中一个。
  “白鹿!”他听见秦冕在叫他,却惊讶地发现,原来拒绝并不比点头困难。
  身后窸窣动静不停,直到一声刺耳的摩擦划破安静的夜。
  白鹿并没多想,只是条件反射回头。
  迎面而来的风雪扑在脸上却挡不住视线,白鹿骤然睁大眼睛,失声叫出来,“秦先生!”
  秦冕居然脱掉外套,翻出了内墙,站在栏杆之外。
  他脚踩象牙,整个身子都悬在半空。到处都是雪渣,抓不住也踩不稳。由于风大,保持平衡的动作尤其艰辛。只要稍一松懈,随时都可能坠落。
  白鹿一个转身折回,箭步冲到护栏边上,他急得快要哭出来,“秦冕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
  “我不过来,你就跑了。”男人的声音倒是镇定,说话同时脚下不停。两个换气的间隙,他就走到圆弧边缘,这时再要原路折返,也十分危险。
  白鹿全身冰凉,他分明看见那人脚下一滑,揪紧的心脏都跟着掉了一拍。
  “秦冕你回去!你回去好不好……我求求你……”白鹿的声音跟身体一样抖成了筛子,仿佛将要跳楼的不是秦冕,而是他自己。
  男人像是没有听见,眨眼之间已经站在离西楼最近的地方。白鹿终于看清他的动作,秦冕居然在计算象牙的间距以及寻找最佳的落地位置。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跳下来。
  “让开!”
  下一个瞬间,那人已经腾空而起,迈开了腿。
  可白鹿脑子空白,眼睛追着破空而来的身影,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迎上去,不由自主张开了手。
  他凭本能想要接住他。
  “秦冕!”
  白鹿伸手去够,秦冕准确穿过象牙直接撞进他怀里,两人一同摔倒在地上,还顺势滚了几圈。
  白鹿被砸得头晕耳鸣,疼得睁不开眼睛。他死死抓住对方衣服,五脏六腑的痛苦和脱缰的心跳,让人在此刻无比清醒。
  “你有没有受伤?”秦冕赶紧将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一些,他原本已经做好脚尖落地的准备,可不料白鹿突然迎上来,成了计划之外的缓冲物。
  他又弄疼了他。
  秦冕躺在地上,白鹿就趴在他身上。
  刚才感觉不深,跳过之后秦冕才觉得后怕——白鹿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白鹿气得全身发抖,他抓住他领口将人从地上揪起来,“你不要命了么!掉下去是会死的!”
  好半天,身下的人就睁着眼睛静静看他,“不会的。”男人用软磁的嗓音好声安抚,一遍一遍,动听得宛如天籁。
  秦冕终于找回一点力气,强忍剧痛想坐起来吻他。却半途被白鹿按住肩胛,动弹不得,只得又老实躺回地上。
  白鹿被吓坏了,他差点以为这人会死在自己眼前。此时受惊过度,正在气头,非常不好哄。
  男人继续解释,“我是说,我不会掉下去。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亲吻不成,只能退求其次。秦冕不动声色抬起手来,隔着羽绒服捏了捏身上人的腰杆,“不过今天之后就不敢再这么说了。”笨拙的讨好动作,不难看出秦先生已经费尽心思。
  “什么意思?”白鹿毫不留情摒开他示好的那只手,当然也可能只是被对方碰疼。
  男人表情沉得像夜,眼眸一转又亮得吓人,“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可一点把握都没有。”恰到好处的停顿,“白鹿,我好像在追你。”
  “……”这话听得白鹿直皱眉头。
  他腹诽这个男人的情话可真是要命。不说则已,一说齁死人。兴许是乘骑的姿势太不优雅,白鹿想翻身下人,却被对方捉到手指,紧紧撰在手心。
  “Lastwords。”趁人挣脱前,秦冕赶忙说。
  “Lastwords?”白鹿瞪他,不晓得这人又在卖什么关子。他满脑子都是惊魂未定的恐惧,心跳还卡在高频,哪里分得出心思欣赏音乐。
  可秦冕并不放过他,“刚才的《lastwords》你也听出来了,所以才来外面看雪,对不对?”
  “……”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秦冕猜得全对,可白鹿就是不肯承认。男人注视自己的眼睛像一双翻云覆雨的手,几乎把人整个都要笼进去。
  白鹿知道秦冕此刻的想法,与自己如出一辙——他们心意相通,他们有共鸣。
  书上说,共鸣是恋爱的第一步。
  ‘恋爱’啊,多么奢侈的词语,尽管跟‘作爱’只有一字之差。
  不待白鹿继续胡思乱想,秦冕一鼓作气,蓄势攻入,“今晚我好像真的迷路了。”
  脸上不受控制泛红,是交感神经兴奋后无法掩饰的局促。白鹿怕被男人看穿,只得在口气里多加些不耐烦,“什么迷路?”
  “我的心好像在你身上迷路了。”秦冕抓住最后的机会,将他能想到的所有情话,一点不剩,全部吐出来。他从未有过这种冲动,他想栓住一个人,用一种不曾尝试过的新鲜方式。
  “……”甜。甜得腻人。白鹿险些自持不住。他绷紧身体,冷冷回他,“可是我不找炮友,我只要一个真正的爱人。”
  白鹿说完脸上更怯,他慌不择路又想起身。秦冕情急之中抓住他手臂,一拉一拽,将人带向自己,“我……”
  男人第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白鹿,让我包养你好不好?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给我感情,我就试着去接受。我没跟人谈过感情……我可能做得不好,但你可以教我……”他顿了顿,“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求你。”
  雪越下越大,落在头发,落在皮肤,都是冰凉。可被男人仔细握在手心的那只手,却烫得快要烧起来。
  白鹿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秦冕,陌生却仍然炫目。他的眼神终于软下来,“我可是秦先生最看不上眼的那种人啊,没有像样的生活,没有清白的过去。我是被命运抛弃过一次,甚至迷失过轻生过的人,这种笨蛋你也想要?”
  “我要。”
  “我全身上下唯独一颗心还是热的。我只有一份累赘又龟毛的感情,我还会做很多让你生气头疼的事情。我不是温顺的金丝雀,我不会迎合喜好不会看人脸色,我有牙齿,我会咬人,你也敢要?”
  “我要。”
  “就算我们身份悬殊,我也奢望你会毫无保留来爱我。想包养我的人不少,多你一个我不稀罕。我只要一个举案齐眉的爱人,只要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你给么?”
  “给。”
  两人的声音都在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或者只是冻的。
  白鹿深呼吸两口,身体却抖得更厉害。
  他像一条跃出安全水面,挣扎在岸的鱼。身上是致命的温暖,暖得让人甘愿涸死。他知道上钩的后果可他抵抗不了这个诱惑。
  就像当年伊甸园里,亚当无法拒绝的那颗苹果。
  原来爱情在命格里早就写好。靠近这个人,就是本能。
  他爱他,比他想象中更甚。
  秦冕趁人愣神,一个侧翻将白鹿压在地上,低头闭眼就吻下去,“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白鹿,跟我回家,好不好。”雪花静静落下,美得不像人间。
  卑鄙极了。白鹿心想。
  他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却只因两句甜言软语就溃不成军。
  白鹿认命地闭上眼睛,搂住身上人脖子,狠狠亲吻回去。
  “好。你带我回家。”


第七十一章 他就是要他的那一颗心
  白鹿没接电话,连续三通。
  骆洲怕他算计不成反被杜家老头一枪崩了,刚一脱身就折回西楼找人。边走边骂这小子蚍蜉撼树,不知天高地厚。再仔细琢磨,又补上一句,疯子。
  刚一上搂他听见有人说话,可隔着太远,听不清楚。骆洲寻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见白鹿被一个天降之物砸翻在地上。
  “白……”待他看清从天而降的也是个活人时,脚下一顿目瞪口呆,下意识后退两步,站到背光里。
  风声调皮,送来不可多听的旖旎情话。
  骆洲站在暗处抽完第三支烟,也没找着合适的机会插入眼前情境。他用鞋底碾灭最后一颗烟屁股,拍了拍裤腿,转身离开。
  嘴一噘,“妈的,这小子尽招些什么人。”
  骆洲想起还在西北的时候,有一回两人喝酒。白鹿微醺,身子一歪正好靠在他肩上。
  “怎么,想家了?”他扭头问他。
  白鹿嘟着嘴,摇摇头,不知是困的还是真情流露,一双眼睛眨出泪光,“我在想一个人,很想很想他。”
  “哦?”
  “但他一定在恨我。”
  “谁啊?”
  等了半天没等见下文,骆洲再回头时,白鹿已闭着眼睛睡熟过去。
  此时回味起来,那句‘他一定恨我’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毕竟恨这东西,也是爱的另一张脸。
  深情的疯子本不多见,这一个晚上还被他撞见了俩。一个一言不合就跳楼,一个迎男而上还不躲。
  妈的,绝配。
  何亦顶着风雪,匆匆从别馆出来,刚回到车上就听见秦冕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秦冕在讲电话,并非真心发问。估计是嫌车里太冷,怕冻坏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何亦回头解释,视线不经意滑过两人交握的手,“门口碰见骆洲骆先生。他说白先生的好意他收到了,礼尚往来,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这是什么?”白鹿一只手被秦冕攥着不放,只能用另一只空手把东西接过来。
  “我也不清楚,他说是他已经拒绝代言的一款新品。口袋里是刚才厂商强行塞他的试用装。”何亦尽量用骆洲的原话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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