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神话吗?”乔晏遗憾地耸肩,“抱歉,我对神学的研究不多。”
  白鹿摇头,“不是神话,那种伤口真实存在。”
  “嗯?”
  他直直地站起来,走到女人面前又突然跪下。
  “这里。”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捂住胸口,“这里有伤口,经常会痛。”
  秦冕到家的时候,窗外正好有夜灯渐次亮起来。
  他找了几个房间没找到白鹿,叫人两声也没回应。最后推开书房门时,在长沙发上看见缩成一团的男人。
  白鹿窝在沙发一角,手里抱着本书,压根儿没留意出现在身后的人。该是才洗了澡,只穿了件没扣紧的白衬衫,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折在胸前。没擦干的头发在衬衫领口吻出一片水渍。
  他的姿势并不给人随意的感觉,相反,过于拘谨,仿佛连这种足够私密的个人空间都无法给他安全感。
  秦冕倏地想起,几个月前乔晏给出的初步判断:白鹿对治疗的抗拒程度很高,极有可能受过某种心理创伤。他防备心极重,难以信任也难以取信。
  “在看什么?”秦冕绕过沙发,靠着另一头坐下。
  白鹿闻声时一愣,抬头朝秦冕看来,“秦先生。”可能是心虚,合书的同时还没忘把脚放回地上。
  秦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
  白鹿垂着眼,“抱歉,我不知道你回来了……”这人连屁股都没抬,只象征性往外挪了一些,“秦先生有好多书,我实在忍不住进来看一看。”
  秦冕似乎并不介意白鹿私自进来,反而心情还不错,“坐我腿上来。”
  “……”白鹿微有犹豫,还是顺从地转身跪上沙发,一挺腰,一抬胯,分开腿,直接骑在男人身上,脸对脸。
  秦冕顺势抬手,从衬衫后摆伸进去,抚摸白鹿光滑细腻的身体,“那本书看得懂吗?”他已经瞥到他手里没来得及遮好的书封一一荣格文集的其中一卷。
  白鹿摇头,老实回答,“看不懂。”
  “你看这些做什么?”秦冕一只膝盖顶进白鹿腿间,隔着内裤,若有似无地摩擦他下腹那坨软肉。
  “我……我不明白。”白鹿被男人撩拨得有些上脸,胸口往上,衬衫遮不住的皮肤已呈出一种动情的桃粉。
  “哪里不明白?”男人的声音磁得人耳根发软,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正一颗颗从下往上,解开身上人的纽扣。
  “我还是不明白心理治疗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被男人的动作讨好得十分舒服,白鹿喉结一跳,明显地吞咽一口,“它从哲学分支出来,却又相去甚远。我……我想知道心理上的缺陷是不是真的可以通过看病吃药的方法解决。”衬衫前襟已经完全敞开,露出胸前两颗蠢蠢欲立的茱萸。
  男人手上的轻浮突然慢下来,眼神变得认真,“我的理解是,这种治疗类似一项特殊的开膛手术。从表皮开始,一点点割开,探入,挖掘,直到病灶。”说话同时,秦冕的指尖从白鹿的胸口一点点下移,随着话音落下,最终停住肚脐上一点,“当然两者也有区别,心理的过程没有麻药,患者需要全程直面痛苦。”与夕补全。
  “……”白鹿不由自主皱眉,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如同他坐在乔晏面前,总感觉手脚都被人缚紧。像是身临冰窖,又像坠入火山。
  他无比讨厌她那双眼睛,犀利,透彻,尖锐。她眼里的自己,一定一丝不挂又面目可憎。秦冕并不给人走神的时间,他摁住白鹿的后脑勺,霸道压下他脑袋,含住两片嘴唇。
  白鹿闭上眼睛,努力回应这个亲吻。男人的技术很好,一个吻就足够安抚他心口的所有情绪。
  至少短时间内足够。
  白鹿伸手抱住秦冕脖子,像只小狗似的,从他嘴唇啃到下巴。坚硬的牙齿擦过男人凸起颤抖的喉结,白鹿尝试着用嘴巴打开对方一丝不苟的领口。
  他将脸紧贴男人胸前,尽情允吸对方身上好闻的身体气味。舌头掠过皮肤,留下一道滚烫。他能清晰感受到秦冕的呼吸越来越重,于是恶作剧似的往前送了送腰。
  终于咬开第一颗扣子,白鹿舔着嘴唇,骄傲地抬眼看他,像个遨功讨赏的小孩。
  男人的眼睛深得像海,声音倒是平静,“继续。”
  白鹿便乖顺地埋下脸,竭尽心思去咬第二颗纽扣。
  可他刚一偏头,下巴就磕到一个硬东西。
  “啊。”白鹿吃疼,几乎从秦冕身上弹起来,他捂着下巴,侧身蜷在沙发上,表情痛苦。
  秦冕这才想起胸前的口袋里还别着一只钢笔。他叹了口气,将疼成一团的男人抱回怀中,细细吻他额头,“大意了。手拿开,让我看看毁容了没有?”
  白鹿紧紧捂住下巴,眼角湿漉漉的。他赌气似的从秦冕口袋抽出钢笔,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瞪它。
  直到看见裂纹的笔帽上一排烫金的小字——那是他念过一年的大学名字。
  “这笔是……”
  白鹿刚一松手,秦冕就挑起他下巴查看伤势,“当年去学校演讲送的纪念品。看着太普通,就随便镶了颗石头。”
  白鹿像是忘了痛,眼眨不错地盯着笔身看。他知道秦冕有随身带一支钢笔的习惯,但没想到竟是个如此廉价又普通的物件。
  对方似是看出他心思,“不值钱,就是用得久了,有感情。”
  白鹿半信半疑,“看不出来秦先生还是个节俭又念旧的人?”
  秦冕不理他调侃,“核桃越玩越润,钢笔越用越专。再精贵的笔头也不可能对谁都衬手。笔尖有记忆,它能记得一个人写字的轻重,笔走和习惯。用得越久,笔头越亲。它不仅记住一个人,并且永远只合那一个人的手。这种‘一生只认一个主人’的东西,换做谁,都会产生感情。”
  “竟有这种说法?”白鹿睁大眼睛,“看来新买的钢笔还不能随便借给别人。不然笔尖就记住别人了。”
  秦冕嘴角似有笑意,“人也一样。”他说着就要动手,趁气氛还在,想续上方才未调完的情。
  白鹿反应极快,反手按住男人不安分的手。他心中还有疑惑,“秦先生是什时候开始随身带笔?我记得当年讨要签名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个习惯。”
  “从那之后。”尽管秦冕的心思和视线一同,已经落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却仍然耐着性子与人解释,“当年经你提醒,我认为要是下一次被人追要签名能拿出笔来,这样给人的印象应该会更好一点。”
  “在那之后还有很多人找你签名么?”白鹿抿嘴,眉毛都弯成一个委屈的形状,像在吃醋。
  “没有。”秦冕捏了捏他屁股,“没机会了。工作越来越忙,再没回过学校,后来一直在国外,现在就更不可能。”
  白鹿认真听完,脸上既惋惜又松了口气。下一瞬间又挑起眉毛,“谁说没有机会?”他将亮得反光的钢笔塞回秦冕手心,“我倒是有一个字想要,不知道秦先生还给不给签?”
  秦冕瞄了眼对方正在解自己皮带的手,“签在哪里?”
  白鹿低头吻他鼻尖,“你说呢?”


第七十四章 直视内心跟面对死亡同样可怕
  雪白的飘窗上多了盆含羞草,白鹿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它。
  上次来时他说自己有永远疼痛的伤口,这回一进来,他直直盯着乔晏的眼睛看。
  “乔医生,我有孤独症。”
  乔晏一愣,手中翻开一半的病历‘啪’一声又阖上,“啊,你说什么?”
  白鹿见她反应有趣,敛眉笑笑,“骗你的,是我曾以为我有孤独症。”
  “……”
  白鹿小心翼翼靠在躺椅上,微曲的背脊仍然是个不够放松的角度,“我应该从哪里说比较好?”
  两个钟头,白鹿把去年对秦冕的那套说词搬出来又复述一遍,从辍学讲到自杀,但凡还记得的细节也都提到。
  虽然乔晏全程没有插话,白鹿仍然被她注视得心虚。故事讲得并不顺利,直到讲完也没落得轻松。
  他埋着脑袋,怯怯解释,“我……我现在不会自杀了,真的不会了。”
  乔晏的声音依然温和,可第一个问题就戳到白鹿最疼的那根骨头,“你回忆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正常时态?”她一边翻看记录一边问他,“我的意思是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倒述?”
  倒述是一种极为巧妙的叙事方式,讲话的人可以隐藏和跳过每一处他不想触及的地方。就算说谎,也很可能不被人察觉。相比之下,用正常语序编故事的难度,就大多了。
  “可能是……后面的事情记得清楚一点,也好讲一些。”
  乔晏没有拆穿,“回忆本身就是件耗费精力的事情。我还真没研究过,正着说谎和倒着想细节,到底哪一个难度更大呢?”
  连秦冕都不曾留意到的事情竟被这人轻易点破。白鹿有些窘蹙,埋低了脸,“乔医生……”
  “不用着急,可以慢一点讲。这回就按照真实的时间线走,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白鹿一愣,却摇头,“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头。”他蹙紧眉头,看上去十分为难。
  乔晏从桌后绕到桌前,保持一个微妙又安全的距离坐到他身边,“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站在大厦楼顶的感觉?”
  白鹿极力控制情绪,认真回想,“风很大,很孤独,像是被抛弃了一遍又一遍。我不恐高,可有一瞬间我会脚软。像会塌下去一样,凡是我踩着的地方。”
  “还有呢?”
  “……”白鹿又摇头,是一种不多细想就直接否认的状态。
  “你不能开口就跟你无法跳下去一样。开头很难,直视自己的内心跟面对死亡同样可怕。所以这时你的身体会启动防御机制帮助你逃避现实。但你现在明白了,逃避只是一种自欺,它解决不了你真正的麻烦。”乔晏察觉他在动摇,语气更坚定一些,“最可怕的往往也是最关键的。你故事里的少年,果决勇敢。他想做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
  “……”白鹿仍在犹豫,他现在的状态就像初次骑上单车的小孩,差一个人来告诉他‘摔倒虽然会疼,但疼痛才使人成长’。
  可白鹿太擅于掩饰情感,乔晏只能从他信息不多的脸上一点点抠出端倪。在循序渐进和一步跨过的手段之间,她犹豫再三,决定在后者身上下注一把。
  女人故技重施,翻出一本白鹿没见过的相册,还草草几句提及自己与秦冕认识的过程。
  末了,她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男人的呢?”
  白鹿一怔,愣愣抬眼看她。
  乔晏冲他一笑,“这应该不是秘密了吧。”
  白鹿的眼神软下来,“不是,这种事情哪里瞒得过医生的眼睛。”
  “你知道么,其实你远比自己想象中坚强得多。”她将一张白鹿不曾见过的男人的照片递到他手边,“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秦先生当初跟我介绍你时,他对你的评价。”
  “……”照片上的男人竟穿着身闪眼的白大褂,是他从没见过的,只念过一年医学的‘秦医生’。
  那人所有的照片似乎都是同一个眼神,坚定锋利,是白鹿最爱又怕的表情。
  他咬了咬牙,手心摩挲过心爱的相片,终于开口,“多米诺骨牌,一个倒下就足够牵连后面所有。离开学校也是,当时以为半边天都塌了,可谁晓得,那不过只是所有悲剧的开始。”
  有风撩起素色的窗帘,像一只可以抚平任何创伤的温柔的手。
  害羞草卷起叶子,白鹿结实地闭上眼睛。
  “离开学校的每一秒钟我都在后悔。后悔考试作弊,后悔认识了杜覃生。”他刚一开口,脸色又苍白一些。
  期末考试前一周。
  白鹿洗好澡出来,发现放在桌上的手机又被杜覃生拿走。
  “别动,不要笑,让我拍一个。”他刚套上衣服,杜覃生就转头过来拍他。
  “做什么啊?”白鹿凑脑袋过去,正好看见‘申请成功’的界面。
  “没钱拍装备了,用你的手机借了点钱。等我哥消气把钱打回来就还你。”
  杜覃生不是第一次在网上借钱,也不是第一次用白鹿的身份借钱。那时学校里常见一种叫‘校园贷’的网络借贷,专门针对在校学生。由于每笔借款数额不大,只要登记手机身份证,再拍照本人和学生证照片,几乎都能成功。
  杜覃生把自己的数额借完经常不够他挥霍,于是顺手就把白鹿的一起借了,反正后面他会一块儿还上。
  可最后一次还没来得及还钱,白鹿就被逐出学校。
  他第一次接到催款电话时听不懂对方口音,只以为是骚扰电话就草草挂断。后来再接起来就变成了刻薄骂腔,听了几次害怕了,索性直接关机。
  若不是某次在学校门口晃悠正好被线下代理人捉住,他压根儿都忘了还要还钱这回事情。
  那时白鹿疯狂拨打杜覃生的电话,明明没有停机可就是无法接通。他并不晓得还有杜衡生从中作梗,只以为杜覃生再不愿看见到自己。
  披着‘救急’外壳的校园贷不过也是高利贷其中一种,延期一个月滚到四倍的两万块,对当年的白鹿来说,已经是个两眼一黑的天文数字。
  “没关系啊。”催钱的人安慰他,“我们会推荐另一家贷款给你,他们要求很低,你可以先借那边的钱把我们还上。”
  这就是套路贷的开头,借了下家还上家,永远填不完亏空,直到最初的两万块滚成了四十万。
  诊室苍白的灯光下,白鹿缓缓睁眼,漂亮的眼底毫无波澜,“我也不晓得最后欠了多少,没有黑社的人找上我,因为他们知道找我也没有钱。一个看起来面善的男人跟我说,‘今天过后就没事了’。于是那天晚上,他们下药把我送进按摩店里,拍……拍了很多照片留作把柄,还藏起衣服防止我逃跑。后来听说那里除我以外还有几个同样欠钱还不上的学生。”
  负债进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反抗也没有未来。
  “我以为自己足够麻木。”他顿了顿。
  “直到亲眼看见一个跟我同样年纪的男孩,受不了屈辱用筷子戳破喉咙。”白鹿喉头微颤,“他的血压好高,直接喷到天花板上……十分钟不到,那些血迹就开始氧化,凝固,变色……可第二天就再也没人提起他。没有警察,没有任何人找他。除了没来得及重新粉刷的墙面,仿佛这人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从写字楼出来,天上仍在落雨。这个时间的雨水极其罕见,气温若是再低一些,淅沥的雨线就会飘成纯白的雪。
  白鹿算了算这里到‘二奶街’的距离,勉强是个步行可以抵达的长度。他将乔晏强塞的雨伞竖在广告牌下,抬头看了眼灰蒙的天空,义无反顾走进雨中。
  仿佛淋一场雨就能将人彻底洗干净似的。
  见乔晏之前,白鹿先去了一趟学校。由于高三最后一年只放月假,高扬再不能每周出来找他。
  临走的时候,高扬提醒白鹿,“哥,你先前打包的东西都在秦蔚给你租的房子里,他坚信你早晚会回来,就一直没让我拿走。”
  白鹿这才想起秦蔚今天出院,于是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出来见个面。
  秦蔚似乎精神不错,一个劲儿跟他吐槽医院的三餐都是没有人性的饲料,就算住VIP病房,陈哲也拒绝给他单独开小灶。绕了半天最后才不好意思笑笑,“鹿鸣,我这几天特别想念你煮的面条。晚上如果有空,煮面条给我吃吧。”
  该是怕睹物思人,白鹿走后秦蔚也不常过来。只在喝醉的时候才攒得起勇气,来看一眼他的小师弟有没有回家。
  以至于白鹿三月份走时扔进垃圾桶的快递纸壳至今还和几个没见过的酒罐一起安静躺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