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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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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的阳光透过饭店玻璃,正好打在白鹿惨白过头的脸上。他惬意地虚着眼,嘴角带笑,“还是第一次吧,跟医生坐在诊室之外的地方聊天。”
乔晏被他的舒适感染,放松地靠近椅背,“是啊,你一声不响就不来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
白鹿笑了,声音仍是她印象里的清甜,“还以为会花很长时间耗在我这个麻烦的病人身上?”
面前的男人已不是那张亟需救赎的患者脸孔,仿佛又回到两人初次见面的时间。不过不尽相同,如今的白鹿不带攻击性,沉静平和,像脱胎换骨过一轮。
“也不是啦。”被白鹿说中,乔晏一脸歉意,“我以为你的状态能长时间保持稳定,没想到你还是选择用那么决烈的方式来结束痛苦,是我疏忽了。”
白鹿苦笑着摇摇头,“别说医生,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跳下去的那个人是我。当时屋里的气氛太压抑,压抑得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应该只是想逃避,想出去透透气而已。”他见她过度严肃的表情,语气忽而一转,不正经地说,“看来当年扼杀不掉的欲望,早晚都会浮起来。自己想跳的楼,最终都是要跳的。”
乔晏哭笑不得,小心翼翼问他,“所以那天在屋里,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她其实已经问过秦冕,在一通电话里面。那人这段时间就是颗连环炸弹,谁触都炸。对方不仅一句话不说,反而将就白鹿跳楼的事情抱怨几句后直接挂了电话。
白鹿垂下眼,不像先前在诊室里为难,几乎没有犹豫就松了口。一双玻璃珠似的眼睛在午后的气温里流光溢彩,有一瞬间乔晏甚至看入了迷。
毫无抑扬的平铺直叙,除了秦蔚的部分,白鹿全部交代。
乔晏沉默着听完,由衷地叹了口气。
白鹿坦白,即便已经离开别墅,可还钱期间,骆河仍然找过他多次。也不做什么,就让他脱光站在窗前。和当年无数回一样,病态而沉醉地赏他一个整天。
乔晏压低声音,“那种时候,你会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
“是这样的……据你所说,我推测骆先生除了人格障碍,也是恋物癖患者。”乔晏认真解释,“他的核心人格‘恋’着年轻男性的身体,只要静静地看着就能达到性唤起的目的。所以……他看你的时候应该是有感觉的,而你这边……”
“性唤起啊……”白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还以为那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之一……”
“这么理解也没有错,性爱也是感情的一种。”
白鹿表情淡淡,“最初的时候会硬,后来时间长了就麻木了。”能轻易地说出口来,他自己也很惊讶。仿佛这已不再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除此之外,白鹿还与她多提到一句。
刚逃离骆家那会儿,也就是JK刚死不久。他飞出了温暖的笼子,却又一次被现实的残酷打击得遍体鳞伤。
他那时意识到自己一无所有,要想重新开始,仅仅抱着个‘想要变得更好’的念头,还远远不够。不光生活落魄,精神更甚。偷东西未遂被学校的前辈抓到现行。羞愧难当,几近崩溃。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吓人,他站在马路中间等一个开快车的,希望被撞得干脆一点,最好没有疼痛,当场断气。可天快亮时都没等到心仪的车速和糊涂的司机,只等来一个刻意过路的骆河。
对方欣赏完白鹿的丑态,捏着他的软肋将人载回别墅,如往常一样命令他脱光衣服站在窗边。不过这回倒是多问他一句,“活得这么难看还不肯回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鹿满脑子都飘着秦蔚最后一眼看他的眼神,那是个让他无法承受第二回 的眼神。
“一千块……”
“什么?”
白鹿语气坚决,“我要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正好是他偷来的已经花光的脏钱数额。好像这样就能洗干净自己似的。
过去的场景历历在目,白鹿说完只觉得遥不可及。原来乔晏没有骗他,只要意志足够坚定,他真的可以把自己抽离出来。
“乔医生。”白鹿喝掉杯中最后一口茶水,不好意思笑笑,“我好像一直忘记问你,我生病的症结究竟在哪里?”
乔晏坐得端正起来,声音依旧温和,“那些流血的伤口,是你一直背负着却无法释怀的过去,是你受到的各种伤害的总和。”
“白鹿,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不用舍弃和逃避也没关系。直面所有令你害怕的东西,勇敢地与过去和解?”乔晏语重心长,“背负过去和伤痕往前走也是重新生活的方式之一。只要去找,我认为是可以找到和过去共生的方法。你走过的所有路都不是弯路,你每一次经历都是一块完善人格积木的木板。”
“除此以外,童年缺失了重要的感情使你不会处理亲密关系。在每一场亲密关系里,你都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杜覃生,骆河,秦冕,都是这样……我不晓得你有没有意识到,但我一直认为,当年天然原始的男孩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你。现在坐我面前这个被无数疼痛打倒又站起来的人,也肯定不是最坏的你。”
“尽管沉重的经历使你长出牙齿和利爪,可你本质上还是个温柔的人。我想秦先生真正喜欢的,也并非那个天真纯知的少年,而是现在这个完整的完全的你。”
乔晏尤其心疼白鹿那双眼睛,清澈明净,像易碎的琥珀,“有些人生来就没有运气,他们需要负重前行。可是白鹿,你真的非常努力了,你值得收获最好的结果。”
第一百零九章 毕竟用力爱过的人
白鹿住院的四个月里,只那一晚见过秦冕一回,见了不到二十分钟。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八万六千四百秒。平均一下,他和秦冕每日的见面时间只有零点一六六分钟,这不是一双恋人的见面频率。
病着的人最容易矫情,白鹿悲观地直觉,他的过去已被曝光出来,而他的男人该是不怎么想要他了。
自秦冕可有可无地来过一回,白鹿再不拐弯抹角跟何亦打听外面的事情。吃喝拉撒睡觉看书,他就盼着早一天能出院,医院太无聊了,连失个恋都死气沉沉。
心灰的同时又难免不甘,毕竟用力爱过的人,他还舍不得放弃最后一丝幻想。像胸口卡着的细若游丝的气,像手中攥着的摇摇欲折的光。
白鹿住院期间发生了太多事情,除了眼前突然陌生的男人,还有很多事情他都并不清楚。在他刚刚昏迷的时候,外面已接连炸开两个传闻,都是一夜之间不胫而走。
一个说季骆两家久来不和,全是旧怨。起因是骆河年轻时候看上了季家的小少爷,两情相悦却被季昀棒打鸳鸯。至于具体内情,不辨真假地流出来好几个版本。最耸人听闻的一个要数,‘一部小电影引发的悲剧’。
简单说来,骆河与季铭洲曾录过一段隐私的床事,不知怎的就落到季昀手里。季铭洲夹在中间羞耻为难,精神崩溃后跳楼而死。
另一则传闻是说精英总裁秦冕先生,吃腻了山珍海味,突然看上骆家一个男宠。使尽手段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最终逼着对方从骆家的别墅上面跳了下去,以死明志。
圈子里的消息飞得跟网速一样快,几天时间就落到秦家所有人耳里。连从不轻信谣言的秦夫人都来电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情。
捕风捉影的记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鉴于两个传闻都与骆家有关,他们简直恨不得深入虎穴,挖出更多细节。
很长一段时间,秦冕对各种电话和采访烦不胜烦,一向冷静沉稳的性子都要架不住了。尤其在那些人即将挖到白鹿名字的时候,他当天在会议室里骂哭一个刚进公司不到一年的姑娘。
方书词看不下去,顶着各路眼光和压力挺身而出。他自降身份说他好几年前就单慕着自己的老板兼老师。作为秘书,他天天跟着秦冕,他熟悉男人的一切事情,大到工作,小到私生活。
方书词几乎替秦冕挡下了所有的镜头,本就一副好皮囊的男孩露出真诚又委屈的表情,“请大家不要相信传闻。我这样的人都入不了老师的眼睛,更何况是那种不知跟多少人发生过关系……又自甘堕落的人呢?”他冲着镜头无奈地眨眨眼,“人心都是肉长的,就让谣言在这里停止吧。我真是好心疼老师遭受恶意诽谤而苦恼皱眉的样子。”
方书词苦涩情深的告白比任何声明都要管用。不知是谁首先爆出他优秀的留学履历和学生时代的各种光环。舆论直接一边压倒,男宠的噱头几天就没了热度,倒是更多人开始关心这个体贴懂事的秘书能不能得到心上人的眷顾。
传闻的害处除了煽动,还有暗示和引导性。时间一长,连秦冕自己都开始怀疑,白鹿对骆河的感情究竟有多深?白鹿是不是真的被自己那几句呛人的连问逼上绝路?
当然,困扰秦冕的远远不止这些。签给骆河的合同使得公司损失惨重,秦冕作为直接责任人被董事会点名通报。
接受了一个多月的盘问调查批评,秦冕仍然不肯松口他自作主张放弃肥肉的真实理由。那么多人准备了几年的项目,说让就给让出去了。
秦冕只能被动地立下军令状,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亡羊补牢,弥补损失。
三审结束的当天,他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办公室里。晕倒过后又接大病一场,浑浑噩噩,直接病了一个多星期。这人生病时候仍然暴躁得像头犀牛,逮人就骂。除了何亦和方书词,他不准任何人近身。
方秘书自然乐意,日日照顾,事事妥帖,一刻都不曾怠慢过。
这些都是没有消息来源的白鹿不知道的事情。秦冕不许,何亦自然也不敢多嘴。所以直到出院这天,他都不晓得秦冕和方书词是突然看对眼了还是自己真的要出局了。
白鹿站在公寓门口无意识抬手,身体先记忆一步,指纹已经解开门锁。粗粗扫完屋内,都是熟悉的摆设,是他和爱人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大了一圈的黑柴吐着舌头扑过来,绕着白鹿转了个圈,两只前爪搭在他腿上。
它还认得他。
“小鹿。”白鹿惊喜地将狗抱进怀里,可刚一进门,还没换鞋就彻底愣住。
门口的两双拖鞋都不是自己常穿的那种,旁边的立架也挂着陌生的外套。此时回头再看屋里的细节,除了餐桌上多出两盒看不出是什么的外文饮品,茶几上还摊着他从没见过的平板。几本装订得一丝不苟的文件列成两排,像切好的豆腐块,连个角都没有歪出来。
秦先生不喝乱七八糟的饮料,也没有在客厅工作的爱好。
这显然是别人的习惯。
何亦正好提着箱子从门外进来,“白先生怎么了,不进去吗?”
白鹿呆滞地杵在门口,目光咬着那些陌生的物件,“谁住在这里?”
“谁?哦……是,是方先生。”何亦赶紧解释,“前不久秦总病了一场,方先生就留下来照顾他。现在……好像也还住着,不过他睡的是客卧……”何亦见白鹿的脸色越发难看,识相地闭上了嘴。
“我这就把白先生的东西放到楼上去。”他正要进门,却被白鹿半个身体挡住。
“白先生?”
“我……”白鹿终于舍得把狗放回地上,“我现在好像不太方便住在这里。”他从何亦手中拿回自己的行李,挤出一张不算特别难看的假笑,“太久没回来,有点不习惯。我想换个地方,算是换换心情。”
再明显不过的借口,可何亦没有道理阻拦。四个月来,秦冕的状态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是真有些吃不准老板的真实想法。只客气地朝白鹿点头,“我明白了,白先生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与池一鸣碰面那天,他给过白鹿一把钥匙。好像是学校里的教师公寓,是池一鸣回国临时暂住的地方。
分别之前两人甚至约好改日再聊,可白鹿一觉下床就是四个月之后。池一鸣肯定走了,但钥匙还在白鹿手里。
不多犹豫,他拖着箱子就去了学校,毕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第二个可以暂且落脚的地方。
虽然是三室一厅的六十平公寓,可有两个卧室已经住人。对方误会白鹿是新来的博士导生,朝他指了指最后一间空房,说他可以住在那边。
该是占了长相的优势,白鹿笑起来面善又温柔。两个陌生的室友一句话没问就欣然同意他住下。可刚收拾完东西,连床都没躺过一次,本该还在工作的秦冕竟气势汹汹追来。男人动作粗暴,当着两个室友的面,连拉带拽,硬是把白鹿从房间里揪了出来。
“刚出院你闹什么毛病?”秦冕进门见这里还是群住,更是来气,二话不说就将白鹿拖到门外,铁了心要将人带回家去。
白鹿挣扎不过,也没打算认真挣扎。
何亦站在一旁,面露难色,“白先生还是回家吧,这里这么小,住着哪里方便呢。”
秦冕面无表情从白鹿身上搜出钥匙,扔给何亦,“去把他的东西都拿出来。”说完已经拽着白鹿往外边走。
等何亦收拾东西的空档,两人久违地并肩坐在轿车后排,各朝一面,各怀心事。
白鹿大病刚好又折腾一天,身心疲惫,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来眼前是个什么状况。他摸不清秦冕突然暴怒的原因,只记得上回见面的时候,对方客气冷淡,形同陌路。
秦冕忍了一路又憋了一腔,无处发作,顶着张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脸。
这段时间他太忙了,忙忘了白鹿出院的时间,也忘了方书词还住在家里。当电话里得知白鹿任性得‘离家出走’时更是直接砸了手里一叠文件,扔下正在旁听的高层会议,亲自出来捉人。
他简直要被折磨疯了。
这四个月来,秦冕从没有一刻好受过。在医院见到白鹿的第一眼,要不是躺着的男人虚弱孱羸,我见犹怜,他真恨不得当场把人从床上拖下来骂个明白。
当然,撑死也只是‘恨不得’。
白鹿永远不会晓得,他进病房之前,就站在房间门外,整整冷静了足有半个钟头,才崩出那一脸矫揉做作的云淡风轻。
秦冕至今都收拾不好情绪与白鹿心平气和地聊他那些令人抓狂的‘秘密’。
冷漠再不济,总比愤怒要好。
黑色轿车在晚高峰后的街道上飞驰,刻意轻松的车载广播听来只觉得尴尬。令白鹿没想到的是,秦冕并非打算带他回家,毕竟方书词还住在里面。
何亦将车停在五星酒店的正门,秦冕用自己的身份给白鹿开了一周的单间。
白鹿拒绝未遂,被男人摁着肩膀拖进电梯,“住两天我来接你,不准再回学校。”
“我不想住这种地方。”白鹿刚一转头就被男人的脸色吓住,不得已又添上一句,“附近没有地铁,出门不方便。”
“出门让何亦送你。”秦冕态度强硬,“教师公寓不能养狗,你要是搬回去住也可以。家里的那只我也不养了,明天就扔出去。”
“……”白鹿被戳到软处,当即不再反驳。
秦冕先出电梯,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走在白鹿前面。他刷开房门,靠在门口,像赶羊回栅的牧童,看着身后的男人慢吞吞地挪进屋子。兜里有电话一直在响,响了一路都没顾得上接。等白鹿终于磨蹭进房间,他才掏出手机,转身关门。可刚走出两步,门又被人打开,还被从身后追来的男人扯住衣裳。
白鹿垂着脑袋,揪着秦冕外套的边角。动作小心翼翼,使的力气却一点儿不小。他能感受到男人转身后投来的诧异目光,可由于紧张,好半天了,才低声下气地挤出一句,“对不起。”干巴巴的,说完嘴里还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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