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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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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扬皱眉,“我不要你的臭钱,但我得活下去吧。我也不想让我哥担心,毕竟跟你有关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就是瘟疫,躲都来不及。”
  “就事论事,跟你哥没有关系。”秦冕轻哂一声,“那行吧,我现在点菜,我就是你的客人。对待一个准备在店里用餐的顾客,对我的敌意是不是应该收起来一些?”
  高扬咧嘴,又翻一个白眼,同时从腰间抽出点餐器来,“别空放屁,要点就点。”
  秦冕将菜单一阖,用标准的日语连续报出最后一眼看见的菜名和辣度和需要添加的小食及饮料。一口气说完,非常流利。高扬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点餐完毕,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来,“暂时就这样吧,不用担心,我带了现金,不会吃白食。”
  “……”男孩一愣,不可置信地瞪他,“你耍我啊?”
  “我耍你?这里是日本,我说的也是日语,有什么问题?”秦冕后仰身体,转头询问店里另一个日本小哥,“打扰一下,我刚才说的东西难道不是你们菜单上写的?”
  对方也听见秦冕的点单,当即客气地回他,“不好意思,没有问题,这就给您下单。”
  “看来有问题的人不是我。”秦冕抬脸冲高扬一笑,“现在有没有一种,由于自己能力不足导致轻易被人羞辱而突然愤怒却只能后悔又不甘心的感觉?”
  “……”高扬自知不是这人对手,也无心恋战,转身要走却又被这个可恶的男人叫住。
  “欸等等。”秦冕终于坐直身体,收起那副欠揍的脸色。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就当我是一个多事得让头痛的客人,再陪我五分钟吧?”
  高扬极不情愿地坐下来,还没坐稳,嘴巴就憋不住了,“我哥的事情一概免谈,他现在身边有人,难道堂堂的大老板还有做我哥小三的兴趣?”
  这话倒是出乎秦冕意料,他的确被‘身边有人’拦断了半截思路,不过很快又调整回来,“不说你哥,就说说你。”
  秦冕把话说得极尽简明,大意是说高扬现在的学校并非数一数二,他的专业技术性也不强,在国内会缺少足够的竞争力。就算顺利毕业,回国后不走关系只靠个人努力,几乎不可能在几年之内找到一份工资可观又体面的工作。
  “简而言之就是,如果想让你哥以后的日子轻松一些,你现在的能力和努力远远不够。如果不想成为别人的拖油瓶,你一刻都不应该浪费在这里。”秦冕见高扬满脸不屑,也不计较,“我手里正好有一个东大的推荐名额,五年内有效。那个教授跟我很熟,我完全可以把这个机会给你。”
  高扬一惊,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东,东大……?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秦冕谢过送餐的小哥,将自己的餐盘推到高扬面前,“我点的两阶辣,可我最近上火,你吃了它。”
  “……”
  秦冕继续方才的话题,“我推荐你但不代表你一定进得去,那边会有专门的考试跟面试。如果你的成绩太糟糕,他们也一定不会接收你。我给你的只是门票,能不能跨过门槛,得看你自己这两年的努力。”
  高扬当然知道东大有多好,他当然也想赚大钱给白鹿看。尽管仍然不喜欢坐在对面的可恶男人,但这人画给他的大饼实在美味而且难以抗拒。他试探着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对我再好我哥也不会跟你回去。”
  “刚才说过了,这跟你哥没有关系。”秦冕表情不多,丝毫不显失望之色。他一指高扬,又指自己,“这是你跟我,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人的一生有三次翻身的机会,我不晓得你的另外两次在哪儿,但这一次我给你了,要不要它,你自己说了算。”
  秦冕见高扬完全被打动,也不啰嗦,起身结账顺便跟他告别,“做完今天最好别再来了,生活费就当跟我借的。我不收你利息,但工作之后记得全部还我。”
  “……”高扬见男人当真要走,不由自主开口叫住,“喂,等……等一等啊。”
  “还有事?”
  高扬气馁地抓了把头发,看得出来他矛盾,别扭,又极不情愿。
  秦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目的得逞,但又表现得极尽体贴,“说不出口就别说了,我真没奢望从你这里套出白鹿的消息。”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高扬却急了,慌张摁住对方肩膀,“你……你等一等啊……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他现在过得不错,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毕竟拿人手软,但不拿绝对就是傻子。高扬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他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邮箱界面,递给对方,“你自己看吧,看完还我。”
  这是一封白鹿最近发来的邮件,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群人的合照,黑的白的,好多国家都有。背景是一间毫无识别度的室内,普通的水泥墙壁水泥地面,别说定位,连国内国外都无法判断。
  照片上的白鹿黑了,也瘦了,却罕见地很有精神。他笑起来时尤其好看,仍然是秦冕见过的最美的蝴蝶。跟白鹿勾肩搭背的是另一个亚裔,那人肤色更深,笑得不露眼睛,两人看起来亲密极了。
  秦冕的心跳硬生生地痛了一拍,方才还能装得淡定,此时有些绷不住了。他无比想确认又害怕被确认,他嫉妒得发狂却不愿意承认。
  他的小猫是不是真的跟别人走了?
  他困在失去白鹿的痛苦里面无法前进,而对方竟如此轻松地就忘记他了?与浩大失落一起袭来的,还有一个大彻大悟的道理。
  秦冕突然明白过来,白鹿曾问他讨要的平等,不是水乳交融也不是绝对忠诚,而是两人在感情里面承受同样的苦楚和平等的卑微。
  就像现在这样。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他已经失去他了。
  ‘可以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开心难过的人,从今以后都不会是我。’
  秦冕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明明没有喝酒,却有些头重脚轻。
  “你没事儿吧?”高扬拿回手机,嫌弃地乜他一眼。
  秦冕无意识地摇一摇头,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可是我已经习惯他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不绝人愿
  日本之行不算白去,至少秦冕一眼瞄到了白鹿的邮箱地址。
  一段五百字的‘低头’内容写了又删,删了重写,好多天了,改来改去始终不能满意。秦冕哪里受过这种折磨,这简直是他至今为止遇到的最难写的邮件。点下发送之前,他仍然觉得不好,全选Delete,只谨慎保守又毫无新意地发出一条:最近还好吗?
  意料之中,邮件石沉大海,几个月过去都没收到回信。
  秦冕不是坐以待毙的被动者,无法排遣,索性转移注意,把自己工作狂的本质挥霍得淋漓尽致。只有忙到顾不上吃饭睡觉撒尿的境地,才能暂时忘掉白鹿的事情,偷得内心那一点沙丁鱼大小的慰藉。
  这半年以来,他很想他,比预期更甚。
  其间家里又给介绍了姑娘,都被秦冕一句‘我身边已经有人’敷衍打发。在秦夫人十几遍追问他对方是谁,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秦冕终于不胜其烦,“还没追到,等他答应跟我结婚了就带人回来。”
  这半年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但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其中有两个让人印象深刻,一个是秦冕出人意料地入股了几家夜场会所,一个则是方书词已经辞职离开。
  方书词呆在公司的最后那段时间,像一具丢了灵魂的空壳,状态一直欠佳。由于精神恍惚备错几页文件,在会议室里被秦冕当众狠狠训了两句。
  对方以‘身体不适’的理由中途退出,晚些时候又被秦冕亲自叫去了办公室里。
  谈话的过程和内容外人一概不知,只有门口的秘书听见屋内传出男人悲痛绝望的哭声。哭了很久,撕心裂肺,最后连声音都坏了。哭干眼泪的男孩从里面走出来时已经不是先前那张秀气伶俐的脸孔,五官臃肿,让人不忍直视。对方也没留恋,被何亦开车直接送回家去。
  那是方书词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司里面,何亦第二天就拿着男孩的辞职信来,亲手交到人力资源。
  人力的主任当场急了,敲门敲到秦冕的门外。他不晓得内情,以为是对方跟总裁闹了矛盾,一时之间说了气话。
  “秦总,那么好用的人放走不好吧?咱们要不要上门去哄一哄,把人哄回来?”
  不料秦冕丝毫不觉惋惜,甚至当场将他撵走,“走就走了,你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吗?如果还有空闲上门哄人,就把昨天给你的那些关系户的名单挨个整理顺了,把信息补全回发我一份,今天之内,做好了再下班。”
  “……”YU与。XI夕。
  至于秦冕一时起兴入股会所,起因也非常单纯又偶然。相似的生意吃饭以及饭后活动,他又一次被塞了一个拒绝不掉的公关。对方单薄的肩膀和一脸小心翼翼的讨好表情,很容易让他想起另一个人来。
  见隔座的老板跟怀里的美人亲来摸去,进入状态。秦冕也不端着,点一支烟,跟自己的公关聊起天来,“为什么出来做这行?”
  “没申请到助学贷款,家里还有妹妹要读书。”
  他当年从不屑搭理这些想碰捷径的年轻人,而如今却忍不住放低姿态,想做‘好人’。了解过后,秦冕终于肯承认以前的自己狭隘偏颇,这些‘以脸侍人’的漂亮公关们,并非没有各自无奈又糟心的故事。
  存在即合理,他们出现在这里,一定有某个无法轻易摆脱的理由或者苦衷。
  心想高攀的人不在少数,但少数里面的确又有不少没想明白就稀里糊涂进来的人。
  秦冕出资的目的不在赚钱,而是为了弥补某些不可道与人说又无法挽回的遗憾。他在几个会所都安插进自己的眼睛,专门盯着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少爷和公主,挑出其中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并非施舍或者同情心泛滥,只是一种并不高明的补偿手段,补偿自己曾错过的,对另一个人的巨大亏欠。
  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这个世界总爱在人无望的时候,又防不胜防地露出温柔可爱的一面。
  在秦冕彻底不抱希望能收到邮件的第七十三天,那天正好是个周末。早晨七点,他刚给自己煮上一杯咖啡,何亦就敲了敲门,自己用钥匙开门进来。
  秦冕有些诧异,瞥了眼钟面上时间,“是不是早来了两个钟头?”
  何亦该是跑着上来,撑着大腿猫着腰,将手里的pad递给秦冕,“找,找到了……”
  “找到什么?”
  “找到白先生了!”
  “……”
  秦冕当即忘了新煮的咖啡,揣着一颗险些跳出胸口的心脏,盯着屏幕里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人。
  这是一个全英文的境外网站,屏幕上面印着硕大的美式花体:volunteers。首页间歇滚动着几张新闻照片,其中最惹眼球的是张多人的合影——白鹿是唯一一个黄皮,站在几个黑人之间。
  亚裔的男人笑得甜美又妖俏,冲着镜头做了个调皮的‘比心’手势。
  秦冕一眼就被吸了进去,这个表情是白鹿发自内心的欢喜。不难看出,对方是真的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亏得照片取了远景,他总算能看清楚,白鹿身后的背景是一片长着扁轴木的荒凉黄土,该是某个非常贫瘠的非洲国家。
  他慎重地点了进去,每一个单词都看得认真。这是一篇讲述年轻的志愿者们在埃塞俄比亚无私奉献的软文,带领他们的leader之一竟还是当年在肯尼亚援建过蒙内铁路的资深工程师。
  秦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信息才依依不舍将pad还给何亦。
  “秦总?”何亦用眼神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秦冕沉吟良久,像是做足了考虑才说,“不去打扰他,你把网上能找到的信息全部发给我。”
  “就这样?”
  “就这样。”
  一年的时间像功能健全的几巴,可长可短可缩可展。长如三百六十五天,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短如春花秋月一场,黄粱一觉杜康二两。
  秦冕偷偷关注白鹿的消息已有几个月时间,那边的新闻不多,一半都是招募志愿者的硬广和捐款募集。在那人离开一年后的某一天凌晨,在日本准备入学的高扬突然主动跟他联系。
  本以为男孩迫不及待来询问升学的事情,不料对方开口竟是求他,求秦冕替自己去看一看白鹿。
  “他怎么了?”
  “他受伤了,好像被人捅了一刀。”高扬在电话那头急得要命,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状况,“你明天就过去好不好?我很担心我哥的情况,我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秦冕一边安抚,一边打开电脑查看航班的信息。挂了电话他便收拾东西,让何亦立刻开车来公寓接他。最近一班飞机正好是凌晨两点,明早八点不到就能落地博莱机场。若是错过得多等将近两天。
  像做梦一样,直到秦冕上了飞机仍然觉得十分不真实。他从来不跟‘心血来潮’这类词眼沾边,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深思熟虑。如此时这样唐突,他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亢奋的同时极其煎熬。
  亢奋是因为他即将见到曾经的爱人,心花不由自主为那人打开。尽管在此之前他从没有计划,根本还没做好与人见面的准备。可转瞬又想起白鹿受伤,紧张得有些轻度焦虑。这个向来稳重的男人竟跟电话那头的高扬一样,由于不明情况而束手无策,而轻易受到惊措。
  他假想过与白鹿重逢的无数种场景,却唯独没想到是眼下这个。他甚至有些不够确定,在解释自己为何来此之前,应该真诚地说一声‘好久不见’,还是‘我一直都很想你’。
  不过当秦冕下了飞机,坐黑车一路被宰被威胁,折腾到白鹿所在的场区门口时,就再也无心纠结如何跟人打招呼这种事情。或许是临时短住的缘故,志愿者们竟是被安排住在几排条件极其简陋的活动板房,外部条件甚至抵不上秦冕在国内用过的最差的公厕。
  冬不暖夏不凉,好在这边只有夏天。
  一个黑人小孩扒着板房一角,从秦冕走近开始就一直虎视眈眈。在男人快要踏入他们的领地之际,小孩终于开口,叫了起来。他的声音是一种独特的尖锐,像插上电源的扁头的钻,飞快地吐出几个陌生的句子,又冲秦冕比划一个‘开枪’的手势。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秦冕用英文替自己解释了几句,却发现对方根本听不来英语。
  一个头皮粘着圈白毛的矮胖黑人从另一间板房出来,冲小孩挥一挥手,示意他太吵了,让他滚去别的地方。
  小孩一指不远处的秦冕,矮胖男人才转头过来,“你是谁?”他见秦冕听不懂自己的母语,才换了英语又问一遍,“你不是我们的志愿者吧?”
  在这样一个远离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的贫穷城市,几乎很难见到穿得体面的外国人,连游客都罕见。
  尽管秦冕耐心解释自己的来意,却仍然被人拒之门外。
  “这里是我们工作的地方,不是动物园。”对方还告诉他,这边治安不太好,总有居心不良的人想混进来刮他们的油水。
  周旋半天无果,秦冕‘操’了一声,他简直对这种穷山僻壤里的刁民毫无办法。这人摆明了不讲道理,可他的确并非被人邀请。
  见对方转身要走,秦冕当即改变主意,另辟蹊径地说,“如果我想出钱赞助你们的事业,作为考察者的身份,也不能放我进去?”
  黑人一听见‘money’,眼睛顿时就亮了,“你真不是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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