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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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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舒爷:周目深?什么意思?你有他的消息?
梁老大:挺复杂的,当面说
你舒爷:行
…
聚会定在六月十五号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在精神病院睡不好,周目深瞌睡还挺多的,像是要补足前段时间欠缺的,但前提是梁潜在身边。
梁潜存了心思,没让周目深午睡,强迫人陪他看了一下午电视,周目深很乖,即使困得昏昏欲睡,依旧努力瞪大眼睛挨在他身边,眼里全是红血丝。
模样太可怜,梁潜心里有点愧疚,本打算五点才放他去床上睡觉,结果硬生生提前了一小时。
梁潜背着周目深出门,一路上心里都不踏实,之前还想着玩儿呢,出来了反而想回去。
卡着饭点到餐厅,一进去便被舒越拉倒墙角逼问,梁潜赶时间,也没跟他卖关子,“周目深被他父母送进了精神病院,强行接受治疗长达半年。”
舒越猛地一脚踹到墙上,“我操他妈,任丽真她妈脑子有病!”
梁潜想到什么,眸色幽深,神色不愉,语气危险,“不只是有病,全他妈装的硫酸。”
“深深现在人呢?还在医院吗?哪家医院?妈的,我去把他弄出来!”
“好歹同学一场,既然让我知道了,怎么可能还让他继续呆在医院。”梁潜说,“他现在在我家,情况不太好,神志不清,不认人,但我妈是心理医生……”
话还没说完梁潜的手机便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家里的座机,急忙按了接听键:
“喂,赵阿姨,怎么了?听不见吗?”
梁潜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靠!周目深?”
“你他妈又哭什么!”
“不准哭!”
“老子让你别哭了!”
“说话,赵阿姨呢?她不在?”
“妈的,真不让人省心,别挂电话,我马上回来。”
梁潜顾不上再跟舒越多言,扔下一句之后联系,便冲出了餐厅。
…
梁潜马不停蹄赶回家,进了电梯因为信号的原因,维持半小时的通话挂断,暗叹要遭,好不容易连凶带哄的让人止住抽噎,这下又打回原形。
想着几分钟后回家,又要面对周目深满脸的泪,心里就一阵烦躁憋闷。
开门进屋,突来的声响把光着脚蜷缩在门边的人吓得一哆嗦。
座机狼狈的躺在地上,听筒只剩下一阵刺耳的忙音,那人却还是固执的把它贴在耳边,另外一只手抱着双腿,脸埋在被体恤兜住的膝盖上。
自从梁潜把周目深带回来,对方就是一直穿他的衣服,人比之前瘦了很多,身上根本没剩几两肉,瘦骨嶙峋,整个人呈现出一股绝望的病态。
今天梁潜给他穿的是一件纯黑色的长袖体恤和运动短裤,体恤的长度对于他来说过于长,轻易盖住了短裤,空空荡荡挂在身上,像是偷穿了一条不合身的裙子。
在医院关了这么长时间,本就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久不见光的苍白,梁潜站在他身前,低头就能看到唯一暴露在外面的那截白皙秀颀。
因为低头弯腰的动作,后侧的小骨头和蝴蝶骨一样高高凸起,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间或有一两声抽噎溢出,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好不可怜。
赵阿姨站在五步远的地方,眼神不错的放在周目深身上,深怕他磕着碰着,看到梁潜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小声解释:“我看小周还在睡,就出门扔了个垃圾,回来就看到他哭着给你打电话,也不敢上前,只能这么守着等你回来。”
前几天梁潜突然抱回来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说是他同学,生病了。
好好的一个孩子,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神志不清明,记忆紊乱,记忆最深的就只剩下自己的名字,怕陌生的声音,怕生人。
也许是梁潜把他从医院带了出来,莫名跟他最亲近,其他人都近不得身,要不然会哭会闹会发疯。
梁潜冲赵阿姨点点头,“知道了,您去忙吧。”
赵阿姨连连点头:“行,我继续做晚饭了啊。”
听到那道唯一让他感到安全的声音,周目深也没什么动静,还是保持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只是抽噎的声音似乎渐渐变大,间隔的频率也越渐加快。
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幼崽,本该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却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被子里只剩下寒冷刺骨,他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以为再一次被狠心抛弃。
现下能唯一带给他安心的人回来了,安下心的同时无边的委屈涌上来,憋不住想要发泄。
梁潜听到这动静心里更憋闷,他半跪在地,动作粗鲁地抢走对方手里的听筒,把人拦腰抱起。
感受着怀里人的份量,梁潜不由皱紧眉头,尽心尽职喂了几天,还是不见长点肉,看来还得再加把劲儿。
周目深没准备,惊呼一声,很快又自然的圈上梁潜的脖颈,脸贴在人颈边继续哭。
不到一分钟就把梁潜右边肩窝打湿一大片。
因为贴得近,抽泣声在耳边无限放大,吵得梁潜脑仁疼,抱着他快步上楼,恶狠狠的凶道:“别他妈哭了!”
还真把自己当碗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水。
被他凶得肩膀一缩,周目深不敢再发出声音,他用力咬着下唇,极力憋回即将脱口而出的抽噎,哭声虽然抑制住,眼泪却不听使唤一个劲儿的往外掉。
等梁潜把他放在床上,看到人还是满脸湿意,憋得脸色通红,嘴唇也被他咬破了皮。因为哭的时间已经不短,双眼布满了血丝,开始轻微红肿,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偏偏视线一错不落的放在梁潜身上,手里还小心地拽紧他衣角。
梁潜气他不知轻重又把自己弄伤,皱着眉瞪他,周目深像是不知道怕,反而把那一点点布料攥得更紧。
梁潜伸出右手掐住他的下颌,只用了两分力,语气不悦,“松嘴。”
周目深仰着头摇摇脑袋,不敢松,怕发出声音惹梁潜生气。
“不听话?晚上自己睡。”梁潜对付现在的周目深有的是办法,而这个是百试百灵。
果不其然,周目深一听这话,立马松开牙齿,克制不住的抽噎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失去禁锢的伤口愈加放肆,鲜血挑衅似的溢出,一路往下,被梁潜宽大的虎口全盘接收。
鲜红的血液落到手上,梁潜被这滚烫的温度烧了一下,手掌轻颤,猛地松开他的脸,看着举在半空中的手嫌弃道:“恶心死了。”
周目深抿抿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三两下把自己嘴边的血擦干净后,又把视线落到梁潜手上。
看到黏在对方虎口处刺目的血迹,脑子本就晕晕乎乎不甚清明,这会儿哭了这么长时间,更是直接糊成一团粥,现在只是想帮梁潜把血快点弄干净。
他不想被梁潜嫌弃。
于是,在梁潜准备拿纸巾时,手突然被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舔了一下,刚才还被他嫌弃得不行的血迹消失干净,只留下一片晶亮的水痕。
梁潜猛地抽回手,离开了柔软的舌尖,可它带来的触感却萦绕不散,他手忙脚乱倒退两步,被屋里另一个主人遗忘在卧室的拖鞋绊倒,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惊愕地瞪着周目深,恼羞成怒地指着他骂道:“你他妈乱……乱舔什么!”
周目深有点无措,“血,我,帮你弄干净血……”
为什么都弄干净了梁潜还要生气?
他又做错了吗?
他总是这样没用,梁潜不求回报把他从深渊里救出来,可他却总是给对方添麻烦,尽惹忍人生气。
想着自己一无是处,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浮出眼眶,周目深又想哭了。
梁潜真的是服了,被轻薄的人好像是他吧!怎么登徒子还先委屈上了?
眼看着金豆子又要掉下来,即使再有苦难言,梁潜也只能嚼烂了往肚子里咽。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啊,今天再哭就一个人睡,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从地上爬起来,把已经麻掉的右手藏到身后,在背上使劲儿蹭了好几下,想要把那股似乎还残留在手心里的触感磨干净。
周目深现在什么都不懂,却知道在他凶巴巴的语气下,藏着对他的心疼,于是他拼命把眼泪憋了回去。
晚上要抱着梁潜睡觉的,一定不能哭。
赵阿姨的声音适时在门外响起,说饭菜已经做好了,让他们下去吃,自己就先走了。
梁潜应了一声,又对周目深说:“走吧,吃饭。这顿开始自己吃,天天让我喂像什么话,你又不是小宝宝,没这特权。”
周目深失落的哦了一声,退而求其次,张开胳膊对着他,十指晃动,“抱。”
梁潜不理他,“抱个屁,没长腿?”
周目深缩了一下肩膀,头低了下去,双手迟疑地慢慢收回。
几十坪的卧室重新恢复安静,俩人无声对峙。
毫无意外,又是周目深大获全胜。
梁潜嘴里骂骂咧咧说他烦人,最后还是把周目深抱起来放在肩上,风风火火地抗下楼,动作之快,像是报复性的要把人颠坏,两只手却隔着衣料稳稳拖住他的身体。
时隔半年之久,周目深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
周目深不确定自己在那个封闭狭窄的病房关了多久。
他遗忘了很多事情,记忆最深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叫周目深,还是个高三学生,喜欢男孩子。
韩阿姨帮他心理疏导的时候,他没完全说实话,她问起他之前在医院的治疗情况,他都说:“不记得,我全都忘记了。”
但是在医院的那段日子,许是格外痛苦,周目深怎么都摆脱不了。
那家医院的病房有门的那一侧没有墙壁,都是打通的透明钢化玻璃墙,方便医生护士随时观察。精神病人不允许有隐私,所做的一切都暴露在别人眼前,就像是全身赤裸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狂奔的人。
这时候有精神病似乎有点好处,因为它让人失去了羞耻心。
可周目深没有精神病,他讨厌这面遮不住任何东西的玻璃墙。
…
在医院的生活很单调,时隔一周的电击治疗,一日三次的强制性灌药,其余时间都关在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室内没有灯光,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单人床,像极了幽深阴暗不见光的监狱。
每次艰难熬过电击治疗后,医生都会面无表情问他:“还喜欢男人吗?”
最开始几次他总是固执的回答:“我没病,喜欢男人没有错。”
后来更是连话都不说一句,紧闭双眼侧躺着蜷缩在床上,关上耳朵,拒绝任何外来声音。
他表面上性格内敛沉静,骨子里却天生有一根反骨,对自己认定的事物,死脑筋走到底,学不会转弯,也绝不妥协。
如果他愿意妥协,变成医生父母眼里所谓的正常人,也许就能早日出院,重回学校复读一年高三,考个重本大学,前程似锦。本科毕业后也许会考研,也许会直接参加工作,年龄到了便谈婚论嫁,娶一个合适的女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听起来似乎很美好的样子,可它再美也不属于周目深。
他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他是同性恋,不能辜负正经姑娘,耽误人家一辈子。
如果没有遇到很喜欢的那个人,他宁愿孤独一生。
他本以为,自己的后半生或许只能在这座监狱里度过,没想到梁潜就这么突然出现了,像从天而降的天神。
原本昏暗无光的世界照进一束光,周目深撑起残破的身体,颤巍巍伸出手,妄图抓住它。
第四章 只喜欢你
七月初,又到了一年酷夏。
把周目深领回家至今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最近在梁潜和赵阿姨锲而不舍的投喂下,总算是长了点肉,整个人圆润了一些,没有之前瘦得那么恐怖。
心理状态也好了很多,不再那么爱发呆,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记忆虽然还是很混乱,但没最开始那么怕人了。
想来是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或者人,产生了足够的安全感,这一个月来,虽然只有梁潜时时刻刻陪伴在他身边,但梁父梁母得空的时候都会来看他,还有赵阿姨,他们眼里的善意周目深都看在眼里,时间久了,也就慢慢收回身上竖着的刺。
唯一不变的,是晚上要赖进梁潜怀里才睡得着,他们亲密的同床共枕一个月,但今晚似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最近看你状态还不错,晚上自己一个人睡没问题了吧。”梁潜边收拾碗筷边说。
周目深还坐在椅子上,身子僵住,即使他心里有万般的不愿意,可嘴里却只能顺着梁潜的话说:“嗯,可以吧……”
用抹布擦餐桌的人听到这话有一秒的迟疑,像是没料到对方能这么轻易就答应。
周目深想的是:他喜欢男生,梁潜和他不一样,理应避嫌,梁潜做的没错,他也不该仗着自己有病占对方便宜,眼前这个人已经对他足够好了。
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没有梁潜温热宽厚胸膛的遮掩,黑夜里藏着的凶兽朝他咆哮,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慢慢向他靠近,他就要被吞食了。
周目深躲进被窝里不敢闭眼,默念着唯一能给他无尽安全感那人的名字:“梁潜,梁潜……”
许是听到了他悲切的呼救,卧室门传来异动,有人放轻步伐进来了,周目深下意识调整呼吸,让它变得绵长平稳。
那人没有靠近,站在了距离床边三步远的距离,似乎感觉室内的温度有点低,拿起遥控器加了两度,看了一会儿确定人睡着便离开。
周目深心里暖呼呼的,梁潜出现一小会儿,就给他无数安全感,窗外的野兽消失不见,困意来得悄无声息,他爬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把空调降到之前的温度,把被子踢到床脚。
…
往常都是周目深先醒,梁潜喜欢赖床,对方总是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等他醒了才会跟着起床。
昨晚前半夜一直没睡踏实,他有折床的坏毛病,换了张床就很难入睡,凌晨去隔壁主卧晃了一趟,见人睡得挺好,回来没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天十点才醒,洗漱完出去,隔壁没动静,按理说这时候周目深早该醒了,开门进主卧,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蹙紧眉头,空调上的温度显示的是二十度,昨晚他上调之前的温度,而床上那个人早就把被子踢到床尾,身上一点没盖。
明明跟他一起睡觉的时候很乖的。
梁潜找到遥控器把空调关了,伸把手心盖在他额头上,一阵滚烫,面露不正常的潮红,铁定发烧了。
一股气聚集在胸口,但又不能对着病人发泄,只能硬生生憋着,他把周目深叫醒,沉声道:“发烧了,去医院。”
话音一落便主动帮人换衣服。
周目深头昏脑胀,浑身无力,半晌才反应过来梁潜说什么,他想拒绝,但嗓子肿痛梗塞,张了张嘴居然都没能发出声音。
他慌乱地拽住梁潜的手,哑声重复道:“不去医院,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好不好?”
梁潜啧了一声,知道他对医院和药物都有心理阴影,也不敢强行拉他去,所幸家里常年备着各种药,退烧贴肯定是有的,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趁他睡着了叫医生上门治疗。
屋里温度还是低,梁潜拿起被子把他紧紧裹住,抱着他去了客房,安置好病患又马不停蹄去楼下拿医药箱。
万幸的是不算高温,贴了退烧药喝点姜汤温度应该就能降下来。
梁潜又下楼折腾半小时,总算是捂住口鼻熬出一碗姜汤。
真他妈难闻。
端上楼坐在床边,把周目深扶起来靠在床头,把姜汤递到他面前时,这破小孩儿居然敢嫌弃。
周目深强忍着困意,闻到姜汤的味道更是晕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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