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涯的原点 完结+番外-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兜牟嗌砘ぷ∪翁煅模谌翁煅恼鹁哪抗庵校С蹲潘构龅搅饲礁�
“救命啊,快关电梯,掉里头人啦!”
“报警报警,打120!”
“快点救人啊,要一起回老家的,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呐。”
因临近春节而蒸腾出来的热闹嘈杂瞬间被跌撞惨叫声打破,仿佛前一秒的平安喜乐都只是幻觉。
有超市导购员跑过来关心情况,苏原摆了摆手,把被他压在身底的任天涯拉起来,两人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苏原转头,看着正皱眉揉腰的室友,他们相识一载,熟悉起来不过半年的事,纵然看穿了他随性的外表,知他可信可靠,可谁能想到,他会令人踏实到如此地步。
“你耳朵流血了,刮到了?”任天涯温热的手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的耳朵,语气焦躁。
苏原方感到耳上有一股水流的凉意,他抬手摸了摸:
“可能刚才花瓶碎片刮到了,没事。你怎么样,磕到哪没有?”
“背包缓冲了一下,没大碍。”
任天涯反复检查一番,确认只是个小口子,才狠狠松了口气,他看向滚梯处,撑着地站起来。
滚梯早已停了,围了一圈人,110和120还没有赶到,有超市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在那里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任天涯两人身在圈外,能清晰的听到人们的议论。
“我刚刚慢一点就也掉进去了,太TM吓人了。”
“有人掉里?”
“两个!一个整个在里面,一个卡了脚,啧啧,这大过年的。”
混乱哀嚎的场景似曾相识,任天涯闭了闭眼,无心再看,他俯身向苏原伸出手:
“能站起来吗?”
这只手并不细腻,手背干燥,指腹长满了薄茧,还有细碎的伤痕。这是基层调试人员特有的手,苏原自己也是一样,然而和这样的手握在一起,相同的粗糙褶皱摩擦着,有电流般的麻痒感直通入心里。
苏原起身站定,赶忙抽出手拍了拍灰,从身上飘出一堆毛。
任天涯把住苏原的肩膀令他转过身去,黑色的羽绒服布料上三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口子,其中一条开在靠近后颈的帽子衬布上。
“你后面刮坏了好几处。”
苏原感到肩膀上的手加重的力度,手主人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任哥?”
任天涯猝然松开手。
“这没法穿。”
他拧着眉环顾四周。
那个导购员还在,忙道:“除了这位先生的耳朵和衣服,其他还好?”
得到两人确认后忙道稍等,转身跑到那边跟副管模样的男人说了两句,那人正焦头烂额,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痛快的点点头。
导购员很快拿了件普通的藏蓝色羽绒服和一包创可贴过来,赔不是讲情理说了一堆,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拿了东西道了声谢很快离开了现场。
他们在第二天凌晨六点回到了家。
一路上没有就这件事谈论一句话。
直到洗了澡各自回房前,苏原叫住了任天涯。
“任哥。”
任天涯一手搭着房门扶手,另一只正揉着毛巾擦头发,闻言看向他。
“如果那时,你没有成功,肯定会被我拽过去。你……不怕吗?”
任天涯凝视着他。
苏原曾经多次面对过这双眼睛,嬉笑的、温柔的、歉意的、包容的,却从没有一次如当下这样,令他迷惑、忐忑,令他一眼望去,就沉溺在那汪幽潭中,越陷越深。
任天涯突兀的低头笑了笑:
“花瓶碎片飞过来时,很有可能会伤到你的头,这些小东西高速飞溅起来的威力你应该清楚,你犹豫了吗?”
“那,那不一样。毕竟是小东西……”
“没什么区别。”任天涯上前一步,两手拉着毛巾的两端,微微俯首,这举动突破了安全距离,苏原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原儿,意外发生时人的反应最难解释,好在现在的结果很好。由意外激发的感动往往会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近。但时间长了,感动淡了,我们会看不惯彼此的一些习惯,甚至发展到厌恶,到那时反而要受这个所谓恩情束缚。比如你的一板一眼、你的精打细算,还有我,我这个不着调的——gay。既然如此,何苦让意外影响我们的关系,就让它那样过去不好么。”
苏原错愕,但与任天涯相似的人生经历,令他迅速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任哥,你,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胸腹中一团难以描摹的情绪鼓胀翻滚,他竭力压了下去:“对。有些人能临危相助,却未必能成为朋友。有时我确实不太理解你的选择。但任哥,成年人间的友情本就是在共同话题之外给彼此留有余地,我虽不理解但我尊重你的选择。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甚至深谙其道才对,你之前也是一直这么做的,那,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
苏原疑惑的锁住他的目光:
“你……在害怕什么?”
任天涯的瞳孔猛然一缩,颈上的毛巾被他上下扯拽着,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我能害怕什么,”他用毛巾抹了把脸:“可能昨晚有点吓到了,抱歉,你就当我开玩笑吧。”
转身关门进了卧室。这简直是落荒而逃。
可有什么好逃的?难道不应该互诉衷肠喝个大酒拜个把子勾肩搭背畅快淋漓一番吗?
苏原的脑袋纠结成一团,闭上眼全是任天涯救他时的不顾一切,和方才一闪而过的脆弱。
真是疯了。
这哥们到底闹哪门子的脾气。
☆、第 3 章
苏原一直折腾到下午才睡,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慢吞吞的爬起来洗漱,正撞上从厨房出来的任天涯。
睡前的争执慢慢回笼,苏原尴尬的咳了咳:
“早。”
任天涯若无其事的笑:“你再不起床我就要找120了,这一觉睡得可长。”他指了指厨房:“我熬了点粥在饭煲里,还有两个煎蛋,冰箱里有咱昨儿带回来的那袋小咸菜,你凑合吃一口吧,天冷,吃点儿再出门。”
苏原这才注意到他已经穿戴整齐,门口还有个小行李箱。
“你这是?”
“我今年的年假还没有用,从今天起就开始休假了。”
任天涯之前确实提起过想把年假跟春节假期连起来过的想法,只不过没定时间,这时候提起来,总觉得有点避出去的意思。
苏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干巴巴的道:
“哦,那挺好,是打算去哪玩吗?”
“我老家在钟城,外公现在还自己住在那里,所以回去看看。”
苏原第一次听说任天涯还有亲人,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听他打过电话,也没见他回过那边。过节的时候有个家可奔,苏原心底划过一丝羡慕,他诚恳道:
“老人都希望过节有子孙在身边,你回去他肯定很开心。什么时候的车?”
“九点。”
“哦,路不好走还早高峰,现在是该走了。吃过了么?”
“嗯。”任天涯取了挂在椅背上的羽绒服穿好,拉锁一直拉到顶头,羽绒服是长款黑色薄棉净版的款式,穿在他的身上不显臃肿反而板正挺拔得紧。
苏原却想起了“孑然一身”这个词。如果带着伴侣一起回去,想必老人会更开心吧。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楚。
“你过年在哪过?”任天涯问。
“往年都跟收发室的李大爷一起,都住在单位嘛,今年不了,可能找个近点儿的地方玩一玩。”
苏原一手叉着腰,一手挠挠头:“去钟城要做客车吧,几个小时来着?”
“四个半小时。”
“我就记得要很久,你有没有带点吃的?”
任天涯没有回答,他目光沉沉望着苏原。
“你不用那么看我,”苏原转身进了厨房,一边找东西一边说:“虽然不知道你怕什么,不过既然你那么说我也认真考虑了,” 他拿着一袋子零食塞到任天涯手里:“那篇翻过,咱们既是同事又是室友,这点关心不为过吧。路上吃,都是咱俩这次带回来的,你应该不讨厌吧。”
任天涯低头看满满的零食袋,苏原还在想他会不会把袋子扔回来,猛然被那只粗糙的手扯入怀中。
“对不起。”
室友在他的耳边如是说。
苏原笔直的僵在那里,两手滑稽的支棱着,像小鸡欲展未展的翅膀。
“对不起,对不起。”有人在他耳边忙不迭的道歉。
苏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是同事不小心将酒洒在了他的袖口上。他笑了笑表示不介意,站起身去洗手间。
今天公司年尾聚餐,聚完餐后就开始放假。
任天涯已经走了四天。直到前一刻,苏原还会想起那天他得到的拥抱,那个从小心翼翼演变成紧拥珍惜的拥抱。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再没有跟他人如此亲近过,亲近得他想要更了解任天涯,更关心他一些。
可能是因为那种被需要感吧,他想。
洗手间的人不多,苏原简单洗了洗袖口,毛衫沾了水有点沉,箍在手腕上不太舒服,有人拍了他肩膀,他抬头。
“怎么,弄脏了?”来人带着淡淡的酒气,一脸微醺的样子。
“峰哥啊,”苏原把袖子往上卷了卷:“不小心弄的,没事。”
宛峰递给他一根烟,苏原从善如流的接过,问:“听说你跟宫总绕了一大圈又来的这,明天回总部?”
“晚上就回去。”宛峰叼着烟往外走,苏原默契的跟了上去,这人是总部工艺组的组长,一次跟总部项目组出差时认识的,对他来说,亦师亦友。
两人在走廊的靠窗角落停了下来。
“我以为能见到任天涯,原来他不在。”
“任哥?”
“嗯。听说他现在跟你住在一起?”宛峰的目光有些迷离,不知是因为喝醉酒,还是别的什么。
“是,单位宿舍在维修。”苏原想起任天涯的总部工作经历,想必宛峰跟他认识,或许还很熟。他笑着解释:“我们……”
“跟个gay住在一起,不会觉得讨厌吗?”
“嗯?”苏原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男人跟男人啊,你不恶心吗。平常工作还好,如果连日常起居都得跟个gay搅在一起,那日子怎么过,尤其他还很爱玩,gay嘛,你懂的,卫生可真得注意。”
苏原仔细打量宛峰的神情,笑道:
“峰哥你逗我,听说咱宫总就是gay,你这样说,不怕我告密?”
“任天涯和宫总可不一样。”
“任哥他很好,跟宫总也没什么不同。”苏原似笑非笑:“话说回来,爱玩不爱玩,脏不脏,跟是不是gay也没啥关系。”
宛峰弹了弹烟灰,第一次正眼看了看苏原,嗤道:“你这么维护他,不会是被他掰弯了吧。”
“峰哥,你是想说你要追宫总?他可是已经名草有主了。”苏原将烟头狠狠的摁进旁边的垃圾箱。
“噗,哈哈,咳咳咳咳。”宛峰被烟呛了一口,连忙把烟头掐灭,顺手在苏原头顶上揉了两把。
苏原扇蚊子一样将他扇开,恨恨道:“我就知道你逗我,可这话题不好笑,下次请你不要拿任哥开玩笑。”
“不开不开了,哎呦我的嗓子,咳咳。”宛峰一扫方才的醉鬼架势,无视苏原的难看脸色,精神百倍的笑了个够,道:“谁让这家伙答应了请我吃饭,结果说话不算数,自己先跑了。”
“他原本答应跟你吃饭?”
“是啊是啊,要回老家,我看就是舍不得那顿饭钱。”
苏原有些心不在焉,但仍忍不住替任天涯解释:“他回去看他外公,可能是老人想他了要他早点回去。”
“呵,他主动跟你说的?”宛峰摇了摇头,兀自点了根烟:“我跟他上大学时同班,还蹭他租的房子住过一阵,若不是大二时偶然帮老师整理档案,都不知道他还有别的亲人,看来你跟他关系很好啊。你知道他外公是做什么的,是位住庙的居士。”
“居士?”
“对,住庙十多年了。过年这几天去庙里进香做法事的人多,云空居士摈弃前尘普度众生,忙得很,哪有空跟天涯多说一句话。”
宛峰看向苏原,目光炯炯:“据我所知,他往年都没这么早过,基本上三十儿回去,初四回来。你说,他不是为了躲我,还能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苏原莫名觉得心虚,他怔了一会,道:“也许他还有别的事。”
也许只是今年特别想那位云空居士。
苏原在回到家,干了一碗挂面之后,这样告诉自己。
沾着油渍的汤碗在水池里浮浮沉沉。
放假了。
不同于往年,今年没有外债,钱有富余,无需在单位住,也无需混在他人的团聚中。
原应轻松肆意的,可面对长达十二天的假期,反而感到空虚。
苏原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厨房,并对房间进行了精细到毫米的大扫除。
直到午夜时分,两只手已经被水泡的起皱了,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网找聚餐食谱,找周边旅游攻略,前前后后保存了二十来份不同的攻略介绍,把十二天的日程都排满后终于心满意足的抱着笔电进入了梦乡。
可等到二十九这天中午,他拖着酸痛的身体起来刷牙时,凌晨做的那些计划仿佛都被牙刷的毛刺扎漏了气,再也提不起兴趣来。
苏原又干了两碗挂面,坐在阳台边的小板凳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拿了手机一篇一篇的删除转存过来的文件。
他的手指在最后一篇停了下来。
攻略的末尾,周边推荐上写着:对佛教感兴趣的朋友,还可以转道去翠安寺,翠安山风景还不错,车程20分钟。
翠安寺,云空居士所在的寺庙。
他向上翻了翻攻略,去钟城的车有两趟,上午九点,下午三点,车程四个半小时,车票可通过电话提前一天预订,节假日请早。
他瞄了眼时间:PM1:37。
现在订明早去钟城的票,应该来得及。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任天涯是去陪亲人,他巴巴跑过去算什么。
苏原把手机扔到一边,靠着墙看窗外难得一见的湛蓝天空。
——“天涯也不去打扰居士,白天帮住持打点,晚上就独自住在僧人房里,每年都是如此,即使有时候居士会出门做法事,也不例外。” ——宛峰的话语又回荡在耳边。
苏原以兔斯基的速度揉了揉脸:“啊,脑补是种病,得改啊。”
他嘴里叨叨叨,手却还是捡起了手机,拨通了客车订票的电话。
订票员是个粗狂嗓音的男性,语速快得像撒豆,苏原以食堂抢菜报菜名的语速订完票那边就挂了,完全没听清在哪取票。
苏原骂了句操,身上被太阳晒得发热,他脱了外披的衬衫,里面的黑色背心下摆不知何时掖进了仅穿的黑色四角内裤里,他顺手扯出来,右手回拨电话。
那边很不耐烦。
苏原扬高了嗓门:“哥们,我是刚才姓苏的那位,我想问……”
门口响起了清脆的开门声。
任天涯拉着小行李箱,裹挟着冬日的温阳寒风,走进玄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 4 章
“嗯,姓苏什么事,喂,喂,喂!说话,操!”
“啊,我是说……”苏原的大脑好不容易从当机状态恢复,对面挂了电话。
任天涯已经换了鞋走过来,他一边解开围巾,随手扔在沙发上,一边利落的拉开羽绒服拉锁,在距苏原一臂之外的地方,刹住了脚步。
“抱歉。我没打招呼就回来了,有没有,影响你的安排?”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